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趙恆毅的擔憂
胡老闆果然找趙恆毅告狀了。
姜翩咧咧嘴，對此早有預料，向趙恆毅解釋了這麼做的原因。
接著他看了眼抱著小提琴的幽魂小姐，吸口氣，打字詢問：「幽魂的執念完成以後，真的會消散嗎？」
另一邊的趙恆毅看著姜翩發來的詢問，猶豫一下，選擇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姜翩總覺得自己能看到一位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幽魂，並發展到現在這種大白天綁人去達成執念的程度，趙恆毅覺得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不然誰也說不好他的病情再進一步，會變成什麼樣子。
尤其是姜翩還是這樣特殊的存在，萬一真的因為病情加重而導致精神徹底失常，無論對天師還是妖怪，都會是一場災難。
姜翩已經接近瘋魔了，不能再讓他繼續下去。
也許保持現狀，不再在意什麼執念，讓他眼中的幽魂朋友一直存在下去，不再勸他去嘗試恢復正常，才是最好的選擇。
——姜翩問出這樣的問題，顯然潛意識裡是不希望他的幽魂朋友消失的。
趙恆毅斟酌著，在姜翩發來一連串的問號後，回復道：「我最初說的解開心結，幽魂便會消散離開，指的是解開你的心結，這樣也許你就會……嗯，恢復正常。」
「但假如你並沒有心結，假如你的幽魂朋友真的存在，那麼達成執念後幽魂是否會消散，就是我也不清楚的事情了。古代天師留下的資料中也沒有相應的記載。」
他手指停頓一下，咬咬牙，心懷愧疚的打字回覆：「你的幽魂朋友很可能是世界上唯一的幽魂，是全新的生命，並不會因為達成執念、恢復記憶而消散，會一直陪著你。」
點擊發送。
年輕天師心中忐忑，等待著姜翩的回覆。
對話框上「對方正在輸入……」間歇性出現很久，年輕天師的心一點點下沉，直到突然彈出新消息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姜翩：謝謝。
這樣應該算安撫成功了吧？
年輕天師思考著，覺得大概是成功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當姜翩看到他的回答後，攥著手機將他的回答看了一遍又一遍，目光停留在「會一直陪著你」這幾個字上，心情有些複雜的微妙。
那是開心，欣喜，放鬆，還有占有欲被滿足後的安心，以及察覺到自己有著占有欲的羞愧。
姜翩組織著語言，在打字框裡寫寫刪刪，卻總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最後只乾巴巴發了個「謝謝」過去。
他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紅，認為大概是這處「單人包廂」太悶的緣故，於是準備出去透透氣，手機卻又有新消息傳來。
這次是馮遠河的侄子。
姜翩點進聊天界面，看到對方發來的東西，表情一點點變得古怪起來。
另一邊，
胡老闆等待許久，終於收到趙恆毅的回覆，確認了姜翩沒問題後，才終於真正放鬆下來。
接著就笑自己操太多的心，小姜師父可是小趙師父介紹來的，這就表明他是小趙師父信任的人，懷疑小姜師父實在是件很沒必要的事。
時間很快來到演出即將開始的時候。
為了打消工人們的擔心，胡老闆特地把舞台設置在拆遷區中央的桐樹旁邊，以此來證明工地很正常，可以正常開工。
「我準備上了。」
夏空吸口氣，朝姜翩胡亂點點頭，抱著小提琴往舞台走去。
姜翩這次沒有跟她一起，而是搬了兩張椅子，在桐樹下當起觀眾。
老葫蘆妖怪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摸著鬍子感慨：「沒想到這裡還能這麼熱鬧。」
姜翩看向它：「這裡以前也這樣熱鬧過？」
「嗯，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胡路點點頭，笑著說道：「也是在這裡，這裡的人有時候會在晚上搭起一個大大的架子，撐開一張白布，然後打開一個很神奇的東西，白布上就會出現很生動的影像。」
「那是很久以前的放映機和幕布了，用來放電影的，就是由一些人表演的、提前拍好的故事。」
姜翩解釋一句，隨即有些驚訝：「您十多年前就甦醒了嗎？」
那為什麼還是這麼缺乏常識？
「甦醒可能不太準確，應該是睡醒。」
胡路和藹的笑著：「可能是因為我太老了，也太弱了，並沒有受到數百年前變故的波及。只是老朽的狀態太差了，不得不經常用睡覺的方式，來延緩死亡的到來。」
「老朽上一次睡醒，大概是在十七年前，看到那時的人們高高興興地聚在一起，那樣幸福的氣氛，真是讓妖怪都忍不住羨慕。」
「那時候老朽就在想，這可真是個好時代。」
「畢竟人類的壽命太過短暫，而這短暫的一生中，又總是伴隨著各種災難，蝗災、乾旱、戰爭，任何一點動盪，都會讓普通人原本的生活支離破碎。」
「可如此短暫的一生，卻總會迸發出讓妖怪為之驚嘆的光彩。」
老葫蘆妖感慨著：「這次醒來，看到空蕩蕩的房屋，老朽還以為……呵呵，沒想到十七年後的今天，時代變得更好了。」
「我也覺得這個時代很好。」
姜翩點了點頭：「雖然仍舊有著很多不足，但真比較起來，現在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好時代。相信您的朋友也會喜歡上這個時代的。」
「老朽也這麼覺得。」
「妖怪中和您一樣想法的多麼？」
胡路看向他：「姜翩大人是想問，妖怪中和平派的數量？」
「嗯，沒錯。」
姜翩點頭承認下來。趙恆毅說過，妖怪中和平派的占比很高，但這畢竟是人類天師的看法，他想知道妖怪又是怎麼認為的。
「很多，大多數妖怪都喜歡和平穩定的生活。」
胡路猶豫一下，還是說道：「並非老朽偏袒，但很多時候，人類和妖怪間的戰爭，大多都是由人類一方先發起的。」
姜翩想了想，說道：「您是說，是人類先侵占壓縮了妖怪的生存空間，然後妖怪才開始反擊的？」
「是的，姜翩大人。」
「那就不奇怪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常的事情？」
胡路吃了一驚，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姜翩聳聳肩：「這顆星球就這麼大，人類要發展，妖怪要生存，本來資源和空間就不夠，自然會爭搶、會戰爭。」
「都是為了生存，所以很正常。」
姜翩咧咧嘴，對此早有預料，向趙恆毅解釋了這麼做的原因。
接著他看了眼抱著小提琴的幽魂小姐，吸口氣，打字詢問：「幽魂的執念完成以後，真的會消散嗎？」
另一邊的趙恆毅看著姜翩發來的詢問，猶豫一下，選擇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姜翩總覺得自己能看到一位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幽魂，並發展到現在這種大白天綁人去達成執念的程度，趙恆毅覺得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不然誰也說不好他的病情再進一步，會變成什麼樣子。
尤其是姜翩還是這樣特殊的存在，萬一真的因為病情加重而導致精神徹底失常，無論對天師還是妖怪，都會是一場災難。
姜翩已經接近瘋魔了，不能再讓他繼續下去。
也許保持現狀，不再在意什麼執念，讓他眼中的幽魂朋友一直存在下去，不再勸他去嘗試恢復正常，才是最好的選擇。
——姜翩問出這樣的問題，顯然潛意識裡是不希望他的幽魂朋友消失的。
趙恆毅斟酌著，在姜翩發來一連串的問號後，回復道：「我最初說的解開心結，幽魂便會消散離開，指的是解開你的心結，這樣也許你就會……嗯，恢復正常。」
「但假如你並沒有心結，假如你的幽魂朋友真的存在，那麼達成執念後幽魂是否會消散，就是我也不清楚的事情了。古代天師留下的資料中也沒有相應的記載。」
他手指停頓一下，咬咬牙，心懷愧疚的打字回覆：「你的幽魂朋友很可能是世界上唯一的幽魂，是全新的生命，並不會因為達成執念、恢復記憶而消散，會一直陪著你。」
點擊發送。
年輕天師心中忐忑，等待著姜翩的回覆。
對話框上「對方正在輸入……」間歇性出現很久，年輕天師的心一點點下沉，直到突然彈出新消息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姜翩：謝謝。
這樣應該算安撫成功了吧？
年輕天師思考著，覺得大概是成功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當姜翩看到他的回答後，攥著手機將他的回答看了一遍又一遍，目光停留在「會一直陪著你」這幾個字上，心情有些複雜的微妙。
那是開心，欣喜，放鬆，還有占有欲被滿足後的安心，以及察覺到自己有著占有欲的羞愧。
姜翩組織著語言，在打字框裡寫寫刪刪，卻總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最後只乾巴巴發了個「謝謝」過去。
他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紅，認為大概是這處「單人包廂」太悶的緣故，於是準備出去透透氣，手機卻又有新消息傳來。
這次是馮遠河的侄子。
姜翩點進聊天界面，看到對方發來的東西，表情一點點變得古怪起來。
另一邊，
胡老闆等待許久，終於收到趙恆毅的回覆，確認了姜翩沒問題後，才終於真正放鬆下來。
接著就笑自己操太多的心，小姜師父可是小趙師父介紹來的，這就表明他是小趙師父信任的人，懷疑小姜師父實在是件很沒必要的事。
時間很快來到演出即將開始的時候。
為了打消工人們的擔心，胡老闆特地把舞台設置在拆遷區中央的桐樹旁邊，以此來證明工地很正常，可以正常開工。
「我準備上了。」
夏空吸口氣，朝姜翩胡亂點點頭，抱著小提琴往舞台走去。
姜翩這次沒有跟她一起，而是搬了兩張椅子，在桐樹下當起觀眾。
老葫蘆妖怪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摸著鬍子感慨：「沒想到這裡還能這麼熱鬧。」
姜翩看向它：「這裡以前也這樣熱鬧過？」
「嗯，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胡路點點頭，笑著說道：「也是在這裡，這裡的人有時候會在晚上搭起一個大大的架子，撐開一張白布，然後打開一個很神奇的東西，白布上就會出現很生動的影像。」
「那是很久以前的放映機和幕布了，用來放電影的，就是由一些人表演的、提前拍好的故事。」
姜翩解釋一句，隨即有些驚訝：「您十多年前就甦醒了嗎？」
那為什麼還是這麼缺乏常識？
「甦醒可能不太準確，應該是睡醒。」
胡路和藹的笑著：「可能是因為我太老了，也太弱了，並沒有受到數百年前變故的波及。只是老朽的狀態太差了，不得不經常用睡覺的方式，來延緩死亡的到來。」
「老朽上一次睡醒，大概是在十七年前，看到那時的人們高高興興地聚在一起，那樣幸福的氣氛，真是讓妖怪都忍不住羨慕。」
「那時候老朽就在想，這可真是個好時代。」
「畢竟人類的壽命太過短暫，而這短暫的一生中，又總是伴隨著各種災難，蝗災、乾旱、戰爭，任何一點動盪，都會讓普通人原本的生活支離破碎。」
「可如此短暫的一生，卻總會迸發出讓妖怪為之驚嘆的光彩。」
老葫蘆妖感慨著：「這次醒來，看到空蕩蕩的房屋，老朽還以為……呵呵，沒想到十七年後的今天，時代變得更好了。」
「我也覺得這個時代很好。」
姜翩點了點頭：「雖然仍舊有著很多不足，但真比較起來，現在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好時代。相信您的朋友也會喜歡上這個時代的。」
「老朽也這麼覺得。」
「妖怪中和您一樣想法的多麼？」
胡路看向他：「姜翩大人是想問，妖怪中和平派的數量？」
「嗯，沒錯。」
姜翩點頭承認下來。趙恆毅說過，妖怪中和平派的占比很高，但這畢竟是人類天師的看法，他想知道妖怪又是怎麼認為的。
「很多，大多數妖怪都喜歡和平穩定的生活。」
胡路猶豫一下，還是說道：「並非老朽偏袒，但很多時候，人類和妖怪間的戰爭，大多都是由人類一方先發起的。」
姜翩想了想，說道：「您是說，是人類先侵占壓縮了妖怪的生存空間，然後妖怪才開始反擊的？」
「是的，姜翩大人。」
「那就不奇怪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常的事情？」
胡路吃了一驚，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姜翩聳聳肩：「這顆星球就這麼大，人類要發展，妖怪要生存，本來資源和空間就不夠，自然會爭搶、會戰爭。」
「都是為了生存，所以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