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過河拆橋
男孩瞪大雙眼：
「仙家……你不吃我？」
「嗯。」
「那我們可以回家嗎？」女娃問。
「當然，我送你們回去，」
說著，卞野伸出手，將兩個娃娃抱在懷裡。
邊上的鮒順見狀，趕緊上前伸手，打算幫卞野分擔一個。
那兩個娃娃見狀，急忙都摟住卞野的脖子，不想被那個鮒魚妖抱。
鮒順臉色一黑，尷尬地抽回雙手。
沒辦法，即使是妖，卞野的外形也算是非常不錯。
卞野問向兩個小孩：「你們家在哪兒？」
在他們的指路下，卞野來到一處村舍前。
他敲響門，良久無人回應。
兩個小孩便大喊道：「爹！娘！快開門！」
直到這時，裡面的人，才將門打開一條縫。
卞野也不強行推開，只將小孩放在門口，並向後退了幾步。
小孩們困惑地望著卞野，門內卻突然伸出一隻大手，將他們扯了進去。
卞野也不著急，耐心等了一段時間，裡面終於走出一個男人。
他躡手躡腳地來到卞野身邊，顫巍巍地說道：
「仙、仙家，我聽我家娃娃說了，多謝你將他們送回來。」
卞野輕輕頷首，然後厲聲道：
「天下父母哪有不疼孩子的，你倒好，卻將他們送給妖魔！」
男人聞言，頓時面無血色。
他急忙扭頭，環顧別家的門窗，這才伸手示意：
「仙家，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裡邊請。」
男人將卞野請入屋內，落座於一檀木桌上。
家中女主人，替卞野沏上一壺清茶：
「仙家都喝仙飲，想是看不上這凡茶，卻也不敢怠慢仙家，乃是今年的雨前，希望仙家不要嫌棄。」
卞野聞言，環顧屋內，門掛珠簾，案壘新衣，米積成山，肉香盈堂。
作為莊稼人，算是異常富裕了。
卞野摸了摸青花茶盞，當家男人這才道：
「仙家有所不知，此地乃是塗州張氏的一支旁系所治，那張氏可是仙族，手段可通天哩！在其治下，百姓不種糧食，只種植藥草。
「奈何村中之地，種不出藥草，只能上山捉捕毒物，以抵稅收。直到有一夥妖邪，常居山中，再不許村民上山捕捉，逼得家家以童子來換。」
聽到「逼」字，卞野立時眯起雙眼。
這一家人，個個穿紗系綾，相貌富態。
卞野頓時聽出，他們嘴裡不全是實話。
這時，男人忽然在卞野跪下：
「仙家，你殺的那個，乃是上中妖洞的先鋒，那妖大王得知，必將報復，恐將連累一村老小！
「懇請仙家，大發善心，將那伙妖邪，一併剿除了吧！」
卞野問：「所伙妖，所居何處？」
隨後，男人便將山中妖洞的位置，告訴給了卞野。
卞野將之記下，也不多言，登時起身前往。
這時，兩個娃娃扯住卞野的衣角：
「神仙，我們還能再見嗎？」
看樣子，他們真的很喜歡卞野。
但卞野又看了看他們的父母，便知這兩小孩今後善心難保。
故不想與之有過多的牽扯，只是輕輕一笑，便帶著鮒順徑直離開。
離開村寨，入得山林。
鮒順對卞野道：
「主子，那匹夫口中，沒有半句實話，他家的富裕，斷是拜那伙妖匪所賜，如今得了好處，卻不想獻出自己的孩子，只叫你去除妖，過河拆橋，著實可恨！」
這事，卞野豈能不知？
不過，如果只是為了拯救一村百姓，他是沒有這個閒心的。
這不是他的治下，他是妖不是人，一村百姓的死活，與他何干？
但是，這伙妖明顯比青田縣的四大妖，要紀律得多。
而根據情報，伍川的那批餉露，乃是被旱妖所劫。
旱妖不善水戰，卻能水下劫貨，想是有著周密的計劃，且必須嚴格執行才行。
因此卞野推斷，那伙劫匪，斷不是散漫無紀的妖群。
此地離伍川府不算遠，卻有一夥紀律嚴明的妖匪，卞野懷疑兩事可能存在聯繫。
卞野專查此案而來，存在有可能相關的線索，卞野決不能錯過。
即使最終查出兩案無關，卞野至少也能賺些妖元保底，甚至還能搜到什麼寶貝。
故而這一趟，卞野是為了自己，且穩賺不賠！
在山中走了十多里，卞野看到幾團妖氣。
這些妖氣大多不算濃郁，應該只算是小妖。
唯有其中兩股，頗為不一般。
妖氣忽隱忽現，時強時弱。
像是在刻意收斂妖氣，卻又不受控制地，將之釋放出來。
卞野由此判斷，那兩隻妖，可能正在打鬥。
他不禁皺眉，竟然有妖先他一步！
此戰兇險，非鮒順可以應對，卞野只讓他藏在邊上等候，隨後獨自接近那處妖洞。
來到妖洞附近，卞野躲在樹後靜靜觀察，立即看到，洞口處正在經歷一場血戰。
一隻渾身黑羽的烏雞，正率領一群禽妖，圍戰一條魚妖。
那魚妖應該白條，身段頎長，穿著一件淡黃長衣。
手提一把長劍，與眾妖交斗。
只見其忽然施展法術，天下便降下一場雨來。
卞野豈能不認得這是何種妖法——
凝露術，入化！
這麼說，那白條，也是水廷的妖官？
卞野以精冥窈觀，瞧那兩隻妖。
從近處觀之，那兩隻妖的妖氣質量不在卞野之下。
說明兩妖也已經定炁，修為與卞野旗鼓相當。
其他的小妖嘗試偷襲水妖，卻由於境界不同，無異於自尋死路。
魚妖信手揮劍，便將之斬殺。
但終究影響了他的節奏，烏雞妖忽然揮動雙翼，像是運轉了某種妖法。
只見地上泥土匯聚半空，化成羽狀，徑直朝那白條飛射而去。
泥羽前進的速度並不快，卞野本以為他會躲過。
水妖的確嘗試移動，但他的速度，著實緩慢。
未能逃出泥羽軌跡，只能揮劍格擋。
但他的劍法卻異常迅捷，將泥羽砍落。
可惜泥羽過於密集，他未能完全防下，被一發泥羽，擊穿了肩部。
卞野見他動作，又慢又快的，著實彆扭得不行。
難不成，中了那烏雞妖的其他法術？
卞野頓時明白，這隻烏雞妖，不好對付。
他當即決定，趁著那條白條尚未落敗，及時參與戰鬥。
一來，對方乃水廷同僚，卞野出手相幫也算情理之中。
二來，攜手作戰，能夠減少這場戰鬥的風險。
三來，也算賣了對方一個人情，若卞野向其打探些情報，他應該會如實相告。
「仙家……你不吃我？」
「嗯。」
「那我們可以回家嗎？」女娃問。
「當然，我送你們回去，」
說著，卞野伸出手，將兩個娃娃抱在懷裡。
邊上的鮒順見狀，趕緊上前伸手，打算幫卞野分擔一個。
那兩個娃娃見狀，急忙都摟住卞野的脖子，不想被那個鮒魚妖抱。
鮒順臉色一黑，尷尬地抽回雙手。
沒辦法，即使是妖，卞野的外形也算是非常不錯。
卞野問向兩個小孩：「你們家在哪兒？」
在他們的指路下，卞野來到一處村舍前。
他敲響門，良久無人回應。
兩個小孩便大喊道：「爹！娘！快開門！」
直到這時，裡面的人，才將門打開一條縫。
卞野也不強行推開，只將小孩放在門口，並向後退了幾步。
小孩們困惑地望著卞野，門內卻突然伸出一隻大手，將他們扯了進去。
卞野也不著急，耐心等了一段時間，裡面終於走出一個男人。
他躡手躡腳地來到卞野身邊，顫巍巍地說道：
「仙、仙家，我聽我家娃娃說了，多謝你將他們送回來。」
卞野輕輕頷首，然後厲聲道：
「天下父母哪有不疼孩子的，你倒好，卻將他們送給妖魔！」
男人聞言，頓時面無血色。
他急忙扭頭，環顧別家的門窗，這才伸手示意：
「仙家，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裡邊請。」
男人將卞野請入屋內，落座於一檀木桌上。
家中女主人，替卞野沏上一壺清茶：
「仙家都喝仙飲，想是看不上這凡茶，卻也不敢怠慢仙家，乃是今年的雨前，希望仙家不要嫌棄。」
卞野聞言，環顧屋內，門掛珠簾，案壘新衣，米積成山，肉香盈堂。
作為莊稼人，算是異常富裕了。
卞野摸了摸青花茶盞，當家男人這才道：
「仙家有所不知，此地乃是塗州張氏的一支旁系所治，那張氏可是仙族，手段可通天哩！在其治下，百姓不種糧食，只種植藥草。
「奈何村中之地，種不出藥草，只能上山捉捕毒物，以抵稅收。直到有一夥妖邪，常居山中，再不許村民上山捕捉，逼得家家以童子來換。」
聽到「逼」字，卞野立時眯起雙眼。
這一家人，個個穿紗系綾，相貌富態。
卞野頓時聽出，他們嘴裡不全是實話。
這時，男人忽然在卞野跪下：
「仙家，你殺的那個，乃是上中妖洞的先鋒，那妖大王得知，必將報復，恐將連累一村老小！
「懇請仙家，大發善心，將那伙妖邪，一併剿除了吧！」
卞野問：「所伙妖，所居何處？」
隨後，男人便將山中妖洞的位置，告訴給了卞野。
卞野將之記下，也不多言，登時起身前往。
這時，兩個娃娃扯住卞野的衣角：
「神仙，我們還能再見嗎？」
看樣子，他們真的很喜歡卞野。
但卞野又看了看他們的父母，便知這兩小孩今後善心難保。
故不想與之有過多的牽扯，只是輕輕一笑，便帶著鮒順徑直離開。
離開村寨，入得山林。
鮒順對卞野道：
「主子，那匹夫口中，沒有半句實話，他家的富裕，斷是拜那伙妖匪所賜，如今得了好處，卻不想獻出自己的孩子，只叫你去除妖，過河拆橋，著實可恨！」
這事，卞野豈能不知？
不過，如果只是為了拯救一村百姓，他是沒有這個閒心的。
這不是他的治下，他是妖不是人，一村百姓的死活，與他何干？
但是，這伙妖明顯比青田縣的四大妖，要紀律得多。
而根據情報，伍川的那批餉露，乃是被旱妖所劫。
旱妖不善水戰，卻能水下劫貨，想是有著周密的計劃，且必須嚴格執行才行。
因此卞野推斷，那伙劫匪，斷不是散漫無紀的妖群。
此地離伍川府不算遠，卻有一夥紀律嚴明的妖匪，卞野懷疑兩事可能存在聯繫。
卞野專查此案而來，存在有可能相關的線索，卞野決不能錯過。
即使最終查出兩案無關，卞野至少也能賺些妖元保底，甚至還能搜到什麼寶貝。
故而這一趟，卞野是為了自己，且穩賺不賠！
在山中走了十多里，卞野看到幾團妖氣。
這些妖氣大多不算濃郁，應該只算是小妖。
唯有其中兩股，頗為不一般。
妖氣忽隱忽現，時強時弱。
像是在刻意收斂妖氣，卻又不受控制地，將之釋放出來。
卞野由此判斷，那兩隻妖，可能正在打鬥。
他不禁皺眉，竟然有妖先他一步！
此戰兇險，非鮒順可以應對，卞野只讓他藏在邊上等候，隨後獨自接近那處妖洞。
來到妖洞附近，卞野躲在樹後靜靜觀察，立即看到，洞口處正在經歷一場血戰。
一隻渾身黑羽的烏雞，正率領一群禽妖，圍戰一條魚妖。
那魚妖應該白條，身段頎長，穿著一件淡黃長衣。
手提一把長劍，與眾妖交斗。
只見其忽然施展法術，天下便降下一場雨來。
卞野豈能不認得這是何種妖法——
凝露術，入化！
這麼說，那白條，也是水廷的妖官？
卞野以精冥窈觀，瞧那兩隻妖。
從近處觀之，那兩隻妖的妖氣質量不在卞野之下。
說明兩妖也已經定炁，修為與卞野旗鼓相當。
其他的小妖嘗試偷襲水妖，卻由於境界不同，無異於自尋死路。
魚妖信手揮劍，便將之斬殺。
但終究影響了他的節奏，烏雞妖忽然揮動雙翼，像是運轉了某種妖法。
只見地上泥土匯聚半空，化成羽狀，徑直朝那白條飛射而去。
泥羽前進的速度並不快，卞野本以為他會躲過。
水妖的確嘗試移動，但他的速度，著實緩慢。
未能逃出泥羽軌跡，只能揮劍格擋。
但他的劍法卻異常迅捷，將泥羽砍落。
可惜泥羽過於密集，他未能完全防下，被一發泥羽，擊穿了肩部。
卞野見他動作，又慢又快的，著實彆扭得不行。
難不成，中了那烏雞妖的其他法術？
卞野頓時明白，這隻烏雞妖，不好對付。
他當即決定，趁著那條白條尚未落敗，及時參與戰鬥。
一來，對方乃水廷同僚，卞野出手相幫也算情理之中。
二來，攜手作戰，能夠減少這場戰鬥的風險。
三來，也算賣了對方一個人情，若卞野向其打探些情報，他應該會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