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142.血色序曲 5.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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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142.血色序曲 5.6k

  在古勒塔城一處不為人知的地下室里,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

  泥土的腥氣、植物腐爛的酸臭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盤踞在每一個角落。

  儀式台上.

  用扭曲的樹根和泛黃的動物骸骨勉強搭建的結構中央,一個盛滿了渾濁液體的燒瓶毫無徵兆地猛然炸裂。

  玻璃碎片裹挾著暗紅色的血肉組織四散飛濺。

  然而,立於台前的黑袍人莫爾加,身形卻猛地一顫。

  他的驚悸並非源於實驗的失敗,而是來自一種更深邃、更根本的感知斷裂。

  一種源自城市地底深處、某個古老封印崩壞的劇震。

  他閉上了雙眼。

  他的精神如蛛網般瞬間與遍布城市下水道的腐化根系連接在一起。

  他「看」到了,那扇被符文和歲月封鎖了數百年的精靈遺蹟大門,此刻完全敞開大門。

  他也「聞」到了,兩個獵魔人留下的,那股混雜著劍油、藥劑與非人氣息的味道。

  糟了—不能讓他們進去!

  不,這也是我的機會!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交織出狂喜與焦慮的矛盾神情。

  依靠根須緩慢侵蝕古橡樹核心的計劃終究是太慢了。

  現在,核心直接暴露於空氣之中。

  這是一個可能讓一切失控的巨大風險,但更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可以一步到位的機會。

  他必須搶在任何人,尤其是那個眼光毒辣的精靈女術士法蘭西斯卡察覺到真相之前。

  徹底污染並掌控那沉睡的古橡樹之靈。

  他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一雙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復仇的狂熱光芒。

  「快了——我的孩子——」

  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你很快就能飽餐一頓了。

  古勒塔欠下的債,終將由古勒塔的血來償還!」

  他不再理會實驗室里的一片狼藉,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袍,匆忙衝出地下室。

  沿著陰冷潮濕的石階向上,穿過幾道偽裝成儲藏室的暗門,他最終踏上了通往城主府頂層的螺旋階梯。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城主府頂層的書房,奢華而陰沉。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被瘟疫與謊言籠罩的古勒塔城。

  亨德里克男爵背對門口,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俯瞰著他的領地。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冰冷的笑意。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男爵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評論天氣,卻又充滿了貴族式的傲慢。

  「哦,看看是誰來了。」

  「我那位總能帶來啟示的顧問。

  看你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是又有什麼神神叨叨的預言要告訴我了?」

  莫爾加衝進房間,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嘶啞。

  他將自己的計劃巧妙地包裝成一個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機。

  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里充滿了刻意營造的恐慌。

  「男爵!災難降臨了!」

  亨德里克轉過身,但並未立刻回應。

  而是用那雙缺乏溫度的眼睛審視著莫爾加,仿佛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災難?莫爾加,我的城市每天都在發生所謂的災難。

  商人們抱怨稅收,女人們抱怨丈夫,而你,總是在抱怨那些看不見的鬼東西。

  說具體點,是什麼樣的災難,值得你如此失態?」

  莫爾加對亨德里克的態度毫不驚訝,只是繼續說。

  「城下的古老封印,那個鎮壓著瘟疫源頭的封印,被那兩個該死的獵魔人強行打開了!

  失控的原始魔力正在泄漏,灰木病很快就會徹底失控,變成一場無人能活下來的浩劫!」


  亨德里克他眉頭緊鎖,臉上顯露出一種混雜著煩躁與輕蔑的神情。

  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愚蠢的言論。

  他用指節不耐煩地在光滑的橡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變種——總是在製造麻煩。」

  他停下敲擊,抬起眼帘,目光銳利如刀。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這個所謂的古老封印,安然無恙地待了幾百年,為何偏偏在我的城市最需要穩定的時候。

  被兩個流浪的雜種輕易打開?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莫爾加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但他立刻用更激昂的語氣掩飾了過去。

  「正是因為他們的到來,大人!

  那些變種人本身就是混亂的磁石!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在侵蝕著秩序的根基,是他們的魯莽與貪婪,驚擾了沉睡的邪惡!

  否則,那封印本可以再維持一百年!「

  「所以,這就是你恐慌的原因?

  一點小小的魔法泄漏?「

  莫爾加知道,必須擊中男爵內心最在意的那根弦,對權力和秩序的絕對掌控。

  他向前一步,壓低了聲,話語充滿了煽動性。

  「不只是魔法,大人!是恐慌!」

  「一旦市民得知真相,所有的怒火都會燒向您!

  他們會說您的統治帶來了詛咒!

  我們必須立刻行動,用一場宏大而鐵血的儀式來淨化這座城市,向所有人展示您的絕對權威。

  用罪人的血與靈魂來安撫憤怒的大地,否則古勒塔將在今晚徹底毀滅!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亨德里克冷哼一聲,似乎對莫爾加口中的「儀式」嗤之以鼻。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幾步,像是在權衡一個無比愚蠢的提議。

  「淨化?

  莫爾加,你的腦袋裡除了那些泥土和樹根,就只剩下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嗎?」

  「把所有人都殺了,讓我的城市變成一座空城?

  荒謬!」

  莫爾加的心猛地一緊,他以為計劃即將失敗,正要再次進言。

  然而,亨德里克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捕食者般的精光。

  他像是明嚼著莫爾加的話,又像是想到了一個更高明的計劃「出口——敵人——」

  他低聲重複著,嘴角咧開一絲冷酷的弧度,用一種居高臨下的、仿佛在教導蠢材的語氣說道:

  「你的愚蠢倒是提醒了我。

  恐慌確實是個問題。

  而解決恐慌最好的方法,就是給它一個出口,一個敵人。「

  他走到窗邊,手指向下方那些在宵禁中顯得愈發混亂的街道。

  他的聲音變得堅硬而果決,如同在下達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

  「全城清洗太過愚蠢,但局部清理—倒是可行。

  古勒塔的神聖土地,被太多低賤的血脈玷污了。是時候進行一次大掃除了。」

  他轉頭看向莫爾加,眼神中的威嚴不容置疑。

  「傳我的命令,以防治瘟疫和抓捕影狼同黨為名,對城內所有非人種族進行清剿!

  精靈、矮人、半身人——一個不留!」

  「他們的財產全部充公。

  就用他們的哀嚎,來安撫我那些受驚的市民吧。」

  莫爾加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洪流瞬間將他淹沒。

  他深深低下頭,斗篷的陰影恰好遮住了他抑制不住的、得意的笑容。

  蠢貨—你終究只是個被偏見和傲慢蒙蔽雙眼的蠢貨。

  你以為這是在鞏固你的統治。

  卻不知,這些非人種族的血與淚——足夠我的孩子完成最後的蛻變了。

  感謝你的智慧,亨德里克。

  「您的智慧遠超我的想像,男爵大人!」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近乎真實的崇敬。

  「這才是真正果斷的仁慈!我立刻去執行!」

  莫爾加恭敬地退出了房間,消失在門外的陰影中。

  衛隊兵營的辦公室里,空氣中混雜著皮革、磨刀石和汗水和劣質麥酒的酸味。

  牆上掛著的古勒塔地圖上,用紅色的墨水潦草地圈出了幾個「影狼」和「冰雪新娘」

  的出沒地點。

  衛隊長馬利克正暴躁地用一塊磨刀石打磨著他的家族佩劍,火星四濺。

  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昨天晚上抓捕影狼的行動再次失敗,他不僅被戲耍,還折損了一名手下。

  這讓他積攢了一整天的怒氣無處發泄。

  他的副官,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眼神兇狠的壯漢格雷戈爾·勃蘭特,正坐在一旁。

  用一塊油布擦拭著他那根布滿鐵刺的狼牙棒。

  莫爾加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他身上還帶著地下室的陰冷氣息。

  馬利克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如果你是來告訴我那個冰雪新娘又殺了誰,或者那個該死的影狼又偷了什麼,我勸你省省口水。」

  莫爾加微笑著走近,他的聲音像毒蛇葉信般嘶撕作響。

  「不,隊長。

  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

  「—個讓你把這些恥辱連本帶利討回來的機會。」

  他頓了頓,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句。

  「—個——來自男爵大人的命令。」

  聽到「男爵大人」,馬利克終於停下了手。

  他將長劍「當」的一聲重重插在桌面上,那雙冰冷的藍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莫爾加。

  「男爵大人的命令?

  他有什麼命令需要你一個神神叨叨的顧問來傳達?

  讓我去清理下水道里的老鼠,還是去給你那些寶貝樹根澆水?「

  「拳頭」格雷戈爾在一旁發出了一聲粗野的嗤笑。

  莫爾加對此毫不在意,臉上的微笑反而更深了。

  他將男爵的命令巧妙地扭曲,變成了一次對馬利克自尊心的精準打擊。

  「是關於讓你洗刷恥辱的命令,隊長。

  男爵大人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認為,一個連小偷和女巫都處理不了的衛隊,或許應該從更基礎的地方找找原因。」

  馬利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握著劍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什麼意思?」

  莫爾加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男爵大人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認為,古勒塔的瘟疫和混亂,根源在於那些不屬於這裡的雜種。

  是他們的污穢,才引來了影狼和女巫這些蒼蠅。「

  「現在,他授權你—古勒塔的鋼劍—去進行一場徹底的淨化。」

  馬利克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想起了獵魔人艾斯卡爾那晚在黑暗中的威脅,想起了被「影狼」用魔法戲耍的恥辱。

  更想起了在那個會使用冰霜魔法的女妖面前的無力和恐懼。

  莫爾加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所有仇恨與屈辱的牢籠。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笑容。

  「淨化——」」

  「我喜歡這個詞。具體怎麼做?」

  莫爾加遞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羊皮紙名單,上面用墨水清晰地寫著十幾個名字和地址。

  莎樂美的香氛店和鐵匠賽隆的鋪子,赫然在列。

  「這是我為大人整理出的高風險名單。

  這些人,要麼是公開與變種人來往,要麼本身就是異類,是瘟疫最有可能的庇護所。

  男爵的意思是,為了古勒塔的安寧,必須採取果斷措施。」

  馬利克拿起名單,當他看到「莎樂美之息」香氛店時。


  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復仇的快意。

  他對身旁的副官下令。

  「拳頭,你帶一隊人,去把鐵匠鋪那一家子給我抓回來。

  我聽說他們窩藏了變種人,給我仔細地搜!

  反抗者——你知道該怎麼做。「

  被稱作「拳頭」的副官格雷戈爾·勃蘭特獰笑著站了起來。

  他用那根猙獰的狼牙棒敲了敲自己的胸甲,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明白,頭兒。

  我會讓他們學會什麼叫尊重。」

  馬利克站起身,重新握住他的劍。

  他的眼神越過地圖,望向商業街的方向,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惡意。

  「至於這個香噴噴的女人——」

  「我親自去拜訪。

  我倒要看看,當她的店被查封,她本人被戴上鐐銬時。

  她那個神出鬼沒的獵魔人保鏢,還敢不敢只躲在陰影里對我大放厥詞!」

  片刻之後,衛隊兵營沉重的大門轟然打開。

  馬利克翻身上馬,帶領一隊精銳衛兵,殺氣騰騰地朝著商業街的方向而去。

  他的目標明確,就是要通過莎樂美。

  將那個膽敢威脅他的獵魔人艾斯卡爾也一併拖下水,一雪前恥。

  而他的副官「拳頭」,則帶著另一隊人,獰笑著拐向了平民區。

  對他們而言,這不僅是執行命令,更是一場可以肆意施展暴力的狂歡。

  他們的目標,正是剛剛收穫了片刻溫暖與安寧的鐵匠鋪。

  莫爾加站在兵營的陰影里,看著兩隊人馬消失在街道的盡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C

  棋子已經就位。

  血色的序曲,即將奏響。

  光影在一陣劇烈的、飽含怨毒的波動後。

  於一間奢華但無人的私人宅邸臥房中央,不甘地凝聚成莉迪亞·凡·布雷德沃特的身形。

  她踉蹌著跌出,高跟鞋的一支鞋跟在傳送的撕扯中斷裂。

  讓她狼犯地跪倒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那身華麗的冰藍色絲綢長袍此刻已是破爛不堪,沾滿了巷道的污泥與她自己的血。

  如同被人隨意踐踏過的精美花瓣。

  她沒有立刻起身,只是跪在那裡,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與屈辱而劇烈地顫抖著。

  法蘭西斯卡那雙漠然的碧綠色眼眸,以及那句「你—連理解這個問題的資格,都沒有」

  像最惡毒的烙印,反覆灼燒著她的靈魂。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啞的尖叫終於從她喉嚨里進發出來。

  她猛地揮手,一道失控的魔力衝擊波將梳妝檯上全套的水晶香水瓶掃落在地。

  價值連城的香氛與玻璃碎片一同炸裂,濃郁而混亂的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卻蓋不住她身上那股被玷污的、混雜著血腥與塵土的恥辱氣息。

  她恨!

  她恨那個不知從何而來的變種雜種,恨他那雙非人的、漠然的眼睛。

  更恨他敢於—觸碰並掠奪自己的無上之物。

  但最深切的恨,是給予法蘭西斯卡的。

  那種被同類,被更高層次的存在,像對待路邊垃圾一樣隨意抹除的、深入骨髓的階級性羞辱!

  她想立刻殺回古勒塔,用最殘酷的魔法將那個「凱克」碾成冰屑。

  但法蘭西斯卡那雙碧綠色的、毫無波動的眼眸卻如同夢魔般攫住了她的意志。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級碾壓的恐懼,一種近平法則的威懾。

  讓她明白,在那個古老的精靈法師離開之前,古勒塔是她絕對不能踏足的禁區。

  但沒關係,那個雜種不可能永遠躲在裡面。

  只要他敢出來,她種下的「靈魂之指」就會在第一時間為她引路。

  復仇,只是時間問題。

  怒火燒得她幾乎要再次崩潰,紫羅蘭色的眼眸中滿是瘋狂的血絲。

  她喘息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直到——她臉上的狂怒突然僵住了。

  仿佛在記憶的廢墟中,扒出了一件被遺忘許久的、閃閃發光的有趣玩具。

  是的,玩具。

  那個雜種他偽裝的模樣,是利維亞的傑洛特!

  莉迪亞當然知道那不是傑洛特本人。

  那不過是一個被外力操控的、連靈魂都殘缺不全的冒牌貨。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

  她知道,可別人不知道。

  尤其是——葉奈法,不知道!

  一枚淬滿了惡意與謊言的毒針。

  一把足以精準刺穿另一位高傲女術士心臟的利刃,已然在她的手中成形。

  莉迪亞的嘴角,在一片狼藉與怨毒之中,緩緩地、不可思議地向上勾起。

  那抹笑容扭曲而詭異,帶著一絲神經質的興奮與惡毒的愉悅。

  恥辱無法立刻洗刷,但痛苦·完全可以轉嫁給別人。

  讓另一個人,一個同樣高傲的女人,品嘗到類似的、被背叛和玩弄的滋味。

  這無疑是眼下最好的消遣。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顧不上去清理自己破碎的衣物和狼狽的儀容。

  她赤著一隻腳,近乎狂奔地衝上了旋轉樓梯,奔向頂層那間專用於遠距離通訊的觀星室。

  她用顫抖卻又急不可耐的手拂過一面巨大的、鑲嵌在黑曜石框架中的水晶鏡。

  隨著她口中吐出幾個古老的音節,鏡面泛起漣漪,由混濁變得深邃。

  最終,映出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幽暗。

  那幽暗的核心,端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抹深邃的、仿佛吸納了永夜與星辰的暗紫色。

  身影的主人似乎正坐在一張高背椅上。

  即便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也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與冷漠。

  鏡中的畫面逐漸清晰,顯露出那暗紫色長裙上點綴著的、如同碎鑽般的星辰光澤,以及領口處一圈精緻而高傲的黑色蕾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深邃的紫羅蘭色眼眸。

  與莉迪亞寶石般的通透不同。

  她的眼瞳更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沉澱著銳利的智慧、毫不掩飾的強大。

  以及—一絲被倉促打擾後,幾乎無法遮掩的凜冽不悅。

  她的一道黛眉微微上挑,完美的紅唇緊抿,形成一個冰冷的、拒絕一切的弧度。

  就連一絲若有若無的、透過魔法連結傳來的氣息,都是清冷的丁香與微澀的醋栗果香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就足以讓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那雙風暴般的紫眸冷冷地注視著鏡中狼狽不堪的莉迪亞。

  沒有任何驚訝或關切,只有純粹的質詢。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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