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倒反天罡
車行五日，將至伍川匯水口。
卞野忽然下令停車，並將魚車匿於水草之中。
鮒順甚惑，不禁詢問：
「主子，距離伍川府，尚且有段距離，為何此刻便停車。」
「那川主許丙，既然敢打殺河府的特使，自是會對水廷的後續動作，有所防備，以水路入川，必被其提前發現。」
此一行只有卞野和鮒順兩妖，若是以暗入明，局勢必將更加被動。
說著，卞野望向那兩頭鬼魚。
以精冥窈觀睥之，但見其妖氣，緊緊貼附魚身，卻是一縷雜氣也不外泄。
卞野總算明白，為何這鬼魚能成為水下「戰馬」。
它速度快、耐力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它會本能地收斂妖氣。
不會因為它的緣故，而暴露整車妖的行蹤。
鮒順聞之，不再多言，即刻操辦。
他將韁繩拴好，便跟隨卞野出水上岸。
兩妖披上長袍，遮上兜帽，低調行走在路上。
並繞過一切百姓密集的地方，只尋偏僻小道行走。
雖然慢了些，卻算得上穩妥。
卞野時刻以蔽氣法收斂妖氣，鮒順雖然沒有這般本領，好在他的妖力本來就弱。
若不到近處，也發現不了他。
就這樣復行多日，終於接近伍川府。
忽望南邊數里，有一團妖氣。
自從定炁之後，卞野只是與水廷妖官，切磋防禦了幾招，卻未曾與誰認真交手過。
那妖氣位於山腳下，想來是只旱妖。
卞野當即打算除掉那隻旱妖，以為之後的戰鬥熱熱手。
當即改道南行，往那妖所在之處靠攏。
來到妖氣下方，原是一處偌大村寨。
但見一隻雞妖，端坐村中央。
村中農夫排成隊列，盡取小兒，送至此妖跟前，任其挑選。
那些村民，雖然面色驚恐，掩面拭淚。
卻不似原先青田縣的村民，見妖時的慌亂。
就連鮒順也不禁感嘆：「這群人，像是習以為常了！」
卞野心中困惑，人心肉長，豈會甘舍小孩？
他們如此行徑，說明他們頗為無奈。
且為何當地水府、官府都不管？斬妖司的人又上哪兒去了？
但不管怎樣，卞野身為水廷特使，路見妖匪，哪有不除的道理？
卞野也不多言，當即混入人群。
那雞妖著實不夠警惕，就連卞野來到跟前，卻也沒有半點察覺。
卞野也不手軟，當即衝上前去，輕輕一掌。
那雞妖登時口吐鮮血，被拍飛十數丈。
這一掌的威力，連卞野也有點驚訝，這就是境界的碾壓嗎！
就在這時，村中頓時安靜下來。
卞野以為他們受了驚嚇，誰知下一刻，當即有一位老村夫道：
「你是哪裡來的歹人，竟然敢出手傷害仙家！」
仙家……
聽到這個名詞，卞野頓知此事不簡單。
此刻他們發現卞野兜帽下的蛙臉，紛紛瞪圓雙目，口中驚呼：
「妖！妖怪！」
此言一出，現場立刻陷入混亂，這些村民，霎時驚慌四散。
稱旱妖為「仙」，稱水妖為「妖」，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卞野臉色一黑，但也沒有管這些村民。
他們立家此地，自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便將注意力，放回那隻雞妖身上。
卞野方才特意收了些掌力，就是想要留這妖一命，問幾句話。
如今他已經緩過氣，手臂化成羽翼，便要使身法逃離。
卞野運起妖力，射出一顆水彈，輕易射穿他的胸肺，這雞妖再次倒地。
他慢慢追上，站在這隻奄奄一息的雞妖身旁，冷眼睥睨。
那雞妖面射凶光，看清卞野的長相之後，嘴中蹦出：
「水妖？」
卞野問：「那村民為何稱你為仙家。」
「哼！」雞妖嗤笑一聲，「只許你們些水蟲子裝神弄鬼，我們旱妖就不能施行仁義，博取信仰？」
收取人家的小孩，絕非什麼仁義之舉。
流血錢賺得了一時，卻絕不長久。
這隻旱妖終究沒有理解水廷長盛不衰的原因，卻想要效仿，如今死在卞野手中，也算咎由自取。
不過幾番交談下來，卞野不覺得單憑這隻妖的見識，就足以將一村百姓，治得如此服帖。
「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哈哈！」雞妖大笑起來，「你求我啊，我就……」
沒等他說完，又一發水彈射出。
水珠穿透腦袋，結果了這雞妖的性命。
卞野表情淡漠。
敢出言不遜？那就死！
望著眼前這隻化歸本相的公雞，卞野也不打算浪費。
張開大嘴，一口吞下。
【已吞噬一隻雞妖，獲取妖元一百七十二。】
通過妖元量，卞野判斷此妖的水平跟蠍年差不多。
既如此，絕不是當地水府解決不了解的程度。
這更證明了卞野的猜測，這隻雞妖后面，一定還有其他大妖。
卞野走回村心，發現村民已經全部逃散。
只剩下一對，方才被那隻雞妖挑中的童男童女，坐在那兒啼哭。
卞野走向他們，邊上的鮒順忽然抱來一個大木箱：
「主子，你看這裡！」
鮒順打開木箱，卞野看到裡面裝滿了毒蠍子、毒蜈蚣、毒蛇、毒蜘蛛、毒螞蟻等，各種毒物。
這隻箱子上，附著了些許妖力，想是這隻雞妖帶來的。
難不成，這裡的村民，打算用小孩，換取這些毒物？
可是為什麼？
卞野讓鮒順將箱子蓋上，鮒順又指向那兩個小孩：
「他們怎麼辦？」
這對稚兒，望著卞野和鮒順怪異的模樣，根本止不住哭泣。
卞野見狀，在面前蹲下，做了個鬼臉。
那兩小孩的哭聲，終於輕了一些。
卞野伸出左手，在掌心凝聚一顆水球。
他們頓時被這奇妙的現象吸引了注意力，一時忘記了哭喊。
那個女娃的膽子顯然要大一些，她伸出手，嘗試觸碰水球。
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水球時，卞野精準控制妖力，讓水球綻放成一朵巨大的水花。
「哈哈哈~」
那兩個娃娃被水花濺濕了臉，竟然綻放了笑容。
不知為何，卞野的臉上也掛起笑容。
他伸出手，在兩個小孩臉上輕輕一捏。
忽然，男孩問：
「你也是仙家嗎？」
卞野回答：「我是，但剛才那個不是。」
兩個娃娃聞言，面面相覷，歪著腦袋問：
「可是，你們長得都很奇怪，要怎麼區分？」
卞野颳了刮他們鼻子：
「仙家不吃小孩。」
卞野忽然下令停車，並將魚車匿於水草之中。
鮒順甚惑，不禁詢問：
「主子，距離伍川府，尚且有段距離，為何此刻便停車。」
「那川主許丙，既然敢打殺河府的特使，自是會對水廷的後續動作，有所防備，以水路入川，必被其提前發現。」
此一行只有卞野和鮒順兩妖，若是以暗入明，局勢必將更加被動。
說著，卞野望向那兩頭鬼魚。
以精冥窈觀睥之，但見其妖氣，緊緊貼附魚身，卻是一縷雜氣也不外泄。
卞野總算明白，為何這鬼魚能成為水下「戰馬」。
它速度快、耐力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它會本能地收斂妖氣。
不會因為它的緣故，而暴露整車妖的行蹤。
鮒順聞之，不再多言，即刻操辦。
他將韁繩拴好，便跟隨卞野出水上岸。
兩妖披上長袍，遮上兜帽，低調行走在路上。
並繞過一切百姓密集的地方，只尋偏僻小道行走。
雖然慢了些，卻算得上穩妥。
卞野時刻以蔽氣法收斂妖氣，鮒順雖然沒有這般本領，好在他的妖力本來就弱。
若不到近處，也發現不了他。
就這樣復行多日，終於接近伍川府。
忽望南邊數里，有一團妖氣。
自從定炁之後，卞野只是與水廷妖官，切磋防禦了幾招，卻未曾與誰認真交手過。
那妖氣位於山腳下，想來是只旱妖。
卞野當即打算除掉那隻旱妖，以為之後的戰鬥熱熱手。
當即改道南行，往那妖所在之處靠攏。
來到妖氣下方，原是一處偌大村寨。
但見一隻雞妖，端坐村中央。
村中農夫排成隊列，盡取小兒，送至此妖跟前，任其挑選。
那些村民，雖然面色驚恐，掩面拭淚。
卻不似原先青田縣的村民，見妖時的慌亂。
就連鮒順也不禁感嘆：「這群人，像是習以為常了！」
卞野心中困惑，人心肉長，豈會甘舍小孩？
他們如此行徑，說明他們頗為無奈。
且為何當地水府、官府都不管？斬妖司的人又上哪兒去了？
但不管怎樣，卞野身為水廷特使，路見妖匪，哪有不除的道理？
卞野也不多言，當即混入人群。
那雞妖著實不夠警惕，就連卞野來到跟前，卻也沒有半點察覺。
卞野也不手軟，當即衝上前去，輕輕一掌。
那雞妖登時口吐鮮血，被拍飛十數丈。
這一掌的威力，連卞野也有點驚訝，這就是境界的碾壓嗎！
就在這時，村中頓時安靜下來。
卞野以為他們受了驚嚇，誰知下一刻，當即有一位老村夫道：
「你是哪裡來的歹人，竟然敢出手傷害仙家！」
仙家……
聽到這個名詞，卞野頓知此事不簡單。
此刻他們發現卞野兜帽下的蛙臉，紛紛瞪圓雙目，口中驚呼：
「妖！妖怪！」
此言一出，現場立刻陷入混亂，這些村民，霎時驚慌四散。
稱旱妖為「仙」，稱水妖為「妖」，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卞野臉色一黑，但也沒有管這些村民。
他們立家此地，自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便將注意力，放回那隻雞妖身上。
卞野方才特意收了些掌力，就是想要留這妖一命，問幾句話。
如今他已經緩過氣，手臂化成羽翼，便要使身法逃離。
卞野運起妖力，射出一顆水彈，輕易射穿他的胸肺，這雞妖再次倒地。
他慢慢追上，站在這隻奄奄一息的雞妖身旁，冷眼睥睨。
那雞妖面射凶光，看清卞野的長相之後，嘴中蹦出：
「水妖？」
卞野問：「那村民為何稱你為仙家。」
「哼！」雞妖嗤笑一聲，「只許你們些水蟲子裝神弄鬼，我們旱妖就不能施行仁義，博取信仰？」
收取人家的小孩，絕非什麼仁義之舉。
流血錢賺得了一時，卻絕不長久。
這隻旱妖終究沒有理解水廷長盛不衰的原因，卻想要效仿，如今死在卞野手中，也算咎由自取。
不過幾番交談下來，卞野不覺得單憑這隻妖的見識，就足以將一村百姓，治得如此服帖。
「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哈哈！」雞妖大笑起來，「你求我啊，我就……」
沒等他說完，又一發水彈射出。
水珠穿透腦袋，結果了這雞妖的性命。
卞野表情淡漠。
敢出言不遜？那就死！
望著眼前這隻化歸本相的公雞，卞野也不打算浪費。
張開大嘴，一口吞下。
【已吞噬一隻雞妖，獲取妖元一百七十二。】
通過妖元量，卞野判斷此妖的水平跟蠍年差不多。
既如此，絕不是當地水府解決不了解的程度。
這更證明了卞野的猜測，這隻雞妖后面，一定還有其他大妖。
卞野走回村心，發現村民已經全部逃散。
只剩下一對，方才被那隻雞妖挑中的童男童女，坐在那兒啼哭。
卞野走向他們，邊上的鮒順忽然抱來一個大木箱：
「主子，你看這裡！」
鮒順打開木箱，卞野看到裡面裝滿了毒蠍子、毒蜈蚣、毒蛇、毒蜘蛛、毒螞蟻等，各種毒物。
這隻箱子上，附著了些許妖力，想是這隻雞妖帶來的。
難不成，這裡的村民，打算用小孩，換取這些毒物？
可是為什麼？
卞野讓鮒順將箱子蓋上，鮒順又指向那兩個小孩：
「他們怎麼辦？」
這對稚兒，望著卞野和鮒順怪異的模樣，根本止不住哭泣。
卞野見狀，在面前蹲下，做了個鬼臉。
那兩小孩的哭聲，終於輕了一些。
卞野伸出左手，在掌心凝聚一顆水球。
他們頓時被這奇妙的現象吸引了注意力，一時忘記了哭喊。
那個女娃的膽子顯然要大一些，她伸出手，嘗試觸碰水球。
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水球時，卞野精準控制妖力，讓水球綻放成一朵巨大的水花。
「哈哈哈~」
那兩個娃娃被水花濺濕了臉，竟然綻放了笑容。
不知為何，卞野的臉上也掛起笑容。
他伸出手，在兩個小孩臉上輕輕一捏。
忽然，男孩問：
「你也是仙家嗎？」
卞野回答：「我是，但剛才那個不是。」
兩個娃娃聞言，面面相覷，歪著腦袋問：
「可是，你們長得都很奇怪，要怎麼區分？」
卞野颳了刮他們鼻子：
「仙家不吃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