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喜好
說實話，姜翩一直搞不懂夏空的腦迴路是怎麼長的，就好像變成幽魂以後，這位漂亮姑娘的腦子也發生了某種變化。
有時候靈光一閃，有時候靈光一黑，變幻無常的，讓人難以預料她下一句會說出什麼。又會在什麼時候語出驚人，把當時的氣氛摔個粉碎。
——不管那是什麼氣氛。
但好在姜翩慢慢的也就習慣了，懂得如何同幽魂小姐交流。
比如這一次，在夏空污衊他右手是不是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時，這時候解釋或自證清白是沒有用的，並不是幽魂小姐不聽解釋或蠻不講理。
而是轉了話題，她自己就忘記剛剛說了什麼了。
解釋了反而會幫她加深印象。
到時候大概率出現不該忘的忘了，該忘的卻沒有忘記的尷尬情況。
「什麼都沒有找到？」
姜翩看了眼那座房子，帶著夏空換了地方，邊走邊問道：「是房子太大不好找嗎？」
二層小樓，兩層加起來好幾個房間，東西難找些也正常。
「不清楚。」
夏空語氣有些鬱悶：「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桌子、柜子、箱子，還有每一個抽屜，可是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這樣啊……」
姜翩想了想，說道：「也許是被藏在其他地方，或者丟掉了。」
「丟掉？為什麼要丟掉啊？」
夏空不理解：「那些不都是他妻子和女兒的遺物嗎？」
「可能正是因為這樣，才會丟掉吧。」姜翩說道：「親人離世，每一次看到她們留下的東西，都會想起曾經幸福的日子，想起生活中的點滴。而每一次想起，都會在短暫的幸福後，面臨百倍、千倍於幸福的痛苦。」
「唔……」夏空低著腦袋思考片刻，還是搖搖頭：「如果是我的話，就算想一次痛一次也不想丟掉那些東西。」
她說：「比起記起的痛苦，我更害怕遺忘，更害怕會忘記那些離開的親人。」
姜翩看著她，點點頭，小聲道：「我也是。」
有時候遺忘才是最大的痛苦。
「我們現在怎麼辦？」
夏空苦惱道：「我剛剛看了，房子裡沒有人，馮先生的侄子也不在。」
「那就等一等吧，他們總會回來的。」
姜翩找了個地方坐下，夏空回來後，陽光也變得和煦起來，水泥路兩側的浮灰也有了故事感與美感，遠處的樹葉在太陽下翠綠可愛。
他忽然想起《岳陽樓記》來，想起那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接著覺得似乎有點不太合適，但又想不起更合適的詩篇歌賦。
以後還是不要讓夏空單獨行動了。
姜翩想著，扭頭看到蹲在一旁的夏空，看到她拿著根小木棍在地上戳著什麼，愣了下：「你在幹嘛？」
「快來快來！」
夏空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招呼著姜翩過來：「我發現一群很神奇的螞蟻！」
神奇的螞蟻？
姜翩眨眨眼睛，在夏空身邊蹲下，看到了她口中的神奇螞蟻。
但怎麼看這些黑色的小傢伙都是普通的螞蟻，它們在地上跑著，偶爾有兩隻跑出夏空給它們劃下的「牢籠」，又很快被幽魂小姐用木棍捉回來。
如此反覆。
「它們哪裡神奇了？」
「你沒注意到麼？它們可都是在大太陽下面，天氣這~麼熱。」
夏空伸手比劃著名，語氣興奮：「可它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活力滿滿欸！」
「反應？」
「昂，有人捉一群螞蟻放到太陽下，很快螞蟻們就都不動了。姜翩姜翩，你說它們是不是新型抗熱品種啊？」
「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帶的冷氣領域救了它們？」
「欸？我還以為是科學家研究出的新品種呢。」
「什麼科學家會研究這個啊？」
「有的有的，還有科學家研究出了抗寒蚊子呢！」
「……這已經是罪人了吧？你在哪兒看到的？」
「在你手機上啊。」
「在……嗯？！」
姜翩猛地扭頭看她：「我的手機？」
「昂。」
夏空被他看的有些心虛，偏過腦袋不去看他。
姜翩輕輕吸了口氣：「你什麼時候看的？」
「就……你睡著的時候。」
夏空小聲回答，為自己辯解：「我無聊嘛，你睡著我沒人聽我說話，我又不用睡覺。」
「那你是怎麼解鎖……」
姜翩說到一半停下來，在他睡著後解鎖他的手機可太容易了。
拿起來往手指上一放就好——指紋解鎖就是這麼方便。
姜翩掩面嘆息，糾結著要不要把手機的指紋解鎖換了，但又想了想，換了指紋解鎖似乎也沒什麼用，數字密碼很容易就記住了，而手勢密碼……咦？
姜翩悄悄瞅了眼夏空，覺得複雜一些的手勢密碼，這位聰明的不太明顯的幽魂小姐大概是記不住的。
但轉念又一想，漫漫長夜，夏空自己一個人待著，確實有些無聊，尤其是她不需要睡覺，也睡不著覺的情況下。
「算了。」
姜翩嘆口氣，「以後就不要看了，我給你買個新手機，辦個號碼，你玩自己的。」
「真的真的？」
夏空眼睛都亮起來，嘿嘿笑著：「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大的好人，姜翩！」
幽魂小姐還是這麼容易滿足。
姜翩也笑起來，同時不忘叮囑：「但有個前提，你不能總是玩手機，要有限度，有自制力，還有，不要用來看些奇怪的東西。」
網絡太發達也有壞處，就像一個大染缸，萬一單純的幽魂小姐被帶歪就不好了。
「奇怪的東西？」
夏空眨下眼睛，想了想，試探道：「就像你收藏里的那些？」
「……」
姜翩笑容僵住，終於意識到什麼。
「沒事的，我尊重你的喜好。」
夏空小聲說著，她面頰有些微紅，扯了扯幻化而出的寬鬆長褲：「其實……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你總是……唔，悄悄看我的……我的……腿和腳……」
她結結巴巴的，眼神躲閃。
姜翩這才注意到，今天幽魂小姐的裝扮與以往不同，主要不同點在於很好的將雙腿和玉足隱藏起來。
姜翩張了張嘴：「不是，你聽我解釋……」
「不用不用，我可以理解，喜歡腿和腳不是你的錯，真的，姜翩。」
幽魂小姐紅著臉，向後退了一步。
姜翩：「……」
那你後退什麼？！
有時候靈光一閃，有時候靈光一黑，變幻無常的，讓人難以預料她下一句會說出什麼。又會在什麼時候語出驚人，把當時的氣氛摔個粉碎。
——不管那是什麼氣氛。
但好在姜翩慢慢的也就習慣了，懂得如何同幽魂小姐交流。
比如這一次，在夏空污衊他右手是不是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時，這時候解釋或自證清白是沒有用的，並不是幽魂小姐不聽解釋或蠻不講理。
而是轉了話題，她自己就忘記剛剛說了什麼了。
解釋了反而會幫她加深印象。
到時候大概率出現不該忘的忘了，該忘的卻沒有忘記的尷尬情況。
「什麼都沒有找到？」
姜翩看了眼那座房子，帶著夏空換了地方，邊走邊問道：「是房子太大不好找嗎？」
二層小樓，兩層加起來好幾個房間，東西難找些也正常。
「不清楚。」
夏空語氣有些鬱悶：「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桌子、柜子、箱子，還有每一個抽屜，可是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這樣啊……」
姜翩想了想，說道：「也許是被藏在其他地方，或者丟掉了。」
「丟掉？為什麼要丟掉啊？」
夏空不理解：「那些不都是他妻子和女兒的遺物嗎？」
「可能正是因為這樣，才會丟掉吧。」姜翩說道：「親人離世，每一次看到她們留下的東西，都會想起曾經幸福的日子，想起生活中的點滴。而每一次想起，都會在短暫的幸福後，面臨百倍、千倍於幸福的痛苦。」
「唔……」夏空低著腦袋思考片刻，還是搖搖頭：「如果是我的話，就算想一次痛一次也不想丟掉那些東西。」
她說：「比起記起的痛苦，我更害怕遺忘，更害怕會忘記那些離開的親人。」
姜翩看著她，點點頭，小聲道：「我也是。」
有時候遺忘才是最大的痛苦。
「我們現在怎麼辦？」
夏空苦惱道：「我剛剛看了，房子裡沒有人，馮先生的侄子也不在。」
「那就等一等吧，他們總會回來的。」
姜翩找了個地方坐下，夏空回來後，陽光也變得和煦起來，水泥路兩側的浮灰也有了故事感與美感，遠處的樹葉在太陽下翠綠可愛。
他忽然想起《岳陽樓記》來，想起那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接著覺得似乎有點不太合適，但又想不起更合適的詩篇歌賦。
以後還是不要讓夏空單獨行動了。
姜翩想著，扭頭看到蹲在一旁的夏空，看到她拿著根小木棍在地上戳著什麼，愣了下：「你在幹嘛？」
「快來快來！」
夏空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招呼著姜翩過來：「我發現一群很神奇的螞蟻！」
神奇的螞蟻？
姜翩眨眨眼睛，在夏空身邊蹲下，看到了她口中的神奇螞蟻。
但怎麼看這些黑色的小傢伙都是普通的螞蟻，它們在地上跑著，偶爾有兩隻跑出夏空給它們劃下的「牢籠」，又很快被幽魂小姐用木棍捉回來。
如此反覆。
「它們哪裡神奇了？」
「你沒注意到麼？它們可都是在大太陽下面，天氣這~麼熱。」
夏空伸手比劃著名，語氣興奮：「可它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活力滿滿欸！」
「反應？」
「昂，有人捉一群螞蟻放到太陽下，很快螞蟻們就都不動了。姜翩姜翩，你說它們是不是新型抗熱品種啊？」
「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帶的冷氣領域救了它們？」
「欸？我還以為是科學家研究出的新品種呢。」
「什麼科學家會研究這個啊？」
「有的有的，還有科學家研究出了抗寒蚊子呢！」
「……這已經是罪人了吧？你在哪兒看到的？」
「在你手機上啊。」
「在……嗯？！」
姜翩猛地扭頭看她：「我的手機？」
「昂。」
夏空被他看的有些心虛，偏過腦袋不去看他。
姜翩輕輕吸了口氣：「你什麼時候看的？」
「就……你睡著的時候。」
夏空小聲回答，為自己辯解：「我無聊嘛，你睡著我沒人聽我說話，我又不用睡覺。」
「那你是怎麼解鎖……」
姜翩說到一半停下來，在他睡著後解鎖他的手機可太容易了。
拿起來往手指上一放就好——指紋解鎖就是這麼方便。
姜翩掩面嘆息，糾結著要不要把手機的指紋解鎖換了，但又想了想，換了指紋解鎖似乎也沒什麼用，數字密碼很容易就記住了，而手勢密碼……咦？
姜翩悄悄瞅了眼夏空，覺得複雜一些的手勢密碼，這位聰明的不太明顯的幽魂小姐大概是記不住的。
但轉念又一想，漫漫長夜，夏空自己一個人待著，確實有些無聊，尤其是她不需要睡覺，也睡不著覺的情況下。
「算了。」
姜翩嘆口氣，「以後就不要看了，我給你買個新手機，辦個號碼，你玩自己的。」
「真的真的？」
夏空眼睛都亮起來，嘿嘿笑著：「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大的好人，姜翩！」
幽魂小姐還是這麼容易滿足。
姜翩也笑起來，同時不忘叮囑：「但有個前提，你不能總是玩手機，要有限度，有自制力，還有，不要用來看些奇怪的東西。」
網絡太發達也有壞處，就像一個大染缸，萬一單純的幽魂小姐被帶歪就不好了。
「奇怪的東西？」
夏空眨下眼睛，想了想，試探道：「就像你收藏里的那些？」
「……」
姜翩笑容僵住，終於意識到什麼。
「沒事的，我尊重你的喜好。」
夏空小聲說著，她面頰有些微紅，扯了扯幻化而出的寬鬆長褲：「其實……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你總是……唔，悄悄看我的……我的……腿和腳……」
她結結巴巴的，眼神躲閃。
姜翩這才注意到，今天幽魂小姐的裝扮與以往不同，主要不同點在於很好的將雙腿和玉足隱藏起來。
姜翩張了張嘴：「不是，你聽我解釋……」
「不用不用，我可以理解，喜歡腿和腳不是你的錯，真的，姜翩。」
幽魂小姐紅著臉，向後退了一步。
姜翩：「……」
那你後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