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兩線合一
楊昂被按跪在河灘上，渾濁的江水浸透了他的戰袍。
當他抬頭看向陳默時，不由得一怔——這位讓整個劉軍言聽計從的軍師，竟是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
月光下那張臉稜角分明，劍眉星目，若換上文士袍，活脫脫就是個趕考的書生，就跟正在讀這段的各位讀者一樣帥。
「楊將軍，你可知銅錢關已破，上庸也已落入我手，」陳默的聲音很平靜，「將軍何必為張魯這等割據之徒賣命？」
楊昂冷笑一聲，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陳默的衣角：「陳軍師，我楊昂受張公祿米多年，豈是背主求榮之輩？」
「我不是要你賣主求榮，若是你.......」
「休要多言，」楊昂梗著脖子，水珠順著鬍鬚滴落：「要殺便殺！我楊昂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陳默嘆了口氣，知道一時難以說服，便揮手示意親兵將他帶下去。「」
待楊昂被押走後，他從懷中取出那本《三國演義》，借著火把的光亮翻到最新一頁，書頁上浮現出淡淡的水墨字跡：
【南線已破，楊任已投，可借其勸降楊昂】
「傳令全軍，即刻開赴安康，」陳默合上書卷，立刻喚來夏侯博道，「再派快馬聯繫雲長他們，告知我軍動向。」
兩日後，陳默大軍已經在安康城外三十里處的丘陵上駐紮，他正與夏侯博商議軍務。
遠處忽然揚起一道煙塵，斥候飛奔來報：「軍師，關將軍的大軍到了！」
陳默站起身，手搭涼棚望去。只見地平線上先是出現一面「關」字大旗，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軍隊。
「軍師！」關羽遠遠便翻身下馬，青龍偃月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身後跟著滿臉喜色的張飛，陳默見狀也是嘆了口氣，還好張飛沒出啥事，要不他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陳默快步迎上前，正欲開口，忽然看見關羽身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張遼雖然滿身繃帶，但那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文遠怎受如此大傷，」陳默罕見地失態，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張遼。
「末將無能，在武當山迷了路，」張遼苦笑著拱手，「幸得山中獵戶相助，這才趕回房縣，正遇上翼德將軍他們拿下上庸，便......」
「文遠兄弟完全是救了俺老張一命啊！」張飛拍打張遼的肩膀，差點把傷員拍倒在地，「文遠兄弟勇猛無比，總為先鋒，不然受伏擊的就是我了，真得感謝文遠兄。」
簡雍搖著羽扇補充道：「若非文遠將軍突圍成功，我們得吃飯大虧，那楊任確實有兩下子......」
「楊任？」陳默這才注意到隊伍中那個披著綠袍的陌生將領。
關羽撫須道：「此乃楊任將軍，現已歸順大哥，」他轉向楊任，「這位便是陳默軍師。」
楊任看到這清秀的男子，倒還有點不相信，但還是上前一步，鄭重行禮。
眾人移步中軍帳，關羽詳細講述了奪取上庸的經過，當說到用疑兵之計嚇退申耽時，張飛忍不住插嘴：「二哥你是沒看見，那申耽本來再圍房縣，嚇得屁滾尿流，連許多糧草都不要了，就往上庸跑啊！」
陳默聽完，讚嘆道：「雲長此計大妙！既保全了將士性命，又拿下了上庸，」他轉向張遼和張飛，「文遠、翼德勇冠三軍，簡先生運籌帷幄，此戰諸位都是功臣，比我功勞大。」
這時，陳默想起被關押的楊昂，便對楊任道：「楊將軍，令兄楊昂正在營中，他性情剛烈，不知將軍可否......」
楊任二話不說，起身便往外走。眾人緊隨其後，來到關押楊昂的囚帳前。
帳內傳來鐵鏈嘩啦的聲響。楊任深吸一口氣，掀簾而入。
「你竟投降劉備？」楊昂的怒吼震得帳篷都在顫抖，「你對得起主公的知遇之恩嗎？」
「知遇之恩？」楊任冷笑，「申耽兄弟的背叛你看不見？張魯的昏聵你看不見？」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兄長，劉玄德乃漢室宗親，仁義布於四海。你我一身本事，何不......」
「放屁！」器物碎裂的聲音傳來，「那劉備不過是個織席販履的......」
「那又如何？」楊任突然提高聲調，「高祖不過一亭長，光武也曾務農！劉玄德以仁德立世，麾下關張皆萬人敵，更有陳軍師這等奇才相助！」
帳內陷入長久的沉默，陳默能聽到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戰馬的嘶鳴。
最終，楊昂嘶啞的聲音傳來：「......讓我見見那個陳默。」
當夜，安康城外的夜空被萬千火把照亮。
關羽的青龍刀、張飛的蛇矛、夏侯博的長刀，連同楊任楊昂兄弟的佩劍，齊齊指向那座孤城。
陳默站在高處，夜風捲起他的衣袍，安康已經唾手可得。
城頭的守軍已經亂作一團，有人大喊著要開城投降，有人主張死戰到底。更有人偷偷溜下城牆，向漢軍大營奔去。
陳默望著這座即將陷落的城池，心中卻無半點喜悅。他想起唐代詩人曹松的《己亥歲》中那句「一將功成萬骨枯」，不由得輕嘆一聲。
身後，關羽的聲音傳來：「軍師，可是有何憂慮？」
「我在想......」陳默轉身看向眾將，「此戰之後，又有多少孤兒寡母要望穿秋水了。」
眾將聞言，皆默然不語，楊昂握劍的手微微顫抖，楊任則低頭看著自己的戰靴。
唯有張飛撓了撓頭：「軍師就是心軟！待俺老張殺進城去，請全城百姓喝酒！」
這莽撞的話語，倒讓凝重的氣氛為之一松，陳默笑了笑，目光卻越發堅定：「心軟可不能領兵啊，我這只是感嘆一下......」
他頓了頓，接著說：「傳令下去，明日辰時，三面攻城，留西門放降卒逃生，以降其守軍心志。」
隨即，他轉向楊昂，「楊將軍，明日還要借重了。」
楊昂也終於抱拳領命。
夜更深了，陳默獨自站在營帳外，望著滿天繁星，他知道，待拿下安康，漢中門戶邊已開，攻下漢中指日可待。
當他抬頭看向陳默時，不由得一怔——這位讓整個劉軍言聽計從的軍師，竟是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
月光下那張臉稜角分明，劍眉星目，若換上文士袍，活脫脫就是個趕考的書生，就跟正在讀這段的各位讀者一樣帥。
「楊將軍，你可知銅錢關已破，上庸也已落入我手，」陳默的聲音很平靜，「將軍何必為張魯這等割據之徒賣命？」
楊昂冷笑一聲，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陳默的衣角：「陳軍師，我楊昂受張公祿米多年，豈是背主求榮之輩？」
「我不是要你賣主求榮，若是你.......」
「休要多言，」楊昂梗著脖子，水珠順著鬍鬚滴落：「要殺便殺！我楊昂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陳默嘆了口氣，知道一時難以說服，便揮手示意親兵將他帶下去。「」
待楊昂被押走後，他從懷中取出那本《三國演義》，借著火把的光亮翻到最新一頁，書頁上浮現出淡淡的水墨字跡：
【南線已破，楊任已投，可借其勸降楊昂】
「傳令全軍，即刻開赴安康，」陳默合上書卷，立刻喚來夏侯博道，「再派快馬聯繫雲長他們，告知我軍動向。」
兩日後，陳默大軍已經在安康城外三十里處的丘陵上駐紮，他正與夏侯博商議軍務。
遠處忽然揚起一道煙塵，斥候飛奔來報：「軍師，關將軍的大軍到了！」
陳默站起身，手搭涼棚望去。只見地平線上先是出現一面「關」字大旗，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軍隊。
「軍師！」關羽遠遠便翻身下馬，青龍偃月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身後跟著滿臉喜色的張飛，陳默見狀也是嘆了口氣，還好張飛沒出啥事，要不他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陳默快步迎上前，正欲開口，忽然看見關羽身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張遼雖然滿身繃帶，但那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文遠怎受如此大傷，」陳默罕見地失態，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張遼。
「末將無能，在武當山迷了路，」張遼苦笑著拱手，「幸得山中獵戶相助，這才趕回房縣，正遇上翼德將軍他們拿下上庸，便......」
「文遠兄弟完全是救了俺老張一命啊！」張飛拍打張遼的肩膀，差點把傷員拍倒在地，「文遠兄弟勇猛無比，總為先鋒，不然受伏擊的就是我了，真得感謝文遠兄。」
簡雍搖著羽扇補充道：「若非文遠將軍突圍成功，我們得吃飯大虧，那楊任確實有兩下子......」
「楊任？」陳默這才注意到隊伍中那個披著綠袍的陌生將領。
關羽撫須道：「此乃楊任將軍，現已歸順大哥，」他轉向楊任，「這位便是陳默軍師。」
楊任看到這清秀的男子，倒還有點不相信，但還是上前一步，鄭重行禮。
眾人移步中軍帳，關羽詳細講述了奪取上庸的經過，當說到用疑兵之計嚇退申耽時，張飛忍不住插嘴：「二哥你是沒看見，那申耽本來再圍房縣，嚇得屁滾尿流，連許多糧草都不要了，就往上庸跑啊！」
陳默聽完，讚嘆道：「雲長此計大妙！既保全了將士性命，又拿下了上庸，」他轉向張遼和張飛，「文遠、翼德勇冠三軍，簡先生運籌帷幄，此戰諸位都是功臣，比我功勞大。」
這時，陳默想起被關押的楊昂，便對楊任道：「楊將軍，令兄楊昂正在營中，他性情剛烈，不知將軍可否......」
楊任二話不說，起身便往外走。眾人緊隨其後，來到關押楊昂的囚帳前。
帳內傳來鐵鏈嘩啦的聲響。楊任深吸一口氣，掀簾而入。
「你竟投降劉備？」楊昂的怒吼震得帳篷都在顫抖，「你對得起主公的知遇之恩嗎？」
「知遇之恩？」楊任冷笑，「申耽兄弟的背叛你看不見？張魯的昏聵你看不見？」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兄長，劉玄德乃漢室宗親，仁義布於四海。你我一身本事，何不......」
「放屁！」器物碎裂的聲音傳來，「那劉備不過是個織席販履的......」
「那又如何？」楊任突然提高聲調，「高祖不過一亭長，光武也曾務農！劉玄德以仁德立世，麾下關張皆萬人敵，更有陳軍師這等奇才相助！」
帳內陷入長久的沉默，陳默能聽到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戰馬的嘶鳴。
最終，楊昂嘶啞的聲音傳來：「......讓我見見那個陳默。」
當夜，安康城外的夜空被萬千火把照亮。
關羽的青龍刀、張飛的蛇矛、夏侯博的長刀，連同楊任楊昂兄弟的佩劍，齊齊指向那座孤城。
陳默站在高處，夜風捲起他的衣袍，安康已經唾手可得。
城頭的守軍已經亂作一團，有人大喊著要開城投降，有人主張死戰到底。更有人偷偷溜下城牆，向漢軍大營奔去。
陳默望著這座即將陷落的城池，心中卻無半點喜悅。他想起唐代詩人曹松的《己亥歲》中那句「一將功成萬骨枯」，不由得輕嘆一聲。
身後，關羽的聲音傳來：「軍師，可是有何憂慮？」
「我在想......」陳默轉身看向眾將，「此戰之後，又有多少孤兒寡母要望穿秋水了。」
眾將聞言，皆默然不語，楊昂握劍的手微微顫抖，楊任則低頭看著自己的戰靴。
唯有張飛撓了撓頭：「軍師就是心軟！待俺老張殺進城去，請全城百姓喝酒！」
這莽撞的話語，倒讓凝重的氣氛為之一松，陳默笑了笑，目光卻越發堅定：「心軟可不能領兵啊，我這只是感嘆一下......」
他頓了頓，接著說：「傳令下去，明日辰時，三面攻城，留西門放降卒逃生，以降其守軍心志。」
隨即，他轉向楊昂，「楊將軍，明日還要借重了。」
楊昂也終於抱拳領命。
夜更深了，陳默獨自站在營帳外，望著滿天繁星，他知道，待拿下安康，漢中門戶邊已開，攻下漢中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