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回馬堵陽
晨霧未散，霍峻蹲在土丘上，和夏侯博死死盯著葉縣，正昏昏欲睡呢，遠處葉縣城門突然傳來沉重的絞盤聲，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將軍快看！」親兵壓低聲音驚呼。
只見一隊約兩千人的曹軍魚貫而出，旌旗上赫然繡著「夏侯」二字。隊伍沒有攜帶輜重，輕裝簡從地向西南方向疾馳，這正是通往博望坡的官道。
「果然去支援曹仁了，」霍峻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都未察覺，他思慮了一會兒，轉身對夏侯博道：「傳令全軍，即刻拔營。」
夏侯博瞪大眼睛：「那我們不攻葉縣了？」
「這還攻個屁！」霍峻難得爆了粗口，「你帶輕騎先行，截斷官道要隘，我率主力速取堵陽，」他抽出佩刀在地上劃出簡略地形，「堵陽是這裡是援軍去博望必經之路。」
親兵牽來戰馬，霍峻瞬間披掛上碼，「下令，全軍速去，延誤軍機立斬不恕！」
行軍途中，霍峻不斷派斥候探查後方，葉縣城頭旌旗依舊，顯然夏侯惇只派了部分兵力支援，當隊伍行至一處岔路時，前方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斥候滿臉塵土，「夏侯將軍已控制官道隘口，但發現曹軍信使往堵陽方向去了！」
霍峻心頭一緊：「多久前的事？」
「大約半個時辰。」
「全軍加速！「」霍峻揚鞭抽在馬臀上，「趁堵陽援軍未到，務必在日落前拿下堵陽！」
夕陽西沉時，堵陽低矮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中，這座小城依山而建，城門處只有寥寥幾個守軍，霍峻立即分兵三路：一路佯攻南門，一路繞到北面山道，自己親率精銳直撲東門。
「將軍，城門沒關嚴！」前鋒驚喜地喊道。
霍峻聽完，卻突然勒住戰馬：「等等！」他眯眼望向城頭，那裡飄著的竟是面破舊的「劉」字旗。
「這必有詐，」他抬手止住部隊，「曹軍故意示弱，想引我們入瓮。」
正猶豫間，城牆上突然冒出數十名弓弩手，箭雨傾瀉而下，幸好霍峻早有警覺，部隊及時後撤到射程之外。
「他娘的！」夏侯博此刻也從北面策馬奔來，「這山道上竟有伏兵，還好兵力不多！」
霍峻抹了把臉上的塵土，想起剛剛他攻城時發現城牆西北角有個排水渠。他招來幾個本地出身的士兵：「這溝渠能通進城嗎？」
「回將軍，這能是能......」老兵面露難色，「但裡頭儘是污穢......」
霍峻大笑：「當兵害怕污穢嗎，總比流血強！」當即點了五十名死士，換上百姓服飾，趁夜色摸向排水渠。
子夜時分，城內突然火光沖天。
霍峻在城外看到約定的三支火箭升空，立即下令總攻，當城門被內應打開時，他才發現那五十死士渾身惡臭，但個個咧著嘴笑，原來他們順著排水渠摸進縣衙，直接把睡夢中的縣令給綁了。
占領堵陽後，霍峻立即布防，他親自檢查了每段城牆，在西南角的瞭望塔上，終於看到了遠方官道上疾馳的火把長龍，夏侯惇的援軍到了。
「來得正好，」霍峻拍了拍垛口上的灰塵，「傳令下去，多備火油滾木。另外，」他露出狡黠的笑容，「把南門故意放個口子。」
夏侯博不解：「這不是......」
霍峻望向博望坡方向，「我聽徐大人說過，釣魚要捨得下餌。」
五更時分，堵陽城南門外的官道上，夏侯惇的先鋒部隊如一條火龍蜿蜒而來，為首的校尉看到洞開的城門，立即勒馬止步。
「將軍，城門未閉！」副將指著城頭稀疏的火把，「守軍似乎......」
夏侯惇的獨眼在火光下泛著凶光：「是哪個小兒，也敢學我家主公使空城計？」他猛地揮手，「第一營入城探查，其餘人馬列陣戒備！」
當先的五百曹軍剛衝進瓮城，突然聽到頭頂傳來「吱呀」一聲，千斤閘轟然落下！
「中計了！」城頭頓時火把如晝，霍峻的白袍在火光中格外醒目。他手中令旗一揮：「放火箭！」
數百支裹著火油的箭矢呼嘯而下，射在事先鋪滿乾草的瓮城內，火勢瞬間騰起三丈高，將入城的曹軍吞沒。焦臭味伴隨著慘叫聲飄出城外。
「撤！快撤！」夏侯惇的嘶吼淹沒在混亂中，他剛要調轉馬頭，兩側山坡上突然滾下無數點燃的草球。
同時只聽見一聲巨響，官道中央的土石突然塌陷，埋伏在坑中的死士同時拉繩，十餘根浸滿松油的原木從坑中彈起，將曹軍陣型攔腰截斷。
「殺——！」
夏侯博率兩千精兵從側翼殺出，長矛如林刺向亂作一團的曹軍。霍峻在城頭看得真切，夏侯惇的親兵隊正護著主將往西突圍。
「傳令，」霍峻這才驚覺，自己嗓子已經啞了，「放開西面口子。」
副將愕然：「將軍，那可是......」
「我軍已戰多日，追不動了，」霍峻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困獸猶鬥，不如......」
此時戰場西側，夏侯惇的親衛隊長正拼死開路，他注意到西面的伏兵似乎有意放水，當即大喝：「保護將軍往西突圍！」
夏侯惇卻怒吼：「不准退！隨我殺回去！」
「將軍！」那隊長死死拽住他的馬韁，「您看那邊！」
只見東面山坡上，霍峻的弓弩手正在重新列陣。若是繼續糾纏，只怕全軍都要葬身於此。
「唉，撤！」夏侯惇終於咬牙下令，殘存的曹軍如潮水般向西潰退，沿途丟盔棄甲，有幾個悍勇的偏將還想回頭廝殺，都被親衛強行拖走。
霍峻望著遠去的煙塵，突然一個踉蹌，幸好扶住了城牆，親兵連忙上前，卻被他揮手制止：「無妨，只是有些頭暈，讓夏侯博收兵吧，我們還要留著力氣對付曹仁......」
當朝陽完全升起時，戰場終於恢復平靜。
霍峻強撐著巡視城防，看到士兵們東倒西歪地睡在城牆上，連兵器都來不及收好。夏侯博的鎧甲上滿是刀痕，正靠在箭垛邊打鼾。
「報！「斥候踉蹌著跑來，「夏侯惇殘部已退數十里！「
霍峻點點頭，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趕緊扶住城牆，深吸幾口氣才穩住身形。親兵擔憂地看著他：「將軍，您......」
「沒事，只是幾日沒睡覺了，」霍峻擺擺手，聲音雖然虛弱但依然堅定，「快傳令全軍休整，加強城防，另外，」他望向博望坡方向，「派快馬去尋軍師，就說堵陽已下，夏侯惇敗走。」
「將軍快看！」親兵壓低聲音驚呼。
只見一隊約兩千人的曹軍魚貫而出，旌旗上赫然繡著「夏侯」二字。隊伍沒有攜帶輜重，輕裝簡從地向西南方向疾馳，這正是通往博望坡的官道。
「果然去支援曹仁了，」霍峻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都未察覺，他思慮了一會兒，轉身對夏侯博道：「傳令全軍，即刻拔營。」
夏侯博瞪大眼睛：「那我們不攻葉縣了？」
「這還攻個屁！」霍峻難得爆了粗口，「你帶輕騎先行，截斷官道要隘，我率主力速取堵陽，」他抽出佩刀在地上劃出簡略地形，「堵陽是這裡是援軍去博望必經之路。」
親兵牽來戰馬，霍峻瞬間披掛上碼，「下令，全軍速去，延誤軍機立斬不恕！」
行軍途中，霍峻不斷派斥候探查後方，葉縣城頭旌旗依舊，顯然夏侯惇只派了部分兵力支援，當隊伍行至一處岔路時，前方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斥候滿臉塵土，「夏侯將軍已控制官道隘口，但發現曹軍信使往堵陽方向去了！」
霍峻心頭一緊：「多久前的事？」
「大約半個時辰。」
「全軍加速！「」霍峻揚鞭抽在馬臀上，「趁堵陽援軍未到，務必在日落前拿下堵陽！」
夕陽西沉時，堵陽低矮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中，這座小城依山而建，城門處只有寥寥幾個守軍，霍峻立即分兵三路：一路佯攻南門，一路繞到北面山道，自己親率精銳直撲東門。
「將軍，城門沒關嚴！」前鋒驚喜地喊道。
霍峻聽完，卻突然勒住戰馬：「等等！」他眯眼望向城頭，那裡飄著的竟是面破舊的「劉」字旗。
「這必有詐，」他抬手止住部隊，「曹軍故意示弱，想引我們入瓮。」
正猶豫間，城牆上突然冒出數十名弓弩手，箭雨傾瀉而下，幸好霍峻早有警覺，部隊及時後撤到射程之外。
「他娘的！」夏侯博此刻也從北面策馬奔來，「這山道上竟有伏兵，還好兵力不多！」
霍峻抹了把臉上的塵土，想起剛剛他攻城時發現城牆西北角有個排水渠。他招來幾個本地出身的士兵：「這溝渠能通進城嗎？」
「回將軍，這能是能......」老兵面露難色，「但裡頭儘是污穢......」
霍峻大笑：「當兵害怕污穢嗎，總比流血強！」當即點了五十名死士，換上百姓服飾，趁夜色摸向排水渠。
子夜時分，城內突然火光沖天。
霍峻在城外看到約定的三支火箭升空，立即下令總攻，當城門被內應打開時，他才發現那五十死士渾身惡臭，但個個咧著嘴笑，原來他們順著排水渠摸進縣衙，直接把睡夢中的縣令給綁了。
占領堵陽後，霍峻立即布防，他親自檢查了每段城牆，在西南角的瞭望塔上，終於看到了遠方官道上疾馳的火把長龍，夏侯惇的援軍到了。
「來得正好，」霍峻拍了拍垛口上的灰塵，「傳令下去，多備火油滾木。另外，」他露出狡黠的笑容，「把南門故意放個口子。」
夏侯博不解：「這不是......」
霍峻望向博望坡方向，「我聽徐大人說過，釣魚要捨得下餌。」
五更時分，堵陽城南門外的官道上，夏侯惇的先鋒部隊如一條火龍蜿蜒而來，為首的校尉看到洞開的城門，立即勒馬止步。
「將軍，城門未閉！」副將指著城頭稀疏的火把，「守軍似乎......」
夏侯惇的獨眼在火光下泛著凶光：「是哪個小兒，也敢學我家主公使空城計？」他猛地揮手，「第一營入城探查，其餘人馬列陣戒備！」
當先的五百曹軍剛衝進瓮城，突然聽到頭頂傳來「吱呀」一聲，千斤閘轟然落下！
「中計了！」城頭頓時火把如晝，霍峻的白袍在火光中格外醒目。他手中令旗一揮：「放火箭！」
數百支裹著火油的箭矢呼嘯而下，射在事先鋪滿乾草的瓮城內，火勢瞬間騰起三丈高，將入城的曹軍吞沒。焦臭味伴隨著慘叫聲飄出城外。
「撤！快撤！」夏侯惇的嘶吼淹沒在混亂中，他剛要調轉馬頭，兩側山坡上突然滾下無數點燃的草球。
同時只聽見一聲巨響，官道中央的土石突然塌陷，埋伏在坑中的死士同時拉繩，十餘根浸滿松油的原木從坑中彈起，將曹軍陣型攔腰截斷。
「殺——！」
夏侯博率兩千精兵從側翼殺出，長矛如林刺向亂作一團的曹軍。霍峻在城頭看得真切，夏侯惇的親兵隊正護著主將往西突圍。
「傳令，」霍峻這才驚覺，自己嗓子已經啞了，「放開西面口子。」
副將愕然：「將軍，那可是......」
「我軍已戰多日，追不動了，」霍峻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困獸猶鬥，不如......」
此時戰場西側，夏侯惇的親衛隊長正拼死開路，他注意到西面的伏兵似乎有意放水，當即大喝：「保護將軍往西突圍！」
夏侯惇卻怒吼：「不准退！隨我殺回去！」
「將軍！」那隊長死死拽住他的馬韁，「您看那邊！」
只見東面山坡上，霍峻的弓弩手正在重新列陣。若是繼續糾纏，只怕全軍都要葬身於此。
「唉，撤！」夏侯惇終於咬牙下令，殘存的曹軍如潮水般向西潰退，沿途丟盔棄甲，有幾個悍勇的偏將還想回頭廝殺，都被親衛強行拖走。
霍峻望著遠去的煙塵，突然一個踉蹌，幸好扶住了城牆，親兵連忙上前，卻被他揮手制止：「無妨，只是有些頭暈，讓夏侯博收兵吧，我們還要留著力氣對付曹仁......」
當朝陽完全升起時，戰場終於恢復平靜。
霍峻強撐著巡視城防，看到士兵們東倒西歪地睡在城牆上，連兵器都來不及收好。夏侯博的鎧甲上滿是刀痕，正靠在箭垛邊打鼾。
「報！「斥候踉蹌著跑來，「夏侯惇殘部已退數十里！「
霍峻點點頭，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趕緊扶住城牆，深吸幾口氣才穩住身形。親兵擔憂地看著他：「將軍，您......」
「沒事，只是幾日沒睡覺了，」霍峻擺擺手，聲音雖然虛弱但依然堅定，「快傳令全軍休整，加強城防，另外，」他望向博望坡方向，「派快馬去尋軍師，就說堵陽已下，夏侯惇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