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傳火者』】
「大人，您可以去問問村子裡的人哦，或許，他們的心中就有答案。」
看著雪人朝自己眨眼睛的俏皮模樣。
劉易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沒了裝飾的雪球臉蛋，觸感沙沙的，很冰涼。
他知道，隱藏任務就要結束了。
「問村民麼，也好。」
劉易斯笑笑。
「這樣得來的答案，或許會更可信些。」
話落，抬手和雪莉告別後。
劉易斯拎著那件長袍，再一次朝著村中走去。
……
到了白天，太陽掛上枝頭。
白落村的村民們，也都忙碌起來了。
男人們扛著石鋤和刺矛，去雪原上開墾凍土，在叢林裡狩獵冬眠的野獸。
女人們則有說有笑地陪陪孩子和老人，用山豪豬的尖刺織出飽含愛意的過冬衣物。
劉易斯掃過忙碌的眾人，也不好打擾。
所以打算先去問問先前被雪莉幫助過的三個人。
守衛，少女和磨刀匠。
誰知，在先前相遇的地方，他都沒有找到人。
直到聽見俏皮喬妮的雜貨鋪里，傳來女人刀子嘴的埋怨：
「布蘭德！你不是早就跟老娘提過，想要收養可憐的小麗塔，給她一個溫暖的家麼？怎麼到現在小麗塔還是孤身一人？
要不是先前跟蹤偉大的劉易斯大人轉了一圈，老娘還被蒙在鼓裡呢！」
誰在跟蹤我？
劉易斯大感好奇，腳步很輕地走到窗台下暗中觀察起來。
喲，怪不得找不著人，原來他們幾個都跑到俏皮喬妮這裡了。
就見這富有波瀾的老闆娘對著壯漢一頓嘴炮後，站在角落抱著胡蘿蔔的憨厚磨刀匠瓮聲瓮氣道：
「要不是你天天喝酒，肯定早就發現了，還有……瑪莎說過，跟蹤是不對的，你得向大人道歉。」
聞言喬妮火冒三丈，抬腳就要踹向自己這個笨呼呼的姐夫：
「你這傢伙天天渾渾噩噩的，就知道拆老娘的台是吧，我發誓我會像老傑克那樣狠狠的踢你的屁股！」
喬妮罵著，可在聽到迪奧又一次提起自己的亡姐瑪莎的時候，語氣不自覺柔軟了許多：
「哼，大胖子，下次沒飯吃記得來喬妮雜貨鋪，要是讓瑪莎知道你天天餓肚子，晚上又要給我託夢了……」
「迪奧知道了。」男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點點頭。
收拾完這個不爭氣的姐夫後。
喬妮重新抬頭瞪向不發一語的壯漢，叉著腰，冷哼了一聲。
布蘭德摸了摸頭頂的氈帽，有些歉疚地說：
「抱歉，我只是一個粗心的笨男人，怕被小麗塔嫌棄，一直不敢開口……」
說著，他偷偷看了眼坐在角落，緊緊抱著圍巾的小女孩。
「小塔莎，你跟喬妮姐姐說，布蘭德是不是個粗心的笨男人呀？」
聞言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頭，在看到高高壯壯的布蘭德後，趕忙縮回目光，點點頭：
「應該是吧……」
話音未落，劉易斯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守衛布蘭德轉身就要灰溜溜地離開。
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稚嫩的大喊：
「但是！布蘭德又高又壯，脾氣非常好，會保護大家，還給麗塔摘過月亮果……就像，像爸爸一樣讓人安心。」
「麗、麗塔……」
布蘭德瞬間傻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個小小的，可愛的人兒。
「真是蠢貨啊！」喬妮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比岩石還要硬的屁股上，咬著牙低聲道，「人家小麗塔都鼓起勇氣了，別告訴老娘你不行嗷！」
「不會的，不會的……」
布蘭德手舞足蹈，又哭又笑，語無倫次地重複了好多遍之後。
終於下定決心，像是傾倒的鐵塔般猛然單膝跪在小小少女的面前，輕輕揉了揉她髒兮兮的小腦袋，顫聲道：
「我又有女兒了，我又有女兒了，迪奧，喬妮，你們看到了嗎，我又有女兒了！」
在少女的輕嗯聲，女人的嫌棄聲，漢子的啜泣和驚呼聲里，劉易斯敲響了店鋪的木門。
叩叩。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
在為新的家庭送上祝福之後。
劉易斯問出了雪莉留給他的最後一個問題。
「諸位，你們可知道白落村里，最善良的人是誰啊？我想為他送上一個微不足道的禮物。」
誰知，當他說完這句話後，眾人面面相覷，神情一點一點變得古怪起來。
「當然是……給我帽子的人。」
守衛布蘭德朝劉易斯握拳捶胸，無比恭敬。
「溫暖我的人。」
小小少女麗塔臉頰緋紅，笑意濃重。
「送我胡蘿蔔的人!」
迪奧向來有什麼說什麼，誠懇極了。
最後，是一路跟蹤，了解事件始末的喬妮，笑盈盈地做出了總結：
「我高貴的大人呀，還需要問麼？最善良的人啊，不但為這個偏遠的小村莊帶來了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還貼心地為許多可憐人送上了祝福和幫助……
您在找的那個人，就是您自己呀，咯咯~」
我自己？
「不……」
在某個瞬間，劉易斯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記重錘猛擊。
「不該是我！」
他搖著頭不告而別，起身朝著榕樹下跑去，口中喃喃重複著：
「是你啊雪莉，最善良的人，是你才對啊！」
……
當劉易斯喘著粗氣來到榕樹下時。
鵝毛大雪就像離人的眼淚，一片一片輕吻他的眉間發梢。
「是您啊，大人。」
冬風帶來了女人溫柔的聲音，縈繞在劉易斯耳畔。
他怔怔的看著榕樹下那一灘沁入凍土的水。
在不斷模糊朦朧的熔金中，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賜福：
【身份：幸福的雪人·雪莉】
【賜福：被救贖者】
——『您就是我的救贖啊，大人，您的手，好溫暖，好想再被您撫摸一次……』
孤零零的雪人早就不見了。
只剩下一件樸素的黑色長袍，被細心地疊好，放在化雪的水漬旁。
而隨著劉易斯的注視，有文字不受控制地湧現在他如炬的目光中。
【源質：灰燼之炮】
——『魔女雪莉一生心血的結晶，融合了她的賜福、希冀、愛戀和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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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雪人朝自己眨眼睛的俏皮模樣。
劉易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沒了裝飾的雪球臉蛋，觸感沙沙的，很冰涼。
他知道，隱藏任務就要結束了。
「問村民麼，也好。」
劉易斯笑笑。
「這樣得來的答案，或許會更可信些。」
話落，抬手和雪莉告別後。
劉易斯拎著那件長袍，再一次朝著村中走去。
……
到了白天，太陽掛上枝頭。
白落村的村民們，也都忙碌起來了。
男人們扛著石鋤和刺矛，去雪原上開墾凍土，在叢林裡狩獵冬眠的野獸。
女人們則有說有笑地陪陪孩子和老人，用山豪豬的尖刺織出飽含愛意的過冬衣物。
劉易斯掃過忙碌的眾人，也不好打擾。
所以打算先去問問先前被雪莉幫助過的三個人。
守衛，少女和磨刀匠。
誰知，在先前相遇的地方，他都沒有找到人。
直到聽見俏皮喬妮的雜貨鋪里，傳來女人刀子嘴的埋怨：
「布蘭德！你不是早就跟老娘提過，想要收養可憐的小麗塔，給她一個溫暖的家麼？怎麼到現在小麗塔還是孤身一人？
要不是先前跟蹤偉大的劉易斯大人轉了一圈，老娘還被蒙在鼓裡呢！」
誰在跟蹤我？
劉易斯大感好奇，腳步很輕地走到窗台下暗中觀察起來。
喲，怪不得找不著人，原來他們幾個都跑到俏皮喬妮這裡了。
就見這富有波瀾的老闆娘對著壯漢一頓嘴炮後，站在角落抱著胡蘿蔔的憨厚磨刀匠瓮聲瓮氣道：
「要不是你天天喝酒，肯定早就發現了，還有……瑪莎說過，跟蹤是不對的，你得向大人道歉。」
聞言喬妮火冒三丈，抬腳就要踹向自己這個笨呼呼的姐夫：
「你這傢伙天天渾渾噩噩的，就知道拆老娘的台是吧，我發誓我會像老傑克那樣狠狠的踢你的屁股！」
喬妮罵著，可在聽到迪奧又一次提起自己的亡姐瑪莎的時候，語氣不自覺柔軟了許多：
「哼，大胖子，下次沒飯吃記得來喬妮雜貨鋪，要是讓瑪莎知道你天天餓肚子，晚上又要給我託夢了……」
「迪奧知道了。」男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點點頭。
收拾完這個不爭氣的姐夫後。
喬妮重新抬頭瞪向不發一語的壯漢，叉著腰，冷哼了一聲。
布蘭德摸了摸頭頂的氈帽，有些歉疚地說：
「抱歉，我只是一個粗心的笨男人，怕被小麗塔嫌棄，一直不敢開口……」
說著，他偷偷看了眼坐在角落，緊緊抱著圍巾的小女孩。
「小塔莎，你跟喬妮姐姐說，布蘭德是不是個粗心的笨男人呀？」
聞言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頭，在看到高高壯壯的布蘭德後，趕忙縮回目光，點點頭：
「應該是吧……」
話音未落，劉易斯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守衛布蘭德轉身就要灰溜溜地離開。
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稚嫩的大喊：
「但是！布蘭德又高又壯，脾氣非常好，會保護大家，還給麗塔摘過月亮果……就像，像爸爸一樣讓人安心。」
「麗、麗塔……」
布蘭德瞬間傻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個小小的，可愛的人兒。
「真是蠢貨啊！」喬妮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比岩石還要硬的屁股上，咬著牙低聲道，「人家小麗塔都鼓起勇氣了，別告訴老娘你不行嗷！」
「不會的，不會的……」
布蘭德手舞足蹈，又哭又笑，語無倫次地重複了好多遍之後。
終於下定決心，像是傾倒的鐵塔般猛然單膝跪在小小少女的面前，輕輕揉了揉她髒兮兮的小腦袋，顫聲道：
「我又有女兒了，我又有女兒了，迪奧，喬妮，你們看到了嗎，我又有女兒了！」
在少女的輕嗯聲，女人的嫌棄聲，漢子的啜泣和驚呼聲里，劉易斯敲響了店鋪的木門。
叩叩。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
在為新的家庭送上祝福之後。
劉易斯問出了雪莉留給他的最後一個問題。
「諸位，你們可知道白落村里，最善良的人是誰啊？我想為他送上一個微不足道的禮物。」
誰知，當他說完這句話後，眾人面面相覷，神情一點一點變得古怪起來。
「當然是……給我帽子的人。」
守衛布蘭德朝劉易斯握拳捶胸，無比恭敬。
「溫暖我的人。」
小小少女麗塔臉頰緋紅，笑意濃重。
「送我胡蘿蔔的人!」
迪奧向來有什麼說什麼，誠懇極了。
最後，是一路跟蹤，了解事件始末的喬妮，笑盈盈地做出了總結：
「我高貴的大人呀，還需要問麼？最善良的人啊，不但為這個偏遠的小村莊帶來了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還貼心地為許多可憐人送上了祝福和幫助……
您在找的那個人，就是您自己呀，咯咯~」
我自己？
「不……」
在某個瞬間，劉易斯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記重錘猛擊。
「不該是我！」
他搖著頭不告而別，起身朝著榕樹下跑去，口中喃喃重複著：
「是你啊雪莉，最善良的人，是你才對啊！」
……
當劉易斯喘著粗氣來到榕樹下時。
鵝毛大雪就像離人的眼淚，一片一片輕吻他的眉間發梢。
「是您啊，大人。」
冬風帶來了女人溫柔的聲音，縈繞在劉易斯耳畔。
他怔怔的看著榕樹下那一灘沁入凍土的水。
在不斷模糊朦朧的熔金中，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賜福：
【身份：幸福的雪人·雪莉】
【賜福：被救贖者】
——『您就是我的救贖啊，大人，您的手，好溫暖，好想再被您撫摸一次……』
孤零零的雪人早就不見了。
只剩下一件樸素的黑色長袍，被細心地疊好，放在化雪的水漬旁。
而隨著劉易斯的注視，有文字不受控制地湧現在他如炬的目光中。
【源質：灰燼之炮】
——『魔女雪莉一生心血的結晶，融合了她的賜福、希冀、愛戀和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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