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菌子
雖然火候控制上出了短暫的小問題，但在老主持十數年為一日的精湛技術下，這頓素齋的味道依舊讓人驚艷不已。
至少姜翩從沒想過用菌子做出的素菜能做出這樣的味道，他原本以為菌子再好吃，都是要搭配肉食才好吃的。
老主持年紀大，一小碗米飯就飽了，坐在一旁看著姜翩吃得開心，自己也開心得很，對姜翩的請教也絲毫不吝嗇，耐心細緻的將素齋做法里的竅門都告訴他。
對老主持來說，枯燥的日子裡能突然有這麼位小施主過來，不嫌他嘮叨還願意學手藝，這便是緣分的一種。一道素齋而已，教了也就教了，總比失傳要強。
吃過了飯，姜翩本來想幫著老主持把水缸挑滿，剛才做飯時看了一眼，廚房水缸的水已經快要見底，這正是他回報老人的機會。
結果老主持擺擺手，指了指一旁的抽水機和自來水管，慈祥的笑笑：「小施主不用麻煩，廟裡好些年前就通了水電，吃井水或者自來水都方便的很。嗯，後山應該新長了不少菌子，風景也好，小施主不如去看看？」
姜翩：「……」
村通電是對的。
姜翩撓撓頭，向老主持借了個背簍，便領著夏空和小狐狸進入山里。
山里空氣涼絲絲的，許是下過雨的緣故，泥土路殘留著幾分濕潤，草葉樹葉輕輕晃著，有風吹起，蟬便鳴叫起來，很有夏天的感覺。
幽魂小姐很興奮，先是飄到樹上，曲起手指給蟬彈個腦瓜崩，成功讓蟬噤聲，又在其懵然中飄下來，得意叉腰：「接下來就是我的主場了！」
她拍拍姜翩肩膀，叮囑道：「我去采菌子，你就在這裡不要走動，等我回來。」
姜翩眨眨眼睛，懷疑這傢伙是在偷摸占他便宜，但又不好確定。她他想了想，沒多在意，扭頭看向一旁的小狐狸：「你要去嗎？」
「嗯。」
小狐狸矜持地點頭，說道：「我認識很多菌子，說不定能找到比剛吃的那些還要鮮美的種類。」
「那可太好了，正好驗證下我學的怎麼樣。」
「你肯定學的很好，我相信你。」
小狐狸甩甩尾巴，得到許可後，輕輕一躍就鑽進草叢裡，動作輕盈的很，化作一抹赤色，很快便消失不見。
姜翩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背簍忽的一沉，十幾朵菌子憑空出現。
夏空拍拍手，開始催促他：「走啊走啊，你怎麼不走啊？這附近的菌子都被我撿完了，我們去前面再多撿一點。」
這傢伙，明明剛才還說讓他在原地不要走動。
姜翩無語地看她一眼，心情卻莫名很好。
大概是因為這山間恰到好處的涼爽和清新，因為那讓草木葉片更加翠綠、生機盎然的陽光，又或者地上輕輕搖晃的斑駁的影。
以及身邊話總是很多的幽魂小姐。
「姜翩姜翩！快看！這裡有好大一朵菌子！」
「哇！這朵菌子是紅色的！好漂亮！」
「咦~這朵好醜，丟了丟了。」
「這裡還有隻兔子！我們帶回去燉了，給老主持補補身子，當做回報怎麼樣？」
「唔，老主持好像是和尚，和尚能吃兔子嗎？」
「姜翩姜翩！」
幽魂小姐咋咋呼呼跑回來，雙手攏著，一臉神秘，語氣興奮：「快看我捉到了什麼！」
「嗯？」
姜翩湊過去，夏空小心的慢慢打開手掌，一條小蛇吐著信子，抬起腦袋，茫然的和姜翩對視。
姜翩表情一僵：「你捉這東西做什麼？」
他不動聲色的拉開距離，頗為費解地看著夏空，吃驚道：「你不會是打算吃了它吧？」
「怎麼會！」
夏空當即否認，捧著小蛇向姜翩靠近一步：「你不覺得它很可愛嗎？」
可愛？
姜翩看向那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蛇，大概數據線粗細，十二三厘米長，細小的鱗片覆蓋全身，盤旋彎曲處泛著一道白光。它的眼睛很小，黑色眼珠有著冷血動物特有的冷漠，蛇信吞吐，足以讓部分怕蛇的人汗毛樹立。
這東西哪裡可愛了？
姜翩再次後退一步，搖搖頭：「完全不覺得，趕緊放了吧，你不撿菌子了嗎？」
「唔，明明很……好吧。」
夏空有些遺憾，又捧著小蛇回去，將其放回發現的地方，繼續撿起菌子來。
小狐狸時不時回來一趟，把撿來的菌子交給姜翩，只是受限於自身，每次只能叼回一兩朵。
就這樣邊走邊撿，等到了山頂，半人高的背簍便被菌子裝滿。
姜翩站在高處，向山下俯瞰。因為走的很慢，幾乎是以散步的速度向上走，因此登上山頂後，雲彩已經被夕陽染成赤色，在極遠處的天邊拉出一條長線，很是漂亮。
他眯起眼睛，慢慢尋找著，終於在下方找到老主持的小寺廟，寺廟隱藏在林子裡，只露出一片灰色屋檐和映著橘光的塔頂。
身後小狐狸挑揀著背簍中的菌子，把夏空撿來的菌子剔除一大半，多是些色澤鮮艷，或者外表人畜無害，實則吃下去就會躺板板的菌子。
幽魂小姐心疼的不得了。
「這個也不行呀，這個為什麼也不可以？哇，這朵明明這麼漂亮……」
夏空飛快打字，讓手機的電子音表達自己的心疼。
「不可以的。」
小狐狸表情認真，堅定的將那朵鮮艷漂亮的菌子撿出去，耐心解釋：「這些都是有毒的，不能吃。」
「也許是人和妖怪不能吃，或許我可以。」夏空努力挽留。
「唔……」小狐狸想了想，換了種說法：「但是它們的味道也不好。」
「那快些把它們丟掉吧。」
夏空立刻不心疼了，甚至幫著小狐狸一起丟掉那些除了外表一無是處的菌子。
姜翩好笑的看她們一眼，搖搖頭，琢磨著等下下山的時候要加快些速度，不然山間的夜路可不好走——這點他深有體會。
他拿出手機看看時間，意外發現這裡竟然有著信號，接著便看到情聖發來消息。
「嗯？」
夏空注意到姜翩突然嚴肅起來的表情，丟下菌子來到他身旁：「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我讓情聖幫忙查張哥失蹤的事，情聖沒查出結果，卻發現了其他情況。」
姜翩抿抿唇，輕輕吸口氣：「失蹤的人不止是張哥，很多和他認識、長期合作的日結工，也失蹤了。」
至少姜翩從沒想過用菌子做出的素菜能做出這樣的味道，他原本以為菌子再好吃，都是要搭配肉食才好吃的。
老主持年紀大，一小碗米飯就飽了，坐在一旁看著姜翩吃得開心，自己也開心得很，對姜翩的請教也絲毫不吝嗇，耐心細緻的將素齋做法里的竅門都告訴他。
對老主持來說，枯燥的日子裡能突然有這麼位小施主過來，不嫌他嘮叨還願意學手藝，這便是緣分的一種。一道素齋而已，教了也就教了，總比失傳要強。
吃過了飯，姜翩本來想幫著老主持把水缸挑滿，剛才做飯時看了一眼，廚房水缸的水已經快要見底，這正是他回報老人的機會。
結果老主持擺擺手，指了指一旁的抽水機和自來水管，慈祥的笑笑：「小施主不用麻煩，廟裡好些年前就通了水電，吃井水或者自來水都方便的很。嗯，後山應該新長了不少菌子，風景也好，小施主不如去看看？」
姜翩：「……」
村通電是對的。
姜翩撓撓頭，向老主持借了個背簍，便領著夏空和小狐狸進入山里。
山里空氣涼絲絲的，許是下過雨的緣故，泥土路殘留著幾分濕潤，草葉樹葉輕輕晃著，有風吹起，蟬便鳴叫起來，很有夏天的感覺。
幽魂小姐很興奮，先是飄到樹上，曲起手指給蟬彈個腦瓜崩，成功讓蟬噤聲，又在其懵然中飄下來，得意叉腰：「接下來就是我的主場了！」
她拍拍姜翩肩膀，叮囑道：「我去采菌子，你就在這裡不要走動，等我回來。」
姜翩眨眨眼睛，懷疑這傢伙是在偷摸占他便宜，但又不好確定。她他想了想，沒多在意，扭頭看向一旁的小狐狸：「你要去嗎？」
「嗯。」
小狐狸矜持地點頭，說道：「我認識很多菌子，說不定能找到比剛吃的那些還要鮮美的種類。」
「那可太好了，正好驗證下我學的怎麼樣。」
「你肯定學的很好，我相信你。」
小狐狸甩甩尾巴，得到許可後，輕輕一躍就鑽進草叢裡，動作輕盈的很，化作一抹赤色，很快便消失不見。
姜翩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背簍忽的一沉，十幾朵菌子憑空出現。
夏空拍拍手，開始催促他：「走啊走啊，你怎麼不走啊？這附近的菌子都被我撿完了，我們去前面再多撿一點。」
這傢伙，明明剛才還說讓他在原地不要走動。
姜翩無語地看她一眼，心情卻莫名很好。
大概是因為這山間恰到好處的涼爽和清新，因為那讓草木葉片更加翠綠、生機盎然的陽光，又或者地上輕輕搖晃的斑駁的影。
以及身邊話總是很多的幽魂小姐。
「姜翩姜翩！快看！這裡有好大一朵菌子！」
「哇！這朵菌子是紅色的！好漂亮！」
「咦~這朵好醜，丟了丟了。」
「這裡還有隻兔子！我們帶回去燉了，給老主持補補身子，當做回報怎麼樣？」
「唔，老主持好像是和尚，和尚能吃兔子嗎？」
「姜翩姜翩！」
幽魂小姐咋咋呼呼跑回來，雙手攏著，一臉神秘，語氣興奮：「快看我捉到了什麼！」
「嗯？」
姜翩湊過去，夏空小心的慢慢打開手掌，一條小蛇吐著信子，抬起腦袋，茫然的和姜翩對視。
姜翩表情一僵：「你捉這東西做什麼？」
他不動聲色的拉開距離，頗為費解地看著夏空，吃驚道：「你不會是打算吃了它吧？」
「怎麼會！」
夏空當即否認，捧著小蛇向姜翩靠近一步：「你不覺得它很可愛嗎？」
可愛？
姜翩看向那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蛇，大概數據線粗細，十二三厘米長，細小的鱗片覆蓋全身，盤旋彎曲處泛著一道白光。它的眼睛很小，黑色眼珠有著冷血動物特有的冷漠，蛇信吞吐，足以讓部分怕蛇的人汗毛樹立。
這東西哪裡可愛了？
姜翩再次後退一步，搖搖頭：「完全不覺得，趕緊放了吧，你不撿菌子了嗎？」
「唔，明明很……好吧。」
夏空有些遺憾，又捧著小蛇回去，將其放回發現的地方，繼續撿起菌子來。
小狐狸時不時回來一趟，把撿來的菌子交給姜翩，只是受限於自身，每次只能叼回一兩朵。
就這樣邊走邊撿，等到了山頂，半人高的背簍便被菌子裝滿。
姜翩站在高處，向山下俯瞰。因為走的很慢，幾乎是以散步的速度向上走，因此登上山頂後，雲彩已經被夕陽染成赤色，在極遠處的天邊拉出一條長線，很是漂亮。
他眯起眼睛，慢慢尋找著，終於在下方找到老主持的小寺廟，寺廟隱藏在林子裡，只露出一片灰色屋檐和映著橘光的塔頂。
身後小狐狸挑揀著背簍中的菌子，把夏空撿來的菌子剔除一大半，多是些色澤鮮艷，或者外表人畜無害，實則吃下去就會躺板板的菌子。
幽魂小姐心疼的不得了。
「這個也不行呀，這個為什麼也不可以？哇，這朵明明這麼漂亮……」
夏空飛快打字，讓手機的電子音表達自己的心疼。
「不可以的。」
小狐狸表情認真，堅定的將那朵鮮艷漂亮的菌子撿出去，耐心解釋：「這些都是有毒的，不能吃。」
「也許是人和妖怪不能吃，或許我可以。」夏空努力挽留。
「唔……」小狐狸想了想，換了種說法：「但是它們的味道也不好。」
「那快些把它們丟掉吧。」
夏空立刻不心疼了，甚至幫著小狐狸一起丟掉那些除了外表一無是處的菌子。
姜翩好笑的看她們一眼，搖搖頭，琢磨著等下下山的時候要加快些速度，不然山間的夜路可不好走——這點他深有體會。
他拿出手機看看時間，意外發現這裡竟然有著信號，接著便看到情聖發來消息。
「嗯？」
夏空注意到姜翩突然嚴肅起來的表情，丟下菌子來到他身旁：「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我讓情聖幫忙查張哥失蹤的事，情聖沒查出結果，卻發現了其他情況。」
姜翩抿抿唇，輕輕吸口氣：「失蹤的人不止是張哥，很多和他認識、長期合作的日結工，也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