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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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武道大學演武場,校長身先士卒,身後是密密麻麻、眼神堅毅的學生武者,氣血連成一片,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踏平毀滅之地星域!揚我人類武威!」

  「出發!」一道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化作流光,強者們早已先一步前往,氣血在天空中燒出一截截熾熱長線。

  要想支援白龍市,必須先踏平毀滅之地星域!此舉是為了能讓強者們安心支援,否則,星域內的星空種族就會如同定時炸藥一般,說不定什麼時刻就會引爆!

  絕不妥協!

  其他一流大學也紛紛響應,或派出精銳小隊,或啟動戰略級武器平台植入i星域當中,或開啟遠程陣法支援。整個人類世界的頂尖力量,如同一台被激怒的戰爭機器,開始將力量聚焦於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星域內部。

  ……

  主秩序:暫未解鎖(70%)

  次秩序:斬速,時序16

  超精度瞄準,時序18

  氣血:1543

  髓血:1761

  筋血:1824

  複製次數x1

  ————

  秦跡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系統界面,感覺有些疑惑。

  主秩序……是什麼東西?又是依靠什麼去逐步解鎖呢?

  獵殺星空種族,抑或是其他方面。

  就像當初他去推測複製秩序的能力一樣,很可能是做了某些事情吸收了能量。

  秦跡回顧,經歷的事件一件件浮現在腦海之中,掀起波瀾,他若有所思道:「秘然物?還是擊殺種族……還有超然物質。」

  還有……

  殺教廷,殺鼠人,人猴子等等,一件件事情在腦海中轉瞬即逝,大腦如同一個過濾器將那些事情以及其他可能的因素全部過濾。

  陳卓璇,蒙著繃帶的神秘人,錯誤教廷產物,還有金色的穹頂物質,暫時不知道名字的藍色物質,靈泉能量,星階能量,寒冰血氣……

  秦跡頭微微疼痛,這個主秩序的界面幾乎很少主動出現,他猜測運行的規則很可能是到達某一個臨界點時會主動出現,比如30%、70%,下一次出現可能在90%左右,或是直接到達百分百開始解鎖。

  他其實不認為這是一個壞事,但人總有好奇心。

  「如果是我的話,就在最終達成……也就是解鎖主秩序之前還要準備一次播報。」秦跡按照前世他經歷過的影視作品,以及遊戲等等做出合理的推測。

  「那麼長時間沒有來複製秩序的機會,怎麼會突然獲得?」秦跡其實對這點有些意外。

  回顧三次獲得複製秩序,第一次在甦醒後幾天的時間內,提示複製秩序的時候系統也在那個時間段降臨。

  第二次則是在那座空星域中,不知道從何獲得的,當時只是以為充能完畢,現在看來實則內有隱情。

  他想道。

  「至少不是單純與能量有關。」

  「第三次是在殺了神秘人之後……」秦跡捏著下巴仔細的想著:「難道與殺錯誤教廷的人有關?」

  不對!這樣不符合某種意義上存在的質量守恆定律,殺那位神秘人只是對他有利而已。

  可複製秩序的權力在系統身上……

  想到這裡,秦跡猛地一怔,似乎有什麼他遺忘的事情……

  權力……權!

  「是權!」秦跡大喜,他或許找到了原因!

  在當初擊殺神秘人之後,他吸收了靈泉中的權,在那之後便獲得了第三次複製秩序的機會。

  但他想不通的是為什麼當初在太陽魚靈星域中,吸收靈泉的權後沒有任何動靜,然後便是之前的兩次複製秩序。

  「權栓,名字中帶有權字,應該和權有關。」秦跡想道:「可第一次與權有何關係?難不成還是因為系統給的『新手大禮包?』」

  他荒誕的想著,隨後便搖了搖頭。系統目前做的一切,其實並沒有為他服務,本質上來說系統是一件工具,而他需要通過『能源、能量去操縱這台儀器。』可他第一次穿越而來的時候,無論是身體屬性,還是過往經歷都是白板,根本沒辦法提供系統所需要的能量!


  如果說最基本的運行只需要他一點點微弱的氣血,那複製的能力由來更是無從得知了。

  至於主秩序……秦跡將目光轉移回到了其主秩序未解鎖的畫面,在文字的旁邊有一副精美的畫,長方形的框內,一位抽象藝術風格的男人頭戴著皇冠,手持權杖,而在他的背後,是一片巍峨的山脈。

  他一眼就認出形狀是某些卡牌的標準形狀,他打撲克牌的時候善於觀察,便發現了其比例為2.5比3.5,幾乎與這張卡面相同。

  但這並不是撲克牌,而是塔羅牌。

  轟!

  腦袋如驚雷般炸響,又是塔羅牌!

  秦跡忽然想到之前郭怡曾經給他算過命的事情。

  坎上六——系用徽纆,寘於叢棘,三歲不得。

  大凶!

  還有那副塔羅牌!

  秦跡清晰的記得,郭怡給他抽的所有牌都是逆位,這代表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如今這張皇帝牌正位,卻隱隱虛幻,並非凝實。

  他很討厭這種什麼都需要靠猜測的感覺,可現實不像影視劇中一樣,主角的任何推測都是正確的,似乎只是照著答案去念一樣。

  或許是因為……秦跡從不認為他是主角。

  至少現在不這麼認為。

  在白龍市徹底崩潰之前,他曾在書上看過這樣一段話:「人類的每一個犧牲都是必要的,在這個世界沒有主角,為了世界,任何人都得前赴後繼的送死,若有人活了下來不是因為他是主角,而是有更多的人為他犧牲,這並非主角而是自私者。」

  秦跡讀下來其實很有感受,在這場戰爭中,任何人都是戰爭的犧牲品。

  當然這並不絕對,無數地星人類的學者都認為,人類需要的不僅僅是勝利,而是光明的勝利,至少自己人不應該吃著己類的血前進。

  「在無數個宇宙消散之後,所有分子都會重演一遍,屆時會再次重新上演如今所經歷的一切事件。」這是宇宙熱寂學說,地星基地的人類學者就是依靠著它說出的這些話。

  人類從不懼怕失敗。

  系統顯示的界面緩緩消失,那副引起它猜測的塔羅牌模糊的看不清楚,最終消失不見。

  其界面上只能看到如三血、秩序等基礎信息。

  「恐怕,塔羅牌的逆位,還有抽籤的大凶,都是真的。」他看著天空,琢磨其其中意義。

  秦跡凝視著系統界面中那幅虛幻的「皇帝」牌,心中波瀾起伏。

  塔羅牌的預示與易經的凶兆交織在一起,像一片沉重的陰霾籠罩在他的前路上。

  逆位的「力量」、「塔」、「皇帝」,以及坎卦上六爻那句「系用徽纆,寘於叢棘,三歲不得」的判詞,此刻都顯得無比清晰,仿佛命運的警告。

  「逆位……意味著內在力量的失衡、穩固結構的崩塌、以及掌控力的失效。」秦跡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在空氣中划過,「而這張虛幻的正位『皇帝』,更像是一個警示。我所追求的秩序與掌控,目前只是一個脆弱的幻影,遠未紮根。」

  他心中警鈴大作:「難道是在告訴我,不要過度追求主秩序的解鎖?」

  想了半天,最後只得出這句解釋。

  秦跡手握「掠奪」,三級合金冰冷的觸感與內里隱隱的血氣共鳴讓他心神稍定。

  他隨意揮動幾個基礎棍式,破空聲沉悶有力,遠比直刀更契合他如今的狀態。

  當然有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劍法、刀法,、以及後來修正的各種現代直刀法,並沒有特別精通。

  然而,他還來不及細細體味新武器帶來的變化,懷中通訊器便傳來一陣急促、不同於以往的尖銳蜂鳴,這是通訊預設的緊急情況警報!

  「西區出事了?還是同學遇到危險?」

  他低頭看去,發現並非是某些人的求救,而是一則公開的警報消息。

  城防軍在廢棄的七號淨化廠發現了有另外一支中立種族的蹤跡,懷疑是影鐮族!

  他眼色逐漸變冷。

  通訊上隱藏的意思十分明顯。

  另一邊……

  郭怡等人的通訊器損壞後剛剛修復成功,但由其原城地域被封禁的特性,信號不好,且設備出現失靈、報錯等故障,導致沒辦法主動聯繫他人。


  好在郭怡與秩恆老師還有謝皖軍、薛永良等人匯合。

  「干他丫的,通訊上什麼意思你還不懂嗎!先挑中立的打!省著等咱們真動手的時候,那些中立隔這收利。」一個男同學暴跳,他是隔壁班的,留著一個長頭髮,但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狽,頭髮都爆炸似的立了起來。

  「城防軍說裡面可能有人類的蹤跡,最好是幾隊人在外圍佯攻,城防軍實力強,趁亂進去救人,再從內部瓦解。」秩恆冷靜的說道,他是這支聚集地唯一的老師,也是最強者。

  三品!

  「城防軍什麼實力?」忽然有同學問道。

  「根據情報上來看,那支隊伍最高實力為二品,一位,其餘皆是一品以上。」秩恆冷靜說道。

  七號淨化廠……那是位於原城舊工業區邊緣的一個大型廢棄設施,結構複雜,確實是影鐮族那種喜歡陰暗複雜環境種族理想的藏身點。

  沒有絲毫猶豫,秦跡將「掠奪」負於身後,身形如電射而出!他不再顧忌隱藏行蹤,在城市廢墟的斷壁殘垣間高速穿行,朝著舊工業區的方向疾馳。

  也不懼怕有二品種族伏擊。

  二品級戰力的種族通常都有個特點,會藏匿於它所在的種族群體之中,不會主動出來。

  一品他不怕,而三品……若是沒有隱藏氣息的秩序,氣血如同黑夜中的月亮一般刺眼,會有人主動去對付他們的。

  超精度瞄準全力展開,如同無形的雷達掃描著前方,同時「掠奪」棍身傳來的微妙震動,似乎也在幫助他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異常氣血波動。

  這新武器對能量的敏感度超乎他的預期。「影鐮族……速度極快,擅長隱匿和一擊必殺,群體行動。」秦跡腦中閃過相關資料,心神緊繃。

  越靠近那裡,空氣中那股混雜著腥氣、腐朽和異常氣血干擾的感覺就越發濃重。

  超精度瞄準已經捕捉到廠區外圍有幾個緩慢移動的黑色身影,如身上披了一層幕布一般,恐怕若是沒有秩序,他也無處觀察這些影鐮族的行動軌跡。

  深處傳來的、微弱的、屬於人類的氣血逸散。

  「竟然有人被抓了?還是受傷後藏起來了?」

  秦跡看著血線若隱若現,在空氣中漂浮:「影鐮族視力不好,對氣血的感知能力也很弱,那些人應該沒被抓吧……」

  但這裡的數量有些多。

  主要影鐮族也很少進食氣血高的食物。

  「找到了!」秦跡眼中寒光一閃,速度再提,「掠奪」長棍感受到主人的戰意,棍身那暗紅色的紋路微微發亮,仿佛渴望著飲血。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沒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鏽蝕的通風管道內,秦跡如同壁虎般緊貼著冰冷的管壁,每一寸移動都控制在半米之內,雖然邁的步子大,但頻率卻很低,這樣能顯著降低頻繁移動帶來的暴露可能。

  超精度瞄準將前方管道的每一個彎折、每一處可能發出聲響的鬆動鐵皮都清晰地映射在腦中。

  他屏住呼吸,拳法心法不自覺運轉,帶來身體強大活性的同時,心跳被刻意放緩,周身氣血收斂到極致,如同頑石。

  下方傳來影鐮族節肢划過地面的細微「沙沙」聲,以及它們喉間發出的、人耳幾乎無法捕捉的低頻嘶鳴,秦跡聽覺不算優秀,可距離實在是太近,甚至能聽見影鐮族的心跳。

  秦跡如同凝固的陰影,在管道交匯處的網格口暫停,目光向下掃視。

  這是一個巨大的廢棄過濾車間。

  幾縷慘澹的光線從高處破損的穹頂投下,在布滿油污和凝固粘液的地面上切割出模糊的光斑。

  約二十隻影鐮族如同幽靈般在陰影中無聲游弋,它們的複眼在昏暗中閃爍著微光,主要依靠聽覺感知周圍。

  而在車間中央一台龐大的廢棄反應罐後面,秦跡的超精度瞄準捕捉到了幾縷極力壓抑、卻依舊無法完全掩蓋的人類氣血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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