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身為棋子無奈何
藥園倉庫內，林子榮臉上的血色在陳凡說出「血髓妖曇」四個字時瞬間褪盡，如同被無形的冰水澆透。
他替峰上某位身份尊貴的大人物秘密培育這禁忌邪物，乃是絕密中的絕密，稍有泄露便是神魂俱滅的下場！石旭……他怎麼可能知道？！
林子榮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喉嚨乾澀發緊。巨大的恐懼包裹住了他，讓他四肢冰涼。
他看向陳凡的眼神不再是諂媚，而是更加深沉的敬畏。這位新任執事，遠比他所知的更可怕，更神秘。
「石師兄……」林子榮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他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腰彎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地面，「這些靈藥，有些屬下倒是略有耳聞，定當竭盡全力為師兄尋來上佳的種子。只是……只是這血髓妖曇……恕屬下孤陋寡聞，實在不知是何物呀？」
說話間，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目光如同受驚的兔子，飛快地、極其謹慎地瞟向陳凡的臉，試圖從那片麻木的「面具」下捕捉一絲真實意圖——是試探？是警告？還是說……他真的洞悉了一切？
他想確認，陳凡是否真的知道他就是那個在替大人物培育血髓妖曇的人。
陳凡看著林子榮那副極力掩飾恐懼、卻又漏洞百出的樣子，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那笑容僵硬、冰冷，沒有絲毫暖意，看得林子榮心底寒氣直冒。
「呵，」一聲短促的冷笑從陳凡喉間溢出，嘶啞而平板，「林管事，莫要在我面前耍這些小聰明了。我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麼？」
他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壓力驟然增大，籠罩住惶惶不安的林子榮。
「你我皆是某些大人物棋盤上的棋子，身不由己，這一點，你心知肚明。」陳凡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林子榮的心坎上，「你以為我當初為何要借徐國之手，費盡心機進入你這小小的藥園？」
林子榮身體猛地一顫，腦子嗡嗡作響。難道……
陳凡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以我的實力，以我背後的……背景，青血峰上，什麼樣的職位我得不到？當初為何要對你這管事低三下四，委屈求全？我求的究竟是什麼，你心裡，真沒底嗎？」
林子榮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都仿佛凍結了！
石旭……他背後果然有恐怖的存在！他進入藥園，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是為了……血髓妖曇！
「若非看你還有幾分機靈，懂得審時度勢……」陳凡的聲音帶著一絲施捨般的冷意，「你以為，我會與你說這麼多？」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冰冷：「好自為之吧。」
說完，陳凡猛地一甩袍袖，捲起一股冷風，轉身便要離去。那決絕的背影，仿佛已對林子榮徹底失去了耐心。
林子榮僵在原地，巨大的恐懼和被拋棄的感覺瞬間淹沒了他，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完了……他知道得太多了！對方已經挑明了，自己這枚棋子，似乎失去了價值？
然而，就在陳凡即將踏出倉庫門檻的剎那，他腳步卻又是一頓，發出一聲短促而低沉的嘆息。
「唉……」
這聲嘆息，在死寂的倉庫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
林子榮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陳凡並未回頭，只是背對著他，聲音似乎緩和了一絲，透出幾分……同病相憐的疲憊？
「罷了……你我終究都是被裹挾在那命運洪流中身不由己的可憐人。我又何必……如此為難於你？」
林子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病相憐？石旭在……可憐他？或者說，是在表達某種隱晦的認同和……結盟的信號？
「那血髓妖曇的種子……」陳凡的聲音再次傳來，清晰而平靜，「就不必交給我了。」
話音落下，不等林子榮做出任何反應，陳凡的身影便已毫不猶豫地穿過厚重的倉庫石門，消失在門外昏暗的光線中。
倉庫內，死一般的寂靜。
林子榮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踉蹌一步，後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黑曜石牆壁上，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內衫。
他看著陳凡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息。
『我……我錯了……大錯特錯！』林子榮不斷搖頭，之前的種種猜測瞬間被顛覆。
『原本以為石旭是在煉極峰之後，才得到某位金丹大人的賞識，從此一飛沖天……現在看來，全都錯了！』
『在他當初被徐國帶入藥園之時，就已經是為某位的金丹大人的做事了……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那血髓妖曇而來！』
『之後他返回煉極峰，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煉丹，而是去向那位大人匯報藥園情況，尤其是血髓妖曇的進展了！』
『再後來，殺死何曼、殺死徐國……哪裡是什麼私人恩怨？分明是殺人滅口！他要徹底斬斷所有可能泄露他真實目的和背後存在的線索！徐國和何曼，都是知情太多，或者可能知情的人！』
林子榮越想越覺得通體冰涼，仿佛墜入萬丈冰窟。『可笑我之前還自作聰明地去打探他在煉極峰的行蹤……現在想來，那些所謂的「軌跡」和「行為」，恐怕都是那位大人或者石旭本人精心偽造出來的假象！當不得真！』
『他既然已經回去了煉極峰，必然已經將血髓妖曇的消息，甚至……樣本？傳遞給了那位大人。只是……他是怎麼做到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一個念頭閃電般划過腦海：『是了！是他那個詭異的催化靈藥的能力！難道……這能力與血髓妖曇有關？他利用這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影響甚至……接觸到了妖曇？』
『現在他成了執事，就更方便了！執事的身份和職權，讓他可以名正言順地頻繁進出青血峰各處，甚至插手更深層的資源調配……他這是要藉助執事的便利，更深地介入血髓妖曇之事，或者……執行那位大人下一步的指令了？』
一個更可怕的問題浮上心頭：『那……他為什麼不殺我？我才是那個直接經手培育血髓妖曇的人啊！』
林子榮心臟狂跳：『是怕殺了我打草驚蛇？我死了，必然會引起峰上那位真正負責此事的「大人物」的警覺？或者……那位大人還需要我這個「熟手」繼續照料妖曇？還是說……石旭他……另有安排？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
『無論是哪種可能……』林子榮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我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兩位恐怖存在博弈棋盤上……最微不足道卻又隨時可能被碾碎的小卒子了！』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替峰上某位身份尊貴的大人物秘密培育這禁忌邪物，乃是絕密中的絕密，稍有泄露便是神魂俱滅的下場！石旭……他怎麼可能知道？！
林子榮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喉嚨乾澀發緊。巨大的恐懼包裹住了他，讓他四肢冰涼。
他看向陳凡的眼神不再是諂媚，而是更加深沉的敬畏。這位新任執事，遠比他所知的更可怕，更神秘。
「石師兄……」林子榮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他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腰彎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地面，「這些靈藥，有些屬下倒是略有耳聞，定當竭盡全力為師兄尋來上佳的種子。只是……只是這血髓妖曇……恕屬下孤陋寡聞，實在不知是何物呀？」
說話間，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目光如同受驚的兔子，飛快地、極其謹慎地瞟向陳凡的臉，試圖從那片麻木的「面具」下捕捉一絲真實意圖——是試探？是警告？還是說……他真的洞悉了一切？
他想確認，陳凡是否真的知道他就是那個在替大人物培育血髓妖曇的人。
陳凡看著林子榮那副極力掩飾恐懼、卻又漏洞百出的樣子，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那笑容僵硬、冰冷，沒有絲毫暖意，看得林子榮心底寒氣直冒。
「呵，」一聲短促的冷笑從陳凡喉間溢出，嘶啞而平板，「林管事，莫要在我面前耍這些小聰明了。我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麼？」
他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壓力驟然增大，籠罩住惶惶不安的林子榮。
「你我皆是某些大人物棋盤上的棋子，身不由己，這一點，你心知肚明。」陳凡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林子榮的心坎上，「你以為我當初為何要借徐國之手，費盡心機進入你這小小的藥園？」
林子榮身體猛地一顫，腦子嗡嗡作響。難道……
陳凡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以我的實力，以我背後的……背景，青血峰上，什麼樣的職位我得不到？當初為何要對你這管事低三下四，委屈求全？我求的究竟是什麼，你心裡，真沒底嗎？」
林子榮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都仿佛凍結了！
石旭……他背後果然有恐怖的存在！他進入藥園，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是為了……血髓妖曇！
「若非看你還有幾分機靈，懂得審時度勢……」陳凡的聲音帶著一絲施捨般的冷意，「你以為，我會與你說這麼多？」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冰冷：「好自為之吧。」
說完，陳凡猛地一甩袍袖，捲起一股冷風，轉身便要離去。那決絕的背影，仿佛已對林子榮徹底失去了耐心。
林子榮僵在原地，巨大的恐懼和被拋棄的感覺瞬間淹沒了他，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完了……他知道得太多了！對方已經挑明了，自己這枚棋子，似乎失去了價值？
然而，就在陳凡即將踏出倉庫門檻的剎那，他腳步卻又是一頓，發出一聲短促而低沉的嘆息。
「唉……」
這聲嘆息，在死寂的倉庫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
林子榮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陳凡並未回頭，只是背對著他，聲音似乎緩和了一絲，透出幾分……同病相憐的疲憊？
「罷了……你我終究都是被裹挾在那命運洪流中身不由己的可憐人。我又何必……如此為難於你？」
林子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病相憐？石旭在……可憐他？或者說，是在表達某種隱晦的認同和……結盟的信號？
「那血髓妖曇的種子……」陳凡的聲音再次傳來，清晰而平靜，「就不必交給我了。」
話音落下，不等林子榮做出任何反應，陳凡的身影便已毫不猶豫地穿過厚重的倉庫石門，消失在門外昏暗的光線中。
倉庫內，死一般的寂靜。
林子榮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踉蹌一步，後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黑曜石牆壁上，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內衫。
他看著陳凡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息。
『我……我錯了……大錯特錯！』林子榮不斷搖頭，之前的種種猜測瞬間被顛覆。
『原本以為石旭是在煉極峰之後，才得到某位金丹大人的賞識，從此一飛沖天……現在看來，全都錯了！』
『在他當初被徐國帶入藥園之時，就已經是為某位的金丹大人的做事了……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那血髓妖曇而來！』
『之後他返回煉極峰，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煉丹，而是去向那位大人匯報藥園情況，尤其是血髓妖曇的進展了！』
『再後來，殺死何曼、殺死徐國……哪裡是什麼私人恩怨？分明是殺人滅口！他要徹底斬斷所有可能泄露他真實目的和背後存在的線索！徐國和何曼，都是知情太多，或者可能知情的人！』
林子榮越想越覺得通體冰涼，仿佛墜入萬丈冰窟。『可笑我之前還自作聰明地去打探他在煉極峰的行蹤……現在想來，那些所謂的「軌跡」和「行為」，恐怕都是那位大人或者石旭本人精心偽造出來的假象！當不得真！』
『他既然已經回去了煉極峰，必然已經將血髓妖曇的消息，甚至……樣本？傳遞給了那位大人。只是……他是怎麼做到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一個念頭閃電般划過腦海：『是了！是他那個詭異的催化靈藥的能力！難道……這能力與血髓妖曇有關？他利用這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影響甚至……接觸到了妖曇？』
『現在他成了執事，就更方便了！執事的身份和職權，讓他可以名正言順地頻繁進出青血峰各處，甚至插手更深層的資源調配……他這是要藉助執事的便利，更深地介入血髓妖曇之事，或者……執行那位大人下一步的指令了？』
一個更可怕的問題浮上心頭：『那……他為什麼不殺我？我才是那個直接經手培育血髓妖曇的人啊！』
林子榮心臟狂跳：『是怕殺了我打草驚蛇？我死了，必然會引起峰上那位真正負責此事的「大人物」的警覺？或者……那位大人還需要我這個「熟手」繼續照料妖曇？還是說……石旭他……另有安排？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
『無論是哪種可能……』林子榮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我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兩位恐怖存在博弈棋盤上……最微不足道卻又隨時可能被碾碎的小卒子了！』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