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亡國公主】
——『源質素材，超凡覺醒晉升的重要之物，用以在靈魂飛升『靈界』之時寄託靈性，增重靈魂，抵禦靈魂潮汐。』
——『某些特殊的源質素材，甚至可以增加晉升後的賜福數量，極其珍貴。』
劉易斯的視線從那所謂的『源質素材』之上一閃而過。
他第一時間來到那灘雪水的旁邊，一次又一次地伸手將沁入大地的水漬掬起，混著飄落的雪，試圖重新捏出那個丑兮兮的雪人。
只是他向來沒有動手的天賦。
不知過了多久，指節都被凍僵了。
歪歪扭扭的小雪人臉上，怎麼也看不出雪莉的輪廓。
終於，似乎是對混著泥土的雪人形象很不滿意。
風中傳來一聲嘆息：
「大人，請將這件長袍披在您的身上吧，這是雪莉最後能為您做的事了。」
「可是……」
劉易斯迫切地想要告訴雪莉，她所謂的那個最善良的人，就是她自己啊。
只是風聲沉默。
劉易斯張了張嘴，顫著手將那件悉心疊好的長袍拿起來。
「這……」
他有些不敢置信，這件在凍土上承受著風雪侵襲的衣袍，居然是溫暖的。
接下來，在風的牽引下，長袍無聲飄動，緩緩披在劉易斯的肩頭。
在他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長袍就已經化作點點微光，沁入他的身體中。
暖暖的，像是寒風中的擁抱。
【三項儀式盡皆完成，是否覺醒『傳火者（黑鐵）』】
「謝謝你，雪莉。」
劉易斯輕聲說。
榕樹外的白落村，雪越下越大。
風停了。
……✧*｡……
白落村最漂亮的小木屋中。
希莉婭早早便醒了，只是躲在小屋裡，不願出來。
「唔姆~唔姆~」
羊圈裡，孤零零的小羊唔姆發出餓肚子的軟綿叫聲。
可希莉婭卻沒能如常帶著小羊出去吃草。
因為她滿腦子都是自己昨天晚上，醉酒後對著劉易斯大人求親親要抱抱的丟人模樣。
羞死人了！
——這些事本來是該忘掉的。
可架不住送她回家的喬妮沿途一個勁兒地問不停：
「小希莉婭，你和大人進展到哪一步了呀~」
「決定好生男寶寶還是女寶寶了嘛~哎呀，真想看看小小大人長什麼樣呀~」
「對啦，如果是雙胞胎的話，母乳會不會不夠呀~需不需要姐姐幫忙……嘿嘿嘿。」
以毒攻毒之下，就連果酒和美夢都無法將那段記憶覆蓋掉了。
「真是太壞了，喬妮姐姐！」
希莉婭紅著臉，將粉軟的足尖探入靴子。
不論如何，還是要起床迎接新的一天的。
可就在她將要推開門的時候。
「啪嗒——」
木門被重重推開，在希莉婭羞赧而欣喜的目光中，劉易斯推門而入。
「大人，您……」
淺金色長髮的少女正欲說些什麼，轉眼就被擁入懷中。
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她懷中如踹了小兔子般跳個不停，淺金色長髮傾斜一地，胡亂扭捏的小腳蹬掉了長靴，雪皙的足趾貓爪般微微蜷起。
她有些慌亂，可慌亂之中，卻發現自己心中的喜悅更甚羞意……於是更慌了。
卻在此時，耳畔響起劉易斯低沉的嗓音。
「不要動，希莉婭。」
「欸？」
「就這麼讓我抱抱你吧。」
話落，似有所察的希莉婭渾身一顫，很快就從少女的旖旎情愫中清醒過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如太陽般高貴的那位大人，此刻抱著自己，臉上帶著化不開的……哀傷。
「沒事的，大人。」
少女輕聲呢喃，伸出白皙修長，指肚帶著繭的手指，輕輕在他黑色的髮絲間縈繞撫摸。
「希莉婭會一直陪在您的身邊的，請好好休息休息吧。」
少女說著，雙臂環繞過劉易斯寬闊的後背，十指悄悄在他身後扣住。
劉易斯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只記得在意識模糊之前，聞到了少女髮絲間的檀香味。
……
【百人篝火晚會，達成】
【君火天植升華進度100%】
【灰燼之袍的眼淚，達成】
【『傳火者（黑鐵）』覺醒儀式，開啟】
在劉易斯沉入夢境之前，耳畔響起了史詩般的唱誦。
他意識到自己的靈魂在飛升。
那種感覺就好像黑暗之中燃起了第一團火。
升騰，升騰，升騰！
超越地表，突破雲層。
巨龍的屍骸在腳底匍匐，泰坦的雙眸被碾做塵埃；
很快，就連那山脈般巨大的母神都被他甩落於身後，燒灼感愈發強烈，刺目的黑斑無限放大。
我在飛往……枯萎的太陽！
當劉易斯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漂浮在無盡的殘骸之中。
坍塌的巨像，折斷的石柱，空洞的穹頂，還有……熄滅的火炬。
「這裡，就好像一處神殿的廢墟。」
他輕聲自語著，混沌的大腦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冥冥中有種預感。
這裡似乎是……
高居於大日之上的——薪王神殿。
「不是吧，我就覺個醒，而且還只是黑鐵！」
劉易斯有些不解，但本著來都來了的祖訓。
就瞧他大手一揮，學著往日電視劇里的帝王風範，霸氣道：
「怎麼能把寡人丟在這一片廢墟之上？」
「來人，護駕！」
話落，在那永恆燃燒的日冕之上。
有兩顆塌陷的黑斑，迸發出赤紅的火光。
……✧*｡……
帝國南境。
「這裡是抗擊金加侖鴻溝的前線。
這片大地上的人們，信仰著四色正教之一的『紅蓮苦厄』教派。
而這位神明，正是偉大的薪王與雙月女神的長姊·金月的赫拉誕下的第一位後裔，被稱為『紅蓮的艾絲黛拉』。」
戰鬥修女的首領，黃昏聖女·彌賽亞，用毫無感情的語氣將過往的神話講出。
她被金枝桂冠和頭紗遮住了雙眼，只露出櫻紅色的嘴唇。
——自稱是看遍了人世浮沉，這雙眼睛，只為薪王而存在。
「知道啦。」
梵諾霖·伊莉莎白·康鐸百無聊賴地聽著這些讓人耳朵生繭的故事。
她俯下身子，望著渾濁水面上有著一頭融金般長發的宮裝麗人，發出一聲無力的嘆息。
「公主，送你到南境後，我們便要分道揚鑣了。」
修女騎上戰馬，在經過梵諾霖身邊的時候，聖潔的語調中終於摻上了一抹顫音：
「我們是薪王座下的戰鬥修女，是祂的戰士，妻子和女兒。
如今連最後的帝國都已經潰敗。
我們也將要踏上尋找太陽船的旅途……
餘生，我們將在薪王的神殿中，等待著祂的歸來，或毀滅。」
「沒關係的，你們能將我從政變中救下，已經是極大的越權，我沒資格要求更多。」
梵諾霖撇撇嘴。
——任誰都知道，戰鬥修女，只為薪王而存在。
只是……
「薪王的神殿啊。」
金髮的公主抬眼看著天空中衰敗的太陽，有些無力道：
「那種地方真的……算了，祝你們成功。」
在最無憂無慮的年紀，她又一次長長的嘆息。
尋找到傳說中存在於太陽之上的薪王神殿，成功率或許比自己重建康鐸帝國，成為亘古無一的女大帝都要困難吧？
梵諾霖苦笑一聲。
正欲和修女們揮手作別。
渾濁的水面上忽然綻放赤紅的光芒，一下子將她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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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特殊的源質素材，甚至可以增加晉升後的賜福數量，極其珍貴。』
劉易斯的視線從那所謂的『源質素材』之上一閃而過。
他第一時間來到那灘雪水的旁邊，一次又一次地伸手將沁入大地的水漬掬起，混著飄落的雪，試圖重新捏出那個丑兮兮的雪人。
只是他向來沒有動手的天賦。
不知過了多久，指節都被凍僵了。
歪歪扭扭的小雪人臉上，怎麼也看不出雪莉的輪廓。
終於，似乎是對混著泥土的雪人形象很不滿意。
風中傳來一聲嘆息：
「大人，請將這件長袍披在您的身上吧，這是雪莉最後能為您做的事了。」
「可是……」
劉易斯迫切地想要告訴雪莉，她所謂的那個最善良的人，就是她自己啊。
只是風聲沉默。
劉易斯張了張嘴，顫著手將那件悉心疊好的長袍拿起來。
「這……」
他有些不敢置信，這件在凍土上承受著風雪侵襲的衣袍，居然是溫暖的。
接下來，在風的牽引下，長袍無聲飄動，緩緩披在劉易斯的肩頭。
在他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長袍就已經化作點點微光，沁入他的身體中。
暖暖的，像是寒風中的擁抱。
【三項儀式盡皆完成，是否覺醒『傳火者（黑鐵）』】
「謝謝你，雪莉。」
劉易斯輕聲說。
榕樹外的白落村，雪越下越大。
風停了。
……✧*｡……
白落村最漂亮的小木屋中。
希莉婭早早便醒了，只是躲在小屋裡，不願出來。
「唔姆~唔姆~」
羊圈裡，孤零零的小羊唔姆發出餓肚子的軟綿叫聲。
可希莉婭卻沒能如常帶著小羊出去吃草。
因為她滿腦子都是自己昨天晚上，醉酒後對著劉易斯大人求親親要抱抱的丟人模樣。
羞死人了！
——這些事本來是該忘掉的。
可架不住送她回家的喬妮沿途一個勁兒地問不停：
「小希莉婭，你和大人進展到哪一步了呀~」
「決定好生男寶寶還是女寶寶了嘛~哎呀，真想看看小小大人長什麼樣呀~」
「對啦，如果是雙胞胎的話，母乳會不會不夠呀~需不需要姐姐幫忙……嘿嘿嘿。」
以毒攻毒之下，就連果酒和美夢都無法將那段記憶覆蓋掉了。
「真是太壞了，喬妮姐姐！」
希莉婭紅著臉，將粉軟的足尖探入靴子。
不論如何，還是要起床迎接新的一天的。
可就在她將要推開門的時候。
「啪嗒——」
木門被重重推開，在希莉婭羞赧而欣喜的目光中，劉易斯推門而入。
「大人，您……」
淺金色長髮的少女正欲說些什麼，轉眼就被擁入懷中。
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她懷中如踹了小兔子般跳個不停，淺金色長髮傾斜一地，胡亂扭捏的小腳蹬掉了長靴，雪皙的足趾貓爪般微微蜷起。
她有些慌亂，可慌亂之中，卻發現自己心中的喜悅更甚羞意……於是更慌了。
卻在此時，耳畔響起劉易斯低沉的嗓音。
「不要動，希莉婭。」
「欸？」
「就這麼讓我抱抱你吧。」
話落，似有所察的希莉婭渾身一顫，很快就從少女的旖旎情愫中清醒過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如太陽般高貴的那位大人，此刻抱著自己，臉上帶著化不開的……哀傷。
「沒事的，大人。」
少女輕聲呢喃，伸出白皙修長，指肚帶著繭的手指，輕輕在他黑色的髮絲間縈繞撫摸。
「希莉婭會一直陪在您的身邊的，請好好休息休息吧。」
少女說著，雙臂環繞過劉易斯寬闊的後背，十指悄悄在他身後扣住。
劉易斯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只記得在意識模糊之前，聞到了少女髮絲間的檀香味。
……
【百人篝火晚會，達成】
【君火天植升華進度100%】
【灰燼之袍的眼淚，達成】
【『傳火者（黑鐵）』覺醒儀式，開啟】
在劉易斯沉入夢境之前，耳畔響起了史詩般的唱誦。
他意識到自己的靈魂在飛升。
那種感覺就好像黑暗之中燃起了第一團火。
升騰，升騰，升騰！
超越地表，突破雲層。
巨龍的屍骸在腳底匍匐，泰坦的雙眸被碾做塵埃；
很快，就連那山脈般巨大的母神都被他甩落於身後，燒灼感愈發強烈，刺目的黑斑無限放大。
我在飛往……枯萎的太陽！
當劉易斯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漂浮在無盡的殘骸之中。
坍塌的巨像，折斷的石柱，空洞的穹頂，還有……熄滅的火炬。
「這裡，就好像一處神殿的廢墟。」
他輕聲自語著，混沌的大腦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冥冥中有種預感。
這裡似乎是……
高居於大日之上的——薪王神殿。
「不是吧，我就覺個醒，而且還只是黑鐵！」
劉易斯有些不解，但本著來都來了的祖訓。
就瞧他大手一揮，學著往日電視劇里的帝王風範，霸氣道：
「怎麼能把寡人丟在這一片廢墟之上？」
「來人，護駕！」
話落，在那永恆燃燒的日冕之上。
有兩顆塌陷的黑斑，迸發出赤紅的火光。
……✧*｡……
帝國南境。
「這裡是抗擊金加侖鴻溝的前線。
這片大地上的人們，信仰著四色正教之一的『紅蓮苦厄』教派。
而這位神明，正是偉大的薪王與雙月女神的長姊·金月的赫拉誕下的第一位後裔，被稱為『紅蓮的艾絲黛拉』。」
戰鬥修女的首領，黃昏聖女·彌賽亞，用毫無感情的語氣將過往的神話講出。
她被金枝桂冠和頭紗遮住了雙眼，只露出櫻紅色的嘴唇。
——自稱是看遍了人世浮沉，這雙眼睛，只為薪王而存在。
「知道啦。」
梵諾霖·伊莉莎白·康鐸百無聊賴地聽著這些讓人耳朵生繭的故事。
她俯下身子，望著渾濁水面上有著一頭融金般長發的宮裝麗人，發出一聲無力的嘆息。
「公主，送你到南境後，我們便要分道揚鑣了。」
修女騎上戰馬，在經過梵諾霖身邊的時候，聖潔的語調中終於摻上了一抹顫音：
「我們是薪王座下的戰鬥修女，是祂的戰士，妻子和女兒。
如今連最後的帝國都已經潰敗。
我們也將要踏上尋找太陽船的旅途……
餘生，我們將在薪王的神殿中，等待著祂的歸來，或毀滅。」
「沒關係的，你們能將我從政變中救下，已經是極大的越權，我沒資格要求更多。」
梵諾霖撇撇嘴。
——任誰都知道，戰鬥修女，只為薪王而存在。
只是……
「薪王的神殿啊。」
金髮的公主抬眼看著天空中衰敗的太陽，有些無力道：
「那種地方真的……算了，祝你們成功。」
在最無憂無慮的年紀，她又一次長長的嘆息。
尋找到傳說中存在於太陽之上的薪王神殿，成功率或許比自己重建康鐸帝國，成為亘古無一的女大帝都要困難吧？
梵諾霖苦笑一聲。
正欲和修女們揮手作別。
渾濁的水面上忽然綻放赤紅的光芒，一下子將她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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