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手指
「喂，你！」
回到群妖之中的蠍年，忽然對卞野大喝一聲。
卞野聞言，頓時心中一悸，提心弔膽地問：
「井主，有何吩咐？」
「你去把他的屍體回收，免得被那群凡人發現破綻。」
聽到這裡，卞野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
「是。」
蠍年轉身，帶著其餘妖吏，返回水井，獨留卞野去處理那隻蝦妖屍骸。
卞野以青蛙之軀，蹦蹦跳跳地靠近那隻蝦妖。
他的心神，也愈發不寧。
從剛才蠍年對卞野態度，他愈發覺得，如有需要，蠍年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他以求自保。
那麼卞野，很有可能會成為之後頂包的怨種。
以目前的實力，他定然是打不過蠍年。
而假使就此逃離水府，則將成為水廷眼中的匪寇，卞野的前路也是一片黑暗。
眼下的局面對卞野而言，屬實進退維谷。
憂慮之際，他已經來到那隻蝦妖身邊。
變回本相的卞野，騰不出前足抓起那隻蝦。
因此只能彈出長舌，用舌尖黏住那隻青蝦，含入口腔。
就在這時，卞野的視野里，竟兀然彈出文字：
【已吞噬一隻蝦妖，獲取妖元五十二。】
卞野猛然一顫，金手指？！
念及此處，卞野嘗試在識海中催動，隨即一塊面板浮現在卞野的面前：
【妖族】：井底蛙[凡]（主）。
【妖元】：五十二。
【妖法】：化形術（入化）；長舌鞭（貫通）。
[注]:吞噬妖物可獲取妖元，可消化妖元強化妖法，妖法境界分為（窺徑，貫通，小成，登堂，入化）。
待卞野閱讀完面板上的內容，突然發現，他口腔中的蝦妖屍體，已經被他吸收。
卞野登時理解，這個金手指的強大之處。
對於這個世界的其他妖而言，只有吃人才能提升修為。
唯有他，吞噬妖物也能增長實力！
趁著城中百姓暫時不敢靠近，卞野立即離開現場。
然後躲到一片樹葉之下，開始加點：
「消化所有妖元，增強長舌鞭！」
【你消化四十妖元，體內妖力竟自己運轉，你急忙再運一道妖力，追隨上去，竟然發現一條全新竅門！長舌鞭境界提升至（小成）。】
【你又消化了十二點妖元，你感覺有所領悟，卻難以匯聚精煉，最終只得放棄。未能得到提升。】
卞野查看面板，長舌鞭果然已經達到小成境界！
僅僅一個呼吸間，就能使得妖法提升一個境界，這個金手指，恐怖如斯！
不過他也明白，這是個發育型的金手指，他眼下的危機並沒有解除。
仔細權衡一番後，卞野還是選擇返回古井。
比起與整個水廷為敵，只對付一個蠍年，代價無疑小得多。
只要能將長舌鞭提升至入化，他與蠍年，說不定有一戰之力！
而只要下次被蠍年派去頂包的不是卞野，那麼他就可以吞噬新的妖屍，獲取妖元。
碧井府眼下還有七名妖吏，排除蠍年的心腹螺七，還有六個。
六分之一的概率，卞野總不至於這麼倒霉吧？
卞野向蠍年復命後，便如往常般，在府中度日。
自從那場「營銷」之後，果真有百姓開始祭拜蠍年，停滯許久的香火，復得增長。
又過五日，蠍年在堂中召集所有妖吏：
「不夠！完全不夠！新獲香火不過三萬出頭，而香火增速卻已出現銳減之勢，如此一來，依舊湊不齊份額！」
螺七上前道：「井主，能有這三萬香火，實屬井主上次妙策之功，然，依我之見，此策尚有改良餘地。」
蠍年雙眸一定，凝望螺七：
「且說來聽聽。」
「上次井主，著實著急了些。蝦妖剛剛作亂，井主就出手平定，然而恐懼尚未完全傳播，許多百姓甚至對此一無所知，又如何能對井主感激敬畏，虔誠祈拜呢？」
高座上的蠍年當即一拍大腿：「有理！好！爾等再次隨我出府！」
經過卞野身旁時，蠍年冷聲道：
「你，待會兒去城中作亂！」
聽到這話，卞野蛙臉頓時一黑，鬱悶至極。
還真是這麼倒霉，竟然第二個就被選中了！
望著蠍年毫無防備的背影，卞野糾結要不要此刻出手偷襲，畢竟若是正面交手，眼下的卞野沒有任何勝算。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沒有一擊拿下蠍年的信心，他必須增加勝算。
離府的路途中，卞野趁機遊說其他妖吏，跟他一起造反：
「聽著，這樣下去我們都沒有活路。交不齊香火，需要承擔責任的是蠍年，我們沒有必要為他送命。跟我一起干，殺了蠍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一隻鮒妖道：「我們打不過井主的，公然造反，無異於自尋死路。」
「你們不干，我也會幹，我不會替蠍年去死，亦不會替你們去死，我只為自己而戰，」
卞野義憤填膺地說道，
「而我死了，他就會從你們之中再找一個送死。」
「那也只有兩成可能被選中。」
「不，」卞野道，「那妖自知必死無疑，便會跟我一樣，殊死一搏。這樣一來，蠍年又會從剩下的妖中挑選赴死者。最終，我們將逐個被蠍年殺死。」
望著眼前諸妖眼神搖擺，卞野就知自己遊說成功了。
其實，這就是一場博弈遊戲。
服從必死，造反是被選中的赴死者，唯一的生機，因此，赴死者必然造反。
造反失敗後，又會有新的赴死者被選出，這樣便會陷入循環，直到只剩最後一名赴死者。
而在一次次循環的過程中，集體造反成功的概率也在持續下降。
因此，這個遊戲的最優解法，就是所有人一開始就同時造反。
所以卞野只要將邏輯解釋清楚，這些妖大概率將會選擇跟隨他。
片刻後，鮒妖將聲音壓在嗓子裡：
「干！娘的！橫豎是一死，還不如跟他拼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餘下四妖，也紛紛附議。
眼下局面，對卞野來說算是有所好轉，但勝算依舊不高。
六對二，要想專心對付蠍年，就得先解決螺七，免得橫生變數。
卞野便做出部署：「聽我彈舌為號，你們拖住蠍年，我先解決螺七。」
眾妖點頭，卞野瞅準時機，彈響蛙舌。
身旁五妖，同時向蠍年發起攻擊。
蠍年完全沒有想到這群妖吏敢造反，被結實命中。
然而，蠍年身上卻附著了一身堅如鋼鐵的水蠍甲，竟然輕而易舉地擋下所有攻擊！
卞野見狀，額角流下冷汗。
能成為井主的水妖，果然不好對付。
還好他之前沒有獨自貿然偷襲，即使以他小成的長舌鞭，估計也很難突破那身水蠍甲的防禦。
開弓沒有回頭箭，卞野唯有硬著頭皮，推行計劃。
回到群妖之中的蠍年，忽然對卞野大喝一聲。
卞野聞言，頓時心中一悸，提心弔膽地問：
「井主，有何吩咐？」
「你去把他的屍體回收，免得被那群凡人發現破綻。」
聽到這裡，卞野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
「是。」
蠍年轉身，帶著其餘妖吏，返回水井，獨留卞野去處理那隻蝦妖屍骸。
卞野以青蛙之軀，蹦蹦跳跳地靠近那隻蝦妖。
他的心神，也愈發不寧。
從剛才蠍年對卞野態度，他愈發覺得，如有需要，蠍年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他以求自保。
那麼卞野，很有可能會成為之後頂包的怨種。
以目前的實力，他定然是打不過蠍年。
而假使就此逃離水府，則將成為水廷眼中的匪寇，卞野的前路也是一片黑暗。
眼下的局面對卞野而言，屬實進退維谷。
憂慮之際，他已經來到那隻蝦妖身邊。
變回本相的卞野，騰不出前足抓起那隻蝦。
因此只能彈出長舌，用舌尖黏住那隻青蝦，含入口腔。
就在這時，卞野的視野里，竟兀然彈出文字：
【已吞噬一隻蝦妖，獲取妖元五十二。】
卞野猛然一顫，金手指？！
念及此處，卞野嘗試在識海中催動，隨即一塊面板浮現在卞野的面前：
【妖族】：井底蛙[凡]（主）。
【妖元】：五十二。
【妖法】：化形術（入化）；長舌鞭（貫通）。
[注]:吞噬妖物可獲取妖元，可消化妖元強化妖法，妖法境界分為（窺徑，貫通，小成，登堂，入化）。
待卞野閱讀完面板上的內容，突然發現，他口腔中的蝦妖屍體，已經被他吸收。
卞野登時理解，這個金手指的強大之處。
對於這個世界的其他妖而言，只有吃人才能提升修為。
唯有他，吞噬妖物也能增長實力！
趁著城中百姓暫時不敢靠近，卞野立即離開現場。
然後躲到一片樹葉之下，開始加點：
「消化所有妖元，增強長舌鞭！」
【你消化四十妖元，體內妖力竟自己運轉，你急忙再運一道妖力，追隨上去，竟然發現一條全新竅門！長舌鞭境界提升至（小成）。】
【你又消化了十二點妖元，你感覺有所領悟，卻難以匯聚精煉，最終只得放棄。未能得到提升。】
卞野查看面板，長舌鞭果然已經達到小成境界！
僅僅一個呼吸間，就能使得妖法提升一個境界，這個金手指，恐怖如斯！
不過他也明白，這是個發育型的金手指，他眼下的危機並沒有解除。
仔細權衡一番後，卞野還是選擇返回古井。
比起與整個水廷為敵，只對付一個蠍年，代價無疑小得多。
只要能將長舌鞭提升至入化，他與蠍年，說不定有一戰之力！
而只要下次被蠍年派去頂包的不是卞野，那麼他就可以吞噬新的妖屍，獲取妖元。
碧井府眼下還有七名妖吏，排除蠍年的心腹螺七，還有六個。
六分之一的概率，卞野總不至於這麼倒霉吧？
卞野向蠍年復命後，便如往常般，在府中度日。
自從那場「營銷」之後，果真有百姓開始祭拜蠍年，停滯許久的香火，復得增長。
又過五日，蠍年在堂中召集所有妖吏：
「不夠！完全不夠！新獲香火不過三萬出頭，而香火增速卻已出現銳減之勢，如此一來，依舊湊不齊份額！」
螺七上前道：「井主，能有這三萬香火，實屬井主上次妙策之功，然，依我之見，此策尚有改良餘地。」
蠍年雙眸一定，凝望螺七：
「且說來聽聽。」
「上次井主，著實著急了些。蝦妖剛剛作亂，井主就出手平定，然而恐懼尚未完全傳播，許多百姓甚至對此一無所知，又如何能對井主感激敬畏，虔誠祈拜呢？」
高座上的蠍年當即一拍大腿：「有理！好！爾等再次隨我出府！」
經過卞野身旁時，蠍年冷聲道：
「你，待會兒去城中作亂！」
聽到這話，卞野蛙臉頓時一黑，鬱悶至極。
還真是這麼倒霉，竟然第二個就被選中了！
望著蠍年毫無防備的背影，卞野糾結要不要此刻出手偷襲，畢竟若是正面交手，眼下的卞野沒有任何勝算。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沒有一擊拿下蠍年的信心，他必須增加勝算。
離府的路途中，卞野趁機遊說其他妖吏，跟他一起造反：
「聽著，這樣下去我們都沒有活路。交不齊香火，需要承擔責任的是蠍年，我們沒有必要為他送命。跟我一起干，殺了蠍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一隻鮒妖道：「我們打不過井主的，公然造反，無異於自尋死路。」
「你們不干，我也會幹，我不會替蠍年去死，亦不會替你們去死，我只為自己而戰，」
卞野義憤填膺地說道，
「而我死了，他就會從你們之中再找一個送死。」
「那也只有兩成可能被選中。」
「不，」卞野道，「那妖自知必死無疑，便會跟我一樣，殊死一搏。這樣一來，蠍年又會從剩下的妖中挑選赴死者。最終，我們將逐個被蠍年殺死。」
望著眼前諸妖眼神搖擺，卞野就知自己遊說成功了。
其實，這就是一場博弈遊戲。
服從必死，造反是被選中的赴死者，唯一的生機，因此，赴死者必然造反。
造反失敗後，又會有新的赴死者被選出，這樣便會陷入循環，直到只剩最後一名赴死者。
而在一次次循環的過程中，集體造反成功的概率也在持續下降。
因此，這個遊戲的最優解法，就是所有人一開始就同時造反。
所以卞野只要將邏輯解釋清楚，這些妖大概率將會選擇跟隨他。
片刻後，鮒妖將聲音壓在嗓子裡：
「干！娘的！橫豎是一死，還不如跟他拼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餘下四妖，也紛紛附議。
眼下局面，對卞野來說算是有所好轉，但勝算依舊不高。
六對二，要想專心對付蠍年，就得先解決螺七，免得橫生變數。
卞野便做出部署：「聽我彈舌為號，你們拖住蠍年，我先解決螺七。」
眾妖點頭，卞野瞅準時機，彈響蛙舌。
身旁五妖，同時向蠍年發起攻擊。
蠍年完全沒有想到這群妖吏敢造反，被結實命中。
然而，蠍年身上卻附著了一身堅如鋼鐵的水蠍甲，竟然輕而易舉地擋下所有攻擊！
卞野見狀，額角流下冷汗。
能成為井主的水妖，果然不好對付。
還好他之前沒有獨自貿然偷襲，即使以他小成的長舌鞭，估計也很難突破那身水蠍甲的防禦。
開弓沒有回頭箭，卞野唯有硬著頭皮，推行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