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落日
「我覺得有時候本地人的建議是需要考慮的，尤其是在旅遊景點方面。」
「……我也這麼覺得。」
「這黃鶴樓裡面竟然真的有電梯啊。」
「看著還很新。」
「近幾十年仿造的，新點正常。」
姜翩抖了下手裡的門票，咧咧嘴：「但從外面看，要比在樓裡面的風景還要好，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他覺得門票買虧了，黃鶴樓內部景色不能說不好，但和它的名氣、和它那讓人驚嘆的外觀比起來，內部景色就有些德不配位了。
最大的看點就是登高望遠，能欣賞到江城一大片靚麗風光，可若是只為了登高望遠，是沒必要專門跑到黃鶴樓的。
「就當是為歷史氣息和文化底蘊買單了。」
姜翩將門票疊好，放進皮夾子裡，當做留念。
接著抬起頭，看向遠方的落日。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雖然是站在黃鶴樓二樓，但仍然能看到天邊出現的紅霞。大半個天空沾染色彩，那霞光落在江面上，落在大江兩岸鱗次櫛比的樓宇上，如水般溫柔流淌著。
「好像也不是很虧。」
姜翩嘀咕一聲，仰頭看著那道逐漸暗下的霞光，露出笑容：「好漂亮啊。」
「是啊，好漂亮啊。」
夏空同樣慨嘆著，痴痴地望著那片霞光。她沐浴在夕陽餘暉中，那霞光落在她臉上，落入她眼眸深處，美得不可方物。
太陽一點點下沉，陰影從大地升起，霞光退去，黑暗便席捲而來。
當最後一縷霞光離開夏空的眼眸，幽魂小姐輕輕嘆了口氣，既覺得圓滿，又覺得有些意猶未盡的遺憾：「好快啊……要是能再看一次就好了。」
姜翩想了想，抓住她的手腕：「跟我來！」
「欸？」
夏空沒明白他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跟著他一起。
姜翩拉著夏空搭乘內部電梯來到黃鶴樓第三層，這裡的霞光果然還沒完全退去，夕陽重新從遠方樓宇下露出半個身子。
於是再一次落日。
然後第三次，第四次。
黃鶴樓共有五層，他們便一起看了四次落日。
直到太陽完全落下，徹底沉入大地之下，直到天空變成黑紫色，遠處橙黃色路燈亮起如長龍，又在樓群中散開，星星點點，璨若星河。
直到黃鶴樓亮起，柔和的燈光碟機散蜂擁而來的黑暗。
夏空低頭笑起來，笑聲細細軟軟的，許是霞光仍有著存留，讓她的臉頰也泛著一抹誘人的淺紅。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姜翩腦海中忽然蹦出這句詩句，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笨拙，竟然不知道該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麼。
於是也笑著，和夏空一起沉浸在這安靜又充滿魔力的氛圍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五六分鐘，也許一兩分鐘，也或者僅僅過去十幾秒。
時間的長短仿佛在此時失去意義，一秒鐘和永恆的區別被無限縮小。
姜翩忽然想抱一抱她，想摸摸她的頭髮，想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去嗅她脖頸髮絲間的香氣。
他心裡不受控制似的冒出這些念頭，口乾舌燥，心臟怦怦亂跳。
姜翩甚至覺得自己在這一刻，身體在微不可查的發抖。
要……抱一抱她嗎？
他手指動了下，接著便看到夏空抬起頭，微微歪著腦袋，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似乎疑惑地眨了眨。
呼……
姜翩放鬆下來，腦海中那些念頭統統被清空，不再踟躇和緊張，露出微笑：「我們走吧？」
「……啊。」
夏空像是才回過神，快速眨眨眼睛，大量情緒在眼中閃過，速度太快讓人分辨不清。
姜翩不知道的是，當他看著夏空的時候，低著頭的幽魂小姐也處於緊張與忐忑之中。
好想抱一抱他啊。
要不要抱一抱呢？
直接撲過去的話，他會生氣嗎？
會把我推開嗎？
還是說，會同樣抱住我？
夏空一連冒出許多念頭和猜想，勇氣和膽怯相互抗衡不分勝負。
她的目光落在姜翩胸膛上，想到今天上午，她就是在這裡擦掉眼淚和鼻涕，把委屈和悲傷統統宣洩出來。
而那種感覺……她回憶著，唇角不自覺翹起，眉眼如同溫柔甜膩的蜜糖。
大概就是安心和踏實吧。
回憶使勇氣增長，慢慢壓過膽怯。
她抬起頭，正準備撲過去，卻忽然和姜翩對上目光，於是膽怯在一瞬間壓過勇氣。
夏空點點頭，小聲說道：「嗯，我們走吧。」
一人一幽魂搭乘電梯下了樓，循著指路牌離開黃鶴樓景區。接著打車前往江城一家很有名氣，網上評價很好的飯店解決晚餐。
這家店開放了線上預約，姜翩很早便下了單，因此到地方後沒等多久便等到位置。
姜翩預定的是6~8人餐，老闆見他只有一個人來，還多次向他詢問是否是訂錯了，要不要改成單人餐或者雙人餐。
在姜翩的堅持下，老闆才猶猶豫豫的離開，同時不忘叮囑姜翩不要浪費，實在吃不完可以打包，打包盒是免費的。
不過有幽魂小姐在，他們顯然是用不上打包盒的。
最後姜翩在老闆震驚的目光中結帳，再三確認姜翩的的確確將6~8人餐全部解決後，老闆朝姜翩豎起大拇指，並給了八折優惠。
等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姜翩洗完澡出來，把換下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轉過身就看到夏空抱著腿坐在小沙發上，一副沉思的樣子。
「在想什麼？」
姜翩走過去。
「我在想，我們能不能把舞台布置在黃鶴樓景區裡面。」
夏空捏著下巴，表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那裡有好大一片空地，就在黃鶴樓前面，感覺很合適。」
「……你認真的？」
姜翩愣了下，懷疑幽魂小姐在說胡話：「布置在哪兒？」
「黃鶴樓景區啊。」
「別想了，不可能的。」
「啊？為什麼？」
「一般情況下，在這個時代，沒人能把舞台布置到那裡去。」
姜翩想了下，要是哪天突然爆出有誰在黃鶴樓景區布置舞台，開辦演唱會，那討論熱度估計不會比在古代皇宮景區里開路虎兜風要低。
「……我也這麼覺得。」
「這黃鶴樓裡面竟然真的有電梯啊。」
「看著還很新。」
「近幾十年仿造的，新點正常。」
姜翩抖了下手裡的門票，咧咧嘴：「但從外面看，要比在樓裡面的風景還要好，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他覺得門票買虧了，黃鶴樓內部景色不能說不好，但和它的名氣、和它那讓人驚嘆的外觀比起來，內部景色就有些德不配位了。
最大的看點就是登高望遠，能欣賞到江城一大片靚麗風光，可若是只為了登高望遠，是沒必要專門跑到黃鶴樓的。
「就當是為歷史氣息和文化底蘊買單了。」
姜翩將門票疊好，放進皮夾子裡，當做留念。
接著抬起頭，看向遠方的落日。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雖然是站在黃鶴樓二樓，但仍然能看到天邊出現的紅霞。大半個天空沾染色彩，那霞光落在江面上，落在大江兩岸鱗次櫛比的樓宇上，如水般溫柔流淌著。
「好像也不是很虧。」
姜翩嘀咕一聲，仰頭看著那道逐漸暗下的霞光，露出笑容：「好漂亮啊。」
「是啊，好漂亮啊。」
夏空同樣慨嘆著，痴痴地望著那片霞光。她沐浴在夕陽餘暉中，那霞光落在她臉上，落入她眼眸深處，美得不可方物。
太陽一點點下沉，陰影從大地升起，霞光退去，黑暗便席捲而來。
當最後一縷霞光離開夏空的眼眸，幽魂小姐輕輕嘆了口氣，既覺得圓滿，又覺得有些意猶未盡的遺憾：「好快啊……要是能再看一次就好了。」
姜翩想了想，抓住她的手腕：「跟我來！」
「欸？」
夏空沒明白他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跟著他一起。
姜翩拉著夏空搭乘內部電梯來到黃鶴樓第三層，這裡的霞光果然還沒完全退去，夕陽重新從遠方樓宇下露出半個身子。
於是再一次落日。
然後第三次，第四次。
黃鶴樓共有五層，他們便一起看了四次落日。
直到太陽完全落下，徹底沉入大地之下，直到天空變成黑紫色，遠處橙黃色路燈亮起如長龍，又在樓群中散開，星星點點，璨若星河。
直到黃鶴樓亮起，柔和的燈光碟機散蜂擁而來的黑暗。
夏空低頭笑起來，笑聲細細軟軟的，許是霞光仍有著存留，讓她的臉頰也泛著一抹誘人的淺紅。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姜翩腦海中忽然蹦出這句詩句，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笨拙，竟然不知道該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麼。
於是也笑著，和夏空一起沉浸在這安靜又充滿魔力的氛圍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五六分鐘，也許一兩分鐘，也或者僅僅過去十幾秒。
時間的長短仿佛在此時失去意義，一秒鐘和永恆的區別被無限縮小。
姜翩忽然想抱一抱她，想摸摸她的頭髮，想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去嗅她脖頸髮絲間的香氣。
他心裡不受控制似的冒出這些念頭，口乾舌燥，心臟怦怦亂跳。
姜翩甚至覺得自己在這一刻，身體在微不可查的發抖。
要……抱一抱她嗎？
他手指動了下，接著便看到夏空抬起頭，微微歪著腦袋，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似乎疑惑地眨了眨。
呼……
姜翩放鬆下來，腦海中那些念頭統統被清空，不再踟躇和緊張，露出微笑：「我們走吧？」
「……啊。」
夏空像是才回過神，快速眨眨眼睛，大量情緒在眼中閃過，速度太快讓人分辨不清。
姜翩不知道的是，當他看著夏空的時候，低著頭的幽魂小姐也處於緊張與忐忑之中。
好想抱一抱他啊。
要不要抱一抱呢？
直接撲過去的話，他會生氣嗎？
會把我推開嗎？
還是說，會同樣抱住我？
夏空一連冒出許多念頭和猜想，勇氣和膽怯相互抗衡不分勝負。
她的目光落在姜翩胸膛上，想到今天上午，她就是在這裡擦掉眼淚和鼻涕，把委屈和悲傷統統宣洩出來。
而那種感覺……她回憶著，唇角不自覺翹起，眉眼如同溫柔甜膩的蜜糖。
大概就是安心和踏實吧。
回憶使勇氣增長，慢慢壓過膽怯。
她抬起頭，正準備撲過去，卻忽然和姜翩對上目光，於是膽怯在一瞬間壓過勇氣。
夏空點點頭，小聲說道：「嗯，我們走吧。」
一人一幽魂搭乘電梯下了樓，循著指路牌離開黃鶴樓景區。接著打車前往江城一家很有名氣，網上評價很好的飯店解決晚餐。
這家店開放了線上預約，姜翩很早便下了單，因此到地方後沒等多久便等到位置。
姜翩預定的是6~8人餐，老闆見他只有一個人來，還多次向他詢問是否是訂錯了，要不要改成單人餐或者雙人餐。
在姜翩的堅持下，老闆才猶猶豫豫的離開，同時不忘叮囑姜翩不要浪費，實在吃不完可以打包，打包盒是免費的。
不過有幽魂小姐在，他們顯然是用不上打包盒的。
最後姜翩在老闆震驚的目光中結帳，再三確認姜翩的的確確將6~8人餐全部解決後，老闆朝姜翩豎起大拇指，並給了八折優惠。
等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姜翩洗完澡出來，把換下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轉過身就看到夏空抱著腿坐在小沙發上，一副沉思的樣子。
「在想什麼？」
姜翩走過去。
「我在想，我們能不能把舞台布置在黃鶴樓景區裡面。」
夏空捏著下巴，表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那裡有好大一片空地，就在黃鶴樓前面，感覺很合適。」
「……你認真的？」
姜翩愣了下，懷疑幽魂小姐在說胡話：「布置在哪兒？」
「黃鶴樓景區啊。」
「別想了，不可能的。」
「啊？為什麼？」
「一般情況下，在這個時代，沒人能把舞台布置到那裡去。」
姜翩想了下，要是哪天突然爆出有誰在黃鶴樓景區布置舞台，開辦演唱會，那討論熱度估計不會比在古代皇宮景區里開路虎兜風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