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葭蔭關行動（一）
葭萌關內，軍帳。
帳簾剛落下，孟達臉上的怒容便瞬間消散。
他快步走到帳門前，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無人偷聽後，這才轉身，壓低聲音道：「將軍可是陳軍師派來的？」
夏侯博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密信，遞了過去：「孟將軍，這是陳軍師親筆。」
孟達接過，仔細檢查火漆印信，確認無誤後，方才展開細讀。
他的目光在字裡行間快速掃過，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冷笑：「好啊，好啊！陳軍師果然守信。」
「將軍可有疑慮？」夏侯博低聲問道。
孟達將竹簡置於燭火上，看著火舌一點點吞噬絹帛，沉聲道：「三日後午時，我會以'敵軍疲憊，出關剿匪'為名，率軍出擊。屆時請張飛將軍佯敗，將追兵引入鷹嘴峽。」
夏侯博皺眉：「關內守軍幾何？將軍能調動多少？」
「守軍三千，我的親信部曲八百，」孟達從腰間取下一枚青玉令牌，遞給夏侯博，「我早幾日已經派人在關外三里處的老槐樹下埋下關防圖，老槐樹上刻有一個叉，以此為信物，我的親衛見令如見人。」
夏侯博將令牌貼身收好：看「張飛將軍會依計行事。不過，白水關守將楊懷......」
「楊懷？」孟達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此人剛愎自用，與我不和。不過張衛將軍若能困住他三日，待葭萌易幟，白水關自然不戰自亂。」
夏侯博點頭：「既如此，末將這就回去復命。」
孟達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且慢！」
夏侯博回頭，只看見他一股子奸笑。
他快步走到帳門前，猛地掀開帳簾，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奸商拖下去重打二十軍棍！」
帳外親兵聞聲沖入，只見孟達怒容滿面：「此賊賄賂守關士卒，罪不可赦！打完了丟出關去，永不准再入葭萌！」
夏侯博見狀，立刻會意，故作驚慌地喊道：「將軍饒命，小的知錯了！」
親兵們一擁而上，將「哀嚎」的夏侯博拖了出去。
孟達站在帳門前，冷眼看著這一幕，直到夏侯博的身影消失在關道盡頭，他才轉身回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關外密林，夏侯博一瘸一拐地走進樹林，早已等候在此的親兵立刻迎了上來：「將軍，這是怎麼了！」
「無礙，」夏侯博擺了擺手，從懷中取出那枚青玉令牌，「立刻派人去在林中尋一上面刻的有個叉老槐樹，樹下埋藏有取關防圖，然後快馬送回陳軍師處！」
親兵接過令牌，遲疑道：「將軍的傷......」
夏侯博咧嘴一笑：「這有什麼擔心的？瑪德，孟達這小子，倒是一點都不手下留情，疼死我了。」
他回頭望了眼巍峨的葭萌關，眼中精光閃爍：「三日後，此關必破！」
隨後，葭萌關外密林，夏侯博忍著臀上的疼痛，在林中穿行。
「將軍，這林子裡少說百棵槐樹！」親兵滿臉是汗，「您說的叉......」
「別急，慢慢找嘛，遲早找得到的，」他回頭揮了揮手，卻一下牽動傷勢，疼得他直抽冷氣，親兵憋著笑，攙著他往東摸去。
月光穿過樹梢時，終於照見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樹幹上那道「叉」刻得極淺，像是用指甲劃出來的。
「就是這兒！」他低聲道，示意親兵動手。
「挖！」夏侯博的刀鞘戳向樹根處。
兩名親兵迅速刨開樹根處的鬆土，果然挖出一個油布包裹，展開一看，正是葭萌關的詳細布防圖，連哨崗輪換時辰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好個孟達！」夏侯博咧嘴一笑，卻又不小心扯到屁股，疼得「嘶」了一聲。
親兵突然壓低聲音：「將軍聽！」遠處傳來巡關的梆子聲。
眾人屏息趴下，直到腳步聲遠去，夏侯博也只得忍著疼，把地圖塞進褲襠，來之前，他給那裡縫了層口袋，以備不時之需。
......
漢軍大營亮到後半夜，陳默正與龐統推演沙盤，忽聽帳外一陣騷動。
帘子掀開時，夏侯博幾乎是滾進來的，軍棍的傷加上三十里山路，鐵打的漢子也撐不住了。
「軍師......成了......」夏侯博癱在席上，手卻死死按著褲襠。
這滑稽姿勢引得龐統噴了口酒：「夏侯將軍這是......藏了什麼寶貝？」
陳默也挑了挑眉：「喲，夏侯將軍這是......」
「我這挨了軍棍換來的布防圖，」夏侯博苦笑著遞上油布包裹，「孟達那小子下手倒有沒一點分寸。」
陳默接過布防圖，卻忍不住笑出聲：「堂堂大將，被人按著打屁股，這要是傳出去......」
「軍師！」夏侯博漲紅了臉，「末將這可是為了大業！」
龐統灌了口酒，醉醺醺地插嘴：「要我說，夏侯將軍這屁股挨得值！二十軍棍換個葭萌關，划算！」
帳中眾將哄堂大笑。
夏侯博無奈搖頭：「你們就笑吧！等拿下葭萌關，我非得找孟達那小子算帳不可！」
「我認為不應該笑，但是在忍不住，」陳默看著夏侯博說道。
「笑個屁！」夏侯博漲紅著臉，「換你們去挨......」話沒說完，陳默已把藥瓶拋過來：「金瘡藥，抹三天，」又補了句，「這幾天記得趴著睡。」
夏侯博還欲再論，陳默已經展開布防圖，仔細查看：「嗯，東門守備最弱，西門有孟達的親信接應......」他忽然抬頭，「對了，孟達還說了什麼？」
「他說楊懷與他不和，」夏侯博揉著屁股，「只要張衛困住白水關守軍，楊懷必不敢輕舉妄動。」
陳默點點頭：「傳令下去，全軍備戰！三日後按計行事！」
他環視眾將，沉聲道：「此戰關鍵在於環環相扣，明日張飛領三千精兵至葭萌關前叫陣，待孟達率軍出關後，佯敗數里，將敵軍誘入鷹嘴峽，子龍即刻率三百死士埋伏於峽谷兩側，待孟達倒戈為號，反攻葭蔭關。」
「張遼率五百輕騎沿嘉陵江南下，若葭萌關有變，即刻馳援，張衛部繼續圍困白水關，絕不可讓楊懷回援！」陳默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此戰務必速戰速決，拿下葭萌後立即南下綿陽！」
帳簾剛落下，孟達臉上的怒容便瞬間消散。
他快步走到帳門前，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無人偷聽後，這才轉身，壓低聲音道：「將軍可是陳軍師派來的？」
夏侯博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密信，遞了過去：「孟將軍，這是陳軍師親筆。」
孟達接過，仔細檢查火漆印信，確認無誤後，方才展開細讀。
他的目光在字裡行間快速掃過，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冷笑：「好啊，好啊！陳軍師果然守信。」
「將軍可有疑慮？」夏侯博低聲問道。
孟達將竹簡置於燭火上，看著火舌一點點吞噬絹帛，沉聲道：「三日後午時，我會以'敵軍疲憊，出關剿匪'為名，率軍出擊。屆時請張飛將軍佯敗，將追兵引入鷹嘴峽。」
夏侯博皺眉：「關內守軍幾何？將軍能調動多少？」
「守軍三千，我的親信部曲八百，」孟達從腰間取下一枚青玉令牌，遞給夏侯博，「我早幾日已經派人在關外三里處的老槐樹下埋下關防圖，老槐樹上刻有一個叉，以此為信物，我的親衛見令如見人。」
夏侯博將令牌貼身收好：看「張飛將軍會依計行事。不過，白水關守將楊懷......」
「楊懷？」孟達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此人剛愎自用，與我不和。不過張衛將軍若能困住他三日，待葭萌易幟，白水關自然不戰自亂。」
夏侯博點頭：「既如此，末將這就回去復命。」
孟達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且慢！」
夏侯博回頭，只看見他一股子奸笑。
他快步走到帳門前，猛地掀開帳簾，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奸商拖下去重打二十軍棍！」
帳外親兵聞聲沖入，只見孟達怒容滿面：「此賊賄賂守關士卒，罪不可赦！打完了丟出關去，永不准再入葭萌！」
夏侯博見狀，立刻會意，故作驚慌地喊道：「將軍饒命，小的知錯了！」
親兵們一擁而上，將「哀嚎」的夏侯博拖了出去。
孟達站在帳門前，冷眼看著這一幕，直到夏侯博的身影消失在關道盡頭，他才轉身回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關外密林，夏侯博一瘸一拐地走進樹林，早已等候在此的親兵立刻迎了上來：「將軍，這是怎麼了！」
「無礙，」夏侯博擺了擺手，從懷中取出那枚青玉令牌，「立刻派人去在林中尋一上面刻的有個叉老槐樹，樹下埋藏有取關防圖，然後快馬送回陳軍師處！」
親兵接過令牌，遲疑道：「將軍的傷......」
夏侯博咧嘴一笑：「這有什麼擔心的？瑪德，孟達這小子，倒是一點都不手下留情，疼死我了。」
他回頭望了眼巍峨的葭萌關，眼中精光閃爍：「三日後，此關必破！」
隨後，葭萌關外密林，夏侯博忍著臀上的疼痛，在林中穿行。
「將軍，這林子裡少說百棵槐樹！」親兵滿臉是汗，「您說的叉......」
「別急，慢慢找嘛，遲早找得到的，」他回頭揮了揮手，卻一下牽動傷勢，疼得他直抽冷氣，親兵憋著笑，攙著他往東摸去。
月光穿過樹梢時，終於照見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樹幹上那道「叉」刻得極淺，像是用指甲劃出來的。
「就是這兒！」他低聲道，示意親兵動手。
「挖！」夏侯博的刀鞘戳向樹根處。
兩名親兵迅速刨開樹根處的鬆土，果然挖出一個油布包裹，展開一看，正是葭萌關的詳細布防圖，連哨崗輪換時辰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好個孟達！」夏侯博咧嘴一笑，卻又不小心扯到屁股，疼得「嘶」了一聲。
親兵突然壓低聲音：「將軍聽！」遠處傳來巡關的梆子聲。
眾人屏息趴下，直到腳步聲遠去，夏侯博也只得忍著疼，把地圖塞進褲襠，來之前，他給那裡縫了層口袋，以備不時之需。
......
漢軍大營亮到後半夜，陳默正與龐統推演沙盤，忽聽帳外一陣騷動。
帘子掀開時，夏侯博幾乎是滾進來的，軍棍的傷加上三十里山路，鐵打的漢子也撐不住了。
「軍師......成了......」夏侯博癱在席上，手卻死死按著褲襠。
這滑稽姿勢引得龐統噴了口酒：「夏侯將軍這是......藏了什麼寶貝？」
陳默也挑了挑眉：「喲，夏侯將軍這是......」
「我這挨了軍棍換來的布防圖，」夏侯博苦笑著遞上油布包裹，「孟達那小子下手倒有沒一點分寸。」
陳默接過布防圖，卻忍不住笑出聲：「堂堂大將，被人按著打屁股，這要是傳出去......」
「軍師！」夏侯博漲紅了臉，「末將這可是為了大業！」
龐統灌了口酒，醉醺醺地插嘴：「要我說，夏侯將軍這屁股挨得值！二十軍棍換個葭萌關，划算！」
帳中眾將哄堂大笑。
夏侯博無奈搖頭：「你們就笑吧！等拿下葭萌關，我非得找孟達那小子算帳不可！」
「我認為不應該笑，但是在忍不住，」陳默看著夏侯博說道。
「笑個屁！」夏侯博漲紅著臉，「換你們去挨......」話沒說完，陳默已把藥瓶拋過來：「金瘡藥，抹三天，」又補了句，「這幾天記得趴著睡。」
夏侯博還欲再論，陳默已經展開布防圖，仔細查看：「嗯，東門守備最弱，西門有孟達的親信接應......」他忽然抬頭，「對了，孟達還說了什麼？」
「他說楊懷與他不和，」夏侯博揉著屁股，「只要張衛困住白水關守軍，楊懷必不敢輕舉妄動。」
陳默點點頭：「傳令下去，全軍備戰！三日後按計行事！」
他環視眾將，沉聲道：「此戰關鍵在於環環相扣，明日張飛領三千精兵至葭萌關前叫陣，待孟達率軍出關後，佯敗數里，將敵軍誘入鷹嘴峽，子龍即刻率三百死士埋伏於峽谷兩側，待孟達倒戈為號，反攻葭蔭關。」
「張遼率五百輕騎沿嘉陵江南下，若葭萌關有變，即刻馳援，張衛部繼續圍困白水關，絕不可讓楊懷回援！」陳默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此戰務必速戰速決，拿下葭萌後立即南下綿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