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暗影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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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的光芒漸漸黯淡,那禁忌而曖昧的「暗影之擁」終於在極致的能量交融與爆發後被迫中止。

  凱克感到身體像是被撕裂後又強行拼接起來,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經都在抽搐。

  他與那位高高在上的暗影女爵伊拉拉幾乎同時脫離了彼此,沉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宮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伊拉拉的狀態比凱克好不了多少。

  她那身象徵著權勢與神秘的華貴紫袍已在剛才的「纏綿」中被凱克粗暴地撕裂。

  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此刻卻布滿了異樣的潮紅與能量灼燒的細密烙印。

  她劇烈地咳嗽著,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跡。

  強行吸納異界吸血鬼的龐大力量,本就是一場豪賭。

  凱克的意外闖入與「暗影之擁」,既像是催化劑,又像是分擔者,更像是一把雙刃劍。

  此刻,駁雜而洶湧的能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如同數條失控的怒龍。

  讓她這位強大的血族女爵也暫時失去了對身體的完美掌控。

  她能感覺到力量在奔涌,卻難以將其凝聚成有效的攻擊,仿佛一個抱著金山卻找不到鑰匙的乞丐。

  她美麗的臉龐在潮紅與蒼白間不斷變換,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紫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屈辱與暴怒的火焰,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

  與此同時,凱克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末日審判後的福音,接連響起:

  【系統提示:野生血能捕捉完畢,血脈重塑完成。

  成功轉化為特殊血統——「半血族·獵魔者形態」!】

  【警告!警告!未知血脈能量與宿主靈魂產生輕微排異反應,正在強制融合……融合完畢。】

  【系統提示:獵魔人基因序列與高階血族血能發生未知良性突變,體質+5,感知+3,敏捷+6,精神韌性+5!】

  【系統提示:血脈天賦覺醒——初級血族能力【陰影穿梭】已解鎖!

  能力說明:消耗血能,可短距離穿梭於陰影之中,實現快速移動或規避。】

  【猩紅狂宴】已解鎖!

  【能力說明:吸收敵人的血液,可以快速恢復自身,並陷入短暫的狂暴狀態。

  該狀態下,力量敏捷體質均得到提升,法印效果與智力下降。】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湧現,混雜著獵魔人特有的堅韌與一種對黑暗的奇異親和。

  凱克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以往更有力,感官也變得異常敏銳。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遠處囚徒壓抑的呼吸聲。

  甚至伊莎貝拉身上那獨特的薔薇與檀香交織的體香,都清晰可辨。

  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羞恥與對這副「非人」之軀的陌生感。

  「女爵大人!」

  一聲悽厲的呼喊打破了短暫的死寂。

  卡珊德拉,這位對伊拉拉忠心耿耿的冰冷劊子手。

  在目睹伊拉拉癱倒在法陣中央,氣息紊亂,嘴角帶血的悽慘模樣後。

  第一個從極度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中掙脫出來。

  她那雙總是覆蓋著寒霜的眼眸此刻被怒火燒得通紅,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化作一道迅猛無匹的血色流光。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凱克而來!

  她五指成爪,指甲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誓要將這個膽敢褻瀆並重創她敬愛女爵的卑賤「祭品」撕成千萬碎片!

  伊莎貝拉站在不遠處,她精緻的臉龐上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那是一種看著自己親手點燃的火星,終於引燃了整片枯原的、混雜著驚異與扭曲滿足的快感;

  也是一種眼看這團火焰即將失控,甚至可能將自己也一同焚燒的隱秘恐懼。

  凱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新生的、駁雜卻強大的力量。

  以及那與她胸口【血宴符印】隱隱產生的共鳴,讓她心神激盪。

  那是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血族氣息,帶著一絲獵魔人的凜冽,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她下意識地抬了抬手,似乎想要阻止卡珊德拉。

  但動作卻微妙地慢了一拍,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扯住。

  或許,她也想親眼見證,這個被她親手標記。

  又經歷了如此奇遇的「鏡子」,究竟能爆發出怎樣的「驚喜」。

  她的目光,如同最老練的獵手。

  第一次將凱克真正視為了值得觀察的「獵物」,而非隨手丟棄的棋子。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凱克。

  卡珊德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幾乎來不及思考!

  就在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即將觸及他脆弱脖頸的千分之一剎那,一種前所未有的本能驅使著他的身體。

  沒有思考,沒有猶豫,仿佛演練了千百遍一般,【陰影穿梭】!

  凱克只覺得眼前一暗,周圍的世界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和實體。

  化為一片冰冷、流動的黑暗。

  他感覺自己像是融入了水中。

  或者說,融入了影子裡。

  下一刻,光明重現,他踉蹌著從數米外的一片陰影中跌出。

  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卡珊德拉那足以開碑裂石的致命一擊。

  他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恰好出現在剛解決掉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墮落騎士的艾斯卡爾身邊。

  艾斯卡爾魁梧的身軀上沾滿了血污,既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與血跡,露出一道猙獰的傷疤,更添幾分兇悍。

  他看著幾乎是光著身子的凱克。

  艾斯卡爾咧開嘴,露出一口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森白的牙齒。

  用他那標誌性的粗獷嗓音,帶著濃濃的揶揄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瓮聲瓮氣地說道:

  「嚯,小子,行啊!

  剛才那是什麼戲法?

  還有,感覺怎麼樣?

  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爵。

  她的『滋味』……是不是讓你脫胎換骨,樂不思蜀了?」

  凱克本就蒼白的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不知是力竭後的虛弱,還是被艾斯卡爾這粗俗的玩笑給氣的。

  他惡狠狠地瞪了艾斯卡爾一眼,聲音因羞憤而有些變調:

  「閉嘴!你這老混蛋!

  現在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嗎?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說著,隨手抄起地上破損的裝飾布簾,快速把自己裹了一下。

  然後便想拉起艾斯卡爾的手臂,催促他一同離開。

  直覺告訴他,憑藉剛剛掌握的【陰影穿梭】,帶著一個人一同短距離轉移,應該還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

  然而,艾斯卡爾卻並沒有立刻配合他的動作。

  這位經驗豐富的獵魔人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了凱克。

  望向祭壇邊緣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囚犯。

  那些無辜者,有面黃肌瘦的男人,有衣衫襤褸的女人,有驚恐萬狀的老人,還有幾個嚇得連哭泣都忘了的孩子。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恐懼。

  以及在看到凱克和艾斯卡爾出現後,重新燃起的一絲微弱的、乞求的希望。

  艾斯卡爾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臉上的刀疤也因此顯得更加猙獰。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異常沉重的語氣問道:

  「那他們呢?

  凱克,我們就這麼丟下他們,自己逃命?」

  他頓了頓,粗粗糲的嗓音中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

  「你那新招數,如果還能帶人,就用在他們身上。

  能帶多少,就帶多少。」

  你不用管我。

  就算沒有你這花里胡哨的新把戲,老子也能想辦法從這群吸血臭蟲的包圍里殺出去!」

  凱克順著艾斯卡爾的目光望去。


  卡珊德拉一擊未中,此刻已退回到伊拉拉身邊,正單膝跪地。

  焦急地檢查著女爵的狀態,口中不斷呼喚著,暫時無暇他顧。

  而那十幾雙充滿哀求與恐懼的眼神,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鋼針,狠狠地刺向凱克的心臟。

  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與……愧疚。

  就在這時,囚犯中一個看起來約莫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

  她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痕,身上那件破舊的粗布裙子也沾滿了污泥。

  但她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只是用一雙大大的、盛滿了恐懼的眼睛望著凱克。

  用一種細微卻異常清晰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獵魔人……大哥哥……

  你、你要是能回去……能不能……

  能不能告訴我媽媽……艾比……艾比在叔叔家過得很好……

  讓她……讓她不要來找我了……我媽媽……她住在亞甸邊境的……

  白花田磨坊……」

  小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凱克的心上。

  「夠了!」

  凱克突然低吼一聲,打斷了小女孩那令人心碎的話語。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胸中劇烈翻湧,是憤怒,是同情。

  也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憤然。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和陰冷氣息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種話,留著你自己去跟她說!」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他一個人,憑藉剛獲得的【陰影穿梭】的能力,或許能勉強帶上艾斯卡爾。

  但要帶上這十幾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無疑是痴人說夢。

  除非……除非能藉助更強大的力量!

  他的目光投向腳下那座依舊殘留著龐大能量餘波的血色魔法陣。

  在系統的解析下,他對這座法陣的結構和能量運行方式有了一些模糊的認知。

  他能感覺到,那些剛剛被異界吸血鬼和伊拉拉攪動過的血能與陰影之力,並未徹底消散。

  仍像蟄伏的巨獸般在這座宮殿的基石下遊蕩。

  「艾斯卡爾!」

  凱克猛地轉頭,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幫我爭取一點時間!別讓任何人打擾我!」

  艾斯卡爾雖然不知道凱克要做什麼。

  但從對方那決絕的眼神中,他讀懂了那份不顧一切的瘋狂。

  他沒有多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橫過手中的鋼劍。

  警惕地望向卡珊德拉和伊莎貝拉的方向,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凱克閉上了雙眼,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對那座血色魔法陣的感知之中。

  他竭力回憶著之前在「暗影之擁」狀態下。

  系統是如何解析、引導那些龐雜能量在他和伊拉拉之間的能量流。

  是如何利用他胸口那枚被伊莎貝拉種下的【血宴符印】與法陣產生共鳴。

  他伸出雙手,掌心向下,虛按在冰冷的石板之上。

  嘗試用意念去觸碰、去調動那些殘存在法陣脈絡中、狂暴而駁雜的能量。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嘗試,無異於讓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去駕馭一輛失控的馬車。

  「噗——」

  一股溫熱的液體猛地從凱克鼻腔噴涌而出,鮮紅的血液滴落在暗色的石板上,迅速滲透下去。

  他感到眼前一陣陣發黑,大腦如同被無數根鋼針穿刺般劇痛。

  仿佛整個靈魂都要被那龐大的能量洪流撕碎。

  但他咬緊牙關,強忍著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眩暈與痛楚。

  將自己剛剛獲得的、對陰影之力的微弱掌控。

  以及胸口【血宴符印】的力量,孤注一擲地投入到對法陣殘餘能量的引導之中。


  「所有還想活命的人,都別抗拒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凱克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剎那間,一股遠比之前凱克獨自施展【陰影穿梭】時更為濃郁、更為廣闊、更為深邃的黑暗。

  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自凱克身上猛然爆發!

  這黑暗不再是簡單的影子,它仿佛擁有了實質,粘稠而冰冷。

  帶著一種源於深夜的蒼涼與死寂,迅速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它無聲地吞噬了光線,吞噬了聲音。

  將所有囚犯,連同警惕戒備的艾斯卡爾,一併籠罩在那片純粹的虛無之中。

  凱克雙眼不停流著血淚,他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飛快地流逝。

  但他死死地抓住艾斯卡爾粗壯的手臂,憑藉著對陰影的模糊感知。

  在無盡的黑暗中艱難地辨認著一個方向——逃離這座地獄的方向。

  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走!」

  隨後,那片籠罩了小半個宮殿的巨大陰影。

  如同擁有生命般猛地向內收縮、塌陷,最後化為一個微不可察的黑點,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祭壇周圍,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幾個心思各異的吸血鬼。

  卡珊德拉在黑暗爆發的瞬間便察覺到了強烈的能量波動,她怒吼著想要衝上前去阻止。

  但那黑暗蔓延的速度實在太快,轉瞬之間便將所有目標吞噬殆盡。

  當陰影散去,原地早已空無一人。

  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影擾動。

  她不甘地對著空蕩蕩的宮殿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但最終還是強壓下追擊的衝動,憂心忡忡地守護在依舊虛弱的伊拉拉身旁。

  而伊莎貝拉則默默地注視著凱克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光芒明滅不定,閃爍著無人能懂的複雜情緒。

  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胸口的位置,她能感覺到那枚作為信標與枷鎖的【血宴符印】。

  與她靈魂之間的連結被一股龐大而混亂的力量強行拉長、繃緊,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這種失控感非但沒讓她恐懼,反而帶來了一絲病態的、幾乎讓她戰慄的興奮。

  「你這面鏡子……」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與期待,輕聲呢喃。

  「究竟會映出怎樣的未來呢……」

  而那位始終保持著學者般冷靜的女術士塞拉菲娜,則依舊在她的那本厚厚的筆記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嘴裡還念念有詞,似乎對剛才發生的、堪稱奇蹟的集體傳送現象產生了濃厚的研究興趣。

  完全忽略了周圍緊張肅殺的氣氛。不知究竟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間,也許是漫長的數個世紀。

  一直癱軟在祭壇邊的暗影女爵伊拉拉,猛地睜開了她那雙狹長的冰藍色眼眸!

  瞳孔之中,不再是之前的虛弱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凍結靈魂的暴怒與一絲難以察覺的、深可見骨的驚悸。

  「轟——!!!」

  一股狂暴到難以形容的血能,如同積壓了千年的火山般,不受控制地從她嬌小的身軀內轟然噴涌而出!

  血色的能量洪流化作無數猙獰的觸手,瘋狂地抽打、撕裂著周圍的一切。

  堅硬的石柱應聲斷裂,厚重的牆壁如同紙糊般崩塌。

  整個宏偉的精靈宮殿都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面前痛苦地呻吟、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傾覆。

  煙塵瀰漫中,伊拉拉緩緩地從廢墟中站起身。

  她那身原本華貴的紫袍早已在之前的「儀式」和此刻的能量爆發中化為齏粉。

  露出大片雪白細膩、卻又布滿了曖昧痕跡與能量烙印的肌膚。

  她赤著雙足,一步步踏在冰冷的碎石之上,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只是死死地望向宮殿出口的方向,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她試圖邁出追擊的第一步,然而,一股微妙的虛弱感與扯痛感瞬間席捲了她。

  令她高傲的身軀猛地一個踉蹌,險些控制不住地摔倒在地。

  伊拉拉迅速伸出手,扶住身旁一塊尚算完整的斷裂石柱,穩住了身形。

  她飛快地低下頭,用一縷從額前垂下的深棕色長髮,巧妙地掩蓋了自己臉上一閃而逝的紅潤與狼狽。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重新覆上了一層冰冷的假面。

  聲音也恢復了平日裡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與不容置疑的冷漠,仿佛能將空氣都凝結成冰:

  「卡珊德拉,伊莎貝拉。」

  「在,女爵大人!」

  聽到召喚,兩人立刻出現在她身後,單膝跪地。

  卡珊德拉的眼中只有純粹的忠誠與殺意,而伊莎貝拉垂下的眼帘之後,閃過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晦暗不明的光。

  「給我把他抓回來。」

  伊拉拉的聲音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卻偏偏蘊含著一股令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刻骨銘心的殺意。

  她頓了頓,紅色的嘴唇勾起一抹殘忍而艷麗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我要把他……一寸骨頭一寸骨頭地碾碎,再把他的靈魂抽出來。

  讓他永生永世在猩紅姐妹會的血池之中哀嚎、懺悔!」

  聽到這句冰冷到極致的判決,伊莎貝拉的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顫。

  她依舊低著頭,嘴角在無人看見的陰影中,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冰冷的弧度。

  抓回來?

  當然。

  但究竟是為誰而抓,抓回來之後又會如何……那可就是另一場更有趣的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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