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結怨
這天氣總是變化無常，雪花突然零零散散飄落，似乎是要遮蓋住地面灑落的斑斑血跡。
卓東躺在擔架上，強忍著疼痛，卻張望時，卻與白毅充滿殺意的眼神對視著。
他心中不禁懊悔起來，剛剛鬼迷了心竅。
但他回想起斷臂後的日子，心中的悔意頓時減弱了七分。
自從他斷臂之後，原本相熟，平時一起吃喝嫖賭的狗友，也開始與他疏離。
就連董家，雖然沒有直接將他掃地出門，卻也降了他的月俸，從20兩降到了10兩，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居然讓自己去守倉庫。
這些種種，都是那一次出診，自己斷臂求生，功夫廢了七成。
今日卓東特意申請加入護衛藥師的隊伍，為的就是立威，他巴不得有人鬧事，這樣他才有機會出手，將人制服，讓大家都知道，
他卓東還在，他不是廢物！
誰知在隊伍中又見到了那泥腿子，還代表藥師身份出診，卓東不甘，那絲絲嫉妒心，如毒液一般，腐蝕著他的內心。
憑什麼那老傢伙，跟這泥腿子能全身而退，日子卻越發的安穩富足。
最後如他所願，果然有叛軍潛匿其中，還對那泥腿子出手。
可惜都是廢物，他只好稍稍下點手段，暗助那殺手一臂之力。
誰知這泥腿子卻是了得，接連逃過殺劫。
卓東雙眼緊閉，腦海中不時閃過那泥腿子最後的眼神，他知道，這事不能善了。
那就別怪我先下手為強！
卓東眼神狠厲之色閃過，心中已有了計劃。
……
白毅深吸一口氣，將殺意藏於心底，這卓東因公受傷，短期內肯定會有人守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趕盡殺絕！
白毅決定找準時機，一舉解決這個隱患，一條毒蛇躲在暗處，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次出擊。
一陣哀嚎聲四起。
白毅轉身看向難民營方向，那些殺手想必就是叛軍特意派出刺殺，擾亂民心的手段。
看著地面數具沒有了生機的肉體，白毅對這個亂世有了更深的感觸。
他沒有猶豫，揮手示意四散開來，已經嚇呆了的學徒們。
為一些受傷的難民敷藥、包紮，直到攜帶的藥物用盡，白毅才停下手來。
白毅忙碌了一天，又經歷了一場刺殺，此時已是身心俱疲。
一個人的力量總歸有限，他盡了自己的微薄之力，便無愧於心。
隨即白毅不再停留，回到藥師隊伍，一同返程。
明日自會有其他藥師義診，只不過經歷了這場刺殺，那些藥師們還會不會再敢出城。
白毅搖了搖頭，這叛軍組織的這場刺殺，倒是好算計。
無論成功與否，這人心已經散了，想必不用多久，蒼梧縣要麼保證難民們的衣食安全，要麼只能開放城門，迎他們入城。
否則只要叛軍分子在難民營中，稍使些蠱惑人心的手段，這些難民就是攻下蒼梧縣的一把利刃。
白毅沒有多想，這些自然會有其他聰明人考慮，他不過區區一個練皮境，扛不住這麼大片天。
一路帶著思緒，白毅回到了藥堂內。
突然他想起來盧雲三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知他們明日來藥堂觀禮。
白毅徑直出門往武館趕去，柏鵬濤以及婁陽倒是好找，他們都修成呼吸法，誕生血氣，如今仍然留在武館內習武。
費了一點功夫，便尋到了二人，寒暄片刻，二人答應明日一定前去，為每人留下一瓶氣血丹，白毅便心滿意足離開了武館。
倒是盧雲返家，原身曾去過他的家裡，白毅在腦海中翻找一陣，終於想起來他家的住處。
沿著小路走著，繞過繁華的街道，九曲十八彎，便來到了一處破爛的小巷中。
蒼梧縣只是個小縣，居住在這裡的百姓卻不是人人都那麼富足，反倒是極小部分人占據了絕大部分的財富。
而盧雲家只不過是賣些手工製品的小商販，勉強維持著溫飽。
繞過污水橫流、垃圾遍布的街道，白毅終於來到了那略顯陌生的屋前。
那破舊的木門上，橫七豎八打著木板，白毅輕輕敲擊著木門，
「砰！砰！砰！」
木門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哪位？」
一位婦人的聲音傳出，隨即一陣腳步聲臨近。
「咿呀——！」
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一個身著打滿補丁麻衣的婦人，警惕探出頭看，正對著白毅看來。
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毅的打扮，語氣變得慎重起來，
「公子，有什麼事情嗎？」
白毅拱手行禮，語氣平和說道：
「在下白毅，特來尋找好友盧雲。」
婦人有些驚訝，沒想到盧雲還認識這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
轉身向著房內呼喊道：
「雲兒，有一位自稱是白毅的公子來找你。」
話音未落，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婦人打開門來，白毅與盧雲的視線正好相對著。
就一陣子沒見，盧雲消瘦了不少，皮膚也變得黝黑了些。
盧雲看見尋來的白毅，有些不敢相信的打量著。
他知道白毅去藥堂當學徒，但此時他所穿的衣服，正是平日藥師們的穿著。
「白毅……你來了？」
盧雲雙手有些不自在的摸著衣角，白毅沒有遲疑，上前一把拉住盧雲，將右手搭在他的肩上，說道：
「嘿，這麼久不見，也不請我去喝杯熱水。」
盧雲被白毅的親熱勁打消了疑慮，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如今二者地位天差地別，他怕二人的感情已經陌生了。
盧雲連忙將白毅迎入屋內，屋內倒是不大，三十方許，足足有容納他家四口人，爹娘，以及一個年齡尚小的妹妹。
屋內只有兩張搖搖欲墜的竹椅，白毅也沒有嫌棄，直接席地而坐。
二人一陣寒暄，這才告知此次前來的目的。
盧雲猶豫了一會，還是答應了。
白毅看著那畏畏縮縮的女童，在身上摸索一陣，掏出一個瓷瓶，瓶內裝著糖丸，這是他煉丹時所用蜂蜜揉成的。
隨即遞給女童，她小心翼翼接過，只是握在了手中。
又是一陣閒談，白毅見天色已晚，也不多做停留，趁著眾人不備，偷偷往身後放了10兩白銀，以及兩瓶氣血丹，這才告辭離去。
白毅離開盧雲家，心中一時惆悵起來，這才是大多數人的寫照。
想了想，見今夜月色正好，打算溜達一圈，順便去黑市看看有沒有新奇的玩意。
卻不曾想，今夜卻也不太平……
卓東躺在擔架上，強忍著疼痛，卻張望時，卻與白毅充滿殺意的眼神對視著。
他心中不禁懊悔起來，剛剛鬼迷了心竅。
但他回想起斷臂後的日子，心中的悔意頓時減弱了七分。
自從他斷臂之後，原本相熟，平時一起吃喝嫖賭的狗友，也開始與他疏離。
就連董家，雖然沒有直接將他掃地出門，卻也降了他的月俸，從20兩降到了10兩，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居然讓自己去守倉庫。
這些種種，都是那一次出診，自己斷臂求生，功夫廢了七成。
今日卓東特意申請加入護衛藥師的隊伍，為的就是立威，他巴不得有人鬧事，這樣他才有機會出手，將人制服，讓大家都知道，
他卓東還在，他不是廢物！
誰知在隊伍中又見到了那泥腿子，還代表藥師身份出診，卓東不甘，那絲絲嫉妒心，如毒液一般，腐蝕著他的內心。
憑什麼那老傢伙，跟這泥腿子能全身而退，日子卻越發的安穩富足。
最後如他所願，果然有叛軍潛匿其中，還對那泥腿子出手。
可惜都是廢物，他只好稍稍下點手段，暗助那殺手一臂之力。
誰知這泥腿子卻是了得，接連逃過殺劫。
卓東雙眼緊閉，腦海中不時閃過那泥腿子最後的眼神，他知道，這事不能善了。
那就別怪我先下手為強！
卓東眼神狠厲之色閃過，心中已有了計劃。
……
白毅深吸一口氣，將殺意藏於心底，這卓東因公受傷，短期內肯定會有人守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趕盡殺絕！
白毅決定找準時機，一舉解決這個隱患，一條毒蛇躲在暗處，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次出擊。
一陣哀嚎聲四起。
白毅轉身看向難民營方向，那些殺手想必就是叛軍特意派出刺殺，擾亂民心的手段。
看著地面數具沒有了生機的肉體，白毅對這個亂世有了更深的感觸。
他沒有猶豫，揮手示意四散開來，已經嚇呆了的學徒們。
為一些受傷的難民敷藥、包紮，直到攜帶的藥物用盡，白毅才停下手來。
白毅忙碌了一天，又經歷了一場刺殺，此時已是身心俱疲。
一個人的力量總歸有限，他盡了自己的微薄之力，便無愧於心。
隨即白毅不再停留，回到藥師隊伍，一同返程。
明日自會有其他藥師義診，只不過經歷了這場刺殺，那些藥師們還會不會再敢出城。
白毅搖了搖頭，這叛軍組織的這場刺殺，倒是好算計。
無論成功與否，這人心已經散了，想必不用多久，蒼梧縣要麼保證難民們的衣食安全，要麼只能開放城門，迎他們入城。
否則只要叛軍分子在難民營中，稍使些蠱惑人心的手段，這些難民就是攻下蒼梧縣的一把利刃。
白毅沒有多想，這些自然會有其他聰明人考慮，他不過區區一個練皮境，扛不住這麼大片天。
一路帶著思緒，白毅回到了藥堂內。
突然他想起來盧雲三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知他們明日來藥堂觀禮。
白毅徑直出門往武館趕去，柏鵬濤以及婁陽倒是好找，他們都修成呼吸法，誕生血氣，如今仍然留在武館內習武。
費了一點功夫，便尋到了二人，寒暄片刻，二人答應明日一定前去，為每人留下一瓶氣血丹，白毅便心滿意足離開了武館。
倒是盧雲返家，原身曾去過他的家裡，白毅在腦海中翻找一陣，終於想起來他家的住處。
沿著小路走著，繞過繁華的街道，九曲十八彎，便來到了一處破爛的小巷中。
蒼梧縣只是個小縣，居住在這裡的百姓卻不是人人都那麼富足，反倒是極小部分人占據了絕大部分的財富。
而盧雲家只不過是賣些手工製品的小商販，勉強維持著溫飽。
繞過污水橫流、垃圾遍布的街道，白毅終於來到了那略顯陌生的屋前。
那破舊的木門上，橫七豎八打著木板，白毅輕輕敲擊著木門，
「砰！砰！砰！」
木門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哪位？」
一位婦人的聲音傳出，隨即一陣腳步聲臨近。
「咿呀——！」
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一個身著打滿補丁麻衣的婦人，警惕探出頭看，正對著白毅看來。
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毅的打扮，語氣變得慎重起來，
「公子，有什麼事情嗎？」
白毅拱手行禮，語氣平和說道：
「在下白毅，特來尋找好友盧雲。」
婦人有些驚訝，沒想到盧雲還認識這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
轉身向著房內呼喊道：
「雲兒，有一位自稱是白毅的公子來找你。」
話音未落，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婦人打開門來，白毅與盧雲的視線正好相對著。
就一陣子沒見，盧雲消瘦了不少，皮膚也變得黝黑了些。
盧雲看見尋來的白毅，有些不敢相信的打量著。
他知道白毅去藥堂當學徒，但此時他所穿的衣服，正是平日藥師們的穿著。
「白毅……你來了？」
盧雲雙手有些不自在的摸著衣角，白毅沒有遲疑，上前一把拉住盧雲，將右手搭在他的肩上，說道：
「嘿，這麼久不見，也不請我去喝杯熱水。」
盧雲被白毅的親熱勁打消了疑慮，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如今二者地位天差地別，他怕二人的感情已經陌生了。
盧雲連忙將白毅迎入屋內，屋內倒是不大，三十方許，足足有容納他家四口人，爹娘，以及一個年齡尚小的妹妹。
屋內只有兩張搖搖欲墜的竹椅，白毅也沒有嫌棄，直接席地而坐。
二人一陣寒暄，這才告知此次前來的目的。
盧雲猶豫了一會，還是答應了。
白毅看著那畏畏縮縮的女童，在身上摸索一陣，掏出一個瓷瓶，瓶內裝著糖丸，這是他煉丹時所用蜂蜜揉成的。
隨即遞給女童，她小心翼翼接過，只是握在了手中。
又是一陣閒談，白毅見天色已晚，也不多做停留，趁著眾人不備，偷偷往身後放了10兩白銀，以及兩瓶氣血丹，這才告辭離去。
白毅離開盧雲家，心中一時惆悵起來，這才是大多數人的寫照。
想了想，見今夜月色正好，打算溜達一圈，順便去黑市看看有沒有新奇的玩意。
卻不曾想，今夜卻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