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西郊之危
「死了。」李雄安鬆開手指，血污濺了他一臉。「我沒有殺他。」
他強調了一遍。
秦跡看了一眼爆開的屍體，在滿地的血污中充滿了腥臭的內臟與碎肉，骨骼，已經看不出是一具屍體了。
他捏起一個沾滿了血的物體，抹去了上面的血污。
劉宇：「是齧齒動物的牙齒！」
雖然他剛剛沒聽懂眾人在說什麼，但現在這個情況令他感覺有些陰森森的恐懼。
楊野合：「沒錯，他應該也是錯誤教廷的人，不知道是否是虛無教廷，與我們之前抓捕到的人狀態並不相同。」
會直接爆開……
「還是記錄下來吧，如果是其他教廷，那就麻煩了，代表這裡想要分羹的人又多了，絕對是不利的消息。」李雄安下命令道。
剛剛那名說話的男生反應很迅速，在通訊上記錄下來。
新武時代科技依舊在穩步發展，存儲功能發展很完善，除個別守舊派以外，基本可以完全代替手寫。
記錄完畢之後，那名男生忽然說道：「在城防軍記錄的事件中，白龍市某座星域曾經歷過大型失蹤事件。」
秦跡：「我們學校？白龍市一中？他曾經在了解學校的時候特別了解過這件事，可惜的是學生名單是保密的，與這個有關係嗎？」
他眼皮上抬，充滿希冀的目光看了過去。
「哈哈，我介紹一下，他叫白襄應，是我們城防軍的新人，目前在檔案室工作。」
「您繼續說。」
白襄應為難的看了一眼李雄安，後者立刻明白，小聲的問了一句。
「帶封條的文件？」
李雄安見他一臉痛苦表情的點了點頭，一陣頭疼。
「不方便的話沒有關係。」秦跡那還不知道，這關乎於地形基地內部的文件，保密等級似乎很高。
「也不是不能說，現在這種情況我打個報告就可以，但那些封條涉及到某些人的秩序，說了會被……電！」
秦跡滿頭黑線，還有這東西存在，真是漲見識了。
隨著，在一陣劈里啪啦的響聲中，白襄應頂著爆炸般的頭髮，說起了那件事。
「當年白龍市星域失蹤案發生後，由於消失的基本全是學生，地星基地內部震動，前後的幾年時間中陸續派出了多位三品，甚至及以上的存在調查這件事，最後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找到的線索只有零星幾條。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位三品退役後在日記本中說的話：他們『死了』，他們『死了』，泡在泉水中，沒有人救得了他們。」
白襄應說完之後看了秦跡一眼：「還有其他的信息，加在一起才重要，在失蹤現場，多位調查的武者都發現了一位人類宗師留下的腳印，事情奇怪在這裡，在利用秩序的能力調查出了最淺淡的腳印發生在失蹤那一天，一同出現的還有非學生的腳印，他們之間並沒有爆發衝突，事後那位人類宗師稱那時他帶領的學生成員已經失蹤，那些人是他找來幫助找人的。
哦對了，還有一個，也是你關心的靈泉，根據薩琳教授在上上版出的教材中有記載，在原城四十年之前天才輩出，直到某一次祁勒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突然死亡，後來的學生就像是斷代一樣，泯於眾人。」
秦跡很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點：「你是說，原城那些突飛猛進的學生依靠的是那座靈泉，那位死亡的老人知道靈泉的位置！」
那位老人家裡只有侄女了，很多人都去尋找過，人還是很好找的，但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她根本不會正面回答你的問題。
楊野合說道。
很顯然，他也吃過閉門羹。
「奧，我有印象了，前幾個月我剛去探望完，那個老人狀態很不好。」
也許不是不告訴，而是根本記不清……秦跡在心中想到了有這種可能。
幾人邊說邊走，回到了大本營內，學生們已經割開狼的皮毛，將肉烤熟。
秦跡試吃了一口，前人說的果然不錯，狼肉是酸的。
「既然實驗室在原城的東邊，你們為什麼要在西郊匯合？」
西郊是作為臨時儲備防禦地點，與防空洞相同，因此西郊是第一優先級。
若不是東郊已經死亡專員留下的筆記還在，恐怕……
過了許久，楊野合才皺著眉頭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次事件，城市中出現了很多平地踏空事件，其原理是地表完好無損，實際上裡面已經被挖空了，更奇怪的是，凡是踏空的人在之後都有一定量的實力提升，其速率不符合踏空之前的速率。」
李雄安：「好吧，那看來錯誤教廷的人布局時間要更早，那件事很多很多年之前了。」
黃玉傷勢已經穩定下來，坐在另一邊靜靜的聽著眾人的話。
「是精絕星沒有給他們撤離的機會。」她找了個合適的時間忽然插嘴道。
精絕星？再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秦跡打了個哆嗦。
楊野合反應很敏銳，一下就看到了秦跡的異常，正巧此時一陣風吹過。
「認識他？」
「不認識，有些冷了。」秦跡輕描淡寫的搪塞了過去。
精絕星，那不是徐程說殺他的兇手嗎？難道說他們口中的人類宗師，就是他？
記錄影像被人毀了，但還是通過技術還原了一部分，有幸看過幾十秒，聽見精絕星低聲告訴同學們，不要怕，向前走。
那是最後的幾十秒，隨後就傳來了星域異動，所有學生失蹤的消息。
秦跡臉色沉了下來，精絕星……怎麼什麼事情都有他的影子？可他不是月星人嗎？為什麼，難道他的真實身份是錯誤教廷的人？
他滿頭的問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現在想想還真是後怕，若不是他早就讓妹妹帶著母親去京都治療，後果不堪設想。
「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先回到西郊，然後再就此事做商議，努力爭取尋找到靈泉。」白襄應說道。
楊野合搖了搖頭道：「我們的目標太大了，咱們隊後面休息的就將近十個人，傢伙是那個他們快二十個人了，一起走目標太大！我們還剛殺了他們的人，保不齊他們已經有人發現了這裡的情況，偷摸對著咱們使壞就麻煩了。
秦跡掃視著在場的眾人，聲音沉重的說：「我們不去西郊！」
話落，眾人微微一愣。
剛剛他是準備讓學生們都去西郊的，在楊野合來了之後，他忽然反悔了，去西郊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我們在這裡這麼久沒被襲擊，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秦跡忽然問道。
劉宇：「不奇怪啊，這裡不是已經噴灑了幽月之狼的血液嗎？它在星空種族裡排名不低。」
張子欣：「是啊，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不對，不對。」秦跡連著說了兩遍，頭顱不斷的搖晃著。
楊野合也看出了秦跡好似發現了什麼，眼神盯了過去，他也很好奇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還能懷疑他們城防軍的真偽性？
可他們穿著地星基地的制服，這件制服上的某些標識帶有地星基地特有的標識，這是做不了假的。
「幽月之狼對於星空種族是震懾作用，可對於地星還未進化的生物來說，這種帶有能量的血液是致命的誘惑，這種誘惑並非是對血氣的渴望，而是……沒有智慧的生物會無限制的崇拜強大力量。
這些生物一定會拼了命的擠進這個地方，爭先恐後的想要被幽月之狼吞噬，可現在並沒有。」秦跡一口氣說完了他分析的全部。
幾位同學聽著發懵不知道秦跡是什麼意思。
白襄應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緊接著是楊野合，李雄安。
令人感覺到詫異的是，第四個反應過來的是錢翔，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這裡的其他生物全都不在這裡了？」楊野合試探性的問道。
秦跡：「沒錯。」
其實他剛剛想到的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小動物們都死了，所以沒有生物來到這裡。
但這顯然不太可能，為什麼要對普通生物下手？血腥氣還容易招惹來種族。
就算沒有食物，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部殺完。
尋找這些生物本身就需要時間。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這些生物其實已經被吸引走了，會去什麼地方呢？
這個答案並不難想，強大的種族一般都在獵殺人類的路上，亦或者是利用弱小的種族進行偽裝，在某個區域內進行休息。
前者普通生物根本追不上步伐，後者有弱小種族的氣息干擾。
如果都沒有，說明某個強大生物正在閒庭信步的前往某個區域，並且身邊的種族最少都是一品級實力。
能被他們如此嚴陣以待的，只有西郊！
「通知西郊人撤離！快！」李雄安反應很快，迅速發號命令。
他們是城防軍，與秦跡不同，在得知西郊有極大可能會出事情後，即刻向西郊趕去。
李雄安本是南郊區域的軍長，後來在防線被突破之後，想要前往西郊進行匯合，沒想到遇到這種事情。
希望……希望一切只是判斷失誤。
學生們沒有資格去參加這個級別的戰鬥，現在這個地方安全，最好的結果就是守在這裡。
眾人商議了一下，做出在此地繼續停留的決定。
秦跡隨手收拾了一下，洗了一把臉，明亮的眼神中疲憊已經消散，白皙的臉上多了些胡茬。
眾人剛剛討論完，就看到一個人影站起來，從他們身邊路過。
錢翔鼓足了勇氣問道：「你幹什麼去？外面很危險。」
他眼神很好，看秦跡從上看到下，問道：「總感覺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秦跡又看了一眼眾人，黃玉已經初步恢復戰鬥力，經此一役後待身體恢復，作戰的實力以及心態會上升一大截，他不必再擔憂他們的安危。
「你不會是要去找你們那時候說的什麼靈泉吧……本土的城防軍都沒找到，你就別白費力氣了，好好待在這裡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法。」
「是啊季秦大哥，外面很危險……我們只要坐在這裡，等待一個機會，可以出去，可以去拯救其他人，我認為您現在盲目了。」
……
盲目了嗎？
秦跡緩緩低頭，他這一瞬間，想了很多。
他也怕死，想留在這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即便他現在的狀態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一場生死戰鬥之後，那種心情是沒有人能夠體會的，那一瞬間會令人覺得如此強大，自己或許就是那個天賦異稟的天才，可過了一段時間後便會變得更怕死，秦跡就是這樣的心理。
很強烈，很濃郁的害怕心理，令人感受到壓抑。
這一次沒死，下一次呢？幸運不會每一次都會眷顧你。
薛翔看了一眼，心裡想道：「這個人腦迴路確實不太一樣，明明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安全地界，還要出去，仗著自己有實力了不起啊。」
「是啊，明明安全了……無論怎麼說，都是他救了我們，救了我們的老師，我們希望您是安全的。」羅馨的聲音還是和以往那樣，聲音很小。
在這群人眼中，出去和送死沒什麼區別，好不容易占下了一個『安全區』，這裡就是他們活下來的希望。
幽月之狼的血液恐怕能用很久，甚至能等到人類強者盡數回歸，然後與種族開戰。
若是他們想要出去，秦跡依舊不會令他們出去。
太危險了……他們的實力，還沒有能獨當一面的能力。
即便是秦跡，都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能力，可他……終究是能多做一些。
這些人怕死是正常的，沒有人不怕死，他們只是做了最正確的決定，在遙遠的以後，或許這群人會為他們今天做出的決定而慶幸。
他們是青山，是未來。
「我其實應該算是更優秀的青山吧……」秦跡內心安慰自己，忽然想了想是不是因為一時腦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可仔細想了想後，不是的。
「我與他們不同，他們並非是知情者，而我擁有了獨特的情報，做的一切都會是為了有利的局面，而非像個無頭蒼蠅一般。」
秦跡無奈道。
他擁有的東西太多了……
獅子山的情報，靈泉的情報……還有楊野合剛剛透露出的，他內心擁有一些想法的情報。
「恐怕西郊的老人數量不會太多。」他想道，轉而去了另一個方向。
他強調了一遍。
秦跡看了一眼爆開的屍體，在滿地的血污中充滿了腥臭的內臟與碎肉，骨骼，已經看不出是一具屍體了。
他捏起一個沾滿了血的物體，抹去了上面的血污。
劉宇：「是齧齒動物的牙齒！」
雖然他剛剛沒聽懂眾人在說什麼，但現在這個情況令他感覺有些陰森森的恐懼。
楊野合：「沒錯，他應該也是錯誤教廷的人，不知道是否是虛無教廷，與我們之前抓捕到的人狀態並不相同。」
會直接爆開……
「還是記錄下來吧，如果是其他教廷，那就麻煩了，代表這裡想要分羹的人又多了，絕對是不利的消息。」李雄安下命令道。
剛剛那名說話的男生反應很迅速，在通訊上記錄下來。
新武時代科技依舊在穩步發展，存儲功能發展很完善，除個別守舊派以外，基本可以完全代替手寫。
記錄完畢之後，那名男生忽然說道：「在城防軍記錄的事件中，白龍市某座星域曾經歷過大型失蹤事件。」
秦跡：「我們學校？白龍市一中？他曾經在了解學校的時候特別了解過這件事，可惜的是學生名單是保密的，與這個有關係嗎？」
他眼皮上抬，充滿希冀的目光看了過去。
「哈哈，我介紹一下，他叫白襄應，是我們城防軍的新人，目前在檔案室工作。」
「您繼續說。」
白襄應為難的看了一眼李雄安，後者立刻明白，小聲的問了一句。
「帶封條的文件？」
李雄安見他一臉痛苦表情的點了點頭，一陣頭疼。
「不方便的話沒有關係。」秦跡那還不知道，這關乎於地形基地內部的文件，保密等級似乎很高。
「也不是不能說，現在這種情況我打個報告就可以，但那些封條涉及到某些人的秩序，說了會被……電！」
秦跡滿頭黑線，還有這東西存在，真是漲見識了。
隨著，在一陣劈里啪啦的響聲中，白襄應頂著爆炸般的頭髮，說起了那件事。
「當年白龍市星域失蹤案發生後，由於消失的基本全是學生，地星基地內部震動，前後的幾年時間中陸續派出了多位三品，甚至及以上的存在調查這件事，最後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找到的線索只有零星幾條。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位三品退役後在日記本中說的話：他們『死了』，他們『死了』，泡在泉水中，沒有人救得了他們。」
白襄應說完之後看了秦跡一眼：「還有其他的信息，加在一起才重要，在失蹤現場，多位調查的武者都發現了一位人類宗師留下的腳印，事情奇怪在這裡，在利用秩序的能力調查出了最淺淡的腳印發生在失蹤那一天，一同出現的還有非學生的腳印，他們之間並沒有爆發衝突，事後那位人類宗師稱那時他帶領的學生成員已經失蹤，那些人是他找來幫助找人的。
哦對了，還有一個，也是你關心的靈泉，根據薩琳教授在上上版出的教材中有記載，在原城四十年之前天才輩出，直到某一次祁勒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突然死亡，後來的學生就像是斷代一樣，泯於眾人。」
秦跡很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點：「你是說，原城那些突飛猛進的學生依靠的是那座靈泉，那位死亡的老人知道靈泉的位置！」
那位老人家裡只有侄女了，很多人都去尋找過，人還是很好找的，但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她根本不會正面回答你的問題。
楊野合說道。
很顯然，他也吃過閉門羹。
「奧，我有印象了，前幾個月我剛去探望完，那個老人狀態很不好。」
也許不是不告訴，而是根本記不清……秦跡在心中想到了有這種可能。
幾人邊說邊走，回到了大本營內，學生們已經割開狼的皮毛，將肉烤熟。
秦跡試吃了一口，前人說的果然不錯，狼肉是酸的。
「既然實驗室在原城的東邊，你們為什麼要在西郊匯合？」
西郊是作為臨時儲備防禦地點，與防空洞相同，因此西郊是第一優先級。
若不是東郊已經死亡專員留下的筆記還在，恐怕……
過了許久，楊野合才皺著眉頭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次事件，城市中出現了很多平地踏空事件，其原理是地表完好無損，實際上裡面已經被挖空了，更奇怪的是，凡是踏空的人在之後都有一定量的實力提升，其速率不符合踏空之前的速率。」
李雄安：「好吧，那看來錯誤教廷的人布局時間要更早，那件事很多很多年之前了。」
黃玉傷勢已經穩定下來，坐在另一邊靜靜的聽著眾人的話。
「是精絕星沒有給他們撤離的機會。」她找了個合適的時間忽然插嘴道。
精絕星？再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秦跡打了個哆嗦。
楊野合反應很敏銳，一下就看到了秦跡的異常，正巧此時一陣風吹過。
「認識他？」
「不認識，有些冷了。」秦跡輕描淡寫的搪塞了過去。
精絕星，那不是徐程說殺他的兇手嗎？難道說他們口中的人類宗師，就是他？
記錄影像被人毀了，但還是通過技術還原了一部分，有幸看過幾十秒，聽見精絕星低聲告訴同學們，不要怕，向前走。
那是最後的幾十秒，隨後就傳來了星域異動，所有學生失蹤的消息。
秦跡臉色沉了下來，精絕星……怎麼什麼事情都有他的影子？可他不是月星人嗎？為什麼，難道他的真實身份是錯誤教廷的人？
他滿頭的問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現在想想還真是後怕，若不是他早就讓妹妹帶著母親去京都治療，後果不堪設想。
「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先回到西郊，然後再就此事做商議，努力爭取尋找到靈泉。」白襄應說道。
楊野合搖了搖頭道：「我們的目標太大了，咱們隊後面休息的就將近十個人，傢伙是那個他們快二十個人了，一起走目標太大！我們還剛殺了他們的人，保不齊他們已經有人發現了這裡的情況，偷摸對著咱們使壞就麻煩了。
秦跡掃視著在場的眾人，聲音沉重的說：「我們不去西郊！」
話落，眾人微微一愣。
剛剛他是準備讓學生們都去西郊的，在楊野合來了之後，他忽然反悔了，去西郊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我們在這裡這麼久沒被襲擊，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秦跡忽然問道。
劉宇：「不奇怪啊，這裡不是已經噴灑了幽月之狼的血液嗎？它在星空種族裡排名不低。」
張子欣：「是啊，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不對，不對。」秦跡連著說了兩遍，頭顱不斷的搖晃著。
楊野合也看出了秦跡好似發現了什麼，眼神盯了過去，他也很好奇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還能懷疑他們城防軍的真偽性？
可他們穿著地星基地的制服，這件制服上的某些標識帶有地星基地特有的標識，這是做不了假的。
「幽月之狼對於星空種族是震懾作用，可對於地星還未進化的生物來說，這種帶有能量的血液是致命的誘惑，這種誘惑並非是對血氣的渴望，而是……沒有智慧的生物會無限制的崇拜強大力量。
這些生物一定會拼了命的擠進這個地方，爭先恐後的想要被幽月之狼吞噬，可現在並沒有。」秦跡一口氣說完了他分析的全部。
幾位同學聽著發懵不知道秦跡是什麼意思。
白襄應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緊接著是楊野合，李雄安。
令人感覺到詫異的是，第四個反應過來的是錢翔，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這裡的其他生物全都不在這裡了？」楊野合試探性的問道。
秦跡：「沒錯。」
其實他剛剛想到的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小動物們都死了，所以沒有生物來到這裡。
但這顯然不太可能，為什麼要對普通生物下手？血腥氣還容易招惹來種族。
就算沒有食物，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部殺完。
尋找這些生物本身就需要時間。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這些生物其實已經被吸引走了，會去什麼地方呢？
這個答案並不難想，強大的種族一般都在獵殺人類的路上，亦或者是利用弱小的種族進行偽裝，在某個區域內進行休息。
前者普通生物根本追不上步伐，後者有弱小種族的氣息干擾。
如果都沒有，說明某個強大生物正在閒庭信步的前往某個區域，並且身邊的種族最少都是一品級實力。
能被他們如此嚴陣以待的，只有西郊！
「通知西郊人撤離！快！」李雄安反應很快，迅速發號命令。
他們是城防軍，與秦跡不同，在得知西郊有極大可能會出事情後，即刻向西郊趕去。
李雄安本是南郊區域的軍長，後來在防線被突破之後，想要前往西郊進行匯合，沒想到遇到這種事情。
希望……希望一切只是判斷失誤。
學生們沒有資格去參加這個級別的戰鬥，現在這個地方安全，最好的結果就是守在這裡。
眾人商議了一下，做出在此地繼續停留的決定。
秦跡隨手收拾了一下，洗了一把臉，明亮的眼神中疲憊已經消散，白皙的臉上多了些胡茬。
眾人剛剛討論完，就看到一個人影站起來，從他們身邊路過。
錢翔鼓足了勇氣問道：「你幹什麼去？外面很危險。」
他眼神很好，看秦跡從上看到下，問道：「總感覺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秦跡又看了一眼眾人，黃玉已經初步恢復戰鬥力，經此一役後待身體恢復，作戰的實力以及心態會上升一大截，他不必再擔憂他們的安危。
「你不會是要去找你們那時候說的什麼靈泉吧……本土的城防軍都沒找到，你就別白費力氣了，好好待在這裡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法。」
「是啊季秦大哥，外面很危險……我們只要坐在這裡，等待一個機會，可以出去，可以去拯救其他人，我認為您現在盲目了。」
……
盲目了嗎？
秦跡緩緩低頭，他這一瞬間，想了很多。
他也怕死，想留在這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即便他現在的狀態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一場生死戰鬥之後，那種心情是沒有人能夠體會的，那一瞬間會令人覺得如此強大，自己或許就是那個天賦異稟的天才，可過了一段時間後便會變得更怕死，秦跡就是這樣的心理。
很強烈，很濃郁的害怕心理，令人感受到壓抑。
這一次沒死，下一次呢？幸運不會每一次都會眷顧你。
薛翔看了一眼，心裡想道：「這個人腦迴路確實不太一樣，明明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安全地界，還要出去，仗著自己有實力了不起啊。」
「是啊，明明安全了……無論怎麼說，都是他救了我們，救了我們的老師，我們希望您是安全的。」羅馨的聲音還是和以往那樣，聲音很小。
在這群人眼中，出去和送死沒什麼區別，好不容易占下了一個『安全區』，這裡就是他們活下來的希望。
幽月之狼的血液恐怕能用很久，甚至能等到人類強者盡數回歸，然後與種族開戰。
若是他們想要出去，秦跡依舊不會令他們出去。
太危險了……他們的實力，還沒有能獨當一面的能力。
即便是秦跡，都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能力，可他……終究是能多做一些。
這些人怕死是正常的，沒有人不怕死，他們只是做了最正確的決定，在遙遠的以後，或許這群人會為他們今天做出的決定而慶幸。
他們是青山，是未來。
「我其實應該算是更優秀的青山吧……」秦跡內心安慰自己，忽然想了想是不是因為一時腦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可仔細想了想後，不是的。
「我與他們不同，他們並非是知情者，而我擁有了獨特的情報，做的一切都會是為了有利的局面，而非像個無頭蒼蠅一般。」
秦跡無奈道。
他擁有的東西太多了……
獅子山的情報，靈泉的情報……還有楊野合剛剛透露出的，他內心擁有一些想法的情報。
「恐怕西郊的老人數量不會太多。」他想道，轉而去了另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