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每個神父都是好樣的
【當前任務：調查海德森古堡】
【任務等級：B（潛在A級）】
【任務背景：位於烏爾布區郊外的「海德森古堡」，海德森公爵一家除小兒子法克.海德森外全部失蹤，法克精神狀況異常。】
【任務目標：1、進入海德森古堡，確認古堡是否存在污染源。若確認污染，阻斷污染源樣本或相關載體】
【備註：1、如遭遇超出承載級別的污染個體或異常，請立即上報並嘗試自保，避免信息回流中斷。】
【2、嚴禁向任何第三方泄露，違者處以等級除名及記憶重塑處分。】
一切都好，可伊吉看到備註第三條時愣了一愣，喃喃道：「一旦發現自身污染程度達到嚴重及以上，請立刻自殺...有這麼嚴重嗎？」
「有。」
西戈平靜地看著伊吉，「達到嚴重再自殺是組織處於人道考慮的要求，但我的建議是你達到中度污染是就可以自殺了。」
「為什麼？不能救還是...」
「因為成本太高了。」
西戈毫不猶豫，平靜道：「讓一個污染程度達到中等以上的人恢復常態的成本，比殺死一個重度污染源還要高，甚至還未必能成功。」
「有限的資源不應該這樣無限地浪費，一旦我發現我有可能被污染，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腦袋開槍。」
聽完的伊吉一時間有些不是滋味。
「總得做出一些犧牲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西戈頓了頓繼續道：「歐尼說你的武器根本造不出來，給你改了個更好的讓你去拿。」
「收到。」伊吉點了點頭，目光卻放在正上方的電子屏上。
那緩緩浮動著特情科的宗旨：
「唯為人類留存清醒。」
-----------------
伴隨著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再度回到了黑市當中，紛亂嘈雜。
伊吉的太陽穴一下一下的脹痛，緊接著便感到自己似乎在流鼻血。
「看來還是得多適應適應，增強自己的體質啊。」
伊吉低聲咕噥著，找了個小酒館，給自己點了一塊白麵包以及香噴噴的培根雞蛋，同時開始研究起歐尼給自己打的武器。
伊吉拆開包裹，一根黑黢黢的棍子滾了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角微抽。
「這是什麼？燒火棍還是歐尼拿來打鼓的鼓棒？」
棍子約半臂長，通體焦黑，表面布滿燒痕和裂紋，像是從火里扒出來的廢料。
頂端殘留著模糊的刻痕，末端還纏著一圈乾裂的舊皮帶，把手位置起毛髮翹，但握著怪趁手的。
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像是匆匆寫上去的一樣。
【祂選中你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沉默。
「打什麼啞謎...」
伊吉剛抬起手環打算與歐尼詢問，整個人頓時僵在了那。
足足有十二條未接來電。
全部來自於一個人。
【莉莉】
「糟了…」
伊吉把鼓棒收起來，連忙劃開通話，話音剛接通，那頭就傳來莉莉欣喜若狂的聲音：「喂！你去哪了都！哥哥都快急死啦！」
「怎麼了？」伊吉有些疑惑，海爾修找他做什麼？
「嘿嘿。」莉莉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你現在邊上有電視嗎師傅？有的話趕緊看早間新聞。」
「有啊，我看看...？」
話音未落，伊吉便陡然愣在了原地。
電視屏幕上的畫面一轉，背景音樂變得莊嚴肅穆，一位打扮整潔的男主播出現在鏡頭前。
「……接下來是來自光明教會的通告。」
「...龐克街區玫瑰莊園突發惡魔污染事件，已確認為毀滅級惡魔欲望大手所致。」
「戰爭教會，光明教會，黑夜教會等均派出了各自的神職人員前去驅魔，然大多英勇就義。」
「所幸，在光明教會神父伊吉·弗里德的英勇行動下，污染被徹底遏制，欲望大手被當場斬殺，防止了事態進一步惡化。」
緊接著，鏡頭中出現了伊吉的照片，與一句旁白：
「光明教會將對犧牲者予以銘記，並對英雄個人予以授勳。」
畫面一閃，迅速切入下一個新聞議題：「洛倫茲帝國東南邊界軍演升級，諾斯帝國陳兵邊境。」
……
伊吉怔怔地坐在原地，腦袋裡「嗡」地一聲。
「莉莉...這...」伊吉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沙啞難耐，叫他有些說不出話。
「怎麼樣，你帥死了師傅！」
傳音護符那頭，莉莉像是開玩笑一樣道，「你現在算徹底火了，師傅！哥哥他還向教會為你申請了晉升的機會，甚至你有可能面見大主教！那可是教皇面前的紅人...」
莉莉的話語還在耳邊迴蕩，可進入到伊吉腦海中時，卻全是伊吉自己的聲音。
多、雜、亂。
「記得快點回家噢，等會我和哥哥會去找你！」
話音落下，通話掛斷，伊吉呆了一呆，有些無奈地靠倒在椅子上。
「所有的神父都成了光榮的英雄啊...」
「不出意外的話，給我這位大英雄的獎賞會是一塊純金的獎牌以及一尊木棺材了吧。」
結完帳，自嘲地笑了笑，伊吉便朝著家中慢慢走去。
「好怪...」
不知道是不是伊吉的錯覺還是什麼，他只覺得似乎有什麼人一直在看著自己。
四下望了望，伊吉看到了一個正在澆花的孩子正凝望著自己，明明是有些狂熱的眼神在此刻卻顯得那麼空洞。
「你就是那位神父吧？」
突如其來的一道略帶滄桑的聲音在伊吉的耳邊炸開，趕忙回身，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佝僂著脊背的老婦人。
「啊...您好。」
伊吉稍微彎了彎身子與老婦人握了握手，同時心底感到有些無奈。
就連這種老婦人都已經認識了自己，更何況是玫瑰莊園背後的那些個人呢？
嘆了口氣，伊吉剛要與面前的婦人告別，卻發現不知何時眼前的景象暗了一暗，緊接著便是烏泱泱一大片人群聚集在自己的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天吶！您就是那位神父吧！果然是年輕有為！」
「噢果然和電視上的一模一樣，瞧瞧他這英武的樣子！」
......
人前顯聖的感覺固然是美妙十足，但伊吉的心裡卻沒有那種很爽的裝感，反倒是有些沉重。
受害者因為高位者的三言兩語將施暴者高高捧起，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可悲的事情嗎...
「其實...」
伊吉剛開口，卻又把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沒法說清楚的，也不可能說清楚的。
玫瑰莊園案件里只剩下他一個知情人了。
那對於世界來說，他就是那個撒謊者。
沉重地嘆了口氣，那種古怪的感覺再度攀上了他的心頭。
環繞了一圈四周，人們簇擁著他，將灼灼的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能感受到那些滾燙的情緒。
可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
滋...
一陣灼燒感自伊吉的手背開始蔓延開來，伊吉的情緒清醒了許多，陡然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
澆花孩子手中的水自花圃灌入水壺，佝僂老婦手中的油燈正在吸收著外頭的光。
而他則是被群眾灼灼的目光燒傷了。
【任務等級：B（潛在A級）】
【任務背景：位於烏爾布區郊外的「海德森古堡」，海德森公爵一家除小兒子法克.海德森外全部失蹤，法克精神狀況異常。】
【任務目標：1、進入海德森古堡，確認古堡是否存在污染源。若確認污染，阻斷污染源樣本或相關載體】
【備註：1、如遭遇超出承載級別的污染個體或異常，請立即上報並嘗試自保，避免信息回流中斷。】
【2、嚴禁向任何第三方泄露，違者處以等級除名及記憶重塑處分。】
一切都好，可伊吉看到備註第三條時愣了一愣，喃喃道：「一旦發現自身污染程度達到嚴重及以上，請立刻自殺...有這麼嚴重嗎？」
「有。」
西戈平靜地看著伊吉，「達到嚴重再自殺是組織處於人道考慮的要求，但我的建議是你達到中度污染是就可以自殺了。」
「為什麼？不能救還是...」
「因為成本太高了。」
西戈毫不猶豫，平靜道：「讓一個污染程度達到中等以上的人恢復常態的成本，比殺死一個重度污染源還要高，甚至還未必能成功。」
「有限的資源不應該這樣無限地浪費，一旦我發現我有可能被污染，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腦袋開槍。」
聽完的伊吉一時間有些不是滋味。
「總得做出一些犧牲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西戈頓了頓繼續道：「歐尼說你的武器根本造不出來，給你改了個更好的讓你去拿。」
「收到。」伊吉點了點頭，目光卻放在正上方的電子屏上。
那緩緩浮動著特情科的宗旨：
「唯為人類留存清醒。」
-----------------
伴隨著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再度回到了黑市當中，紛亂嘈雜。
伊吉的太陽穴一下一下的脹痛，緊接著便感到自己似乎在流鼻血。
「看來還是得多適應適應，增強自己的體質啊。」
伊吉低聲咕噥著，找了個小酒館，給自己點了一塊白麵包以及香噴噴的培根雞蛋，同時開始研究起歐尼給自己打的武器。
伊吉拆開包裹，一根黑黢黢的棍子滾了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角微抽。
「這是什麼？燒火棍還是歐尼拿來打鼓的鼓棒？」
棍子約半臂長，通體焦黑，表面布滿燒痕和裂紋，像是從火里扒出來的廢料。
頂端殘留著模糊的刻痕，末端還纏著一圈乾裂的舊皮帶，把手位置起毛髮翹，但握著怪趁手的。
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像是匆匆寫上去的一樣。
【祂選中你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沉默。
「打什麼啞謎...」
伊吉剛抬起手環打算與歐尼詢問，整個人頓時僵在了那。
足足有十二條未接來電。
全部來自於一個人。
【莉莉】
「糟了…」
伊吉把鼓棒收起來，連忙劃開通話，話音剛接通，那頭就傳來莉莉欣喜若狂的聲音：「喂！你去哪了都！哥哥都快急死啦！」
「怎麼了？」伊吉有些疑惑，海爾修找他做什麼？
「嘿嘿。」莉莉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你現在邊上有電視嗎師傅？有的話趕緊看早間新聞。」
「有啊，我看看...？」
話音未落，伊吉便陡然愣在了原地。
電視屏幕上的畫面一轉，背景音樂變得莊嚴肅穆，一位打扮整潔的男主播出現在鏡頭前。
「……接下來是來自光明教會的通告。」
「...龐克街區玫瑰莊園突發惡魔污染事件，已確認為毀滅級惡魔欲望大手所致。」
「戰爭教會，光明教會，黑夜教會等均派出了各自的神職人員前去驅魔，然大多英勇就義。」
「所幸，在光明教會神父伊吉·弗里德的英勇行動下，污染被徹底遏制，欲望大手被當場斬殺，防止了事態進一步惡化。」
緊接著，鏡頭中出現了伊吉的照片，與一句旁白：
「光明教會將對犧牲者予以銘記，並對英雄個人予以授勳。」
畫面一閃，迅速切入下一個新聞議題：「洛倫茲帝國東南邊界軍演升級，諾斯帝國陳兵邊境。」
……
伊吉怔怔地坐在原地，腦袋裡「嗡」地一聲。
「莉莉...這...」伊吉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沙啞難耐，叫他有些說不出話。
「怎麼樣，你帥死了師傅！」
傳音護符那頭，莉莉像是開玩笑一樣道，「你現在算徹底火了，師傅！哥哥他還向教會為你申請了晉升的機會，甚至你有可能面見大主教！那可是教皇面前的紅人...」
莉莉的話語還在耳邊迴蕩，可進入到伊吉腦海中時，卻全是伊吉自己的聲音。
多、雜、亂。
「記得快點回家噢，等會我和哥哥會去找你！」
話音落下，通話掛斷，伊吉呆了一呆，有些無奈地靠倒在椅子上。
「所有的神父都成了光榮的英雄啊...」
「不出意外的話，給我這位大英雄的獎賞會是一塊純金的獎牌以及一尊木棺材了吧。」
結完帳，自嘲地笑了笑，伊吉便朝著家中慢慢走去。
「好怪...」
不知道是不是伊吉的錯覺還是什麼，他只覺得似乎有什麼人一直在看著自己。
四下望了望，伊吉看到了一個正在澆花的孩子正凝望著自己，明明是有些狂熱的眼神在此刻卻顯得那麼空洞。
「你就是那位神父吧？」
突如其來的一道略帶滄桑的聲音在伊吉的耳邊炸開，趕忙回身，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佝僂著脊背的老婦人。
「啊...您好。」
伊吉稍微彎了彎身子與老婦人握了握手，同時心底感到有些無奈。
就連這種老婦人都已經認識了自己，更何況是玫瑰莊園背後的那些個人呢？
嘆了口氣，伊吉剛要與面前的婦人告別，卻發現不知何時眼前的景象暗了一暗，緊接著便是烏泱泱一大片人群聚集在自己的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天吶！您就是那位神父吧！果然是年輕有為！」
「噢果然和電視上的一模一樣，瞧瞧他這英武的樣子！」
......
人前顯聖的感覺固然是美妙十足，但伊吉的心裡卻沒有那種很爽的裝感，反倒是有些沉重。
受害者因為高位者的三言兩語將施暴者高高捧起，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可悲的事情嗎...
「其實...」
伊吉剛開口，卻又把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沒法說清楚的，也不可能說清楚的。
玫瑰莊園案件里只剩下他一個知情人了。
那對於世界來說，他就是那個撒謊者。
沉重地嘆了口氣，那種古怪的感覺再度攀上了他的心頭。
環繞了一圈四周，人們簇擁著他，將灼灼的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能感受到那些滾燙的情緒。
可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
滋...
一陣灼燒感自伊吉的手背開始蔓延開來，伊吉的情緒清醒了許多，陡然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
澆花孩子手中的水自花圃灌入水壺，佝僂老婦手中的油燈正在吸收著外頭的光。
而他則是被群眾灼灼的目光燒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