第15章 佛堂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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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環視著破敗的佛堂,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和朽木味兒,嗆得人嗓子發乾。。

  他嘀咕著:「看來就是阿虎遺言裡說的季家老宅佛堂了……嘖,這NPC臨死話只說半截的套路,跟穿越前玩那些換皮ARPG狗策劃祖傳的謎語人做派似的,還得自己摸索解謎。」聲音在空蕩蕩的屋裡激起一點迴響,瞬間又被那沉重的死寂吞沒了。

  他目光掃過整個空間,這與其說是個佛堂,不如說是一具被漫長時光風乾的骸骨。光線昏暗,僅有幾縷細微的光束從破敗窗紙的縫隙里擠進來,在飛舞的塵埃顆粒中投下迷濛的光帶。滿目所見皆是厚厚的灰塵,覆蓋著桌椅、蒲團,如同鋪了一層灰絨布。巨大的蛛網懸掛在梁間和屋角,灰白渾濁,有的上面還掛著乾癟的蟲屍。

  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佛龕,朱漆剝落嚴重,露出底下黯沉的木頭本色。佛龕里供奉的佛像面容在金箔剝落後顯得模糊不清,低垂的眼瞼在幽暗光線下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漠然。神像前的寬大香案積塵更厚,幾隻鏽蝕得不成樣子的燭台歪倒著,半截乾枯漆黑的香杆突兀地立在布滿灰塵的香爐里。

  這地方……能藏啥?江湖人士心心念念、趨之若鶩的《玄天功》秘籍?又或是足以讓某些人寢食難安的能解開武林盟主柳擎天遇害之謎的關鍵線索?還是……能讓原主柳星河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瞬間變身超人,反殺仇敵、華麗翻盤的跨時代神器?

  這破地方能藏住這些東西?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陳墨甩開,太扯淡了。

  他收起雜念,目光銳利起來,將注意力拉回現實。他開始以一種資深拾荒玩家在開放世界ARPG遊戲裡面翻找物資的細緻,在這片廢墟中一寸寸搜索。

  破凳子朽得輕飄飄,一搬就挪開,空蕩蕩的抽屜里只有驚慌逃竄的小蟲。沉重的舊蒲團下面積著陳年老灰,扒拉半天,露出的還是冰涼梆硬的青石地磚。

  牆角、樑柱……每一個看似可疑的凹凸、每一處可能存在的隱秘縫隙都沒有放過。牆角,房梁,每一條可疑的木縫,每一處看著像暗格的凹凸……指尖帶著專業觸感掃過去,結果不是木頭朽爛的軟塌感,就是被蟲子蛀穿的蜂窩眼。

  折騰一圈,毛線沒有。空氣又悶又濁,憋得人胸口發緊。

  陳墨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佛龕前那張積滿灰塵、占據了房間核心位置的香案上。掃過積灰的香爐、歪倒的燭台……嗯?

  不對!

  然後,他注意到了不尋常的地方——香案靠牆的底部邊緣,一小塊地方的積灰顏色明顯淡了一截!不像自然掉落,反倒像……被什麼東西反覆蹭過?

  他蹲下身,眯眼湊近漏進來的微光。那生鐵燭台歪成了弓背,底座卻死死嵌在香案的一個圓形凹槽里。槽口邊緣,幾道嶄新的、細到幾乎看不清的摩擦痕跡格外扎眼——在這灰堆里,「乾淨」本身就是破綻!

  「呵……」陳墨幾不可聞地低笑一聲,帶著洞悉某種笨拙把戲的瞭然,「『密室逃脫』的核心秘訣之一?關鍵道具總是需要多點互動?讓我想想,穿越到主世界之前在哪本兒童益智書上看到的來著?」他伸出手,帶著一種奇特的冷靜和期待,食指的指尖試探性地、緩緩地向著那凹槽的邊緣,沿著那幾道新鮮劃痕的走向,用力陷了進去。

  沒有預期的沉重,反而像按進了一塊泡軟的豆腐——那凹痕竟是活的。

  沒有預想中的吱呀聲,只有極輕的「咔嗒」一聲,像生鏽的彈簧突然歸位。

  緊接著,香案下方的地面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像是泥土被輕輕推開。

  「哈!我就知道,這季家老宅的佛堂沒那麼簡單。」

  陳墨利索地從懷裡掏出昨晚在破廟摸到的火摺子,吹燃。搖曳的火苗探向洞口,照亮了下方幾級蒙著厚厚塵土的青石台階。灰塵上清晰印著幾行雜亂的腳印——舊的,絕不是新踩上去的。

  順著台階下去,火光將一方低矮陰暗的空間撐開。三面是滲著潮腥氣的夯土牆,混著原有的腐朽味道,堵得人幾乎喘不上氣。頭頂是粗壯的老舊木樑,也掛著厚厚的「灰絨毯」。

  正對著入口的整面牆前,杵著個高得頂棚的多層架子,漆色暗沉。

  最上層碼放的,是些捲軸文書。雖然同樣覆蓋著厚厚的灰塵,但能隱約看到其中幾捲軸頭露出的綾錦裱料——金黃、縹碧、深緋,色彩黯淡卻依稀可辨其貴氣。陳墨拿起來粗略一翻,根據柳星河的記憶——典型的皇家敕書誥命范兒,前朝甚至更早。

  目光下移,架子中間一層,放置著十數個大小不一的印璽,多為青銅或玉石材質,安靜地臥在格子裡。他隨手撈起一枚掌心大的青銅印,鳥蟲篆刻著「某某郡都督印」。又捻起一枚小巧玲瓏的羊脂白玉私印觀察,印面刻著端秀的「季氏某某某某私章」。得,印信庫,齊活兒。


  架子最下層則散亂得多。胡亂堆著十幾本硬殼的冊子,封皮糊滿老灰。陳墨隨手抓起一本,書頁邊緣脆裂、枯黃。翻開一看,滿本都是蠅頭小楷,記錄著季家繁複的支脈、名字、婚配、生卒年代……這是壓箱底的族譜了。

  階梯右側的黃土牆壁上,向內鑿出了一個鑲著細窄的雕花木條的小壁龕。裡面沒放神像,而是小心翼翼地陳放著幾本薄厚不均的帳簿冊子,陳墨翻了翻,腦中柳星河的記憶碎片立刻報警——全是季家見不得光的核心老底:買官賣官、賄賂交易、強買田地、秘密勾連的帳本和信件鐵證。

  「這些東西有用……但不完全有用,至少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他的目光,最終死死釘在了密室中央那唯一還蒙塵的物件上——一張端端正正的紅木案幾。案几上光溜溜的,只有兩樣東西:一個尺來長的扁平紅木匣子,以及一份被壓在匣子陰影下、半卷半展、紙張泛黃的舊手札。

  木質溫潤,雖蒙塵但色澤深沉。匣子樸素得過頭,連個鎖眼都沒有,上下蓋嚴絲合縫,閉得死緊。

  「這……難道就是江湖傳聞中裝著《玄天功》秘籍的寶匣?原身帶著跑路那個?」陳墨心頭一跳,血液都似乎快了幾分。

  他一個箭步就躥到了案幾前,眼神熾熱地盯著那木匣,仿佛要穿透木頭看穿裡面的秘密。

  那份捲起來的皮紙手札?嗯,大概是柳擎天的劇情線道具吧?看劇情,不如先搜刮獎勵。

  說不定這個世界的秘籍能給自己武道家職業帶來新的職業技能,又或者,直接提供海量的職業專精經驗。

  他隨手把捲軸往旁邊一撥,拿起了木匣,指尖拂去匣面浮塵。他十指扣住匣子上下沿,稍一用力,就掀開了那毫無鎖具的匣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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