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內與外
「我沒看錯吧，秦跡難道突破了？居然把秩老師撂倒了！剛才那掌簡直靜如幽谷，動如雷霆！怕是把醉龍拳的精髓都掌握了！」
「不止，這按下的力道……身體素質起碼到了蓮無境，手臂骨都淬鍊出蓮花紋了！可他上個月連驕陽境都不是，一個月跳了整整一級？」
後排男生驚呼出聲，碰掉的保溫杯在地上嗡嗡滾動。
「誰能撂倒秩老師？秩老師可是踏進了武者境的存在！就算壓制武力，光拼武道拳法的技巧，也足以碾壓我們，絕不可能是學生能打敗的！」
「難道說老師故意的！」
「一定是這樣了，不過秩老師這付出也太大了，傳出去名聲受損啊。」
他們一致認為，這是秩老師為了讓同學們別瞧不起秦跡而做出的「犧牲」。
畢竟，從未見過哪位同學能在武測中將老師按倒。即便秦跡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秦跡隔著血肉，輕輕按了按手臂骨頭。驕陽境並未淬鍊骨骼，此刻他右手臂骨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般劇痛——而這還只是秩老師刻意壓制到驕陽境實力的結果。
換句話說，若秩老師剛才在武測中動用真正的驕陽境實力，他絕無可能獲勝！
不過，秦跡這進步速度著實駭人。前陣子他還連打拳都歪歪扭扭，站樁松垮，更別提難上加難的步法了。如今竟能連續躲過老師攻擊並將其擊敗，這進步快得有些變態了。
即便是他們班進步最快的張金源，也比不上。
張金源家別的沒有，就是錢多！生活優渥得不像話，各種靈丹妙藥、淬體藥液不要錢似的用，進步速度也沒這麼快，到現在還卡在蓮無境，尚未到達蛻血境。
「跡哥牛逼！！」熊亮激動地喊道。
「難不成秦跡也是裝的？」趙夢曦不禁這麼想著，微微偏頭，那雙眼睛凝視著秦跡，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秦跡留著乾淨的寸頭，身體線條還算勻稱，身穿白色道服，面色白嫩，怕是血氣虧損，因一直被劇毒蠶食所致。
就在眾人愣神之際，中年漢子雄渾的笑聲從前方傳來。
「哈哈，後生可畏啊！你小子可是連老師我都打趴下了！」秩恆朗聲道。
老師被打倒卻不見生氣，換成隔壁班那老頭，怕是要黑臉一整天了！
秩恆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了許多，看著也年輕了些，臉上皺紋都淡了。看來中年人還是得多笑笑。
秦跡這話也只能在心裡想想，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老師秩恆同樣意外。這小子身中劇毒，家境困難，別說沒錢淬體，練拳時都可能因毒發而痛不欲生——那毒素髮作時痛入骨髓，令人根本無法集中意志修煉，怎麼可能短短几日進步這麼大？
「難道？這小子中的毒解了？」秩恆疑惑道。
這種病痛通常只在夜晚發作。秦跡忍受這種劇痛不過數天，尚能支撐。若之後考上知名大學，或有某種藥材能緩解，甚至解除這痛苦！
按剛才秦跡的力道判斷，他應邁入了驕陽境，但離蓮無境還差得遠。而且他那招式……
好神奇的古武！拳法如女子摘花，穿身過而不知，哪學來的？
秩恆心中疑問重重，但他也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遇，不該過多干涉。
「古武？倒也算得上一樁機遇。」秩恆搖頭笑了笑。
修煉有成的古武可輕易開山裂石。秦跡作為一名學生，如此積極向上，若非當年那場災難，或許真有機會考進世界一流的武道大學。
秦跡只覺一隻大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肩膀。他也沒回頭，只能面向同學們尷尬地笑笑。
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肩上那隻手如鐵鉗般緊扣，捏得他骨節咔咔作響，動彈不得。
要是現在說錯話，可就有苦頭吃了。
「老師……」
秦跡很想說：老師別捏了，再捏骨頭真要碎了！
這中登下手真狠！不就把他撂倒了嘛？秦跡心裡這麼嘀咕，面上卻絲毫不敢露出異樣。
後排。
「老師，我爸媽給您帶了點補品。」趙夢曦娉婷而立，宛如一道風景。教室門外，不少學生扒著門框想窺探室內情形，卻被他們班的老師通通揪了回去。
「哎哎哎幹什麼呢！都給老子滾回去訓練！以後當上了武者，還怕沒小姑娘追嗎？」
秦跡認得他，那是高三6班的班主任，一個留著長鬍子的老頭。據說當年差點就邁入了第三步——武者三品之境，他們口中稱為3步。
……
「夢曦來了啊，你爸媽身體怎麼樣？」秩恆問道。他曾經是夢曦父母的戰友。
「一年不如一年了。自從前陣子從星域回來，說發現了一種新種族後，人就日漸消瘦，不過暫無性命之憂。」
「趙家找人看了嗎？」秩恆追問。趙家可是大家族，為白龍市貢獻了不少武者，連當地的白龍武者大學都是趙家出資建造的。
「趙家巴不得我父母死呢。」趙夢曦冷哼一聲。
「老師，這是我爸媽給您帶的補品，三真花，對您的舊傷應該有幫助。」
「都是陳年老傷了，上過戰場的誰沒點傷？怎麼，想給我治好了重新安排進戰場啊？」秩恆打趣道。
「星空中種族繁多，我們對每一個都未能完全了解。讓你父母多加小心。」
「好的老師。」趙夢曦依舊清清冷冷。窗戶開著，風時而吹進，拂動她的袖管和衣角。
「你們等會兒去測試一下拳力。張金源、郭怡、王家興、欒川，跟我來辦公室，有事跟你們說。」秩恆安排道。
辦公室。
「你怎麼也過來了？」
這話一出，秦跡愣住了，秩恆也是一怔。
其實秦跡的想法很簡單：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尚不充分，而秩恆叫來的這幾人全都踏入了蓮無之境，閉著眼都能猜到是來開小灶的。
「老師，我來領聚氣散。」秦跡想當然的說道。
見秦跡拿了聚氣散仍無離開的意思，老師秩恆只得擺擺手：「罷了，你留下跟著聽聽吧。」
「把你們叫來，主要是介紹一下當前實力頂尖的大學有哪些。」秩恆打開電腦，屏幕上列出各大學名稱。
「就這事啊老師！名牌大學我們都知道啊！月球前進基地大學，火星大學，地星帝都聯邦大學！」欒川不以為意地說道。這些名字他耳熟能詳，都快背下來了！
可他話音未落，秩恆一個掃堂腿勢如迅雷，誰也沒反應過來。
砰！
「哎呦——」一聲慘叫響起。其他四人看著欒川那近兩米的身軀趴在地上，頗有些滑稽。秦跡也捂住了嘴，強忍笑意。
「你說的是世界四大名校！那得武考滿分才能去，你能考上？」秩恆冷哼一聲，「今天要說的事關你們未來！你們都是白龍一中的好苗子，學校也希望你們能考上世界一流大學，比如亞細亞大學、帝都大學和帝海大學等等。」
「這些學校的入學標準是：武考前達到蛻血境，掌握三種技法至精通層次，並且在星域考核中成績優異——滿分一千分，需達到八百分。」
郭怡擔憂道：「滿分一千要拿八百分？這星域考核究竟是什麼？」
「不難！」老師秩恆不以為意，輕笑道：「我們都知道，自人類登月並在月球建立第一個基地起，就發現了星空種族的存在。他們形態各異，以血肉為食，是人類之敵。而『星域』，就是這些種族在地球上開闢的戰場，即他們的前進基地！這些戰場有的完全被異族占領，有的則被人類控制，數量眾多。」
「星域考核，就是教育部從眾多星域中，挑選一個最適宜的作為考場。都明白了吧？」
秩恆起身，目光落在秦跡身上，微笑道：「你是一顆好苗子，努努力也有機會上二流大學。對了，你剛才擊敗我的那拳法是古武嗎？從未見有教這種拳法的，連那些知名機構也不曾聽聞有老師會。」
「古武？」秦跡疑惑道。
「古武是指曾在古代大放異彩的武技，高深莫測。我們現在學習的許多基礎拳法、拳技，其實都脫胎於古武。」秩恆說道。
面對秩恆的問題，秦跡不知如何作答，只得硬著頭皮道：「老師，這拳法名為八卦掌。」
秩恆微微一怔，皺眉道：「不曾聽聞此掌法名目……倒是與醉龍拳有幾分神似，想必是一脈相承的武法。」
秦跡沉默。
秩恆淡笑道：「不必擔心，我對你的武法並無覬覦之心。古武雖強，有些高深武法甚至能讓驕陽境逆伐蛻血境。然而，古武終究殘缺不全。據考究，完整的古武傳承已不復存於世間。」
當秩恆提到「驕陽境逆伐蛻血境」時，其他四人心中也燃起一絲火熱。如此強大的武法！雖驕陽、蛻血皆未入武者之列，但兩者差距已然不小。
武道境界，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蛻血境界距離武者一步之遙，戰力是蓮無境的三倍以上！而武者，是蛻血境戰力的十倍以上！
可秩恆下一句話，又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們剛燃起的火苗。
是啊，若古武真那麼強大，大家早就都去學了！在人類如今面對星空種族尚處弱勢的背景下，高層不可能完全藏私，必有流傳在外的古武供人修習。
然而……這些都是殘篇！
眾人默然，秦跡觀察他人神情發現，張金源明顯要更失落一些，反觀郭怡和王家興二人倒是表現正常，看來……張金源家中怕是有古武殘篇的存在。
「不知是否是我熟悉的古武之術。」秦跡心中想道。
「其實這道理，我不說你們也明白。現代拳法未必遜於古武，自有其優勢。比如，現代拳法內外兼修，不分彼此；反觀古武，則因心法不同而分內家拳與外家拳！習內家拳者，再學其他內家拳法事半功倍，但若學外家拳則事倍功半，反之亦然。」
「那豈不是學了內家拳就無法學外家拳了？」欒川好奇問道。
「沒錯。外家拳主煉肉體，骨肉密度如金鐵，血液沉凝似鋼珠；內家拳則主修神意，以柔克剛，氣吞山河，一刀、一棍、一劍、一念，可斬萬物。」
見小傢伙們聽得入神，秩恆微微頷首，隨即道：「古武如此，武者之道亦然。等你們入品之後，走到武者第二步，便會面臨分化。屆時將踏入武道的『血道』與『神道』，正對應古武的外家拳與內家拳。」
老師又給他們開了些小灶，內容無非是些較常見的外星種族，如骨虎族、人魚族，以及更高等的存在……
離開秩恆老師辦公室時，秦跡瞥見老師從存放三真花的盒子中，取出了一張信封。
辦公室外。
秦跡推開門，猛然抬頭，詫異道：「你擱這幹啥呢？」
熊亮茫然，他聽得正是來勁時候，結果裡面竟然講完了，一出門就給他抓個正著。
「呃……我……」熊亮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什麼。
他很鬱悶啊草！總不能說是自己過來偷聽老師給他們開的小灶吧！平時他這種差生，老師也懶得給他講這麼多。
「老師，熊亮來找我去圖書館，我先跟他走了啊！」秦跡朝辦公室裡面大聲喊了句。
「哦對！我找秦跡去圖書館。」
……
熊亮是原主最好的朋友，家庭條件雖然還不錯，但父親好賭，媽媽是個有能力的，早就研究和熊爸，熊圖華離婚。
他作為兩人的孩子，沒辦法改變什麼，熊圖華經常管熊亮要他媽給他的錢，不給就會挨揍，秦跡的記憶中不止一次看到過熊亮被打的頭破血流的樣子。
二人跟著郭怡等人一起離開了4樓，他們班級所在的位置是高三四班，也就是三樓，二人並沒有跟隨幾人回到三樓教室，反而離開了教學樓。
「去哪啊這是，下午還有課呢。」熊亮感覺大腦有些短路。
難道秦跡這是自暴自棄，連學都不上了？
「秦跡，我說你啊，雖然二流大學難考，倒也不至於如此自暴自棄，大不了像我一樣，考文化大專！」
熊亮苦笑道。
「剛不是說了嗎？去圖書館，下午課無非就是幾節數學課，我早都請完假了。」秦跡淡淡說道，「倒是你，不是能考二流武大嗎？二流武大也不錯啊，那裡的導師起碼都得是中品武者，走到第四步的存在，而且你要是繼承你媽媽的公司……起碼得是個武者，才能讓他把公司過繼給你。」
關於武者創業繼承人，亞細亞州也有規定，必須進入武者的後代才有機會繼承公司股份，規模越大，要求的武者等級也就越高。
「我媽跟我爸離婚了，和一個武館老闆結了婚，我爸拿的撫養權，可我爸爸是淨身出戶，已經沒有錢供我上大學了。」熊亮委屈的說道。
草，這太操蛋了，不該問的！
秦跡明白了，這他媽壓根就不想要他撫養權啊！要知道，亞細亞洲律法規定，只要女方有能力撫養孩子，都是女方第一優先級！
「對了，你的學費有著落了嗎？」熊亮轉移話題問道。
「暫時還沒有，想借貸上學，不過利率太高了。」秦跡道。
雖然現在各個地區都在鼓勵成為武者，但只有一流學府有超級優待的政策，畢竟世界戰爭頻繁，社會的經濟壓力極大，二流大學本身很少有機會去戰場，自然少了很多的政策。
「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借貸，大不了和軍部簽賣身契。」
「你瘋了不成？」熊亮驚呼道。
秦跡知道一個人身份，實力與地位的重要性，而只有當了武者，他才有資格去染指這些他前世不曾擁有過的東西。
「什麼都阻止不了我成武者。」秦跡咬牙道，兇狠的仿佛一頭盯著腐肉的餓狼。
「不止，這按下的力道……身體素質起碼到了蓮無境，手臂骨都淬鍊出蓮花紋了！可他上個月連驕陽境都不是，一個月跳了整整一級？」
後排男生驚呼出聲，碰掉的保溫杯在地上嗡嗡滾動。
「誰能撂倒秩老師？秩老師可是踏進了武者境的存在！就算壓制武力，光拼武道拳法的技巧，也足以碾壓我們，絕不可能是學生能打敗的！」
「難道說老師故意的！」
「一定是這樣了，不過秩老師這付出也太大了，傳出去名聲受損啊。」
他們一致認為，這是秩老師為了讓同學們別瞧不起秦跡而做出的「犧牲」。
畢竟，從未見過哪位同學能在武測中將老師按倒。即便秦跡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秦跡隔著血肉，輕輕按了按手臂骨頭。驕陽境並未淬鍊骨骼，此刻他右手臂骨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般劇痛——而這還只是秩老師刻意壓制到驕陽境實力的結果。
換句話說，若秩老師剛才在武測中動用真正的驕陽境實力，他絕無可能獲勝！
不過，秦跡這進步速度著實駭人。前陣子他還連打拳都歪歪扭扭，站樁松垮，更別提難上加難的步法了。如今竟能連續躲過老師攻擊並將其擊敗，這進步快得有些變態了。
即便是他們班進步最快的張金源，也比不上。
張金源家別的沒有，就是錢多！生活優渥得不像話，各種靈丹妙藥、淬體藥液不要錢似的用，進步速度也沒這麼快，到現在還卡在蓮無境，尚未到達蛻血境。
「跡哥牛逼！！」熊亮激動地喊道。
「難不成秦跡也是裝的？」趙夢曦不禁這麼想著，微微偏頭，那雙眼睛凝視著秦跡，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秦跡留著乾淨的寸頭，身體線條還算勻稱，身穿白色道服，面色白嫩，怕是血氣虧損，因一直被劇毒蠶食所致。
就在眾人愣神之際，中年漢子雄渾的笑聲從前方傳來。
「哈哈，後生可畏啊！你小子可是連老師我都打趴下了！」秩恆朗聲道。
老師被打倒卻不見生氣，換成隔壁班那老頭，怕是要黑臉一整天了！
秩恆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了許多，看著也年輕了些，臉上皺紋都淡了。看來中年人還是得多笑笑。
秦跡這話也只能在心裡想想，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老師秩恆同樣意外。這小子身中劇毒，家境困難，別說沒錢淬體，練拳時都可能因毒發而痛不欲生——那毒素髮作時痛入骨髓，令人根本無法集中意志修煉，怎麼可能短短几日進步這麼大？
「難道？這小子中的毒解了？」秩恆疑惑道。
這種病痛通常只在夜晚發作。秦跡忍受這種劇痛不過數天，尚能支撐。若之後考上知名大學，或有某種藥材能緩解，甚至解除這痛苦！
按剛才秦跡的力道判斷，他應邁入了驕陽境，但離蓮無境還差得遠。而且他那招式……
好神奇的古武！拳法如女子摘花，穿身過而不知，哪學來的？
秩恆心中疑問重重，但他也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遇，不該過多干涉。
「古武？倒也算得上一樁機遇。」秩恆搖頭笑了笑。
修煉有成的古武可輕易開山裂石。秦跡作為一名學生，如此積極向上，若非當年那場災難，或許真有機會考進世界一流的武道大學。
秦跡只覺一隻大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肩膀。他也沒回頭，只能面向同學們尷尬地笑笑。
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肩上那隻手如鐵鉗般緊扣，捏得他骨節咔咔作響，動彈不得。
要是現在說錯話，可就有苦頭吃了。
「老師……」
秦跡很想說：老師別捏了，再捏骨頭真要碎了！
這中登下手真狠！不就把他撂倒了嘛？秦跡心裡這麼嘀咕，面上卻絲毫不敢露出異樣。
後排。
「老師，我爸媽給您帶了點補品。」趙夢曦娉婷而立，宛如一道風景。教室門外，不少學生扒著門框想窺探室內情形，卻被他們班的老師通通揪了回去。
「哎哎哎幹什麼呢！都給老子滾回去訓練！以後當上了武者，還怕沒小姑娘追嗎？」
秦跡認得他，那是高三6班的班主任，一個留著長鬍子的老頭。據說當年差點就邁入了第三步——武者三品之境，他們口中稱為3步。
……
「夢曦來了啊，你爸媽身體怎麼樣？」秩恆問道。他曾經是夢曦父母的戰友。
「一年不如一年了。自從前陣子從星域回來，說發現了一種新種族後，人就日漸消瘦，不過暫無性命之憂。」
「趙家找人看了嗎？」秩恆追問。趙家可是大家族，為白龍市貢獻了不少武者，連當地的白龍武者大學都是趙家出資建造的。
「趙家巴不得我父母死呢。」趙夢曦冷哼一聲。
「老師，這是我爸媽給您帶的補品，三真花，對您的舊傷應該有幫助。」
「都是陳年老傷了，上過戰場的誰沒點傷？怎麼，想給我治好了重新安排進戰場啊？」秩恆打趣道。
「星空中種族繁多，我們對每一個都未能完全了解。讓你父母多加小心。」
「好的老師。」趙夢曦依舊清清冷冷。窗戶開著，風時而吹進，拂動她的袖管和衣角。
「你們等會兒去測試一下拳力。張金源、郭怡、王家興、欒川，跟我來辦公室，有事跟你們說。」秩恆安排道。
辦公室。
「你怎麼也過來了？」
這話一出，秦跡愣住了，秩恆也是一怔。
其實秦跡的想法很簡單：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尚不充分，而秩恆叫來的這幾人全都踏入了蓮無之境，閉著眼都能猜到是來開小灶的。
「老師，我來領聚氣散。」秦跡想當然的說道。
見秦跡拿了聚氣散仍無離開的意思，老師秩恆只得擺擺手：「罷了，你留下跟著聽聽吧。」
「把你們叫來，主要是介紹一下當前實力頂尖的大學有哪些。」秩恆打開電腦，屏幕上列出各大學名稱。
「就這事啊老師！名牌大學我們都知道啊！月球前進基地大學，火星大學，地星帝都聯邦大學！」欒川不以為意地說道。這些名字他耳熟能詳，都快背下來了！
可他話音未落，秩恆一個掃堂腿勢如迅雷，誰也沒反應過來。
砰！
「哎呦——」一聲慘叫響起。其他四人看著欒川那近兩米的身軀趴在地上，頗有些滑稽。秦跡也捂住了嘴，強忍笑意。
「你說的是世界四大名校！那得武考滿分才能去，你能考上？」秩恆冷哼一聲，「今天要說的事關你們未來！你們都是白龍一中的好苗子，學校也希望你們能考上世界一流大學，比如亞細亞大學、帝都大學和帝海大學等等。」
「這些學校的入學標準是：武考前達到蛻血境，掌握三種技法至精通層次，並且在星域考核中成績優異——滿分一千分，需達到八百分。」
郭怡擔憂道：「滿分一千要拿八百分？這星域考核究竟是什麼？」
「不難！」老師秩恆不以為意，輕笑道：「我們都知道，自人類登月並在月球建立第一個基地起，就發現了星空種族的存在。他們形態各異，以血肉為食，是人類之敵。而『星域』，就是這些種族在地球上開闢的戰場，即他們的前進基地！這些戰場有的完全被異族占領，有的則被人類控制，數量眾多。」
「星域考核，就是教育部從眾多星域中，挑選一個最適宜的作為考場。都明白了吧？」
秩恆起身，目光落在秦跡身上，微笑道：「你是一顆好苗子，努努力也有機會上二流大學。對了，你剛才擊敗我的那拳法是古武嗎？從未見有教這種拳法的，連那些知名機構也不曾聽聞有老師會。」
「古武？」秦跡疑惑道。
「古武是指曾在古代大放異彩的武技，高深莫測。我們現在學習的許多基礎拳法、拳技，其實都脫胎於古武。」秩恆說道。
面對秩恆的問題，秦跡不知如何作答，只得硬著頭皮道：「老師，這拳法名為八卦掌。」
秩恆微微一怔，皺眉道：「不曾聽聞此掌法名目……倒是與醉龍拳有幾分神似，想必是一脈相承的武法。」
秦跡沉默。
秩恆淡笑道：「不必擔心，我對你的武法並無覬覦之心。古武雖強，有些高深武法甚至能讓驕陽境逆伐蛻血境。然而，古武終究殘缺不全。據考究，完整的古武傳承已不復存於世間。」
當秩恆提到「驕陽境逆伐蛻血境」時，其他四人心中也燃起一絲火熱。如此強大的武法！雖驕陽、蛻血皆未入武者之列，但兩者差距已然不小。
武道境界，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蛻血境界距離武者一步之遙，戰力是蓮無境的三倍以上！而武者，是蛻血境戰力的十倍以上！
可秩恆下一句話，又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們剛燃起的火苗。
是啊，若古武真那麼強大，大家早就都去學了！在人類如今面對星空種族尚處弱勢的背景下，高層不可能完全藏私，必有流傳在外的古武供人修習。
然而……這些都是殘篇！
眾人默然，秦跡觀察他人神情發現，張金源明顯要更失落一些，反觀郭怡和王家興二人倒是表現正常，看來……張金源家中怕是有古武殘篇的存在。
「不知是否是我熟悉的古武之術。」秦跡心中想道。
「其實這道理，我不說你們也明白。現代拳法未必遜於古武，自有其優勢。比如，現代拳法內外兼修，不分彼此；反觀古武，則因心法不同而分內家拳與外家拳！習內家拳者，再學其他內家拳法事半功倍，但若學外家拳則事倍功半，反之亦然。」
「那豈不是學了內家拳就無法學外家拳了？」欒川好奇問道。
「沒錯。外家拳主煉肉體，骨肉密度如金鐵，血液沉凝似鋼珠；內家拳則主修神意，以柔克剛，氣吞山河，一刀、一棍、一劍、一念，可斬萬物。」
見小傢伙們聽得入神，秩恆微微頷首，隨即道：「古武如此，武者之道亦然。等你們入品之後，走到武者第二步，便會面臨分化。屆時將踏入武道的『血道』與『神道』，正對應古武的外家拳與內家拳。」
老師又給他們開了些小灶，內容無非是些較常見的外星種族，如骨虎族、人魚族，以及更高等的存在……
離開秩恆老師辦公室時，秦跡瞥見老師從存放三真花的盒子中，取出了一張信封。
辦公室外。
秦跡推開門，猛然抬頭，詫異道：「你擱這幹啥呢？」
熊亮茫然，他聽得正是來勁時候，結果裡面竟然講完了，一出門就給他抓個正著。
「呃……我……」熊亮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什麼。
他很鬱悶啊草！總不能說是自己過來偷聽老師給他們開的小灶吧！平時他這種差生，老師也懶得給他講這麼多。
「老師，熊亮來找我去圖書館，我先跟他走了啊！」秦跡朝辦公室裡面大聲喊了句。
「哦對！我找秦跡去圖書館。」
……
熊亮是原主最好的朋友，家庭條件雖然還不錯，但父親好賭，媽媽是個有能力的，早就研究和熊爸，熊圖華離婚。
他作為兩人的孩子，沒辦法改變什麼，熊圖華經常管熊亮要他媽給他的錢，不給就會挨揍，秦跡的記憶中不止一次看到過熊亮被打的頭破血流的樣子。
二人跟著郭怡等人一起離開了4樓，他們班級所在的位置是高三四班，也就是三樓，二人並沒有跟隨幾人回到三樓教室，反而離開了教學樓。
「去哪啊這是，下午還有課呢。」熊亮感覺大腦有些短路。
難道秦跡這是自暴自棄，連學都不上了？
「秦跡，我說你啊，雖然二流大學難考，倒也不至於如此自暴自棄，大不了像我一樣，考文化大專！」
熊亮苦笑道。
「剛不是說了嗎？去圖書館，下午課無非就是幾節數學課，我早都請完假了。」秦跡淡淡說道，「倒是你，不是能考二流武大嗎？二流武大也不錯啊，那裡的導師起碼都得是中品武者，走到第四步的存在，而且你要是繼承你媽媽的公司……起碼得是個武者，才能讓他把公司過繼給你。」
關於武者創業繼承人，亞細亞州也有規定，必須進入武者的後代才有機會繼承公司股份，規模越大，要求的武者等級也就越高。
「我媽跟我爸離婚了，和一個武館老闆結了婚，我爸拿的撫養權，可我爸爸是淨身出戶，已經沒有錢供我上大學了。」熊亮委屈的說道。
草，這太操蛋了，不該問的！
秦跡明白了，這他媽壓根就不想要他撫養權啊！要知道，亞細亞洲律法規定，只要女方有能力撫養孩子，都是女方第一優先級！
「對了，你的學費有著落了嗎？」熊亮轉移話題問道。
「暫時還沒有，想借貸上學，不過利率太高了。」秦跡道。
雖然現在各個地區都在鼓勵成為武者，但只有一流學府有超級優待的政策，畢竟世界戰爭頻繁，社會的經濟壓力極大，二流大學本身很少有機會去戰場，自然少了很多的政策。
「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借貸，大不了和軍部簽賣身契。」
「你瘋了不成？」熊亮驚呼道。
秦跡知道一個人身份，實力與地位的重要性，而只有當了武者，他才有資格去染指這些他前世不曾擁有過的東西。
「什麼都阻止不了我成武者。」秦跡咬牙道，兇狠的仿佛一頭盯著腐肉的餓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