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魔藥·牧羊人途徑】
「你是說，冰柩中，封印著一個人？」
劉易斯凝眸看去，熔金閃爍間，透過那沉重的冰殼，隱約看到了一抹銀色的人形輪廓。
「是的……」
拜恩撫摸著身後的冰柩，似乎是想起什麼，慌忙解釋道：
「大人，我相信她一定不會是您的累贅，和那魔女雪莉一樣，她也是一位灰燼的魔女，終有一日，她定會體現出應有的價值……」
又是魔女？
劉易斯靜靜地聽拜恩說完。
怎麼感覺他這語氣，就像一位託孤的老父親？
見劉易斯眉頭微皺，雙膝跪地的拜恩一拍腦袋，簡明扼要道：
「大人，即便您已然知曉，也請聽我再嘮叨一番，『灰燼的魔女』，她們是在那位高貴的薪王化身太陽之後出現的神秘存在……
被認為是天生的灰燼信徒，據說是在直視烈陽時，被賦予了特殊的賜福，但這種賜福高度不穩定，且具備毀滅傾向，導致她們極易成為災難的溫床。
這便是教廷頒布緝火令的主要原因，至於餘燼兄弟會，不過是順手捉拿的小蟲子罷了。」
「是麼。」
劉易斯下頜輕點，饒有興致地看向騎士拜恩，話音一沉：
「所以，你想將一位被冰柩封印的，隨時可能帶來災難的魔女，放在我的身邊？」
「這，這……」
聞言，拜恩面色驟然一變，他渾身劇烈顫抖起來，仿佛此刻的他不再是一位偉力傍身的超凡者，而只是一個觸怒了神明的卑微信徒。
「嗵——！」
拜恩重重地將額頭砸在凍土上，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不是的，不是的大人！您請聽我說，魔女……魔女之所以會失控，是因為她們，她們被自己的神明遺棄了！只要同為炎黃裔的您出手，只要您出手的話……」
「哦？遺棄？」劉易斯忽然出聲將他激動的語氣打斷，語氣嘲弄道，「你是說……薪王？」
拜恩瞳孔驟然一縮，此刻所有的語言都變得蒼白無力，只剩下重重的叩首，才能清洗他的僭越。
額頭一次又一次撞擊在凍土之上，染紅霜雪。
拜恩還想解釋些什麼。
卻見那位高貴的大人擺擺手，起身便要離開。
「大人……」他有些絕望地癱倒在地，甲冑碰撞發出鏗鏘的悲鳴。
卻在下一秒，有清冷的話音在耳畔響起：
「允了。」
「！」
拜恩猛然抬起頭。
就看見那位賢明的大人，在村民們的簇擁之下走向篝火，舉臂歡呼：
「我說過，這場篝火晚會，會持續到天亮！」
……
緝火騎士的插曲悄然翻過。
坐在篝火旁，任由劉易斯枕躺在自己的懷裡，希莉婭的臉上帶著歡快的笑意。
『這下，就滿足一百個人的條件啦！』
有了那位不苟言笑的冰柩騎士大人，即使雪人雪莉算不得真人，這下也能實現劉易斯大人的想法了。
雖然希莉婭並不知道劉易斯需要那一百個人做什麼，但這不妨礙希莉婭想要為此盡心盡力。
畢竟……
『劉易斯大人的事，就是希莉婭的事。』
少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色緋紅如霞。
「希莉婭。」
這時候，懷裡忽然傳來一聲輕喚。
「在的，希莉婭在的！」
旖旎的念頭瞬間消散，希莉婭繃著小臉，像是上課走神被老師點名的學生那樣坐正，連柔軟身軀都變得僵硬起來。
「美麗的小姐，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麼？」
懷中的黑髮青年嘴角帶著笑意，用那對夜空般深邃迷人的眸子直視她湛藍的眼睛，輕聲說。
「欸？欸？！！！」
希莉婭面頰上的緋紅瞬間蔓延到脖頸，發出不敢置信的嬌呼聲。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劉易斯拉長了聲線。
「願意！願意的！請劉易斯大人務必一定，千萬要陪希莉婭跳一支舞！」
女孩閉緊雙眼，鼓起勇氣，嬌呼聲響徹白落村。
「喲，我家小希莉婭長大了嘛~」
不遠處，飲著果酒的俏皮喬妮醉醺醺道。
遙遙聽到她的戲謔嗓音，希莉婭如受驚小鹿般猛然回過神來。
一抬頭，就看見全部的村民們都向這邊看過來。
羨慕的，祝福的，遺憾的……重重目光在她身上匯聚。
很快，篝火的舞池散開一條路。
希莉婭又羞又喜，正捂著胸脯深呼吸呢，忽然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握著站起，大方而得體地朝舞池中走去。
「噠噠噠♪~啦啦啦♪~」
在歡快的節拍中，劉易斯驚訝於希莉婭舞姿的稚嫩。
像這樣青春活力，身姿曼妙的少女，跳起舞來，竟比自己這個不是坐在課堂就是坐在辦公室的頂級牛馬還要笨拙。
還好，我有掛。
就這樣，在希莉婭滿心憂愁地想著『嗚嗚，答應太早了，我跳舞這麼難看，不會給大人丟人吧』的時候，一陣燦光閃過，劉易斯那遲鈍的腳步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目光如炬！
在賜福的加持下，劉易斯甚至有餘力在跳舞的過程中觀察到包括希莉婭在內的數個女性的跳舞姿態。
以至於確保每一步應該踏出的位置，不斷躲避和糾正希莉婭慌亂中踏出的小腳。
兩人就這樣在村民的環繞中翩翩起舞，雖然舞姿並不優美，卻別有一番古典的韻味。
——至少希莉婭是這麼想的。
「哇……」
篝火旁的村民們都停止了跳舞，讓出足夠寬敞的空間給他們。
因為兩人的舞蹈實在是太過精彩，只能說不愧是高貴的炎黃裔，他舞步間的神韻足以令每一個信徒戰慄，村民們忍不住發自內心地歡呼起來。
只是，在無數歌頌劉易斯的完美的語句中，夾雜著這樣一句話：
「啊，希莉婭在篝火的照耀下，簡直就像是在發光一樣，如果牽著她的手的人是我，那該是……嗷！」
年輕的獵人梅倫正吃著烤肉盯著舞池發愣呢，忽然之間一股殺氣從背後襲來。
他慌忙回頭，就看見村長老傑克正用一對老狼般的狠辣目光瞪著他，一揮手，只留下一句：
「癩蛤蟆梅倫，村規處置！」
……
終究是個剛剛成年的小丫頭。
喝了幾杯果酒，配上心中釀出的蜜糖一起發酵，只舞過兩曲，希莉婭便哼哼嚀嚀地醉倒在了劉易斯的懷裡。
看著她微撅的紅唇，舒展的懷抱，還有比平時更嬌憨的舉臂要抱抱的姿態，劉易斯輕輕吻過她的額頭，請俏皮喬妮將她帶過去休息。
「有些事，還是等你清醒的時候再做比較好。」
劉易斯笑笑，避開喧鬧的人群，來到老榕樹的一角。
在那裡，背著冰柩的騎士正一眨不眨地看向舞池中央，眸中閃著微光。
「怎麼，有心事？」
劉易斯笑著在他身旁坐下。
心中卻有些不爽——你有心事？我也有心事！升華進度卡在了99，就差那麼一點！
倒是可惜了，這傢伙的信仰歸了那個狗屁的永寂之主。
好在一百個人頭是湊齊了，儀式的第一步有驚無險。
「大人，那位美麗的小姐，是您的愛人麼？」騎士忽然問。
「你說希莉婭？」劉易斯以問作答。
「希莉婭，真美的名字……古錫蘭語裡，這是『希望』的意思。」
「希望啊……」
「大人，請原諒我這將死之人的僭越，就在剛才，您和希莉婭小姐起舞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哦？你年輕的時候也喜歡看別人跳舞麼？」劉易斯故意開玩笑道。
「哈哈，大人，如果是平常，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稱讚您的幽默感，只是，我就快死了……」
騎士抬頭看了眼天色，從不知何時被取下的板甲內，取出了一份貼身攜帶的藥劑瓶。
火光下，就看見那渾濁的金黃色液體中，漂浮著盛夏時節的青麥粒、草葉、觸手般的根須，以及一隻小小的，橫格瞳孔的眼睛。
「這是一份黑鐵階位的『牧羊人』職介魔藥，屬於四季女神賜福下的『盛夏』序列。
我用盡一生，都沒能將它送給我愛的人……」
騎士用深沉的語氣說著，抬手撫摸著空氣中並不存在的輪廓。
良久，回過神來，他忽然壯著膽子，將魔藥雙手奉至劉易斯面前：
「您可否替我將它送給那個……被愛著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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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易斯凝眸看去，熔金閃爍間，透過那沉重的冰殼，隱約看到了一抹銀色的人形輪廓。
「是的……」
拜恩撫摸著身後的冰柩，似乎是想起什麼，慌忙解釋道：
「大人，我相信她一定不會是您的累贅，和那魔女雪莉一樣，她也是一位灰燼的魔女，終有一日，她定會體現出應有的價值……」
又是魔女？
劉易斯靜靜地聽拜恩說完。
怎麼感覺他這語氣，就像一位託孤的老父親？
見劉易斯眉頭微皺，雙膝跪地的拜恩一拍腦袋，簡明扼要道：
「大人，即便您已然知曉，也請聽我再嘮叨一番，『灰燼的魔女』，她們是在那位高貴的薪王化身太陽之後出現的神秘存在……
被認為是天生的灰燼信徒，據說是在直視烈陽時，被賦予了特殊的賜福，但這種賜福高度不穩定，且具備毀滅傾向，導致她們極易成為災難的溫床。
這便是教廷頒布緝火令的主要原因，至於餘燼兄弟會，不過是順手捉拿的小蟲子罷了。」
「是麼。」
劉易斯下頜輕點，饒有興致地看向騎士拜恩，話音一沉：
「所以，你想將一位被冰柩封印的，隨時可能帶來災難的魔女，放在我的身邊？」
「這，這……」
聞言，拜恩面色驟然一變，他渾身劇烈顫抖起來，仿佛此刻的他不再是一位偉力傍身的超凡者，而只是一個觸怒了神明的卑微信徒。
「嗵——！」
拜恩重重地將額頭砸在凍土上，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不是的，不是的大人！您請聽我說，魔女……魔女之所以會失控，是因為她們，她們被自己的神明遺棄了！只要同為炎黃裔的您出手，只要您出手的話……」
「哦？遺棄？」劉易斯忽然出聲將他激動的語氣打斷，語氣嘲弄道，「你是說……薪王？」
拜恩瞳孔驟然一縮，此刻所有的語言都變得蒼白無力，只剩下重重的叩首，才能清洗他的僭越。
額頭一次又一次撞擊在凍土之上，染紅霜雪。
拜恩還想解釋些什麼。
卻見那位高貴的大人擺擺手，起身便要離開。
「大人……」他有些絕望地癱倒在地，甲冑碰撞發出鏗鏘的悲鳴。
卻在下一秒，有清冷的話音在耳畔響起：
「允了。」
「！」
拜恩猛然抬起頭。
就看見那位賢明的大人，在村民們的簇擁之下走向篝火，舉臂歡呼：
「我說過，這場篝火晚會，會持續到天亮！」
……
緝火騎士的插曲悄然翻過。
坐在篝火旁，任由劉易斯枕躺在自己的懷裡，希莉婭的臉上帶著歡快的笑意。
『這下，就滿足一百個人的條件啦！』
有了那位不苟言笑的冰柩騎士大人，即使雪人雪莉算不得真人，這下也能實現劉易斯大人的想法了。
雖然希莉婭並不知道劉易斯需要那一百個人做什麼，但這不妨礙希莉婭想要為此盡心盡力。
畢竟……
『劉易斯大人的事，就是希莉婭的事。』
少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色緋紅如霞。
「希莉婭。」
這時候，懷裡忽然傳來一聲輕喚。
「在的，希莉婭在的！」
旖旎的念頭瞬間消散，希莉婭繃著小臉，像是上課走神被老師點名的學生那樣坐正，連柔軟身軀都變得僵硬起來。
「美麗的小姐，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麼？」
懷中的黑髮青年嘴角帶著笑意，用那對夜空般深邃迷人的眸子直視她湛藍的眼睛，輕聲說。
「欸？欸？！！！」
希莉婭面頰上的緋紅瞬間蔓延到脖頸，發出不敢置信的嬌呼聲。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劉易斯拉長了聲線。
「願意！願意的！請劉易斯大人務必一定，千萬要陪希莉婭跳一支舞！」
女孩閉緊雙眼，鼓起勇氣，嬌呼聲響徹白落村。
「喲，我家小希莉婭長大了嘛~」
不遠處，飲著果酒的俏皮喬妮醉醺醺道。
遙遙聽到她的戲謔嗓音，希莉婭如受驚小鹿般猛然回過神來。
一抬頭，就看見全部的村民們都向這邊看過來。
羨慕的，祝福的，遺憾的……重重目光在她身上匯聚。
很快，篝火的舞池散開一條路。
希莉婭又羞又喜，正捂著胸脯深呼吸呢，忽然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握著站起，大方而得體地朝舞池中走去。
「噠噠噠♪~啦啦啦♪~」
在歡快的節拍中，劉易斯驚訝於希莉婭舞姿的稚嫩。
像這樣青春活力，身姿曼妙的少女，跳起舞來，竟比自己這個不是坐在課堂就是坐在辦公室的頂級牛馬還要笨拙。
還好，我有掛。
就這樣，在希莉婭滿心憂愁地想著『嗚嗚，答應太早了，我跳舞這麼難看，不會給大人丟人吧』的時候，一陣燦光閃過，劉易斯那遲鈍的腳步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目光如炬！
在賜福的加持下，劉易斯甚至有餘力在跳舞的過程中觀察到包括希莉婭在內的數個女性的跳舞姿態。
以至於確保每一步應該踏出的位置，不斷躲避和糾正希莉婭慌亂中踏出的小腳。
兩人就這樣在村民的環繞中翩翩起舞，雖然舞姿並不優美，卻別有一番古典的韻味。
——至少希莉婭是這麼想的。
「哇……」
篝火旁的村民們都停止了跳舞，讓出足夠寬敞的空間給他們。
因為兩人的舞蹈實在是太過精彩，只能說不愧是高貴的炎黃裔，他舞步間的神韻足以令每一個信徒戰慄，村民們忍不住發自內心地歡呼起來。
只是，在無數歌頌劉易斯的完美的語句中，夾雜著這樣一句話：
「啊，希莉婭在篝火的照耀下，簡直就像是在發光一樣，如果牽著她的手的人是我，那該是……嗷！」
年輕的獵人梅倫正吃著烤肉盯著舞池發愣呢，忽然之間一股殺氣從背後襲來。
他慌忙回頭，就看見村長老傑克正用一對老狼般的狠辣目光瞪著他，一揮手，只留下一句：
「癩蛤蟆梅倫，村規處置！」
……
終究是個剛剛成年的小丫頭。
喝了幾杯果酒，配上心中釀出的蜜糖一起發酵，只舞過兩曲，希莉婭便哼哼嚀嚀地醉倒在了劉易斯的懷裡。
看著她微撅的紅唇，舒展的懷抱，還有比平時更嬌憨的舉臂要抱抱的姿態，劉易斯輕輕吻過她的額頭，請俏皮喬妮將她帶過去休息。
「有些事，還是等你清醒的時候再做比較好。」
劉易斯笑笑，避開喧鬧的人群，來到老榕樹的一角。
在那裡，背著冰柩的騎士正一眨不眨地看向舞池中央，眸中閃著微光。
「怎麼，有心事？」
劉易斯笑著在他身旁坐下。
心中卻有些不爽——你有心事？我也有心事！升華進度卡在了99，就差那麼一點！
倒是可惜了，這傢伙的信仰歸了那個狗屁的永寂之主。
好在一百個人頭是湊齊了，儀式的第一步有驚無險。
「大人，那位美麗的小姐，是您的愛人麼？」騎士忽然問。
「你說希莉婭？」劉易斯以問作答。
「希莉婭，真美的名字……古錫蘭語裡，這是『希望』的意思。」
「希望啊……」
「大人，請原諒我這將死之人的僭越，就在剛才，您和希莉婭小姐起舞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哦？你年輕的時候也喜歡看別人跳舞麼？」劉易斯故意開玩笑道。
「哈哈，大人，如果是平常，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稱讚您的幽默感，只是，我就快死了……」
騎士抬頭看了眼天色，從不知何時被取下的板甲內，取出了一份貼身攜帶的藥劑瓶。
火光下，就看見那渾濁的金黃色液體中，漂浮著盛夏時節的青麥粒、草葉、觸手般的根須，以及一隻小小的，橫格瞳孔的眼睛。
「這是一份黑鐵階位的『牧羊人』職介魔藥，屬於四季女神賜福下的『盛夏』序列。
我用盡一生，都沒能將它送給我愛的人……」
騎士用深沉的語氣說著，抬手撫摸著空氣中並不存在的輪廓。
良久，回過神來，他忽然壯著膽子，將魔藥雙手奉至劉易斯面前：
「您可否替我將它送給那個……被愛著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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