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人鼠
沒過多久，學生們便折返回來，見地面躺著幽月之狼的屍體，心裡鬆了一口氣。
班長羅馨表情有些掙扎，猶豫了片刻邁著小腳步走了過來，這位個子不高的女生低頭時，像個手足無措的小孩。
「對不起……也許我們不應該走的。」
秦跡瞄了一眼，隨後將視線回正，怔怔的望著天空，在幽月之狼出現後，這裡的天空變得像幽藍色一樣。
他所問非所答道：「原城的防禦工事被種族破壞之後，城防軍聚集在西郊，準備強行將城市束縛突破一個口子，如果你們不知道去哪裡，可以帶著老師去那。」
同學們看見眼前這一幕，奄奄一息的黃玉老師，還有滿身血污的秦跡，心中五味雜陳。
「老師……她沒事吧，我們不應該走的。」學生們依次說了一遍，心中愧疚感覺更甚。
「你們留下就是死。」秦跡淡淡的說了一句。
「死我們也不怕！地星人沒有怕死的，我們應該為了與種族戰鬥而死。」學生們異口同聲的說道，每個人的神情都像鋼鐵一般堅毅。
噗！
秦跡忽然笑了出來，嘴角裂開，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學校應該多教一些邏輯課程。你們留下，死了，然後呢？拖我們的後腿嗎？我知道你們心懷愧疚，但……下次一定還是要跑，跑的越遠越好。」
黃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睜開沉重的眼皮，緩緩說道：「他說的不錯，要時刻保持清醒自己該做什麼，該與種族同歸於盡，該兇狠，該逃跑，不要在乎別人的眼光，你們留下沒有任何的作用，反而會輕而易舉的死掉，這種犧牲是沒有意義的，我們要做有意義的事情。」
「知道了……」羅馨怯生生的說。
秦跡沒有逃跑過，沒有這種道德上的負罪感，但他能想到當這種感覺來臨時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想要去死，無時不刻的在質疑自己的決定。
可在事後看，無數簡單的決定在當時看都是最兇險的，我們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秦跡使用藍色物質後，精神力透支的十分嚴重，直到現在還昏昏沉沉，由於此地有幽月狼的血液，氣血之重不敢令其他種族肆意靠近，倒是成為了一小片『安全區』，秦跡感受著歸石不斷的為她提供精神力，在學生們為其包紮的途中，睡了過去。
夜深。
同學們擔驚受怕了一晚上，不少人都主動的將幽月狼的血撒在周圍，時刻保持氣血的濃度，現在他們隊伍中的兩大戰力全部受傷，不能再被其他生物襲擊了。
過了不一會，一處密集的叢林中有了細細簌簌的聲音，樹葉相互摩擦抖動，錢翔定睛看了一陣，忽然……
啊！……
聲音喊出的瞬間，張子欣，劉宇，王豁達瞬間跑了過來。
「怎麼了，什麼事情？」
三人神色警惕的看向密林處，錢翔伸手扒開……發現什麼都沒有。
「或許是老鼠吧……」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人類的腳步聲。
「我是原城城防軍，隸屬於地星基地，李雄安，請問你們是？」
他隔著老遠就自報家門。
「李隊，他們是不是好人啊，不會是錯誤教廷那群人吧？」在他身邊的一個男生問道。
「不會，錯誤教廷不會無緣無故去費心思斬殺一具大型種族。」
楊野合急匆匆的走上前去偵察了一番，確認附近沒有布下陷阱，才讓他身後這群人繼續往這邊走來。
「我們是白龍市一中的學生，你們不是白龍市的人？」
錢翔納悶道。
「按理說，幽州省除了那群不想走的，其他市應該早就撤離了。」
「原城是幽州省靠近養境海最近的城市，這裡大部分市民都沒有選擇撤離……」
眾人沉默，不撤離的下場，恐怕他們能想像得到。
絕大多數市民都還只是驕陽境的實力，甚至蓮無境都少有。
「養境海？距離京都也就不到一千公里的路程了。」劉宇震驚道。
「是不是等我們出了原城就徹底脫離危險了？」
「是的，你們是高中生？」楊野合略有為難道：「你們如果想要參加高考，恐怕只能去京都了，養境海已經被列為高危省份，正式開啟了戰備狀態，不過到時候直接坐飛機去京都參加考試就好了。」
秦跡清醒了之後，感覺到身體撕裂般的疼痛，呲牙咧嘴的站起身向著這邊走過來。
「原城情況怎麼樣？通訊上說的含糊不清，也許我們應該做些什麼。」秦跡苦笑道。
若是想走出去，必須規劃好一條清晰的路線，得先摸清楚原城的局勢才行。
「七品生物將出去的路堵住了，原城被從白龍市湧出的生物入侵，情況不好，現在四大區保存完好的也僅剩一個東區了，你們不知道東區的存在是因為這裡是一個秘密基地，主要管理十年前新研發的危險熱武器，但對地理傷害嚴重，最終沒有得到繼續發展，現在都圍在這個地方就是防止種族不小心打破這裡。」李雄安說道。
「髒彈？」
「算是其中一種，來自月球瓦爾基里實驗室支持的項目，不過最後被中斷了，有傳聞稱進行星空實驗……」
當說到這裡時，秦跡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下天空。
「哈哈，不是這個星空，是用那些種族們做一些關於秩序的實驗，但我沒有權限知道這些東西，最後所有的一切都荒廢在了東區實驗室內，從現有的資料上來看，這些東西都是莫須有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裡面一定有類似髒彈的武器，且不能被人類利用，否則早就使用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些猜測。
李雄安忽然想到了之前，有人說種族在錯誤教廷那裡得到了使用高能熱武器的方法，恰巧這裡就有個實驗室……難道是因為這個？
不對，種族來到這裡是依靠「通訊」中說的「門」，那種族一定布局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髒彈雖然很噁心，但威脅不到宗師級生物，難道是為了……幽州省的『權』？
「我有了些猜測，但不夠準確。」李雄安繼續說道：「每個城市最珍貴的東西就是『權』，我猜測可能為了幽州省的權而來。」
秦跡聽後愣了一下，又是權……無處不在。
「權……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看我這個級別的人像是知道這東西的嗎……」李雄安哭笑不得，他只是提出了這一種可能。「權可能就是城市中力量的由來吧……比如南域龍省的那條龍，本身是不存在龍的，但他們非說在遠古時代有人見過龍，權可能就是那東西。」
秦跡心中瞭然。
「我也有個猜測，在星域中我遇到了一位大能，他說種族之所以能直接降臨在白龍市的星域中，是因為神留下的東西，獅子山，若是能將獅子山的能量竊取，那種族是不是就會成瓮中之鱉被堵在白龍市中？」
「你說獅子山？」李雄安低了下頭，試探性的問道。
他怎麼會知道獅子山！秦跡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就在前幾個月，原城內多出了很多從星域中偷溜出來的種族，以及……虛無教廷的人，在嚴加拷打之後，那些人無一例外都瘋了，我們並沒有從他們嘴裡拷問出來什麼，只是他們死後，竟然神奇的變成了某種老鼠狀態的屍體，更可怕的是，每一個老鼠的頭部都像是後來被嫁接上去的，後來我們根據體型判斷，在老鼠的頭後來接上去之前，那些老鼠的身體本來是……」
「人的頭部？」秦跡試探性的問道。
「是的。」
兩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楊野合忽然道：「這件事是我報給地星基地總部的，但後來沒有得到什麼消息。」
「可這和獅子山有什麼關係？」
「在我們沒有收到反饋後，只能將這些東西全部保存文檔信息後燒毀，怕有虛無教廷研究出的某些新型病毒等，就在我們將那些『老鼠』的屍體燒毀後，與其接觸的人全部都瘋了……」
「是他們口中吐出的獅子山？」秦跡滿腦子問號，怎麼這麼複雜！
「並不是，他們瘋了之後，我們經過研究比對確實中了某種病毒，但這種病毒更像是代碼，一種影響基因序列排序的東西，我們對這種病束手無措，可人體有自身修正的功能，所以幾天的時間他們全部恢復如初，隨後我們就此事對文檔信息進行了設備層面上的解析，最終在他們的脖頸處的接駁代碼，看到了那四個字。
獅子山！」
楊野合忽然表情嚴肅的說道：「沒想到，幽州省被入侵竟然早就有了預警，可惜我們並沒有發現，不只有這些，我們在每個星域出入口外都有重兵把守，有一些種族能從裂縫中跑出，但這個數量是極少數的，可最近幾個月，星域出入口能量變化頻繁的多，說明這些跑出來的種族全部是從出入口光明正大的跑出來的，奇怪的是我們的戰士們都沒有發現這樣的異常現象。」
兩人的信息量很多，秦跡需要時間消化，在回溯他們所說之時，忽然有一點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鼠……教廷為什麼要將人變為老鼠？他猛然想到，宮千的秩序能力，為了防止被人發現秩序真正的名字，故意起名叫做『小老鼠』！這並不是說這與她有關，而是這個名字的含義！
小老鼠，挖掘，尋物……老鼠，獅子山。
秦跡腦海中猛地一閃，無數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腦中交織，最終形成了一個答案！
他們在找某樣東西！！
此刻，一切問題的答案在他腦中都有了雛形，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錯誤教廷會肆無忌憚的幫助種族降臨，為什麼不怕種族完全獲取到獅子山的能量後連他們一起一鍋端了。
以及……為什麼錯誤教廷根本不在意在太陽魚靈星域中的據點。
其他的靈泉，根本就不在太陽魚靈星域！！！
「李隊，原城中是否有某些特殊的修煉物，比如比較純淨的能量泉水之類的？」秦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開口說道。
「你說的這種東西，每座城市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吧，但很可惜，我們原城算是我知道的城市中唯一沒有這種東西的了，因此我們這裡的學校都有定時去其他城市旅遊的機會……其實就是為了蹭他們的修煉資源」
他們給出的信息可以說是完美的勾起了秦跡探尋清楚這一切的希望。
種族降臨看似是突然降臨，實際上早就有種種跡象代表他們早已經布局，老鼠人，還有不斷偷跑出來的種族，都是為了尋找靈泉，去竊取獅子山的力量。
但他們也可以依靠這些信息，去反過來先一步搶走，讓他們的計劃落空，最重要的是，一旦人類獲得了這種級別的力量，很可能星空中的局勢會再度變化！
聽到原城沒有這種東西，秦跡稍微失望了一些，可城防軍另一名隊員的話又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東區實驗人員被調走的時候說過，有些老人守著一輩子的方井，直到快乾涸了也不願意與他人分享，說完還嘆息了一陣，聽說那方井中的水就是能提升氣血的東西，但只有那些年歲很大的老人才知道，並且聽他們的話說不願意透露其位置，地毯式搜索又浪費人力，所以當時很快就放棄尋找這個地方了。」
方井……那不就是泉眼嗎！
看出了秦跡狀態的異常，三人疑惑的問了一句：「是和方井有什麼關係嗎？」
秦跡眼神撇過周圍，一道黑影在很遠的地方，他可能以為他們沒看到他，他的耳朵衝著這邊，應該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哪有什麼方井啊，都是那群廢物胡說的罷了。」
話落，遠處偷聽的人忽然表情一愣，這人怎麼忽然罵人了，可隨後他反應過來不對勁了
這聲音由遠及近，愈來愈大。
「不好！被發現了！」
他下肢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跳，像一條條蛇盤踞扭曲，速度之快宛若驚弓之鳥。
秦跡自然追不上他，可他們的隊裡，有一位三品境城防軍。
李雄安。
動若奔雷，勢如破竹。
班長羅馨表情有些掙扎，猶豫了片刻邁著小腳步走了過來，這位個子不高的女生低頭時，像個手足無措的小孩。
「對不起……也許我們不應該走的。」
秦跡瞄了一眼，隨後將視線回正，怔怔的望著天空，在幽月之狼出現後，這裡的天空變得像幽藍色一樣。
他所問非所答道：「原城的防禦工事被種族破壞之後，城防軍聚集在西郊，準備強行將城市束縛突破一個口子，如果你們不知道去哪裡，可以帶著老師去那。」
同學們看見眼前這一幕，奄奄一息的黃玉老師，還有滿身血污的秦跡，心中五味雜陳。
「老師……她沒事吧，我們不應該走的。」學生們依次說了一遍，心中愧疚感覺更甚。
「你們留下就是死。」秦跡淡淡的說了一句。
「死我們也不怕！地星人沒有怕死的，我們應該為了與種族戰鬥而死。」學生們異口同聲的說道，每個人的神情都像鋼鐵一般堅毅。
噗！
秦跡忽然笑了出來，嘴角裂開，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學校應該多教一些邏輯課程。你們留下，死了，然後呢？拖我們的後腿嗎？我知道你們心懷愧疚，但……下次一定還是要跑，跑的越遠越好。」
黃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睜開沉重的眼皮，緩緩說道：「他說的不錯，要時刻保持清醒自己該做什麼，該與種族同歸於盡，該兇狠，該逃跑，不要在乎別人的眼光，你們留下沒有任何的作用，反而會輕而易舉的死掉，這種犧牲是沒有意義的，我們要做有意義的事情。」
「知道了……」羅馨怯生生的說。
秦跡沒有逃跑過，沒有這種道德上的負罪感，但他能想到當這種感覺來臨時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想要去死，無時不刻的在質疑自己的決定。
可在事後看，無數簡單的決定在當時看都是最兇險的，我們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秦跡使用藍色物質後，精神力透支的十分嚴重，直到現在還昏昏沉沉，由於此地有幽月狼的血液，氣血之重不敢令其他種族肆意靠近，倒是成為了一小片『安全區』，秦跡感受著歸石不斷的為她提供精神力，在學生們為其包紮的途中，睡了過去。
夜深。
同學們擔驚受怕了一晚上，不少人都主動的將幽月狼的血撒在周圍，時刻保持氣血的濃度，現在他們隊伍中的兩大戰力全部受傷，不能再被其他生物襲擊了。
過了不一會，一處密集的叢林中有了細細簌簌的聲音，樹葉相互摩擦抖動，錢翔定睛看了一陣，忽然……
啊！……
聲音喊出的瞬間，張子欣，劉宇，王豁達瞬間跑了過來。
「怎麼了，什麼事情？」
三人神色警惕的看向密林處，錢翔伸手扒開……發現什麼都沒有。
「或許是老鼠吧……」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人類的腳步聲。
「我是原城城防軍，隸屬於地星基地，李雄安，請問你們是？」
他隔著老遠就自報家門。
「李隊，他們是不是好人啊，不會是錯誤教廷那群人吧？」在他身邊的一個男生問道。
「不會，錯誤教廷不會無緣無故去費心思斬殺一具大型種族。」
楊野合急匆匆的走上前去偵察了一番，確認附近沒有布下陷阱，才讓他身後這群人繼續往這邊走來。
「我們是白龍市一中的學生，你們不是白龍市的人？」
錢翔納悶道。
「按理說，幽州省除了那群不想走的，其他市應該早就撤離了。」
「原城是幽州省靠近養境海最近的城市，這裡大部分市民都沒有選擇撤離……」
眾人沉默，不撤離的下場，恐怕他們能想像得到。
絕大多數市民都還只是驕陽境的實力，甚至蓮無境都少有。
「養境海？距離京都也就不到一千公里的路程了。」劉宇震驚道。
「是不是等我們出了原城就徹底脫離危險了？」
「是的，你們是高中生？」楊野合略有為難道：「你們如果想要參加高考，恐怕只能去京都了，養境海已經被列為高危省份，正式開啟了戰備狀態，不過到時候直接坐飛機去京都參加考試就好了。」
秦跡清醒了之後，感覺到身體撕裂般的疼痛，呲牙咧嘴的站起身向著這邊走過來。
「原城情況怎麼樣？通訊上說的含糊不清，也許我們應該做些什麼。」秦跡苦笑道。
若是想走出去，必須規劃好一條清晰的路線，得先摸清楚原城的局勢才行。
「七品生物將出去的路堵住了，原城被從白龍市湧出的生物入侵，情況不好，現在四大區保存完好的也僅剩一個東區了，你們不知道東區的存在是因為這裡是一個秘密基地，主要管理十年前新研發的危險熱武器，但對地理傷害嚴重，最終沒有得到繼續發展，現在都圍在這個地方就是防止種族不小心打破這裡。」李雄安說道。
「髒彈？」
「算是其中一種，來自月球瓦爾基里實驗室支持的項目，不過最後被中斷了，有傳聞稱進行星空實驗……」
當說到這裡時，秦跡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下天空。
「哈哈，不是這個星空，是用那些種族們做一些關於秩序的實驗，但我沒有權限知道這些東西，最後所有的一切都荒廢在了東區實驗室內，從現有的資料上來看，這些東西都是莫須有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裡面一定有類似髒彈的武器，且不能被人類利用，否則早就使用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些猜測。
李雄安忽然想到了之前，有人說種族在錯誤教廷那裡得到了使用高能熱武器的方法，恰巧這裡就有個實驗室……難道是因為這個？
不對，種族來到這裡是依靠「通訊」中說的「門」，那種族一定布局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髒彈雖然很噁心，但威脅不到宗師級生物，難道是為了……幽州省的『權』？
「我有了些猜測，但不夠準確。」李雄安繼續說道：「每個城市最珍貴的東西就是『權』，我猜測可能為了幽州省的權而來。」
秦跡聽後愣了一下，又是權……無處不在。
「權……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看我這個級別的人像是知道這東西的嗎……」李雄安哭笑不得，他只是提出了這一種可能。「權可能就是城市中力量的由來吧……比如南域龍省的那條龍，本身是不存在龍的，但他們非說在遠古時代有人見過龍，權可能就是那東西。」
秦跡心中瞭然。
「我也有個猜測，在星域中我遇到了一位大能，他說種族之所以能直接降臨在白龍市的星域中，是因為神留下的東西，獅子山，若是能將獅子山的能量竊取，那種族是不是就會成瓮中之鱉被堵在白龍市中？」
「你說獅子山？」李雄安低了下頭，試探性的問道。
他怎麼會知道獅子山！秦跡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就在前幾個月，原城內多出了很多從星域中偷溜出來的種族，以及……虛無教廷的人，在嚴加拷打之後，那些人無一例外都瘋了，我們並沒有從他們嘴裡拷問出來什麼，只是他們死後，竟然神奇的變成了某種老鼠狀態的屍體，更可怕的是，每一個老鼠的頭部都像是後來被嫁接上去的，後來我們根據體型判斷，在老鼠的頭後來接上去之前，那些老鼠的身體本來是……」
「人的頭部？」秦跡試探性的問道。
「是的。」
兩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楊野合忽然道：「這件事是我報給地星基地總部的，但後來沒有得到什麼消息。」
「可這和獅子山有什麼關係？」
「在我們沒有收到反饋後，只能將這些東西全部保存文檔信息後燒毀，怕有虛無教廷研究出的某些新型病毒等，就在我們將那些『老鼠』的屍體燒毀後，與其接觸的人全部都瘋了……」
「是他們口中吐出的獅子山？」秦跡滿腦子問號，怎麼這麼複雜！
「並不是，他們瘋了之後，我們經過研究比對確實中了某種病毒，但這種病毒更像是代碼，一種影響基因序列排序的東西，我們對這種病束手無措，可人體有自身修正的功能，所以幾天的時間他們全部恢復如初，隨後我們就此事對文檔信息進行了設備層面上的解析，最終在他們的脖頸處的接駁代碼，看到了那四個字。
獅子山！」
楊野合忽然表情嚴肅的說道：「沒想到，幽州省被入侵竟然早就有了預警，可惜我們並沒有發現，不只有這些，我們在每個星域出入口外都有重兵把守，有一些種族能從裂縫中跑出，但這個數量是極少數的，可最近幾個月，星域出入口能量變化頻繁的多，說明這些跑出來的種族全部是從出入口光明正大的跑出來的，奇怪的是我們的戰士們都沒有發現這樣的異常現象。」
兩人的信息量很多，秦跡需要時間消化，在回溯他們所說之時，忽然有一點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鼠……教廷為什麼要將人變為老鼠？他猛然想到，宮千的秩序能力，為了防止被人發現秩序真正的名字，故意起名叫做『小老鼠』！這並不是說這與她有關，而是這個名字的含義！
小老鼠，挖掘，尋物……老鼠，獅子山。
秦跡腦海中猛地一閃，無數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腦中交織，最終形成了一個答案！
他們在找某樣東西！！
此刻，一切問題的答案在他腦中都有了雛形，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錯誤教廷會肆無忌憚的幫助種族降臨，為什麼不怕種族完全獲取到獅子山的能量後連他們一起一鍋端了。
以及……為什麼錯誤教廷根本不在意在太陽魚靈星域中的據點。
其他的靈泉，根本就不在太陽魚靈星域！！！
「李隊，原城中是否有某些特殊的修煉物，比如比較純淨的能量泉水之類的？」秦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開口說道。
「你說的這種東西，每座城市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吧，但很可惜，我們原城算是我知道的城市中唯一沒有這種東西的了，因此我們這裡的學校都有定時去其他城市旅遊的機會……其實就是為了蹭他們的修煉資源」
他們給出的信息可以說是完美的勾起了秦跡探尋清楚這一切的希望。
種族降臨看似是突然降臨，實際上早就有種種跡象代表他們早已經布局，老鼠人，還有不斷偷跑出來的種族，都是為了尋找靈泉，去竊取獅子山的力量。
但他們也可以依靠這些信息，去反過來先一步搶走，讓他們的計劃落空，最重要的是，一旦人類獲得了這種級別的力量，很可能星空中的局勢會再度變化！
聽到原城沒有這種東西，秦跡稍微失望了一些，可城防軍另一名隊員的話又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東區實驗人員被調走的時候說過，有些老人守著一輩子的方井，直到快乾涸了也不願意與他人分享，說完還嘆息了一陣，聽說那方井中的水就是能提升氣血的東西，但只有那些年歲很大的老人才知道，並且聽他們的話說不願意透露其位置，地毯式搜索又浪費人力，所以當時很快就放棄尋找這個地方了。」
方井……那不就是泉眼嗎！
看出了秦跡狀態的異常，三人疑惑的問了一句：「是和方井有什麼關係嗎？」
秦跡眼神撇過周圍，一道黑影在很遠的地方，他可能以為他們沒看到他，他的耳朵衝著這邊，應該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哪有什麼方井啊，都是那群廢物胡說的罷了。」
話落，遠處偷聽的人忽然表情一愣，這人怎麼忽然罵人了，可隨後他反應過來不對勁了
這聲音由遠及近，愈來愈大。
「不好！被發現了！」
他下肢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跳，像一條條蛇盤踞扭曲，速度之快宛若驚弓之鳥。
秦跡自然追不上他，可他們的隊裡，有一位三品境城防軍。
李雄安。
動若奔雷，勢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