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行俠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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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時過半,何風壓低斗笠,進了碼頭。

  發現茶寮關著門,來到了貨區。

  老李看到他,誠惶誠恐地過來深鞠一躬:「何少俠,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別這樣,我還是習慣以前一樣相處。」何風忙扶住他,「茶寮里都是禮品,你們這兩天在哪歇的腳?」

  「長河茶肆,東家極其熱情,說要和你結個善緣。」

  「我今天處理好,不能總打攪人家。」何風拍拍他肩,走向碼頭門口的劉記牙行。

  進了門,找到了寫帳人老許。

  「何英雄來了,上次多有失禮萬望海涵。」對方一見他連連作揖,將人迎入了雅間,「帳已經算好了,一共七百六十兩八分,我這就去拿帳本。」

  「不用。」何風從懷裡,摸出兩塊四四方方,邊角打磨光滑的金錠,放在茶案上:「這些夠嗎?」

  老許拿在手上掂了掂,觀察了一番。

  「這約莫有一百兩,現在的價格是一兌十二,成色又這麼足,至少能換一千三百兩紋銀。」他手向邊上一指,「隔壁的金銀交引鋪,看您的尊面,還會再多加點。」

  「該多少就多少吧,這事我全程托你辦了成不成?」何風問。

  「無妨,約四天可辦理妥帖,要雇一輛馬車,人遍及瀘州各地。」老許拿了牙保文書來,兩人簽字畫押,寫了契約。

  「結餘的銀子,你自己留二十兩,剩下的給團頭就行,我就不來了。」

  何風在對方的千恩萬謝中,出了牙行,向長河茶肆走去。

  一大群河工叨擾了好幾天,上次給的一塊碎銀遠遠不夠,去還了人情。

  轉過幾個街角,茶肆到了。

  剛邁進大堂,就感覺氣氛不對,往日這時候已是歡聲笑語,今天卻是空無一人。

  只有靠門的一張桌前,坐著幾個青布短打的佩刀男子。

  曲尺櫃檯前,一地的瓷片,茶渣和洇濕的茶汁。

  削瘦的掌柜,木然立在櫃檯里,眼神畏懼中隱著憤怒,按住算盤的手抖得厲害。

  他拿出一個五兩銀錠,放到了櫃檯上,掀起了斗笠:「掌柜,前幾日河陽的弟兄叨擾了,我來結帳。」

  掌柜一轉頭,眼中瞬間燃起一蓬火花,又迅速熄滅:「大家都是街坊,何須在意些舉手之勞,請去忙吧。」

  「那我就放在這了。」何風敲了敲櫃檯,「瀘州的地頭,是十八社在管吧。」

  掌柜明白他在提醒自己,保護費交了,有事該找就找,賠笑點頭:「是,一直都是。」

  何風掃了掃幾人,發現袖子上都繡著花紋,轉身離去。

  從沒見過這種裝束的幫派,江湖事江湖了,讓羅雲處理吧。

  發現前方一大群人,遠遠望向江畔的花船。

  這又是什麼事?

  正在疑惑,忽見一個女子身影,從二層的雕花格子窗里翻入江中,引得圍觀者一片驚呼。

  一個男人頭冒出窗戶,看了看又縮了回去。

  水花漸漸平息,女子被兩位漁民拖上岸,趴在棧橋上不停吐著水。

  何風聽了會眾人議論,毫無頭緒,邁步走了過去。

  漁民見他示意離去,鞠了一躬跑了。

  「吐過就好了,只是難受一會。」何風蹲下身,看著面色慘白的年輕臉龐,「船上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樣求生?」

  女人吃力地遮掩了一下濕漉漉的身子,抬眼看了他一眼,聲音喘息。

  「今天……是交月錢的日子,但新接手的青龍會說要翻三倍……還要對我……用強。」

  「之前誰收的錢?」

  「是川江十八社下的忠義會。」

  「今天的太陽很烈,身上一會就幹了。」何風拍拍她肩,躍上了跳板。

  一腳邁進底艙,繞過繪有瀟湘水雲的金漆屏風,見有六七個青布短打的漢子,在靠江圓桌前飲茶說笑。

  大喝一聲:「忠義社還錢。」

  漢子們怔了怔,一名頭目模樣的健壯男子傲慢走來,上來打量了一下:「現在起這裡歸青龍會管,和忠義社無關,滾出去。」


  「換個招牌,就想賴兩千兩銀子?」何風抬手一記勾拳,擊在男子下巴上。

  對方被打得蹬蹬蹬倒退了十來步,撞到艙壁,人軟軟滑了下去。

  緩了兩口,抹了下嘴角的血,扶著壁掙扎站起。

  手突然一松,人又咕咚坐到地板上。

  幾個同伴從突變中回過了神,抽出腰間鋼刀,迅疾衝來。

  何風雙手拎起一張榆木靠椅,摟頭蓋腦下砸最近的一名漢子。

  直接磕飛了鋼刀,橫檔撞中了他胸口,直接倒地暈了過去。

  抬手上掄,砸飛了另一人下劈的鋼刀,上步扭身甩腿,一記泰式掃踢擊中了大腿。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飄蕩在船艙里。

  砸——掃腿——砸——掃腿……

  眨眼間,七個漢子都捂著大腿,躺在地上哀嚎打滾。

  椅子快散架了,何風往地上一摔,撿起一根木棍,風一樣竄上了樓梯。

  剛才女子從二樓跳下,樓上還有人。

  遠遠聽見一間屋子裡,傳來了驚叫求饒,和衣服撕扯聲,衝過去一腳踹開門。

  看到一個赤著上身的健碩漢子,一下彈起,目露凶光地瞪過來。

  旁邊案上,衣衫不全,淚流滿面的魏梅,慌忙遮掩著雪白身軀。

  何風邁步送腰正踢,一腳正蹬,迅疾踹在對方心口上。

  對方身軀,重重撞中身後立柱,轟然砸落地板。

  何風上前掄起木棍,往肌肉厚實處用力抽了下去。

  「忠義社欠我錢,換個名字就想賴?」

  「啪啪」的快速擊打中,漢子終於緩過來正蹬的一口氣,殺豬般的痛嚎。

  「它欠錢不關我事,好漢饒命,再打……要死人了。」

  何風不依不饒,打得他渾身青紫,滿地打滾才停下了手。

  在不清楚對方來歷前,他控制了傷害程度,避免影響到幫里。

  都是肌肉組織的劇痛,沒有斷骨,但也足夠躺一個月了。

  聽見魏梅壓抑的啜泣聲停了,決定先不和她說話,就以杜撰的欠錢由頭,把事情都攬在身上。

  讓漢子歇了會,木棍一頂他咽喉:「兩千兩銀子,今天到期,這筆帳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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