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劫舍
今夜正值十五，月色格外明亮。
街道雖然沒有燈火，卻仍可視物。
白毅大概估算了一下，此時乃亥時。
黑市開市時辰未到，白毅也沒有返回藥堂的想法。
正四處閒逛之際，街道旁的一棵榕樹引起了他的注意。
榕樹主幹粗大，枝繁葉茂，沿著一戶廢棄房屋的牆壁擠壓生長。
白毅眼前一亮，來到榕樹前，足尖在樹幹上輕點數下，便來到了一根粗壯的枝幹旁。
白毅細細打量了一番，沒有發現蛇蟲鼠蟻的蹤跡，便放心仰躺在枝幹上，透過枝葉的縫隙，看著天空中掛落的銀盤。
不知過了多久，眾多腳步聲臨近，一陣談話聲傳來，
「大哥，什麼時候動手？」
「二弟，別急，等那戶人家都睡著再說。虎子，你去踩過點的情況如何？」
「大當家，那大戶也就幾個練皮境的護院，了不起就是一個練肉境，有你在，皆是土崩瓦狗。」
「好了，再過一個時辰就動手。」
一伙人正說著，順手推開榕樹旁廢屋的大門，紛紛進入了那院中。
白毅身體一僵，這熟悉的聲音，
是那伙山匪！
他不知道這夥人在蒼梧縣躲藏了多久，今日才打算犯事。
白毅沒敢輕易動彈，幸虧這榕樹枝繁葉茂，遮擋了他的身形。
他只能祈禱那伙山匪不靠近榕樹，否則走到近處，一抬頭便可以看見他。
所幸半個時辰過去，那伙山匪都只是低聲交談著打家劫舍的方案。
就在白毅以為逃過一劫時，其中一個山匪似乎有些尿意，嘟嘟囔囔的往榕樹這邊走來。
白毅定定看著那山匪靠近的身影，已經做好了遁逃的準備。
不過這夥人足有六七個，他不確定靠著大圓滿的迷蹤追魂步，能不能逃脫他們的追擊。
窸窸窣窣間，那山匪只顧了下半身，沒有抬頭往上看，讓白毅鬆了口氣。
又過了一段時間，月亮被厚重的雲層覆蓋，周邊也變得越發昏暗起來。
那名叫蔡鵬的大當家，站起身來，將手中的大刀提起，扛在肩上，光滑的刀面上，映照出眾匪充滿殺意的眼睛。
「出發！虎子帶路。」
蔡鵬揮了揮手，眾匪開始出動。
隨著一陣陣腳步聲遠去，白毅沒有立刻行動。
等他們已經走遠，只能遙遙看見身影時，白毅這才運轉身法，飄飄然而落。
白毅沉吟許久，這伙山匪在縣內犯事，本來蒼梧縣已經存有外患，若是內憂一起，官府怕是難以壓制。
想到這裡，白毅一咬牙，遠遠吊在了眾匪的身後，他打算看看眾匪的目標是哪一戶人家，隨即立刻去官府通風報信。
那匪徒中引路的虎子，顯然已經多次踩點，沒有走一點冤枉路，便引著眾人來到一戶大戶人家門前。
白毅遠遠看著那戶人家，心念一動，是宋家。
宋家，正是他最開始跟師父嚴軒，前去上門行醫的那家。
眾匪分散開來，似乎是在尋找合適的突破口。
白毅不再猶豫，悄悄隱匿了身形，恰好街邊有著未燒完的木炭，他拾起一塊，迅速往縣衙趕去。
不多時，白毅來到了縣衙，大門緊閉，內部透出幾盞燭火。
白毅迅速在地上用木炭寫出一行大字，隨即立刻抓起一旁的升堂鼓，奮力敲擊起來。
「咚！咚！咚！」
巨大的鼓聲，不知驚擾了多少人的清夢。
做完這些，白毅不再停留，運轉身法，往那戶人家返回。
不多時，縣衙中響起眾多的腳步聲，數個衙役推開大門，迎面正正看見那地上的碩大炭字。
其中一個衙役恰好識字，看見地面的大字，頓感不妙，
「大人，大人，有情況，快看！」
呼喝著往衙內狂奔。
片刻後，數隊衙役從四周匯聚，徑直往宋家趕去。
……
白毅剛剛回到宋家附近，一陣打殺聲傳出，
山匪行動了！
白毅二話不說，掐著嗓子，朝著四周大喊：
「殺人啦——！」
周圍的房屋頓時一陣騷亂，瞬間亮起了無數的燭火。
顯然，正在打家劫舍的眾匪也聽到了喊聲，霎那間，一個黑影從宋家大門跑出，往白毅藏身的方向趕來。
白毅感知了一番來人的強弱，驟然眼前一亮，練皮境界，是個軟茬子。
白毅屏氣凝神，默默運轉體內的血氣，在那匪徒即將越過之際，果斷出手，
他足尖輕點，如同鬼魅一般，來到那匪徒身後，
那匪徒似乎有所察覺，手中長刀高舉，轉身就往白毅方向砍下，
「鏘！」
白毅一拳擊出，避開刀鋒，正中匪徒手中長刀側面。
一股巨力爆發，直接將長刀遠遠擊飛，
匪徒面露狠辣之色，右手就要摸進懷中，似乎要掏出什麼厲害暗器，
但白毅又如何會給他機會，立即施展混元拳法，
那匪徒只是勉強招架數拳，白毅找準時機，一拳擊出，
「砰！」
握緊的拳頭，重重轟擊在匪徒護在胸前的雙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在這寂靜的黑夜中尤為清晰。
「額……！」
那匪徒不愧為亡命之人，竟硬生生咽下了這劇烈的疼痛。
但隨著白毅進入戰鬥狀態，匪徒的攻擊，只是幾個閃身，便通通被他躲過。
他的出招越發兇狠起來，混元拳法使得虎虎生威，
終於，拳頭劃出殘影，
白毅一記重拳，轟然命中匪徒胸口，匪徒剎那間橫飛數米，倒在地上似乎沒了動靜。
白毅二話不說，徑直衝到匪徒面前，還未等他再做偷襲，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響傳出，
匪徒嘴巴微張，瞪大了眼睛，直直看著那踩斷他脖子的大腳。
白毅又對著匪徒腦袋幾下重拳，打得腦袋都變形了，這才罷休。
這一場戰鬥，仿佛將他體內戰鬥的細胞激活了一般，他對於那鮮血橫飛的場面，毫無懼色，反倒是熱血沸騰了起來。
就在他與匪徒交戰的片刻，衙役隊伍出現在了不遠處，已經將宋家團團圍住，似乎那伙匪徒已無力回天。
「殺——！」
一陣砍殺聲，刀兵交接聲響徹了整個蒼梧縣。
白毅見狀，正要功成身退，就在這一刻，
「轟！」
宋家大門直接被劈開，數名衙役倒飛而出，一道壯碩的身影緩緩走出，後方緊緊跟隨著數名匪徒。
隨即紛紛四散，各自逃命。
其中一名眼熟的匪徒，更是往白毅這邊突圍而來…
街道雖然沒有燈火，卻仍可視物。
白毅大概估算了一下，此時乃亥時。
黑市開市時辰未到，白毅也沒有返回藥堂的想法。
正四處閒逛之際，街道旁的一棵榕樹引起了他的注意。
榕樹主幹粗大，枝繁葉茂，沿著一戶廢棄房屋的牆壁擠壓生長。
白毅眼前一亮，來到榕樹前，足尖在樹幹上輕點數下，便來到了一根粗壯的枝幹旁。
白毅細細打量了一番，沒有發現蛇蟲鼠蟻的蹤跡，便放心仰躺在枝幹上，透過枝葉的縫隙，看著天空中掛落的銀盤。
不知過了多久，眾多腳步聲臨近，一陣談話聲傳來，
「大哥，什麼時候動手？」
「二弟，別急，等那戶人家都睡著再說。虎子，你去踩過點的情況如何？」
「大當家，那大戶也就幾個練皮境的護院，了不起就是一個練肉境，有你在，皆是土崩瓦狗。」
「好了，再過一個時辰就動手。」
一伙人正說著，順手推開榕樹旁廢屋的大門，紛紛進入了那院中。
白毅身體一僵，這熟悉的聲音，
是那伙山匪！
他不知道這夥人在蒼梧縣躲藏了多久，今日才打算犯事。
白毅沒敢輕易動彈，幸虧這榕樹枝繁葉茂，遮擋了他的身形。
他只能祈禱那伙山匪不靠近榕樹，否則走到近處，一抬頭便可以看見他。
所幸半個時辰過去，那伙山匪都只是低聲交談著打家劫舍的方案。
就在白毅以為逃過一劫時，其中一個山匪似乎有些尿意，嘟嘟囔囔的往榕樹這邊走來。
白毅定定看著那山匪靠近的身影，已經做好了遁逃的準備。
不過這夥人足有六七個，他不確定靠著大圓滿的迷蹤追魂步，能不能逃脫他們的追擊。
窸窸窣窣間，那山匪只顧了下半身，沒有抬頭往上看，讓白毅鬆了口氣。
又過了一段時間，月亮被厚重的雲層覆蓋，周邊也變得越發昏暗起來。
那名叫蔡鵬的大當家，站起身來，將手中的大刀提起，扛在肩上，光滑的刀面上，映照出眾匪充滿殺意的眼睛。
「出發！虎子帶路。」
蔡鵬揮了揮手，眾匪開始出動。
隨著一陣陣腳步聲遠去，白毅沒有立刻行動。
等他們已經走遠，只能遙遙看見身影時，白毅這才運轉身法，飄飄然而落。
白毅沉吟許久，這伙山匪在縣內犯事，本來蒼梧縣已經存有外患，若是內憂一起，官府怕是難以壓制。
想到這裡，白毅一咬牙，遠遠吊在了眾匪的身後，他打算看看眾匪的目標是哪一戶人家，隨即立刻去官府通風報信。
那匪徒中引路的虎子，顯然已經多次踩點，沒有走一點冤枉路，便引著眾人來到一戶大戶人家門前。
白毅遠遠看著那戶人家，心念一動，是宋家。
宋家，正是他最開始跟師父嚴軒，前去上門行醫的那家。
眾匪分散開來，似乎是在尋找合適的突破口。
白毅不再猶豫，悄悄隱匿了身形，恰好街邊有著未燒完的木炭，他拾起一塊，迅速往縣衙趕去。
不多時，白毅來到了縣衙，大門緊閉，內部透出幾盞燭火。
白毅迅速在地上用木炭寫出一行大字，隨即立刻抓起一旁的升堂鼓，奮力敲擊起來。
「咚！咚！咚！」
巨大的鼓聲，不知驚擾了多少人的清夢。
做完這些，白毅不再停留，運轉身法，往那戶人家返回。
不多時，縣衙中響起眾多的腳步聲，數個衙役推開大門，迎面正正看見那地上的碩大炭字。
其中一個衙役恰好識字，看見地面的大字，頓感不妙，
「大人，大人，有情況，快看！」
呼喝著往衙內狂奔。
片刻後，數隊衙役從四周匯聚，徑直往宋家趕去。
……
白毅剛剛回到宋家附近，一陣打殺聲傳出，
山匪行動了！
白毅二話不說，掐著嗓子，朝著四周大喊：
「殺人啦——！」
周圍的房屋頓時一陣騷亂，瞬間亮起了無數的燭火。
顯然，正在打家劫舍的眾匪也聽到了喊聲，霎那間，一個黑影從宋家大門跑出，往白毅藏身的方向趕來。
白毅感知了一番來人的強弱，驟然眼前一亮，練皮境界，是個軟茬子。
白毅屏氣凝神，默默運轉體內的血氣，在那匪徒即將越過之際，果斷出手，
他足尖輕點，如同鬼魅一般，來到那匪徒身後，
那匪徒似乎有所察覺，手中長刀高舉，轉身就往白毅方向砍下，
「鏘！」
白毅一拳擊出，避開刀鋒，正中匪徒手中長刀側面。
一股巨力爆發，直接將長刀遠遠擊飛，
匪徒面露狠辣之色，右手就要摸進懷中，似乎要掏出什麼厲害暗器，
但白毅又如何會給他機會，立即施展混元拳法，
那匪徒只是勉強招架數拳，白毅找準時機，一拳擊出，
「砰！」
握緊的拳頭，重重轟擊在匪徒護在胸前的雙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在這寂靜的黑夜中尤為清晰。
「額……！」
那匪徒不愧為亡命之人，竟硬生生咽下了這劇烈的疼痛。
但隨著白毅進入戰鬥狀態，匪徒的攻擊，只是幾個閃身，便通通被他躲過。
他的出招越發兇狠起來，混元拳法使得虎虎生威，
終於，拳頭劃出殘影，
白毅一記重拳，轟然命中匪徒胸口，匪徒剎那間橫飛數米，倒在地上似乎沒了動靜。
白毅二話不說，徑直衝到匪徒面前，還未等他再做偷襲，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響傳出，
匪徒嘴巴微張，瞪大了眼睛，直直看著那踩斷他脖子的大腳。
白毅又對著匪徒腦袋幾下重拳，打得腦袋都變形了，這才罷休。
這一場戰鬥，仿佛將他體內戰鬥的細胞激活了一般，他對於那鮮血橫飛的場面，毫無懼色，反倒是熱血沸騰了起來。
就在他與匪徒交戰的片刻，衙役隊伍出現在了不遠處，已經將宋家團團圍住，似乎那伙匪徒已無力回天。
「殺——！」
一陣砍殺聲，刀兵交接聲響徹了整個蒼梧縣。
白毅見狀，正要功成身退，就在這一刻，
「轟！」
宋家大門直接被劈開，數名衙役倒飛而出，一道壯碩的身影緩緩走出，後方緊緊跟隨著數名匪徒。
隨即紛紛四散，各自逃命。
其中一名眼熟的匪徒，更是往白毅這邊突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