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被投訴了
東海龍王露了真像，第一步就給陳安平上了難堪。
之前幾日布雨的縣郡不約而同對陳安平進行投訴。
行政部怒發十封問責書，坦言若在十個工作日內不解決，就要等著被優化。
聽著釘釘的通知聲，陳安平只想砸了仙牌，也不出個靜音模式，震得腦袋發昏。
去找龍王簽下屆出勤申請時到又恢復的之前木訥，仿佛從來都是如此。
「不簽。」
敖廣一臉冷漠。
「辦公室人手不夠，現在任務第一，沒辦法給你批。」
回到辦公室，其餘人都出去外勤，只有老土地又在掐指寫他的周報。
偌大的辦公室只有兩人，這讓陳安平又想起一點。
其他降雨辦動輒都是大幾十號仙，為何這三辦只有這區區幾人，按道理名號排的挺靠前，怎麼連那最後的八辦都比不過。
「老爺子，聊會？」
老土地放下手中的筆。
「陳上仙今日不出去麼？」
「今天不去，休息一日，請教您個問題，咱們這辦公室怎麼比其他辦少了這麼多人？任務都排不過來了。」
「這，小仙也不清楚，我比上仙不過早幾個月來此，來時倒是比現在還多兩人，見了幾次就再也沒見過。」
「行，那您先忙。」
這三辦有問題。
即使天庭優化率再高，也不可能這樣優化。
都快把人優化沒了。
調查日後再說，得先搞定敖廣。
沒了真像附身的龍王便沒有那種靈性，到是像那小金魚的傀儡，只不過多了些反應而已，說是人，不如更多的是像一段程序。
既然是程序，那必然是有漏洞。
陳安平將自己的算籌鋪開。
在Excel里寫下數據，
姓名：敖廣
職位：第三辦主任
性格：X
核心職責：確保轄區按時按量降雨，管理三辦運行。
測試：是否只認固定輸出，輸出固定結果。
陳安平指關節在算籌上敲了敲。
「規則依賴。」
《仙界員工下界管理細則》第三條：
「各辦負責人審批下屆申請，需綜合考量任務緊急程度、在崗人員狀況及任務風險等級，審慎批覆。」
剛剛我只是申請，並沒有告訴他理由。
所以以任務第一給拒絕。
那我換個理由呢？
於是陳安平拿起自己列印的
《臨時協同斗部辦案通知書》
《關於年輕仙官必須到月老處相親通知》
《今日採訪鬥戰勝佛申請表》
和《雷部強降雨緊急徵用書》。
來吧，試試你的邏輯性。
龍王敖廣接過陳安平遞來的四份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通知，他那木訥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卡頓。
他的眼神在四張紙上快速掃過，瞳孔深處仿佛有細密的符文在運算。
《臨時協同斗部辦案通知書》—規則：涉及斗部，需優先配合，保障天庭安全穩定。
《關於年輕仙官必須到月老處相親通知》—規則：天庭人事規章，關乎仙官福祉及天庭未來人口穩定，需遵守。
《今日採訪鬥戰勝佛申請表》—規則：涉及齊天大聖，位階極高，且涉及宣傳事務，怠慢易生事端，需謹慎對待。
《雷部強降雨緊急徵用書》—規則：雷部命令，涉及緊急降雨任務，優先級最高，不可延誤。
敖廣的眉頭擰了起來，反覆看著這四份通知，
嘴唇無聲地開合，似乎在默誦某項規定。
龍王口中終於吐出幾個字：
「無法同時滿足所有要求，但優先雷部的徵用。」
陳安平敲打著桌面：
「主任，我完全支持雷部任務的優先級，但《仙界員工下界管理細則》第三條也明確要求您審慎批覆時需綜合考量在崗人員狀況，
你剛才說辦公室人手不夠才拒絕我的下界申請，那麼如果我去雷部報導，誰去完成我們三辦轄區今日的降雨指標？所以主任，「
陳安平身體前傾，指尖重重敲在桌面：
「您要麼批准我下界協調雷部任務，要麼您親自去降雨？畢竟按細則審慎批覆的前提是負責人需確保職能運轉。」
陳安平靜靜等待敖廣的反應。
敖廣擰著眉，撓了撓發癢的龍角，陷入邏輯的循環。
執行雷部下界任務=放棄降雨職能。
保持降雨職能=違反優先級原則。
辦公室只剩下陳安平敲打桌面的聲音。
過了半晌，才聽得敖廣緩緩開口：
「陳小友好手段，一份假通知書就將我逼出來。」
陳安平心中一正。
漏洞找到了。
真像未附身時，依賴規則處理事務的軀體並不能夠處理邏輯太過混亂的事宜。
「龍王大人見笑，您出了招，總得問問您的意思不是。」
三辦的人員缺少是不是跟龍王有關，為什麼要把自己的真像隱藏起來，留下軀體處理事宜，或許連這個軀體也是傀儡。
那麼，龍王的意圖是什麼，是有什麼陰謀，還是害怕某些東西，比如天庭？
陳安平心想真扯淡，自己不過想好好混個職場，怎麼就陷入莫名的東西。
「哈，這等小伎倆我是一貫不屑於用的，小友不妨再想想得罪了誰，若是我出手。」
原本倚在椅背，姿態放鬆的敖廣，說出最後幾個字時，挺身坐直，脊樑如緊繃的弓弦，一股難以言語的霸氣從眼眸生出，
如黑暗中生出的驚雷，倏然撕裂了原本鬆弛的空氣，直直向前射去陳安平襲來：
「小友必然會死！」
啪啪啪。
「龍王大人果然霸氣。」
陳安平鼓著掌，一臉迷弟的表情。
「倒是希望龍王大人出手時能否通知一聲，讓小弟好選個黃道吉日。」
敖廣看著陳安平陰陽怪氣也不惱怒，好似感覺到什麼，轉眼間表情又歸於木訥。
見此，陳安平拿出自己那張下界申請表。
啪，
敖廣一言未發蓋上章。
仿佛之前所有的衝突從未發生。
出門，碰見施雨歸來的王春柏懶洋洋拎著葫蘆，見陳安平便打起了招呼：
「老弟這是要出去？」
「你回來了王姐，嗯，您先忙，我出去加個班。」
陳安平打著招呼離開。
卻沒注意王春柏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背景呢喃道：
「龍王還未查清，上邊怎麼又讓我查一個無關重要的人物。」
之前幾日布雨的縣郡不約而同對陳安平進行投訴。
行政部怒發十封問責書，坦言若在十個工作日內不解決，就要等著被優化。
聽著釘釘的通知聲，陳安平只想砸了仙牌，也不出個靜音模式，震得腦袋發昏。
去找龍王簽下屆出勤申請時到又恢復的之前木訥，仿佛從來都是如此。
「不簽。」
敖廣一臉冷漠。
「辦公室人手不夠，現在任務第一，沒辦法給你批。」
回到辦公室，其餘人都出去外勤，只有老土地又在掐指寫他的周報。
偌大的辦公室只有兩人，這讓陳安平又想起一點。
其他降雨辦動輒都是大幾十號仙，為何這三辦只有這區區幾人，按道理名號排的挺靠前，怎麼連那最後的八辦都比不過。
「老爺子，聊會？」
老土地放下手中的筆。
「陳上仙今日不出去麼？」
「今天不去，休息一日，請教您個問題，咱們這辦公室怎麼比其他辦少了這麼多人？任務都排不過來了。」
「這，小仙也不清楚，我比上仙不過早幾個月來此，來時倒是比現在還多兩人，見了幾次就再也沒見過。」
「行，那您先忙。」
這三辦有問題。
即使天庭優化率再高，也不可能這樣優化。
都快把人優化沒了。
調查日後再說，得先搞定敖廣。
沒了真像附身的龍王便沒有那種靈性，到是像那小金魚的傀儡，只不過多了些反應而已，說是人，不如更多的是像一段程序。
既然是程序，那必然是有漏洞。
陳安平將自己的算籌鋪開。
在Excel里寫下數據，
姓名：敖廣
職位：第三辦主任
性格：X
核心職責：確保轄區按時按量降雨，管理三辦運行。
測試：是否只認固定輸出，輸出固定結果。
陳安平指關節在算籌上敲了敲。
「規則依賴。」
《仙界員工下界管理細則》第三條：
「各辦負責人審批下屆申請，需綜合考量任務緊急程度、在崗人員狀況及任務風險等級，審慎批覆。」
剛剛我只是申請，並沒有告訴他理由。
所以以任務第一給拒絕。
那我換個理由呢？
於是陳安平拿起自己列印的
《臨時協同斗部辦案通知書》
《關於年輕仙官必須到月老處相親通知》
《今日採訪鬥戰勝佛申請表》
和《雷部強降雨緊急徵用書》。
來吧，試試你的邏輯性。
龍王敖廣接過陳安平遞來的四份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通知，他那木訥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卡頓。
他的眼神在四張紙上快速掃過，瞳孔深處仿佛有細密的符文在運算。
《臨時協同斗部辦案通知書》—規則：涉及斗部，需優先配合，保障天庭安全穩定。
《關於年輕仙官必須到月老處相親通知》—規則：天庭人事規章，關乎仙官福祉及天庭未來人口穩定，需遵守。
《今日採訪鬥戰勝佛申請表》—規則：涉及齊天大聖，位階極高，且涉及宣傳事務，怠慢易生事端，需謹慎對待。
《雷部強降雨緊急徵用書》—規則：雷部命令，涉及緊急降雨任務，優先級最高，不可延誤。
敖廣的眉頭擰了起來，反覆看著這四份通知，
嘴唇無聲地開合，似乎在默誦某項規定。
龍王口中終於吐出幾個字：
「無法同時滿足所有要求，但優先雷部的徵用。」
陳安平敲打著桌面：
「主任，我完全支持雷部任務的優先級，但《仙界員工下界管理細則》第三條也明確要求您審慎批覆時需綜合考量在崗人員狀況，
你剛才說辦公室人手不夠才拒絕我的下界申請，那麼如果我去雷部報導，誰去完成我們三辦轄區今日的降雨指標？所以主任，「
陳安平身體前傾，指尖重重敲在桌面：
「您要麼批准我下界協調雷部任務，要麼您親自去降雨？畢竟按細則審慎批覆的前提是負責人需確保職能運轉。」
陳安平靜靜等待敖廣的反應。
敖廣擰著眉，撓了撓發癢的龍角，陷入邏輯的循環。
執行雷部下界任務=放棄降雨職能。
保持降雨職能=違反優先級原則。
辦公室只剩下陳安平敲打桌面的聲音。
過了半晌，才聽得敖廣緩緩開口：
「陳小友好手段，一份假通知書就將我逼出來。」
陳安平心中一正。
漏洞找到了。
真像未附身時，依賴規則處理事務的軀體並不能夠處理邏輯太過混亂的事宜。
「龍王大人見笑，您出了招，總得問問您的意思不是。」
三辦的人員缺少是不是跟龍王有關，為什麼要把自己的真像隱藏起來，留下軀體處理事宜，或許連這個軀體也是傀儡。
那麼，龍王的意圖是什麼，是有什麼陰謀，還是害怕某些東西，比如天庭？
陳安平心想真扯淡，自己不過想好好混個職場，怎麼就陷入莫名的東西。
「哈，這等小伎倆我是一貫不屑於用的，小友不妨再想想得罪了誰，若是我出手。」
原本倚在椅背，姿態放鬆的敖廣，說出最後幾個字時，挺身坐直，脊樑如緊繃的弓弦，一股難以言語的霸氣從眼眸生出，
如黑暗中生出的驚雷，倏然撕裂了原本鬆弛的空氣，直直向前射去陳安平襲來：
「小友必然會死！」
啪啪啪。
「龍王大人果然霸氣。」
陳安平鼓著掌，一臉迷弟的表情。
「倒是希望龍王大人出手時能否通知一聲，讓小弟好選個黃道吉日。」
敖廣看著陳安平陰陽怪氣也不惱怒，好似感覺到什麼，轉眼間表情又歸於木訥。
見此，陳安平拿出自己那張下界申請表。
啪，
敖廣一言未發蓋上章。
仿佛之前所有的衝突從未發生。
出門，碰見施雨歸來的王春柏懶洋洋拎著葫蘆，見陳安平便打起了招呼：
「老弟這是要出去？」
「你回來了王姐，嗯，您先忙，我出去加個班。」
陳安平打著招呼離開。
卻沒注意王春柏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背景呢喃道：
「龍王還未查清，上邊怎麼又讓我查一個無關重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