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連環計！
不多時，兩位文士匆匆而來。簡雍寬袍大袖，神態從容，孫乾面容清瘦，目光銳利。陳默將情況簡要說明後，孫乾立即質疑：「溫侯新得兗州，且根基未穩，何以確信能供給糧草？」
「這......」許汜語塞。
簡雍撫掌笑道：「我倒有個主意。聽聞濟陰郡存糧甚豐，又近徐州，不如先從此處調撥？」說著向陳默使了個眼色。
陳默會意，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濟陰雖屬兗州，但與徐州接壤，若能控制此地糧道，對劉備極為有利。
「妙計！」他立馬拍掌讚嘆，又從案上取來一碗清水，遞給許汜：「空口無憑，許先生若能代溫侯立誓，我軍便信。」
「立誓？」許汜一愣。
「對，」陳默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若劉使君出兵相助，而溫侯背信棄義，」他目光陡然銳利，「便叫呂布天雷殛頂，萬箭穿心，并州子弟死無葬所！若我軍收到糧草未行，自然一樣。」
廳內驟然一靜，劉備聽完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卻被一旁的簡雍制止。
古人重誓，何況是如此狠毒的詛咒？許汜臉色刷白，手指微微發抖。
簡雍和孫乾對視一眼，孫乾微微點頭，簡雍則撫須笑道：「軍師此法甚妙，溫侯若誠心，豈懼一誓？」
許汜已經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接過水碗，顫聲道：「若，若溫侯負約，當，當如此誓！」說罷仰頭飲盡，卻嗆得連連咳嗽。
「濟陰、山陽二郡糧倉充盈，溫侯可先撥五千石勞軍！」
「五千石？」陳默搖頭，「不夠，我軍若動，至少需一萬兩千石。」
「這......」許汜額頭冒汗。
孫乾適時插話，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另請溫侯遣一親近將領至徐州為質，以示誠意。」
許汜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頭：「容我回稟溫侯。」
待使者退下，孫乾撫掌贊道：「軍師以誓約逼其顯形，高明，呂布若不敢應，便是心虛，若應了，糧草與人質到手，我軍亦不虧。」
簡雍笑眯眯補充：「縱使他真送糧來，等籌齊糧草、往返通信，怕是呂布和曹操早分出勝負了，屆時再尋藉口拖延便是。」
陳默笑而不語，他心知肚明：歷史上呂布此時正被曹操打得節節敗退，根本無力兌現承諾。這一番操作，既不得罪強敵，又白賺一波糧草，還讓劉備在道義上占盡上風。
眾人散去，劉備獨留陳默於偏廳。
燭火搖曳，劉備親手為陳默斟了一盞茶，低聲道：「軍師，若呂布當真送來糧草與人質，我軍真要出兵？」
陳默接過茶盞，輕輕一笑：「主公放心，不必。」
「哦？」劉備挑眉。
「呂布此人，貪利忘義，」陳默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聲音篤定，「他如今被曹操圍困濮陽，自身難保，哪有餘糧供給？即便真咬牙送來，也必是敷衍之數。」
「若他狗急跳牆，硬湊足糧草呢？」
「那更妙，」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主公可先收糧，再以『軍備未齊』為由拖延。待呂布與曹操分出勝負——」
他壓低聲音：「若呂布勝，我軍便佯裝整軍，慢行赴援，若呂布敗......」
劉備眸光一閃，接道：「敗了，自然無需再應。」
二人相視一笑。
窗外忽起一陣風，吹得燭火明滅不定。陳默望向漆黑的夜空，心中暗忖：
歷史雖已偏離，但再怎麼變，這人性，還是終究未變，呂布自然還是那小人一個。
陳默回到住所，剛關上門，懷中的《三國演義》突然發燙。他急忙取出，只見書頁上緩緩浮現一行血字：
【使者夜會曹豹，速遣人尾隨】
「果然！」陳默瞳孔一縮，立刻拍案喚道：來人，尋趙莽來！」
不過多時，門被推開，獨眼漢子大步跨入：「先生有何吩咐？」
「那銅牌的事不必查了，」他低聲道，「你帶兩個機靈的兄弟，暗中盯著那呂布使者，記住，只看他去了何處、見了何人，切莫打草驚蛇！」
趙莽咧嘴一笑，獨眼裡閃著凶光：「先生放心，別看我這隻有一隻眼睛，夜裡比貓還利索，畢竟做了一會兒的賊。」
他領命而去，陳默則拿起竹簡，思考著對策。
直到三更時分，外頭下起了雨，趙莽渾身濕透地翻窗回來外頭，壓低嗓音道：「先生料事如神！那姓許的崽子假裝回驛館，半道卻鑽進了城南槐樹巷的一戶宅子——」他啐了一口，「我摸到牆根底下，聽見裡頭有人喊曹都尉！」
陳默指尖一顫：「曹豹？」
「不是曹豹本人，應該是他堂弟曹宏！」趙莽從懷裡摸出一塊沾泥的腰牌，「俺順手從院牆裡勾出來的，您瞧！」
銅牌上「下邳衛曹」四個字赫然在目，背面還刻著「宏」字小印。陳默冷笑一聲，突然想起《三國演義》中曹豹勾結呂布的記載，只是沒想到，這一世竟提前了！
「先生，要不要俺帶人把宅子端了？」趙莽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陳默將腰牌扔進炭盆，火光映得他面容陰晴不定，「你繼續盯著，但千萬小心，曹宏手下必有丹陽兵死士。」
趙莽的身影剛消失在雨幕中，陳默便立刻閂上門，從懷中掏出《三國演義》，書頁上再次浮現出字跡。
【劉備兵微，不可力敵】
【待呂布敗於曹操，可驅虎吞狼】
【以曹豹通敵為餌，誘呂布殘部入下邳，一網打盡】
陳默盯著這幾行字，眉頭緊鎖。
「驅虎吞狼，這是要等呂布敗逃到徐州後，再藉機連他和曹豹一起收拾？」他低聲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桌案。
燭火搖曳，陳默的思緒飛速轉動，如今徐州新定，兵力不足，若此時揭發曹豹，必引發丹陽兵叛亂，按歷史，呂布也很快會被曹操擊敗，倉皇逃竄，他應該會逃向徐州，聽那陳宮之言認為劉備仁德會留他，徐州內還有曹豹與呂布使者密會，顯然早有反心，只是時機未到。
「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
「這......」許汜語塞。
簡雍撫掌笑道：「我倒有個主意。聽聞濟陰郡存糧甚豐，又近徐州，不如先從此處調撥？」說著向陳默使了個眼色。
陳默會意，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濟陰雖屬兗州，但與徐州接壤，若能控制此地糧道，對劉備極為有利。
「妙計！」他立馬拍掌讚嘆，又從案上取來一碗清水，遞給許汜：「空口無憑，許先生若能代溫侯立誓，我軍便信。」
「立誓？」許汜一愣。
「對，」陳默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若劉使君出兵相助，而溫侯背信棄義，」他目光陡然銳利，「便叫呂布天雷殛頂，萬箭穿心，并州子弟死無葬所！若我軍收到糧草未行，自然一樣。」
廳內驟然一靜，劉備聽完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卻被一旁的簡雍制止。
古人重誓，何況是如此狠毒的詛咒？許汜臉色刷白，手指微微發抖。
簡雍和孫乾對視一眼，孫乾微微點頭，簡雍則撫須笑道：「軍師此法甚妙，溫侯若誠心，豈懼一誓？」
許汜已經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接過水碗，顫聲道：「若，若溫侯負約，當，當如此誓！」說罷仰頭飲盡，卻嗆得連連咳嗽。
「濟陰、山陽二郡糧倉充盈，溫侯可先撥五千石勞軍！」
「五千石？」陳默搖頭，「不夠，我軍若動，至少需一萬兩千石。」
「這......」許汜額頭冒汗。
孫乾適時插話，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另請溫侯遣一親近將領至徐州為質，以示誠意。」
許汜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頭：「容我回稟溫侯。」
待使者退下，孫乾撫掌贊道：「軍師以誓約逼其顯形，高明，呂布若不敢應，便是心虛，若應了，糧草與人質到手，我軍亦不虧。」
簡雍笑眯眯補充：「縱使他真送糧來，等籌齊糧草、往返通信，怕是呂布和曹操早分出勝負了，屆時再尋藉口拖延便是。」
陳默笑而不語，他心知肚明：歷史上呂布此時正被曹操打得節節敗退，根本無力兌現承諾。這一番操作，既不得罪強敵，又白賺一波糧草，還讓劉備在道義上占盡上風。
眾人散去，劉備獨留陳默於偏廳。
燭火搖曳，劉備親手為陳默斟了一盞茶，低聲道：「軍師，若呂布當真送來糧草與人質，我軍真要出兵？」
陳默接過茶盞，輕輕一笑：「主公放心，不必。」
「哦？」劉備挑眉。
「呂布此人，貪利忘義，」陳默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聲音篤定，「他如今被曹操圍困濮陽，自身難保，哪有餘糧供給？即便真咬牙送來，也必是敷衍之數。」
「若他狗急跳牆，硬湊足糧草呢？」
「那更妙，」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主公可先收糧，再以『軍備未齊』為由拖延。待呂布與曹操分出勝負——」
他壓低聲音：「若呂布勝，我軍便佯裝整軍，慢行赴援，若呂布敗......」
劉備眸光一閃，接道：「敗了，自然無需再應。」
二人相視一笑。
窗外忽起一陣風，吹得燭火明滅不定。陳默望向漆黑的夜空，心中暗忖：
歷史雖已偏離，但再怎麼變，這人性，還是終究未變，呂布自然還是那小人一個。
陳默回到住所，剛關上門，懷中的《三國演義》突然發燙。他急忙取出，只見書頁上緩緩浮現一行血字：
【使者夜會曹豹，速遣人尾隨】
「果然！」陳默瞳孔一縮，立刻拍案喚道：來人，尋趙莽來！」
不過多時，門被推開，獨眼漢子大步跨入：「先生有何吩咐？」
「那銅牌的事不必查了，」他低聲道，「你帶兩個機靈的兄弟，暗中盯著那呂布使者，記住，只看他去了何處、見了何人，切莫打草驚蛇！」
趙莽咧嘴一笑，獨眼裡閃著凶光：「先生放心，別看我這隻有一隻眼睛，夜裡比貓還利索，畢竟做了一會兒的賊。」
他領命而去，陳默則拿起竹簡，思考著對策。
直到三更時分，外頭下起了雨，趙莽渾身濕透地翻窗回來外頭，壓低嗓音道：「先生料事如神！那姓許的崽子假裝回驛館，半道卻鑽進了城南槐樹巷的一戶宅子——」他啐了一口，「我摸到牆根底下，聽見裡頭有人喊曹都尉！」
陳默指尖一顫：「曹豹？」
「不是曹豹本人，應該是他堂弟曹宏！」趙莽從懷裡摸出一塊沾泥的腰牌，「俺順手從院牆裡勾出來的，您瞧！」
銅牌上「下邳衛曹」四個字赫然在目，背面還刻著「宏」字小印。陳默冷笑一聲，突然想起《三國演義》中曹豹勾結呂布的記載，只是沒想到，這一世竟提前了！
「先生，要不要俺帶人把宅子端了？」趙莽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陳默將腰牌扔進炭盆，火光映得他面容陰晴不定，「你繼續盯著，但千萬小心，曹宏手下必有丹陽兵死士。」
趙莽的身影剛消失在雨幕中，陳默便立刻閂上門，從懷中掏出《三國演義》，書頁上再次浮現出字跡。
【劉備兵微，不可力敵】
【待呂布敗於曹操，可驅虎吞狼】
【以曹豹通敵為餌，誘呂布殘部入下邳，一網打盡】
陳默盯著這幾行字，眉頭緊鎖。
「驅虎吞狼，這是要等呂布敗逃到徐州後，再藉機連他和曹豹一起收拾？」他低聲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桌案。
燭火搖曳，陳默的思緒飛速轉動，如今徐州新定，兵力不足，若此時揭發曹豹，必引發丹陽兵叛亂，按歷史，呂布也很快會被曹操擊敗，倉皇逃竄，他應該會逃向徐州，聽那陳宮之言認為劉備仁德會留他，徐州內還有曹豹與呂布使者密會，顯然早有反心，只是時機未到。
「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