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速之客】
如果說此前還有村民對劉易斯的身份產生質疑。
那麼，當那簇火苗升騰的瞬間。
當火舌舔舐著木塔之下的絨草，席捲而上將巨塔點燃，撲面的熱浪將隆冬變成盛夏，火光照徹長夜的時候。
再沒有任何一個人不願相信了。
那個高舉火把，點燃篝火的青年，毫無疑問就是高貴的炎黃裔。
他是薪王再臨，太陽與火之神的人間化身。
「是，是火啊，這是火……火！」
村長老傑克痴傻般撥開人群，跪伏在距離篝火最近的地方，他顫抖著伸出手，去觸碰那翻騰的火。
當灼痛與淚光一起搗碎思緒。
他高舉著雙手，用嘶啞的聲音高喊：
「偉、偉大的炎黃裔……萬歲！」
「萬歲——！」
「萬歲——！」
「……」
比起初見的惶恐與畏懼，他們再一次跪伏於地，滿眼都是狂熱與虔誠。
老者涕淚，孩童歡呼。
年輕的男女們一遍又一遍在火光下，用雙眼描摹他臉頰的輪廓。
直到他輕聲說：
「起來吧，此後見我不必跪拜行禮。」
「然後……歡呼吧，高歌吧，這是我許給你們的時代，讓我們開啟第一場篝火晚會！」
話落。
全場歡呼，群魔亂舞。
……
許多年後，逐火聖女·希莉婭依舊會記得那個晚上。
那天白落村燃起的巨大篝火，比天上的月亮還要燦爛盛大。
她也始終如初的記得那天的劉易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天的他絕非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可那抹意氣風發的笑意，卻貫穿了此後所有，令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她能清晰的想起那天的所有細節，從笨拙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捧著果酒，自以為關心獨到地來到篝火旁閉目休憩的青年跟前開始。
「劉易斯大人，村長爺爺讓我為您斟上這杯月亮果酒，您看起來，非常地疲憊……」
搖曳的火光下，劉易斯抬眸看了她一眼，從手臂蔓延至掌心的，宛若烈火熔鑄的紋路仍在閃動著灼目的暗紅。
「呼……」
劉易斯接過那杯果酒，一飲而盡。
感受著唇齒間酸澀的滋味，劉易斯無奈笑笑。
累麼？
累也沒辦法。
儀式已經開始，一旦他停止催動『君火天植』，不消片刻功夫，這場晚會就會宣告結束。
想像一下那副場景，篝火瞬間熄滅，高大的木架崩塌，黑暗吞沒一切。
真特麼絕望。
孩子們會哭出來吧？
所以看著希莉婭擔心的小臉，劉易斯伸手揉了揉她帶著桂枝的額發，淡笑道：
「我說過，這場篝火晚會，會一直持續到天明。」
誰讓我是世間唯一的『火』呢？
憑藉著這句堪稱張狂的話，劉易斯硬生生挺過又一波心血燃燒帶來的睏乏和虛弱。
眼前斷續有光幕流轉：
【一份來自村民的盲眾信仰】
【一份來自孩童的優良信仰】
【一份來自年長者的優良信仰】
【……】
【君火天植·升華進度（20%→47%）】
即使明顯感受到心火在不斷壯大，對火焰的掌控愈發細緻入微。
可看著升華進度的提升速度，劉易斯還是略感無奈。
還差得遠呢，雖然村民們幾乎都已經獻上了信仰，可終究是盲眾的信仰占據了大多數。
得想個法子，給大夥再提提純。
這時候，一個穿著單薄的補丁亞麻裙的小姑娘跑到希莉婭跟前，在她耳畔低聲說了些什麼。
而後就見那有著大而圓的濕漉眼睛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抬頭偷看了自己一眼，在得到自己的點頭後，揉著眼角快快跑開了。
「抱歉，劉易斯大人，小瓊妮……她的奶奶，前些日子受凍，已經離世了……」
「是麼？可憐的孩子。」
劉易斯聞言，看著小小女孩鑽入人群，險些摔倒的無助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小瓊妮的奶奶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
只是劉易斯在計劃籌辦這場篝火晚會的時候，這個常常無人問津的，獨自住在村子最邊角的老太太，剛好被排在第100位。
【『傳火者』覺醒儀式其一：舉辦一場不少於一百人參與的篝火晚會，直到天亮】
不愧是超凡者的覺醒儀式，果然很有難度。
這才第一步就出了岔子。
說起來，昨晚和希莉婭聊起村中人數的時候，劉易斯就已經有預感了。
整個白落村剛好就只有這麼一百個村民，不多也不少。
考慮到暴雪過境，以及信息泄露的可能性，也不便去拉攏其他村落。
「倒是意料之內。」
劉易斯無奈地搖搖頭。
緩緩圍著篝火踱步，他發現在篝火的十步距離之內，自己都能和那巨大的火焰產生聯繫。
索性牽著那被賜福為『柔軟身軀』的傻姑娘的酥軟小手，繞著火焰悠閒散步起來。
看著火光下歡歌載物的村民，以及不經意間對視時，他們那恭敬而又幸福的目光。
「也罷，哪有第一次嘗試就成功的？不然這超凡者也未免也太掉價了。」
反正又不是一無所獲。
覺醒『傳火者』的兩個步驟在劉易斯看來，根本就是相輔相成的。
想要徹夜點燃篝火，就必須要有足夠強韌充沛的『天植』去點燃『君火』。
而壯大天植，則需要足量的、純度夠高的信仰。
信仰哪裡來？
效率最高的，唯有神跡。
用思考代替愁緒，劉易斯很快就撫平了失望的心情。
回過神來，他忽然發覺掌心有些微微的瘙癢，有一根纖細白皙的小指頭，正在輕輕滑動。
「希莉婭？」
劉易斯側目看去，少女的臉頰上，帶著一抹就連火光也無法覆蓋的，酒釀的紅。
「劉、劉易斯大人，我，我有一個想法，只是有些幼稚，不知道該不該講……」
希莉婭輕咬唇瓣，水汪汪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猶豫。
「暢所欲言。」
得到劉易斯的認可之後，希莉婭壯著膽子從桌上拿起一杯果酒，飲了一口後，壯著膽子帶他來到了榕樹下的一角。
「劉易斯大人，您看它可以嗎？雪莉早就是村子的一份子了，每年冬天都會出現在這裡，沒有人知道她是誰搭出來的。」
順著希莉婭的手指，劉易斯看到了廣場角落，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一隻醜醜的雪人，沒有鼻子，只是兩團雪球堆在一起，用石頭拼出眼睛和牙齒，枝杈當做兩條歪扭的手臂。
雪莉？
不愧是賜福為『柔軟身軀』的少女，腦迴路也柔軟的很可愛。
劉易斯凝眸觀察了幾次，『目光如炬』都沒能看出什麼異常。
看來確實只是個普通的雪人。
但看著希莉婭那殷切期盼的目光，還有雙手緊揪，雙膝微屈的可愛姿態。
「當然。」
劉易斯笑著點頭。
「我們的晚會，一百人不多也不少。」
……
火焰跳躍著在木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迸濺出無數螢火蟲般的火花在夜空下飛舞。
兩張長長的木桌上，擺滿村民們珍藏起來用以過冬的「美食」和酒釀，如此佳節盛會，即便口中吃著木柴般的薪果，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直到劉易斯環視眾人，不解道：「怎麼儘是些蔬果素食，獵戶呢？拿肉過來！」
這時，村民們才幡然醒悟過來，原來在那黃金的千年，人類是用火來烘烤肉類這樣腥臊髒臭，難以處理，食用後還容易引發傳染疾病的禁止食物的。
可惜在這個時代，烤肉已經是連貴族都沒吃過的美食，更何況他們這些偏遠的山村村民……
「跳過昂貴的罐頭，第一次就能品嘗到烤肉的滋味麼？這未免有些幸福過頭了吧……」年輕的婦人撫摸著襁褓中的孩子，輕聲呢喃。
於是本就熱烈的氣氛再次沸騰起來。
「我，我昨天在洞裡獵到一隻黑山豬！」
「咯咯~今晚，喬妮的雜貨鋪，香辛料九折……嗝~免費！香辛料，全部免費！」
「哈哈哈，喬妮這丫頭，今天是要破產咯，那我老傑克，就請大家嘗嘗我珍藏的胡蘿……哎？你們都什麼表情！肉能有我的胡蘿蔔好吃？」
「……真香！」
篝火上巨大的山豬肉滋滋滾落油光，村民們吃得搖頭晃腦，眼冒金星……
劉易斯也樂得為自己加餐一份，看著一旁的希莉婭保持形象小口咀嚼嫩肉，吃得嘴唇油光光的，幸福得眯起眼睛的可愛表情。
不由嘴角勾起。
尤其是看到升華進度再一次爆漲，更開心了。
肉足飯飽之後。
村民們展現出了驚人的活力，紛紛找好舞伴，相擁著踏入舞池。
「喬妮姐……唔！喬妮，我可、可不可以請你一起跳個嗚嗚……舞！」
「小羅伯特？等你毛長齊了再學那些蠢貨來搭訕吧……哎，別哭嘛！好了好了，就跳這一次哦！」
「劉易斯大人，希莉婭也想，也想……」
「什麼？」
喧鬧聲里，劉易斯並沒有聽清少女的蚊子哼哼。
只是略感欣慰地看到一行行灰燼般的文字燃起火光：
【一份盲眾的信仰升華至優良】
【一份優良的信仰升華至純粹】
【……】
【君火天植·升華進度（53%→67%）】
「劉易斯大人，希莉婭……希莉婭想要請您陪我一起跳……」
少女鼓起勇氣，面色緋紅，略帶醉意地吻著他的耳垂呢喃。
就在這場晚會的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候。
「噠噠噠……」
有細密而鏗鏘的馬蹄聲刺破歡呼，由遠及近，利劍般划過耳畔。
「緝火騎士團，發現異端！」
森寒的嗓音，猶勝凜冬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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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當那簇火苗升騰的瞬間。
當火舌舔舐著木塔之下的絨草，席捲而上將巨塔點燃，撲面的熱浪將隆冬變成盛夏，火光照徹長夜的時候。
再沒有任何一個人不願相信了。
那個高舉火把，點燃篝火的青年，毫無疑問就是高貴的炎黃裔。
他是薪王再臨，太陽與火之神的人間化身。
「是，是火啊，這是火……火！」
村長老傑克痴傻般撥開人群，跪伏在距離篝火最近的地方，他顫抖著伸出手，去觸碰那翻騰的火。
當灼痛與淚光一起搗碎思緒。
他高舉著雙手，用嘶啞的聲音高喊：
「偉、偉大的炎黃裔……萬歲！」
「萬歲——！」
「萬歲——！」
「……」
比起初見的惶恐與畏懼，他們再一次跪伏於地，滿眼都是狂熱與虔誠。
老者涕淚，孩童歡呼。
年輕的男女們一遍又一遍在火光下，用雙眼描摹他臉頰的輪廓。
直到他輕聲說：
「起來吧，此後見我不必跪拜行禮。」
「然後……歡呼吧，高歌吧，這是我許給你們的時代，讓我們開啟第一場篝火晚會！」
話落。
全場歡呼，群魔亂舞。
……
許多年後，逐火聖女·希莉婭依舊會記得那個晚上。
那天白落村燃起的巨大篝火，比天上的月亮還要燦爛盛大。
她也始終如初的記得那天的劉易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天的他絕非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可那抹意氣風發的笑意，卻貫穿了此後所有，令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她能清晰的想起那天的所有細節，從笨拙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捧著果酒，自以為關心獨到地來到篝火旁閉目休憩的青年跟前開始。
「劉易斯大人，村長爺爺讓我為您斟上這杯月亮果酒，您看起來，非常地疲憊……」
搖曳的火光下，劉易斯抬眸看了她一眼，從手臂蔓延至掌心的，宛若烈火熔鑄的紋路仍在閃動著灼目的暗紅。
「呼……」
劉易斯接過那杯果酒，一飲而盡。
感受著唇齒間酸澀的滋味，劉易斯無奈笑笑。
累麼？
累也沒辦法。
儀式已經開始，一旦他停止催動『君火天植』，不消片刻功夫，這場晚會就會宣告結束。
想像一下那副場景，篝火瞬間熄滅，高大的木架崩塌，黑暗吞沒一切。
真特麼絕望。
孩子們會哭出來吧？
所以看著希莉婭擔心的小臉，劉易斯伸手揉了揉她帶著桂枝的額發，淡笑道：
「我說過，這場篝火晚會，會一直持續到天明。」
誰讓我是世間唯一的『火』呢？
憑藉著這句堪稱張狂的話，劉易斯硬生生挺過又一波心血燃燒帶來的睏乏和虛弱。
眼前斷續有光幕流轉：
【一份來自村民的盲眾信仰】
【一份來自孩童的優良信仰】
【一份來自年長者的優良信仰】
【……】
【君火天植·升華進度（20%→47%）】
即使明顯感受到心火在不斷壯大，對火焰的掌控愈發細緻入微。
可看著升華進度的提升速度，劉易斯還是略感無奈。
還差得遠呢，雖然村民們幾乎都已經獻上了信仰，可終究是盲眾的信仰占據了大多數。
得想個法子，給大夥再提提純。
這時候，一個穿著單薄的補丁亞麻裙的小姑娘跑到希莉婭跟前，在她耳畔低聲說了些什麼。
而後就見那有著大而圓的濕漉眼睛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抬頭偷看了自己一眼，在得到自己的點頭後，揉著眼角快快跑開了。
「抱歉，劉易斯大人，小瓊妮……她的奶奶，前些日子受凍，已經離世了……」
「是麼？可憐的孩子。」
劉易斯聞言，看著小小女孩鑽入人群，險些摔倒的無助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小瓊妮的奶奶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
只是劉易斯在計劃籌辦這場篝火晚會的時候，這個常常無人問津的，獨自住在村子最邊角的老太太，剛好被排在第100位。
【『傳火者』覺醒儀式其一：舉辦一場不少於一百人參與的篝火晚會，直到天亮】
不愧是超凡者的覺醒儀式，果然很有難度。
這才第一步就出了岔子。
說起來，昨晚和希莉婭聊起村中人數的時候，劉易斯就已經有預感了。
整個白落村剛好就只有這麼一百個村民，不多也不少。
考慮到暴雪過境，以及信息泄露的可能性，也不便去拉攏其他村落。
「倒是意料之內。」
劉易斯無奈地搖搖頭。
緩緩圍著篝火踱步，他發現在篝火的十步距離之內，自己都能和那巨大的火焰產生聯繫。
索性牽著那被賜福為『柔軟身軀』的傻姑娘的酥軟小手，繞著火焰悠閒散步起來。
看著火光下歡歌載物的村民，以及不經意間對視時，他們那恭敬而又幸福的目光。
「也罷，哪有第一次嘗試就成功的？不然這超凡者也未免也太掉價了。」
反正又不是一無所獲。
覺醒『傳火者』的兩個步驟在劉易斯看來，根本就是相輔相成的。
想要徹夜點燃篝火，就必須要有足夠強韌充沛的『天植』去點燃『君火』。
而壯大天植，則需要足量的、純度夠高的信仰。
信仰哪裡來？
效率最高的，唯有神跡。
用思考代替愁緒，劉易斯很快就撫平了失望的心情。
回過神來，他忽然發覺掌心有些微微的瘙癢，有一根纖細白皙的小指頭，正在輕輕滑動。
「希莉婭？」
劉易斯側目看去，少女的臉頰上，帶著一抹就連火光也無法覆蓋的，酒釀的紅。
「劉、劉易斯大人，我，我有一個想法，只是有些幼稚，不知道該不該講……」
希莉婭輕咬唇瓣，水汪汪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猶豫。
「暢所欲言。」
得到劉易斯的認可之後，希莉婭壯著膽子從桌上拿起一杯果酒，飲了一口後，壯著膽子帶他來到了榕樹下的一角。
「劉易斯大人，您看它可以嗎？雪莉早就是村子的一份子了，每年冬天都會出現在這裡，沒有人知道她是誰搭出來的。」
順著希莉婭的手指，劉易斯看到了廣場角落，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一隻醜醜的雪人，沒有鼻子，只是兩團雪球堆在一起，用石頭拼出眼睛和牙齒，枝杈當做兩條歪扭的手臂。
雪莉？
不愧是賜福為『柔軟身軀』的少女，腦迴路也柔軟的很可愛。
劉易斯凝眸觀察了幾次，『目光如炬』都沒能看出什麼異常。
看來確實只是個普通的雪人。
但看著希莉婭那殷切期盼的目光，還有雙手緊揪，雙膝微屈的可愛姿態。
「當然。」
劉易斯笑著點頭。
「我們的晚會，一百人不多也不少。」
……
火焰跳躍著在木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迸濺出無數螢火蟲般的火花在夜空下飛舞。
兩張長長的木桌上，擺滿村民們珍藏起來用以過冬的「美食」和酒釀，如此佳節盛會，即便口中吃著木柴般的薪果，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直到劉易斯環視眾人，不解道：「怎麼儘是些蔬果素食，獵戶呢？拿肉過來！」
這時，村民們才幡然醒悟過來，原來在那黃金的千年，人類是用火來烘烤肉類這樣腥臊髒臭，難以處理，食用後還容易引發傳染疾病的禁止食物的。
可惜在這個時代，烤肉已經是連貴族都沒吃過的美食，更何況他們這些偏遠的山村村民……
「跳過昂貴的罐頭，第一次就能品嘗到烤肉的滋味麼？這未免有些幸福過頭了吧……」年輕的婦人撫摸著襁褓中的孩子，輕聲呢喃。
於是本就熱烈的氣氛再次沸騰起來。
「我，我昨天在洞裡獵到一隻黑山豬！」
「咯咯~今晚，喬妮的雜貨鋪，香辛料九折……嗝~免費！香辛料，全部免費！」
「哈哈哈，喬妮這丫頭，今天是要破產咯，那我老傑克，就請大家嘗嘗我珍藏的胡蘿……哎？你們都什麼表情！肉能有我的胡蘿蔔好吃？」
「……真香！」
篝火上巨大的山豬肉滋滋滾落油光，村民們吃得搖頭晃腦，眼冒金星……
劉易斯也樂得為自己加餐一份，看著一旁的希莉婭保持形象小口咀嚼嫩肉，吃得嘴唇油光光的，幸福得眯起眼睛的可愛表情。
不由嘴角勾起。
尤其是看到升華進度再一次爆漲，更開心了。
肉足飯飽之後。
村民們展現出了驚人的活力，紛紛找好舞伴，相擁著踏入舞池。
「喬妮姐……唔！喬妮，我可、可不可以請你一起跳個嗚嗚……舞！」
「小羅伯特？等你毛長齊了再學那些蠢貨來搭訕吧……哎，別哭嘛！好了好了，就跳這一次哦！」
「劉易斯大人，希莉婭也想，也想……」
「什麼？」
喧鬧聲里，劉易斯並沒有聽清少女的蚊子哼哼。
只是略感欣慰地看到一行行灰燼般的文字燃起火光：
【一份盲眾的信仰升華至優良】
【一份優良的信仰升華至純粹】
【……】
【君火天植·升華進度（53%→67%）】
「劉易斯大人，希莉婭……希莉婭想要請您陪我一起跳……」
少女鼓起勇氣，面色緋紅，略帶醉意地吻著他的耳垂呢喃。
就在這場晚會的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候。
「噠噠噠……」
有細密而鏗鏘的馬蹄聲刺破歡呼，由遠及近，利劍般划過耳畔。
「緝火騎士團，發現異端！」
森寒的嗓音，猶勝凜冬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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