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規則與妖王
姜翩看著趙恆毅手裡的冊子，心裡有口槽不知道該不該吐。
這算是百妖譜還是夏X友人帳？
又或者是妖怪通緝令總錄？
「我的名字……」
狐狸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
「不要想著編一個或者冒用其他妖怪的名字。」
趙恆毅看它一眼，提前告誡：「我認識的天師很多，如果你胡扯一個，那至少在這個時代，天師們只會認定你的名字就是這個。」
「誰會說假名字啊。」
狐狸抖了下耳朵，面部清晰表現出為難之色：「我只是……算了算了，告訴你們就是了。我叫白，塗山白。」
「白？」趙恆毅筆尖停頓一下，錯愕道：「可你不是赤狐嗎？」
「要你管！」
塗山白呲了呲牙，顯然對自己的名字也有些鬱悶。
但名字就是名字，代表著她，也包含著為她取名的存在，對她的期望和祝願。
奇怪，是誰給我取的名字來著？
塗山白心中疑惑，怎麼也想不起來，乾脆甩甩耳朵，不管是誰了。
「可以放開我了嗎？」
「可以。」
趙恆毅招招手，三枚銅錢便飛回手心，只是變得暗淡下來，隱隱有著裂紋。
三枚銅錢撤走的瞬間，塗山白便猛地躥出去，動作快得拉出一道紅色影子，隨即猛地停下，隔著好幾秒回頭看姜翩和趙恆毅兩人。
她眼中有些不敢置信：「你們真的要把我放了？」
「嗯，你雖然違反了規定，但犯錯程度輕微，記過處分一次就夠了。」
趙恆毅點點頭，目光轉向姜翩：「剛剛我做的就是一套標準的交涉流程，對中立妖和善妖都適用，你以後也可以這麼處理。還有對付惡妖的流程，等之後我給你發份資料，可以看看，有用。」
「嗯，明白。」
姜翩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剛接觸天師和妖，遇到的就是這樣靠譜的人。
塗山白見兩人自顧自聊起來，不搭理她，反倒自己又慢慢走回來。
幽魂小姐則飄在狐狸身邊，滿臉新奇地瞅著這隻妖怪。
塗山白抖了下耳朵，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她突然覺得有點冷，但又找不到冷氣來源。
「我說，你們兩個。」
「嗯？」
趙恆毅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你怎麼還在？」
「這裡是我家，我憑什麼不能在？」
塗山白一仰脖子，哼了一聲：「而且你們是正派天師，只要我不違反規則，干涉打擾人類生活，你們也不能無故趕我走吧？」
「還可以這樣？」
姜翩意外，天師都這麼講道理？
「規則是這樣的。」趙恆毅猶豫一下，還是點點頭：「這份規則需要雙方都認同才行，這是人類和妖怪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和平。」
「所有天師都認同？」
「……」
趙恆毅沉默不語。
「明白了。」
姜翩瞭然。
也是，這個時代的天師基本上都斷了傳承，都是野路子出身，遭遇各有不同，對妖怪的態度也自然有著差異。
趙恆毅想重建古時秩序，維護和平，自然也會有天師傾向於剿滅全部妖怪，不論好壞。
這是正常情況。
「看在你們也願意遵守規則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大消息。」
狐狸塗山白瞅著他們，強調道：「是很重要的大消息，要是被某些妖怪知道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人類天師，會追殺我至少一百年的那種！」
「什麼消息？」
「在南邊，有一位大妖要甦醒了——很可能是妖王！」
「妖王……」
趙恆毅抿抿唇，表情有些複雜。
「姜翩姜翩，我發現一件事情。」
夏空回到姜翩身邊，湊到他耳邊，做賊似的小聲說道：「那隻妖怪，那隻狐狸，她也看不到我欸！」
姜翩暗暗點頭，現在來看，無論是人類、人類天師，還是妖怪，都看不見夏空，所以夏空果然是比天師和妖怪還要特殊的存在。
隨即又有些好笑，明明除了他，在場的人和妖都聽不到她的聲音，幽魂小姐卻特意湊到他耳邊壓著聲音說話。
整的他耳朵痒痒的。
「但你能看見我。」
夏空繼續說著，語氣篤定：「所以你可能不是天師，當然也不是妖怪，更不可能是人。」
姜翩：「……」
後半句其實可以省略的。
「我們回去再聊，先辦正事。」
姜翩同樣壓低聲音小聲回復，注意到一旁的趙恆毅又看他一眼，且眼中的古怪之色愈發濃郁。
很好，這位「天師同伴」估計已經在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幻想症了。
比如空氣朋友，幻想朋友什麼的。
「咳。」
姜翩咳嗽一聲，「對了，妖怪中的大妖，妖王，是怎麼劃分的？看實力，誰比較能打，誰就是大妖和妖王？」
「大妖的話，大部分是這樣的，誰拳頭大誰就是大妖，但妖王有些不同。」
趙恆毅解釋道：「很多時候，衡量一位妖怪是否是妖王，要看它是否有著足夠的威望，用智慧而非暴力讓眾妖臣服，有眾多妖怪追隨——這樣的妖才被稱為妖王。」
他停頓一下，道：「當然，也有小部分妖王是靠暴力令眾妖臣服的，要是這次醒來的妖王是這種情況，麻煩就大了。」
「為什麼？」
「因為這類妖王不講道理，只知道武力，追隨它的妖怪中，大多腦子也都不好使。」趙恆毅嘆了口氣。
塗山白得意笑著：「腦子沒問題的妖怪，遇到這種妖王早就跑得遠遠的，當然只有那些腦子有病的才會追隨它。」
「如果醒來的是這種妖王……那就只有戰爭了。」
趙恆毅呼出口氣，看向塗山白：「妖怪之間都有著感應，你能分辨出那妖王在什麼地方甦醒，又是哪位妖王嗎？」
「當然不能，我只是個小妖怪，連那位是大妖還是妖王都分不清。」
塗山白搖搖頭，「但對天師來說，就是那位不是暴力型妖王，也不見得會輕鬆。別忘了，幾百年前突然沉睡的那些大妖和妖王里，有的可是標準的戰爭派，是天師劃分中的惡妖。」
趙恆毅表情更加沉重。
大妖和妖王的數量並不多，但它們卻統御著幾乎所有妖怪，在妖怪中有著很高的話語權、影響力。
每有一個大妖或妖王選擇成為戰爭派，人類和妖怪的關係就會緊張激化好幾倍。
希望這次醒來的不要是莽夫型或戰爭派妖王。
希望這種妖王不要醒來的這麼早。
趙恆毅心中默默祈禱，至少，要等他找到、團結起更多的天師，讓人類的力量再強一些才行。
雖然……新找到的這位天師同伴，情況有些特殊。
趙恆毅悄悄看了眼姜翩。
大概，是太早覺醒，所以有著童年陰影吧。
這算是百妖譜還是夏X友人帳？
又或者是妖怪通緝令總錄？
「我的名字……」
狐狸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
「不要想著編一個或者冒用其他妖怪的名字。」
趙恆毅看它一眼，提前告誡：「我認識的天師很多，如果你胡扯一個，那至少在這個時代，天師們只會認定你的名字就是這個。」
「誰會說假名字啊。」
狐狸抖了下耳朵，面部清晰表現出為難之色：「我只是……算了算了，告訴你們就是了。我叫白，塗山白。」
「白？」趙恆毅筆尖停頓一下，錯愕道：「可你不是赤狐嗎？」
「要你管！」
塗山白呲了呲牙，顯然對自己的名字也有些鬱悶。
但名字就是名字，代表著她，也包含著為她取名的存在，對她的期望和祝願。
奇怪，是誰給我取的名字來著？
塗山白心中疑惑，怎麼也想不起來，乾脆甩甩耳朵，不管是誰了。
「可以放開我了嗎？」
「可以。」
趙恆毅招招手，三枚銅錢便飛回手心，只是變得暗淡下來，隱隱有著裂紋。
三枚銅錢撤走的瞬間，塗山白便猛地躥出去，動作快得拉出一道紅色影子，隨即猛地停下，隔著好幾秒回頭看姜翩和趙恆毅兩人。
她眼中有些不敢置信：「你們真的要把我放了？」
「嗯，你雖然違反了規定，但犯錯程度輕微，記過處分一次就夠了。」
趙恆毅點點頭，目光轉向姜翩：「剛剛我做的就是一套標準的交涉流程，對中立妖和善妖都適用，你以後也可以這麼處理。還有對付惡妖的流程，等之後我給你發份資料，可以看看，有用。」
「嗯，明白。」
姜翩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剛接觸天師和妖，遇到的就是這樣靠譜的人。
塗山白見兩人自顧自聊起來，不搭理她，反倒自己又慢慢走回來。
幽魂小姐則飄在狐狸身邊，滿臉新奇地瞅著這隻妖怪。
塗山白抖了下耳朵，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她突然覺得有點冷，但又找不到冷氣來源。
「我說，你們兩個。」
「嗯？」
趙恆毅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你怎麼還在？」
「這裡是我家，我憑什麼不能在？」
塗山白一仰脖子，哼了一聲：「而且你們是正派天師，只要我不違反規則，干涉打擾人類生活，你們也不能無故趕我走吧？」
「還可以這樣？」
姜翩意外，天師都這麼講道理？
「規則是這樣的。」趙恆毅猶豫一下，還是點點頭：「這份規則需要雙方都認同才行，這是人類和妖怪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和平。」
「所有天師都認同？」
「……」
趙恆毅沉默不語。
「明白了。」
姜翩瞭然。
也是，這個時代的天師基本上都斷了傳承，都是野路子出身，遭遇各有不同，對妖怪的態度也自然有著差異。
趙恆毅想重建古時秩序，維護和平，自然也會有天師傾向於剿滅全部妖怪，不論好壞。
這是正常情況。
「看在你們也願意遵守規則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大消息。」
狐狸塗山白瞅著他們，強調道：「是很重要的大消息，要是被某些妖怪知道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人類天師，會追殺我至少一百年的那種！」
「什麼消息？」
「在南邊，有一位大妖要甦醒了——很可能是妖王！」
「妖王……」
趙恆毅抿抿唇，表情有些複雜。
「姜翩姜翩，我發現一件事情。」
夏空回到姜翩身邊，湊到他耳邊，做賊似的小聲說道：「那隻妖怪，那隻狐狸，她也看不到我欸！」
姜翩暗暗點頭，現在來看，無論是人類、人類天師，還是妖怪，都看不見夏空，所以夏空果然是比天師和妖怪還要特殊的存在。
隨即又有些好笑，明明除了他，在場的人和妖都聽不到她的聲音，幽魂小姐卻特意湊到他耳邊壓著聲音說話。
整的他耳朵痒痒的。
「但你能看見我。」
夏空繼續說著，語氣篤定：「所以你可能不是天師，當然也不是妖怪，更不可能是人。」
姜翩：「……」
後半句其實可以省略的。
「我們回去再聊，先辦正事。」
姜翩同樣壓低聲音小聲回復，注意到一旁的趙恆毅又看他一眼，且眼中的古怪之色愈發濃郁。
很好，這位「天師同伴」估計已經在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幻想症了。
比如空氣朋友，幻想朋友什麼的。
「咳。」
姜翩咳嗽一聲，「對了，妖怪中的大妖，妖王，是怎麼劃分的？看實力，誰比較能打，誰就是大妖和妖王？」
「大妖的話，大部分是這樣的，誰拳頭大誰就是大妖，但妖王有些不同。」
趙恆毅解釋道：「很多時候，衡量一位妖怪是否是妖王，要看它是否有著足夠的威望，用智慧而非暴力讓眾妖臣服，有眾多妖怪追隨——這樣的妖才被稱為妖王。」
他停頓一下，道：「當然，也有小部分妖王是靠暴力令眾妖臣服的，要是這次醒來的妖王是這種情況，麻煩就大了。」
「為什麼？」
「因為這類妖王不講道理，只知道武力，追隨它的妖怪中，大多腦子也都不好使。」趙恆毅嘆了口氣。
塗山白得意笑著：「腦子沒問題的妖怪，遇到這種妖王早就跑得遠遠的，當然只有那些腦子有病的才會追隨它。」
「如果醒來的是這種妖王……那就只有戰爭了。」
趙恆毅呼出口氣，看向塗山白：「妖怪之間都有著感應，你能分辨出那妖王在什麼地方甦醒，又是哪位妖王嗎？」
「當然不能，我只是個小妖怪，連那位是大妖還是妖王都分不清。」
塗山白搖搖頭，「但對天師來說，就是那位不是暴力型妖王，也不見得會輕鬆。別忘了，幾百年前突然沉睡的那些大妖和妖王里，有的可是標準的戰爭派，是天師劃分中的惡妖。」
趙恆毅表情更加沉重。
大妖和妖王的數量並不多，但它們卻統御著幾乎所有妖怪，在妖怪中有著很高的話語權、影響力。
每有一個大妖或妖王選擇成為戰爭派，人類和妖怪的關係就會緊張激化好幾倍。
希望這次醒來的不要是莽夫型或戰爭派妖王。
希望這種妖王不要醒來的這麼早。
趙恆毅心中默默祈禱，至少，要等他找到、團結起更多的天師，讓人類的力量再強一些才行。
雖然……新找到的這位天師同伴，情況有些特殊。
趙恆毅悄悄看了眼姜翩。
大概，是太早覺醒，所以有著童年陰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