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狐狸
姜翩來不及阻攔，幽魂小姐就沖了進去，只好快步趕過去，但剛到後院門口，還沒進去，就看到幽魂小姐又折返回來。
「裡面好像沒有妖怪。」
夏空抓了抓頭髮：「我沒看到奇怪的東西，對了，妖怪都長什麼樣子啊？」
所以說你都不認識妖怪，跑這麼快做什麼？
姜翩無奈，稍稍放緩速度，落後趙恆毅一步，朝夏空招招手，小聲道：「不急，我們看他怎麼做，他是專業的。」
夏空點點頭，和姜翩一起瞅著趙恆毅，眼裡都帶著好奇。
天師降妖欸！
這個真沒見過。
趙恆毅站在後院，掃了眼周圍，清清嗓子：「這位妖怪朋友，還請出來一見。我們是當代天師，你侵擾了人間秩序，要是有什麼難處，我們可以試著幫你解決。」
一人一幽魂意外地對視一眼。
就這？
天師降妖靠的是話聊不成？
不確定，再看看。
趙恆毅等了幾秒，不見有任何動靜後，稍稍加重了語氣：「你違反規則在先，要是繼續躲下去，我們就要採用特殊方法了。」
後院一片寂靜，沒有看到從哪裡鑽出個奇模怪樣、口吐人言的妖怪。
「逃避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我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們。」
「……」
「好吧，得罪了。」
趙恆毅不再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銅錢，攤在手心，接著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那枚銅錢便「倏」的飛起，泛著淡藍色的光。
那銅錢在空中劃出一道淡藍色軌跡，在三道目光的注視下，射進綠化灌木中。
「哎呦！」
「簌簌~」
「唰——」
低矮灌木晃動，一隻狐狸蹦跳著鑽了出來。它體型細長，紅棕色毛髮，僅在胸腹處有著白色，模樣精緻可愛。
狐狸躲避著銅錢，試圖甩開，卻發現怎麼也做不到，黑溜溜的眼珠中有著明顯的慌亂。
尤其當趙恆毅又扔出兩枚銅錢後，狐狸的逃跑路線被完全堵死。
「別打了別打了！我投降！」
狐狸叫嚷著停下，兩隻前爪抱著腦袋，一副放棄反抗的模樣。
它的聲音很好聽，很符合故事中狐媚子的形象。
嬌媚誘人，楚楚可憐，若是整個虛擬形象開直播，不知道能釣上多少不知真相的觀眾。
電話詐騙或者網戀也是條門路，上鉤送錢的人一樣絡繹不絕。
姜翩思索著，隨即有些羞愧，好不容易碰到只狐妖，自己最先想到的竟然是怎麼壓榨對方掙錢，走的還是歪門邪道，實在太不應該了。
「姜翩姜翩！你聽到了麼！」
幽魂小姐震驚地看著地上抱著腦袋的狐狸，伸手指著：「狐狸說話了！」
「你也能看見？」
姜翩則更驚訝於另一件事。
「是、是哦？」
夏空愣了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我怎麼也能看見？」
姜翩眯了眯眼睛，暫時沒回答夏空——旁邊的趙恆毅已經在用疑惑地目光看他了。
「這就是…妖？」
姜翩打量著那隻狐狸，沒看出什麼名堂：「似乎除了會說話，和普通狐狸沒多大區別。」
嗯，模樣也要比普通狐狸好看。
感覺拍視頻放到網上，走萌寵路線也能圈到不少錢。
「胡說！那些愚蠢的普通狐狸怎麼能和我比？」
狐狸聞言抬起頭，瞪著姜翩，似乎想撲上去咬他，卻又忌憚身邊環繞的三枚銅錢，只好碎碎念著。
什麼「狐落平陽被人欺」「等我找了妖王靠山，定要小小天師好看」之類的。
「不要被蒙蔽了，妖怪千奇百怪，的確有一些和動物，甚至植物長相一樣，但同它們可要比普通動植物危險多了，尤其對天師而言。」
趙恆毅走過來，說道：「天師能看到妖怪，但倉促之間，天師沒法快速區分這種和普通動植物很像的妖怪。」
姜翩瞭然，奇形怪狀的妖怪還好，但這種模樣普普通通，和正常世界就有的動物一樣的妖怪——比如這隻狐狸，突然蹦出來，的確很難分辨它是不是妖。
「其實古代還好，天師們在和妖戰鬥時，是不是妖打一下就知道了，但現在這個時代不行。」
「現在怎麼了？」
「現在有《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
「也就是說……」
「嗯，有的。」
「……那很陰險了。」
姜翩感慨，真是讓這些動物類妖怪趕上好時代了。
「現在我們來聊一聊吧。」
趙恆毅看向狐狸：「你為什麼要私闖民宅，騷擾嚇唬這家人？」
「我沒有私闖民宅！」
狐狸乾脆坐下來，尾巴甩到身前，仰著脖子，惱火道：「這裡是我的家，他們才是外來者！」
原來，早在三百多年前，狐狸就在這裡定居，只是不知為何，作為中立妖怪的它，在幾百年前的變故中，也遭受波及，陷入沉睡。
結果三百年後醒過來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的家沒了，不僅自己辛辛苦苦搭建的小房子被整個推平，還在原地建造了一棟大房子，有了新的主人。
狐狸氣不過，又不敢主動傷人，丟失中立妖怪的身份，這才選擇用開關電器、半夜發出奇怪叫聲的方式來嚇唬人，想著能把梁家人嚇跑。
結果沒想到引來了天師。
趙恆毅皺著眉：「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出來說清楚？」
「三百年了，誰知道這一代的天師還講不講道理，三百年都夠你們人類換好幾代了。」狐狸振振有詞。
「你也知道都三百年了，封建王朝都沒了，就算三百年前這裡真是你家，可現在也都不是了。」
趙恆毅搖搖頭：「無論如何，你都不該嚇唬這家人。」
「唔……」
狐狸低下腦袋不說話，顯得有些失落。
「但念在你是觸犯，且確實沒有真的傷害人類，這次就放過你了。」
「真的？！」
「嗯，但懲罰還是要有的。」
「什麼懲罰？」
狐狸有些緊張。
姜翩和夏空也對這套流程感到好奇。
只見趙恆毅拿出一本小冊子，翻到空白那頁，用鉛筆快速作畫，三兩分鐘的時間，一隻狐狸的速寫畫便躍然紙上，栩栩如生。
除了顏色，和眼前這隻狐狸幾乎沒有區別。
趙恆毅在簡筆畫旁做了標註，寫明顏色和其他數據，最後目光轉向狐狸：「名字。」
「啊？」
「你的名字，我要留下記錄，發給其他天師。」趙恆毅說：「要是你下次再犯，就是數罪併罰，從嚴處置了。」
「裡面好像沒有妖怪。」
夏空抓了抓頭髮：「我沒看到奇怪的東西，對了，妖怪都長什麼樣子啊？」
所以說你都不認識妖怪，跑這麼快做什麼？
姜翩無奈，稍稍放緩速度，落後趙恆毅一步，朝夏空招招手，小聲道：「不急，我們看他怎麼做，他是專業的。」
夏空點點頭，和姜翩一起瞅著趙恆毅，眼裡都帶著好奇。
天師降妖欸！
這個真沒見過。
趙恆毅站在後院，掃了眼周圍，清清嗓子：「這位妖怪朋友，還請出來一見。我們是當代天師，你侵擾了人間秩序，要是有什麼難處，我們可以試著幫你解決。」
一人一幽魂意外地對視一眼。
就這？
天師降妖靠的是話聊不成？
不確定，再看看。
趙恆毅等了幾秒，不見有任何動靜後，稍稍加重了語氣：「你違反規則在先，要是繼續躲下去，我們就要採用特殊方法了。」
後院一片寂靜，沒有看到從哪裡鑽出個奇模怪樣、口吐人言的妖怪。
「逃避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我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們。」
「……」
「好吧，得罪了。」
趙恆毅不再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銅錢，攤在手心，接著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那枚銅錢便「倏」的飛起，泛著淡藍色的光。
那銅錢在空中劃出一道淡藍色軌跡，在三道目光的注視下，射進綠化灌木中。
「哎呦！」
「簌簌~」
「唰——」
低矮灌木晃動，一隻狐狸蹦跳著鑽了出來。它體型細長，紅棕色毛髮，僅在胸腹處有著白色，模樣精緻可愛。
狐狸躲避著銅錢，試圖甩開，卻發現怎麼也做不到，黑溜溜的眼珠中有著明顯的慌亂。
尤其當趙恆毅又扔出兩枚銅錢後，狐狸的逃跑路線被完全堵死。
「別打了別打了！我投降！」
狐狸叫嚷著停下，兩隻前爪抱著腦袋，一副放棄反抗的模樣。
它的聲音很好聽，很符合故事中狐媚子的形象。
嬌媚誘人，楚楚可憐，若是整個虛擬形象開直播，不知道能釣上多少不知真相的觀眾。
電話詐騙或者網戀也是條門路，上鉤送錢的人一樣絡繹不絕。
姜翩思索著，隨即有些羞愧，好不容易碰到只狐妖，自己最先想到的竟然是怎麼壓榨對方掙錢，走的還是歪門邪道，實在太不應該了。
「姜翩姜翩！你聽到了麼！」
幽魂小姐震驚地看著地上抱著腦袋的狐狸，伸手指著：「狐狸說話了！」
「你也能看見？」
姜翩則更驚訝於另一件事。
「是、是哦？」
夏空愣了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我怎麼也能看見？」
姜翩眯了眯眼睛，暫時沒回答夏空——旁邊的趙恆毅已經在用疑惑地目光看他了。
「這就是…妖？」
姜翩打量著那隻狐狸，沒看出什麼名堂：「似乎除了會說話，和普通狐狸沒多大區別。」
嗯，模樣也要比普通狐狸好看。
感覺拍視頻放到網上，走萌寵路線也能圈到不少錢。
「胡說！那些愚蠢的普通狐狸怎麼能和我比？」
狐狸聞言抬起頭，瞪著姜翩，似乎想撲上去咬他，卻又忌憚身邊環繞的三枚銅錢，只好碎碎念著。
什麼「狐落平陽被人欺」「等我找了妖王靠山，定要小小天師好看」之類的。
「不要被蒙蔽了，妖怪千奇百怪，的確有一些和動物，甚至植物長相一樣，但同它們可要比普通動植物危險多了，尤其對天師而言。」
趙恆毅走過來，說道：「天師能看到妖怪，但倉促之間，天師沒法快速區分這種和普通動植物很像的妖怪。」
姜翩瞭然，奇形怪狀的妖怪還好，但這種模樣普普通通，和正常世界就有的動物一樣的妖怪——比如這隻狐狸，突然蹦出來，的確很難分辨它是不是妖。
「其實古代還好，天師們在和妖戰鬥時，是不是妖打一下就知道了，但現在這個時代不行。」
「現在怎麼了？」
「現在有《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
「也就是說……」
「嗯，有的。」
「……那很陰險了。」
姜翩感慨，真是讓這些動物類妖怪趕上好時代了。
「現在我們來聊一聊吧。」
趙恆毅看向狐狸：「你為什麼要私闖民宅，騷擾嚇唬這家人？」
「我沒有私闖民宅！」
狐狸乾脆坐下來，尾巴甩到身前，仰著脖子，惱火道：「這裡是我的家，他們才是外來者！」
原來，早在三百多年前，狐狸就在這裡定居，只是不知為何，作為中立妖怪的它，在幾百年前的變故中，也遭受波及，陷入沉睡。
結果三百年後醒過來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的家沒了，不僅自己辛辛苦苦搭建的小房子被整個推平，還在原地建造了一棟大房子，有了新的主人。
狐狸氣不過，又不敢主動傷人，丟失中立妖怪的身份，這才選擇用開關電器、半夜發出奇怪叫聲的方式來嚇唬人，想著能把梁家人嚇跑。
結果沒想到引來了天師。
趙恆毅皺著眉：「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出來說清楚？」
「三百年了，誰知道這一代的天師還講不講道理，三百年都夠你們人類換好幾代了。」狐狸振振有詞。
「你也知道都三百年了，封建王朝都沒了，就算三百年前這裡真是你家，可現在也都不是了。」
趙恆毅搖搖頭：「無論如何，你都不該嚇唬這家人。」
「唔……」
狐狸低下腦袋不說話，顯得有些失落。
「但念在你是觸犯，且確實沒有真的傷害人類，這次就放過你了。」
「真的？！」
「嗯，但懲罰還是要有的。」
「什麼懲罰？」
狐狸有些緊張。
姜翩和夏空也對這套流程感到好奇。
只見趙恆毅拿出一本小冊子，翻到空白那頁，用鉛筆快速作畫，三兩分鐘的時間，一隻狐狸的速寫畫便躍然紙上，栩栩如生。
除了顏色，和眼前這隻狐狸幾乎沒有區別。
趙恆毅在簡筆畫旁做了標註，寫明顏色和其他數據，最後目光轉向狐狸：「名字。」
「啊？」
「你的名字，我要留下記錄，發給其他天師。」趙恆毅說：「要是你下次再犯，就是數罪併罰，從嚴處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