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借職行便圖後計
陳凡沒有接林子榮遞上的儲物袋。
只是淡淡說道：
「我如今身為執事，來到藥園，自然是為了職責而來。」
「林子榮，你身為藥園管事，這個月要交給宗門的份例，準備好了嗎？」
林子榮連忙點頭，把腰彎得更深：「那是，那是！請石師兄移步，屬下這就帶您去驗看！早已備好，絕不敢有半分延誤！」他心中暗喜，看來這位煞星今日並非專程來尋他晦氣。
執事收取份例，本是青血峰執事的例行公務。
原本此月負責藥園份例收取的，是徐國。
但徐國身死，此事務便空了出來。陳凡新晉執事後，主動領取此任務，此刻並未到月底，就來收取藥園份例，顯然並非僅僅為了公務。
『他定是還有事要在藥園處理……或是要在藥園打探什麼隱秘？』
林子榮心思電轉，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應道：「那是，那是！早已備妥！請石師兄隨我來！」
他側身引路，姿態謙卑至極。
陳凡也不言語，沉默地跟在林子榮身後。
林子榮引著他穿過幾片藥畦，來到藥園深處一座堅固的倉庫前。
倉庫厚重的大門無聲滑開，一股混雜著泥土、靈植清氣和某種法器特有冰冷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倉庫內部光線略顯昏暗，四壁皆是黑曜石打造，地面刻有保持乾燥清潔的簡易符文。
最顯眼的，是整齊碼放在石台上的數個青色陶罐。
正是專門用來儲存上交宗門靈藥份例的法器——「蟲眼陶罐」。
林子榮快步上前，指著那幾個陶罐，語氣帶著邀功般的討好：「石師兄您看，這個月的份例都在裡頭了，品質絕對上乘，數量也足額足量，絕不敢有半分剋扣！」
這些份例靈藥都是眼前這位煞星還在藥園時親手催熟、親自封存的，每一株的品質和份量對方都了如指掌，哪裡有不合格的道理？
陳凡目光掃過那幾個熟悉的蟲眼陶罐，空洞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仿佛看的不是關係重大的宗門供奉，而是一堆石頭。他甚至連靈識都未探入查看，只是隨手一揮袍袖。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卷過，那幾個沉重的蟲眼陶罐瞬間消失在原地，被他收入儲物袋中。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林子榮見狀，心底最後一絲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悄悄吁了口氣，僵硬的脊背也鬆弛了幾分。
這關，他總算是囫圇過了。看來石旭暫時沒有翻舊帳的意思。
「份例已收。」陳凡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毫無情緒起伏，「林管事，你知道的，每個月，藥園都要按例上交幾個人到青血峰上。」
林子榮心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連連點頭：「當然當然！這是規矩，屬下明白！」
他深知那些被送上青血峰的弟子下場，精血修為被陣法榨取，其中一部分淪為續靈血池的養分，至於其他更高級的用途則如同深淵迷霧一般，罕有人知，只有練氣大圓滿的執事才會略知一二。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不知這個月…我藥園需要提供幾人？」
「五人。」陳凡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五人？」林子榮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疑惑。
他記得青血峰下發的本月額度明明是四人…但這絲疑惑瞬間被他強行壓下。
多一人少一人，對藥園而言不過是多割一茬韭菜，對眼前這位執事而言，卻可能是某種他不敢揣測的安排。
他臉上迅速堆起順從的笑容：「是是是！五人！屬下這就去安排！不知師兄可有示下，具體是哪幾位弟子？」
「人選，我來定。」陳凡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一絲冰冷的氣息，「我在藥園呆了許久，對這裡的情況熟悉的很。」
「是！屬下這就去召集所有當值的弟子！」林子榮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應下，轉身就要去叫人。
「等等。」陳凡的聲音再次響起，叫住了他。
林子榮腳步一頓，心頭又是一緊，趕緊回身垂首：「師兄還有何吩咐？」
「不必那麼麻煩，那些人我自會親自挑選。倒是最近……」
陳凡的目光似乎漫無目的地掃過藥田裡幾株品相不凡的靈植，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林管事。我最近忽然對一些花花草草的種子……有些興趣。」
林子榮一愣，旋即眼中精光一閃！來了！這才是正戲！這位煞星絕不可能無的放矢！
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腰杆挺直了些，臉上諂媚中更多了幾分鄭重其事：「種子？師兄放心！藥園別的不敢說，各類靈藥種子倒是庫存豐富！不知師兄具體對哪些品種感興趣？屬下必定竭盡全力，為師兄尋來品質最佳的！」
他心中念頭飛轉，揣測著這位新任執事的心思。是修煉所需？還是討好哪位前輩？無論如何，這都是他林子榮表現價值、攀附高枝的絕佳機會！
陳凡腦中念頭微動。
近來因為自身藥力水平已經達到了練氣八層的水平，從普通靈藥上吸收的藥力太過駁雜，能量層次太低，已經不足以他將藥力水平進一步提升了。
他若想進一步快速提升實力的話，必須要更高級的靈藥才行。
正好青血峰為每位執事分配的園莊內，都預留了品質上乘的藥田，他可以在其中種下高階靈藥。
然而許多珍稀高品靈種，尋常渠道難以獲取，可林子榮既然能替高階修士秘密培育血髓妖曇這等邪物，其門路絕非一般管事可比。
「比如……」陳凡緩緩開口，報出了幾個名字，聲音依舊平板，卻如同重錘敲在林子榮心頭，「……血紋蘊神草，九竅通幽蘭……還有，血髓妖曇。」
前面幾種雖然珍貴，林子榮尚能維持鎮定，但當最後那個禁忌般的名字從陳凡口中吐出時，他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血髓妖曇！
這邪花是他林子榮替某位大人物暗中培育的靈藥，乃是絕密中的絕密！石旭是如何得知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襲來！林子榮感覺自己如同被剝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著陳凡那張空洞麻木、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只感覺有一股陰謀的陰影籠罩住了他，喉嚨發緊，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石旭的「興趣」，究竟是試探？是警告？還是……索命的號角？
亦或是大人之間的交鋒！？
只是淡淡說道：
「我如今身為執事，來到藥園，自然是為了職責而來。」
「林子榮，你身為藥園管事，這個月要交給宗門的份例，準備好了嗎？」
林子榮連忙點頭，把腰彎得更深：「那是，那是！請石師兄移步，屬下這就帶您去驗看！早已備好，絕不敢有半分延誤！」他心中暗喜，看來這位煞星今日並非專程來尋他晦氣。
執事收取份例，本是青血峰執事的例行公務。
原本此月負責藥園份例收取的，是徐國。
但徐國身死，此事務便空了出來。陳凡新晉執事後，主動領取此任務，此刻並未到月底，就來收取藥園份例，顯然並非僅僅為了公務。
『他定是還有事要在藥園處理……或是要在藥園打探什麼隱秘？』
林子榮心思電轉，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應道：「那是，那是！早已備妥！請石師兄隨我來！」
他側身引路，姿態謙卑至極。
陳凡也不言語，沉默地跟在林子榮身後。
林子榮引著他穿過幾片藥畦，來到藥園深處一座堅固的倉庫前。
倉庫厚重的大門無聲滑開，一股混雜著泥土、靈植清氣和某種法器特有冰冷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倉庫內部光線略顯昏暗，四壁皆是黑曜石打造，地面刻有保持乾燥清潔的簡易符文。
最顯眼的，是整齊碼放在石台上的數個青色陶罐。
正是專門用來儲存上交宗門靈藥份例的法器——「蟲眼陶罐」。
林子榮快步上前，指著那幾個陶罐，語氣帶著邀功般的討好：「石師兄您看，這個月的份例都在裡頭了，品質絕對上乘，數量也足額足量，絕不敢有半分剋扣！」
這些份例靈藥都是眼前這位煞星還在藥園時親手催熟、親自封存的，每一株的品質和份量對方都了如指掌，哪裡有不合格的道理？
陳凡目光掃過那幾個熟悉的蟲眼陶罐，空洞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仿佛看的不是關係重大的宗門供奉，而是一堆石頭。他甚至連靈識都未探入查看，只是隨手一揮袍袖。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卷過，那幾個沉重的蟲眼陶罐瞬間消失在原地，被他收入儲物袋中。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林子榮見狀，心底最後一絲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悄悄吁了口氣，僵硬的脊背也鬆弛了幾分。
這關，他總算是囫圇過了。看來石旭暫時沒有翻舊帳的意思。
「份例已收。」陳凡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毫無情緒起伏，「林管事，你知道的，每個月，藥園都要按例上交幾個人到青血峰上。」
林子榮心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連連點頭：「當然當然！這是規矩，屬下明白！」
他深知那些被送上青血峰的弟子下場，精血修為被陣法榨取，其中一部分淪為續靈血池的養分，至於其他更高級的用途則如同深淵迷霧一般，罕有人知，只有練氣大圓滿的執事才會略知一二。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不知這個月…我藥園需要提供幾人？」
「五人。」陳凡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五人？」林子榮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疑惑。
他記得青血峰下發的本月額度明明是四人…但這絲疑惑瞬間被他強行壓下。
多一人少一人，對藥園而言不過是多割一茬韭菜，對眼前這位執事而言，卻可能是某種他不敢揣測的安排。
他臉上迅速堆起順從的笑容：「是是是！五人！屬下這就去安排！不知師兄可有示下，具體是哪幾位弟子？」
「人選，我來定。」陳凡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一絲冰冷的氣息，「我在藥園呆了許久，對這裡的情況熟悉的很。」
「是！屬下這就去召集所有當值的弟子！」林子榮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應下，轉身就要去叫人。
「等等。」陳凡的聲音再次響起，叫住了他。
林子榮腳步一頓，心頭又是一緊，趕緊回身垂首：「師兄還有何吩咐？」
「不必那麼麻煩，那些人我自會親自挑選。倒是最近……」
陳凡的目光似乎漫無目的地掃過藥田裡幾株品相不凡的靈植，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林管事。我最近忽然對一些花花草草的種子……有些興趣。」
林子榮一愣，旋即眼中精光一閃！來了！這才是正戲！這位煞星絕不可能無的放矢！
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腰杆挺直了些，臉上諂媚中更多了幾分鄭重其事：「種子？師兄放心！藥園別的不敢說，各類靈藥種子倒是庫存豐富！不知師兄具體對哪些品種感興趣？屬下必定竭盡全力，為師兄尋來品質最佳的！」
他心中念頭飛轉，揣測著這位新任執事的心思。是修煉所需？還是討好哪位前輩？無論如何，這都是他林子榮表現價值、攀附高枝的絕佳機會！
陳凡腦中念頭微動。
近來因為自身藥力水平已經達到了練氣八層的水平，從普通靈藥上吸收的藥力太過駁雜，能量層次太低，已經不足以他將藥力水平進一步提升了。
他若想進一步快速提升實力的話，必須要更高級的靈藥才行。
正好青血峰為每位執事分配的園莊內，都預留了品質上乘的藥田，他可以在其中種下高階靈藥。
然而許多珍稀高品靈種，尋常渠道難以獲取，可林子榮既然能替高階修士秘密培育血髓妖曇這等邪物，其門路絕非一般管事可比。
「比如……」陳凡緩緩開口，報出了幾個名字，聲音依舊平板，卻如同重錘敲在林子榮心頭，「……血紋蘊神草，九竅通幽蘭……還有，血髓妖曇。」
前面幾種雖然珍貴，林子榮尚能維持鎮定，但當最後那個禁忌般的名字從陳凡口中吐出時，他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血髓妖曇！
這邪花是他林子榮替某位大人物暗中培育的靈藥，乃是絕密中的絕密！石旭是如何得知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襲來！林子榮感覺自己如同被剝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著陳凡那張空洞麻木、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只感覺有一股陰謀的陰影籠罩住了他，喉嚨發緊，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石旭的「興趣」，究竟是試探？是警告？還是……索命的號角？
亦或是大人之間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