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遺物
太陽從西邊朝著東邊落下，光線從地面倒退回天空，伊吉看著周遭眼神空洞的人群以及咿咿呀呀的呢喃低語愣在了原地。
耳邊的呢喃越來越頻繁，複雜，同時又像是某種滋滋的噪音。
而在原先酒館裡伊吉坐著的位置，一個銀髮的男人默默地坐在那，用手撥動了一下油汪汪的餐盤，輕輕地吮吸著自己的手指。
「很美味呢伊吉神父，讓我們一起迎接父的懷抱吧。」
他的另一隻手在木桌上不斷地敲擊，宛若演奏鋼琴一般，但傳出的儘是那些滋滋的呢喃噪音。
「你聽到了嗎？父的聲音。」
他望著眼前的伊吉，臉上的神色從陶醉一點點地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轉到了不可置信。
「他...怎麼看起來沒什麼反應？！」
怎麼可能？
停止了演奏，男人舉起自己的手反覆看了看：「沒問題啊，父賜予我的遺物沒壞啊？」
看著自己指甲里嵌入的五根深藍鱗片，男人一下子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
潮淵律鍵可以彈奏出父神的聲音，以那潮濕的低語呼喚迷途的羔羊重返海洋的聖途。
哪怕是聾子是傻子都會給予回應，可為什麼眼前的伊吉沒有反應？
「他已經被父神看到了嗎？」
他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視線驟然一暗。
眼前，一根烏黑的棍子破空而來，帶著焦糊味直奔臉頰。
砰！
一聲巨響，他整張臉塌了一邊，身體像破麻袋一樣撞翻了後排的椅桌，摔進角落。
「你大爺的……吵死了。」
伊吉收回手裡的棍子，甩了甩上頭的火星。
鼓棒在撞擊時迸出細碎火光，手感意外地順手。
他沒停，一腳踏前，再度掄起棍子朝地上狠狠砸下。
轟！
棍子落下的瞬間炸開一團火星，像是擊中了爐膛。
可伊吉的眉頭皺了起來。
「……人呢？」
角落裡早已沒了銀髮男人的身影。
原本摔落的位置只留下一攤正在咕嘟冒泡的水，濃稠，發燙。
隨著最後一個氣泡「啵」的一聲炸開，那刺耳的呢喃聲也終于歸於寂靜。
酒館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一片狼藉與滿地焦痕。
片刻後，人群的聲音才像滯後的迴響一樣緩緩復甦——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了？」
伊吉望著自己幾乎打穿半邊的酒館，沒多說什麼，轉身朝前台扔了一枚金幣，然後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他很清楚，如果留在原地，麻煩只會更多。
而他沒有注意到——
身後的櫃檯邊，酒館的服務員接住那枚金幣，輕輕地捂了捂自己仍發燙的臉頰，低聲自語：「……全能者？」
-----------------
匆匆地從酒館出來，伊吉馬不停蹄地朝著家中趕去。
「到底有多少人在盯著我？」
玫瑰莊園事件的曝光徹底將伊吉推上了風口浪尖，所有的人都會知道他。
那也就意味著所有和玫瑰莊園有關的人都會拼盡全力的對付他，比如先前那個銀髮男人。
甚至是教會自身。
「特情科沒特殊情況不能回去，教會本身有問題...」
眼前的無數條道路被伊吉一一排除，最終他的腦海浮現出莉莉的臉龐。
可以信任。
但是海爾修...
抬手看了看時間，哪怕有一千萬個不願意，伊吉還是加快了朝家中趕去的步伐。
回到了家中，遠遠的伊吉就看到了獨屬於光明教會的馬車，畢竟那三角形的大眼標誌很難不讓人注意。
「喂！你也太慢了伊吉！」
莉莉一個箭步跳下馬車，上前重重給了伊吉一拳，也趁此機會趴在伊吉的耳邊，悄聲提醒：「你太久啦！哥哥都要生氣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莉莉。」
與莉莉短暫的打了個照面，伊吉便站在馬車旁微微躬身，等待著海爾修的出現。
噠噠。
海爾修步伐略顯沉重地走下馬車，神色肅穆，一巴掌扣在伊吉的肩上，「神父，你遲到的有些久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探查禱告：光明女神的注視已被迪迦吸收。】
海爾修的面部表情雖然控制的很好，但瞳孔還是微微縮了一縮。
伊吉趕忙扯開話題，「冕下，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對於銀髮男人的突然襲擊，伊吉並沒有隱瞞，而是坦然的把所有的異常都交代了出來。
畢竟自己雖然不清楚那銀髮男人的來頭，但估計不會是什麼好人，這些麻煩就交給光明教會去弄好了。
如伊吉所料，海爾修的眉頭皺起，尤其是聽到伊吉描述的呢喃聲時，臉色更是難看。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這幾天你儘量少外出，正好準備準備七天之後的演講，到時候萊德大主教會親自蒞臨光明女神壇，如果運氣好的話，你可以得到主教的指點，甚至是得到遺物。」
「遺物？」
面對這有些陌生的詞語，伊吉立馬問道。
海爾修似乎是在觀察著伊吉的反應，在確定之後解釋道：「算是神明的寬容吧，在效果極佳的同時也有很強的副作用，你可以把他當成一把雙刃劍來看，主教具體會賜你什麼還得另外說。」
剛要伸手伸向自己腰間的棍子，伊吉立馬止住了這個想法，但還是做出了一副神色激動，身子恭敬地模樣：「多謝冕下。」
「不客氣，畢竟你是玫瑰莊園事件的揭露者，你理應得到如此褒獎。」
海爾修的語氣溫暖輕柔，伊吉聽了微微皺了下眉，抬起頭對上了海爾修的眼。
毫無生機的一雙眼。
微微抖了抖，伊吉思索著。
海爾修到底知不知道真相？還有，他有沒有在撒謊呢？
這個念頭在伊吉的腦海中久久縈繞，但終究被伊吉咽了下去。
畢竟他沒有賜福，也沒法驗證這一點。
思索了片刻，伊吉笑道：「那我就去準備之後演講的事情了，勞煩冕下您等我這麼久。」
「不客氣。」
海爾修再度拍了拍伊吉的肩頭，隨後便拉著莉莉登上了馬車朝遠處走去。
目送兩人的馬車離開，伊吉毫不猶豫地回到家中排查。
「沒有人進入，可以放心。」
在確保了所有的事情都完成後，伊吉找了個隱秘的角落，打開了自己的手環，撥通了歐尼的聯繫方式。
「喂，歐尼？你放特情科前台那給我的東西是不是遺物？副作用是什麼？」
「不是啊。」歐尼語氣輕鬆，同時嘲諷道：「你一個新人還想拿到遺物？我都只有一件呢...你問這個做什麼？你不是還沒拿嗎？」
「沒拿？」
伊吉立馬摸向自己別在腰間的鼓棒，臉色微微發白。
【貪慾巨蛇卡塔庫亞正在注視您。】
【誕罪之枝已與您深度綁定。】
系統的聲音莫名響起。
耳邊的呢喃越來越頻繁，複雜，同時又像是某種滋滋的噪音。
而在原先酒館裡伊吉坐著的位置，一個銀髮的男人默默地坐在那，用手撥動了一下油汪汪的餐盤，輕輕地吮吸著自己的手指。
「很美味呢伊吉神父，讓我們一起迎接父的懷抱吧。」
他的另一隻手在木桌上不斷地敲擊，宛若演奏鋼琴一般，但傳出的儘是那些滋滋的呢喃噪音。
「你聽到了嗎？父的聲音。」
他望著眼前的伊吉，臉上的神色從陶醉一點點地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轉到了不可置信。
「他...怎麼看起來沒什麼反應？！」
怎麼可能？
停止了演奏，男人舉起自己的手反覆看了看：「沒問題啊，父賜予我的遺物沒壞啊？」
看著自己指甲里嵌入的五根深藍鱗片，男人一下子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
潮淵律鍵可以彈奏出父神的聲音，以那潮濕的低語呼喚迷途的羔羊重返海洋的聖途。
哪怕是聾子是傻子都會給予回應，可為什麼眼前的伊吉沒有反應？
「他已經被父神看到了嗎？」
他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視線驟然一暗。
眼前，一根烏黑的棍子破空而來，帶著焦糊味直奔臉頰。
砰！
一聲巨響，他整張臉塌了一邊，身體像破麻袋一樣撞翻了後排的椅桌，摔進角落。
「你大爺的……吵死了。」
伊吉收回手裡的棍子，甩了甩上頭的火星。
鼓棒在撞擊時迸出細碎火光，手感意外地順手。
他沒停，一腳踏前，再度掄起棍子朝地上狠狠砸下。
轟！
棍子落下的瞬間炸開一團火星，像是擊中了爐膛。
可伊吉的眉頭皺了起來。
「……人呢？」
角落裡早已沒了銀髮男人的身影。
原本摔落的位置只留下一攤正在咕嘟冒泡的水，濃稠，發燙。
隨著最後一個氣泡「啵」的一聲炸開，那刺耳的呢喃聲也終于歸於寂靜。
酒館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一片狼藉與滿地焦痕。
片刻後，人群的聲音才像滯後的迴響一樣緩緩復甦——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了？」
伊吉望著自己幾乎打穿半邊的酒館，沒多說什麼，轉身朝前台扔了一枚金幣，然後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他很清楚，如果留在原地，麻煩只會更多。
而他沒有注意到——
身後的櫃檯邊，酒館的服務員接住那枚金幣，輕輕地捂了捂自己仍發燙的臉頰，低聲自語：「……全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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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從酒館出來，伊吉馬不停蹄地朝著家中趕去。
「到底有多少人在盯著我？」
玫瑰莊園事件的曝光徹底將伊吉推上了風口浪尖，所有的人都會知道他。
那也就意味著所有和玫瑰莊園有關的人都會拼盡全力的對付他，比如先前那個銀髮男人。
甚至是教會自身。
「特情科沒特殊情況不能回去，教會本身有問題...」
眼前的無數條道路被伊吉一一排除，最終他的腦海浮現出莉莉的臉龐。
可以信任。
但是海爾修...
抬手看了看時間，哪怕有一千萬個不願意，伊吉還是加快了朝家中趕去的步伐。
回到了家中，遠遠的伊吉就看到了獨屬於光明教會的馬車，畢竟那三角形的大眼標誌很難不讓人注意。
「喂！你也太慢了伊吉！」
莉莉一個箭步跳下馬車，上前重重給了伊吉一拳，也趁此機會趴在伊吉的耳邊，悄聲提醒：「你太久啦！哥哥都要生氣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莉莉。」
與莉莉短暫的打了個照面，伊吉便站在馬車旁微微躬身，等待著海爾修的出現。
噠噠。
海爾修步伐略顯沉重地走下馬車，神色肅穆，一巴掌扣在伊吉的肩上，「神父，你遲到的有些久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探查禱告：光明女神的注視已被迪迦吸收。】
海爾修的面部表情雖然控制的很好，但瞳孔還是微微縮了一縮。
伊吉趕忙扯開話題，「冕下，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對於銀髮男人的突然襲擊，伊吉並沒有隱瞞，而是坦然的把所有的異常都交代了出來。
畢竟自己雖然不清楚那銀髮男人的來頭，但估計不會是什麼好人，這些麻煩就交給光明教會去弄好了。
如伊吉所料，海爾修的眉頭皺起，尤其是聽到伊吉描述的呢喃聲時，臉色更是難看。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這幾天你儘量少外出，正好準備準備七天之後的演講，到時候萊德大主教會親自蒞臨光明女神壇，如果運氣好的話，你可以得到主教的指點，甚至是得到遺物。」
「遺物？」
面對這有些陌生的詞語，伊吉立馬問道。
海爾修似乎是在觀察著伊吉的反應，在確定之後解釋道：「算是神明的寬容吧，在效果極佳的同時也有很強的副作用，你可以把他當成一把雙刃劍來看，主教具體會賜你什麼還得另外說。」
剛要伸手伸向自己腰間的棍子，伊吉立馬止住了這個想法，但還是做出了一副神色激動，身子恭敬地模樣：「多謝冕下。」
「不客氣，畢竟你是玫瑰莊園事件的揭露者，你理應得到如此褒獎。」
海爾修的語氣溫暖輕柔，伊吉聽了微微皺了下眉，抬起頭對上了海爾修的眼。
毫無生機的一雙眼。
微微抖了抖，伊吉思索著。
海爾修到底知不知道真相？還有，他有沒有在撒謊呢？
這個念頭在伊吉的腦海中久久縈繞，但終究被伊吉咽了下去。
畢竟他沒有賜福，也沒法驗證這一點。
思索了片刻，伊吉笑道：「那我就去準備之後演講的事情了，勞煩冕下您等我這麼久。」
「不客氣。」
海爾修再度拍了拍伊吉的肩頭，隨後便拉著莉莉登上了馬車朝遠處走去。
目送兩人的馬車離開，伊吉毫不猶豫地回到家中排查。
「沒有人進入，可以放心。」
在確保了所有的事情都完成後，伊吉找了個隱秘的角落，打開了自己的手環，撥通了歐尼的聯繫方式。
「喂，歐尼？你放特情科前台那給我的東西是不是遺物？副作用是什麼？」
「不是啊。」歐尼語氣輕鬆，同時嘲諷道：「你一個新人還想拿到遺物？我都只有一件呢...你問這個做什麼？你不是還沒拿嗎？」
「沒拿？」
伊吉立馬摸向自己別在腰間的鼓棒，臉色微微發白。
【貪慾巨蛇卡塔庫亞正在注視您。】
【誕罪之枝已與您深度綁定。】
系統的聲音莫名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