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監香使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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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目前為止,卞野還只遇到一顆水行妖丹。

  蠍年的那顆水丹,應該也是通過水宮業納訣修得的。

  莫非除了水廷的水妖,其他妖物很少修行水炁?

  可假設如此,那水行妖丹可就不好拿了。

  不管如何,目前所有的燃眉之急,都已經解決,卞野內心的緊張,也終得稍緩。

  卞野不在此地繼續逗留,而是即刻趕回水府。

  塗河派來的監香使,估計只幾天就將抵達碧井府。

  卞野需要好好休息幾天,並再檢查一遍香火原露,以免出現差池。

  平旦末,卯日初,晨光熹微。

  卞野恰在此刻,歸至井底。

  井水碧青,輕撫卞野之肌膚。

  卞野半行半游,穿行水府之中。

  他先往公堂,正值點卯時分,卞野需去聽取,三位手下的匯報。

  步至大堂,那三妖吏已然在此等候。

  只是,這三妖卻比以往,要拘謹幾分。

  卞野察覺到不對勁,神經重新繃緊。

  再往深處走兩步,這才發現,原來屬於自己的井主高座,此刻卻坐了他者。

  卞野觀其形——

  緋紅朝服遮滑膚,兩腳幞頭蓋額頂,長須隨浪飄如波,監香百川泥鰍公。

  卞野當即憶起,這就是自己剛剛穿越過來之時,有過一面之緣的塗河監香使!

  原以為這位使者還要過幾天才來,沒有想到今日已至!

  不過卞野本就早就做好萬全準備,就算使者提前,他也能夠保持鎮定自若。

  卞野下意識開啟精冥窈觀,窺探這位使者的妖力。

  此妖亦能收斂妖氣,而他妖氣的精純程度,亦遠高於方才卞野在福地現臨之處,所見到的那些旱妖。

  卞野頓知道,這位妖官不簡單!

  其修為,至少在定炁前期之上!

  不管如何,對方為公務而來,目前碧井府的話事妖乃是卞野,他應該挑起擔子,應付此妖。

  因此他向前邁幾步,準備解釋眼下碧井府的情況。

  突然!

  卞野頓感身側傳來殺氣。

  蛙目往兩旁轉動,原來有兩隻妖收斂妖氣,提前埋伏在大堂角落。

  趁卞野不備,而發起偷襲,正疾速朝他攻來。

  其速極快,卞野已經來不及躲閃。

  情急之下,卞野只能開啟活甲功硬抗。

  再加之此前的精冥窈觀未曾關閉,卞野也得以窺視他們的妖氣。

  其妖氣照舊精純,其他們的修為,絕對不在卞野之下!

  兩掌直襲卞野雙肋。

  卞野本以為自己即將重傷……

  然而,雖然卞野的活甲功未能徹底防下攻勢,但是,卻也未曾遭受太大損失。

  定炁之後,卞野的實力的確實現飛躍。

  但是,他也並不認為,自己的戰力能達到如此程度。

  這次活甲功的防禦,就連卞野自己,也詫異不已。

  那兩隻水妖偷襲不成,也並不追擊,而是同時朝著大堂深處退去。

  卞野這才定睛看清,原是兩隻草魚妖。

  兩隻妖同時瞪大魚目,面色詫異不已。

  其中一隻草魚妖大聲驚呼:

  「熱水心?!」

  聽到這個名詞,卞野心中一緊。

  他才剛剛定炁成功,此妖段不可能提前得知,卞野已定水炁於心府。

  也就是說,他是通過卞野的表象,得出這一結論。

  而卞野正好也對自己方才的防禦力感到不解……

  莫非,熱水心的神通,與防禦有關,所以才能輕鬆化解這兩隻妖的偷襲?

  正當此時,另一隻草魚妖也道:

  「莫非,你已經定炁?!」

  卞野聞言,並不吭聲。


  這兩妖,估計只是那位監香使的侍衛。

  卞野需要應付的,乃是那位泥鰍妖。

  若是與這些侍衛平等回復,無異於自降身價,之後再與那泥鰍妖對話,便天然矮上半頭。

  故此,卞野只是保持緘默,凝視堂上使者。

  堂上鰼公,聽到了兩位侍衛之語,內心同樣驚訝。

  一個小小的井府,竟然有妖能夠定炁?!

  而且他並不認識這隻蛙妖,估計只是個妖吏。

  如此一來,更覺不可思議。

  他凝望座下蛙妖。

  器宇軒昂,不怒自威,頗有強者氣焰。

  加之青膚間,夾雜道道墨紋,似非尋常蛙屬。

  鰼公對這蛙妖的興趣,又濃重了幾分。

  從入堂至今,那蛙妖不發一言,看來性格也頗為沉穩。

  若是好好培養,必成大器!

  他原本鬆散的神情,此刻也不免認真起來,凝神詢問:

  「你是何妖?」

  卞野聽到監香使發言,這才開口回話:

  「屬下卞野,乃是碧井府中一名妖吏。」

  「嚯!就是你啊,膽敢以下犯上的叛賊!」

  卞野不徐不疾地解釋道:「回稟上官,是那蠍年不遵水廷法度,欲殘害屬下等事小,卻襲擊人間百姓,破壞水廷聲譽事大,為維護水廷聲譽,屬下等不得以而為之。」

  「好個維護水廷聲譽!」

  監香使冷笑一聲,

  「那蠍年有錯在先,你雖無奈之舉,卻也著實有違法度,不過,這不歸我管,需河主定奪。

  「我只曉得,你殺了蠍年,耽擱塗河匯收香火,以此之過,我便可將你治罪,刑以凌遲!」

  卞野聞之,卻照舊緩言道:

  「香火之事,我已代蠍年集齊。」

  鰼公聞言,面色大驚,忙呼問:

  「你說什麼?你已經集齊所需香火?!」

  「正是!」

  「碧井府的缺額,可有二十萬之巨,你說你僅僅花了一個月,就已經全部補齊?這怎麼可能!」

  以青田縣的人口來說,要想在一月之內,湊齊二十萬的香火。

  不說絕無可能,也是難如登天。

  否則,那蠍年也不至於做出那種行徑。

  其實鰼公本就不認為蠍年能夠湊齊香火,他當初會那麼說,只是為了讓蠍年恐懼。

  屆時再網開一面,不予計較,便能賣對方一個人情。

  在水廷當妖官,若不懂得上下雙向經營關係,必不能走得長遠。

  監香使管一河香火,總有川井不能足額繳納香火,亦有水府能超額完成任務。

  正是因此,給了這位鰼公靈活的操作空間。

  可是,即使是蠍年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眼下這名蠍年手下的妖吏,卻說自己做到的了。

  鰼公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信。

  然而,那蛙妖,卻不解釋。

  只見卞野揮手示意,一隻鮒魚妖便跑出大堂。

  片時之後,那鮒魚妖抱著一隻瓶子歸返。

  那是水廷用來專門收集香火原露的法器,玉緣瓶。

  鰼公見狀,瞳孔猛然一縮。

  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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