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魔粉
「家養小精靈而已，值得救活嗎？」
當看到琪琪醜陋的棕色眼睛和大耳朵，斯內普止住腳步，面露不悅。
赫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弓起腰身，大聲駁斥斯內普：
「當然值得！家養小精靈和人類一樣有接受治療的權力！」
維蘭小臂橫在赫敏身前，攔住她的舉動：
「斯內普教授，你要明白，這次家養小精靈中毒是因為晚宴食物有問題。」
「這些食物是提供給學生們的，如果不抓住投毒者，他很可能會再次危害同學們的健康！」
鄧布利多向維蘭露出鼓勵的微笑，這更增添了他的勇氣。
「琪琪是唯一從廚房跑出來的小精靈，只怕其他小精靈狀況更加嚴重！斯內普教授，我們需要抓住下毒的人，小精靈的口供對我們而言必不可少……」
「夠了！」
斯內普一聲厲喝，黑色眸子冰冷地掃過赫敏及她懷中的琪琪，從牙縫中勉強擠出幾個字：
「把她抱到我辦公室。」
赫敏開心地向維蘭眨眨眼，摟著琪琪快步跟上斯內普。
斯內普辦公室位於魔藥課教室旁的地窖，濕而陰冷，空氣中瀰漫著魔藥苦味和防腐藥水的氣味。
約上百個玻璃瓶沿牆放置，赫敏在玻璃瓶中的東西看到不限於死青蛙，鰻魚，殘缺植物。
斯內普從柜子中取出一個空置坩堝，架在上中央魔藥台上。當他揮動魔杖，坩堝下立刻燃起撮撮火苗。
「把她平放……不，不要放在椅子上，放在地上。家養小精靈不能坐主人家的椅子，這是常識！」
赫敏惱火地瞪了一眼斯內普，卻只能乖乖照做。因為琪琪能否得救，全在斯內普一念之間。
「格蘭傑小姐，很高興你能把我的話聽進去，如果你在我平時授課時也像這樣就好了。」
赫敏拼命無視斯內普嘲諷的神情，遵從他的指令，分別掀開琪琪的眼皮，打開琪琪的口腔，敲擊琪琪的膝蓋。
這套流程走下來，赫敏觀察到斯內普的神情轉為凝重。
「我知道她吃了什麼了，也能調配出讓她甦醒的魔藥。」
斯內普邊說邊走到魔藥台，揮動魔杖，於是瓶瓶罐罐浮空而起，魔藥藥材飄出，圍繞坩堝整齊地排列出一個圓。
「但是我沒法徹底治好她。她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她吃了什麼？」赫敏脫口問出。
「魔粉。她吃的東西摻雜了魔粉。」
魔藥藥材排隊登上黃銅天平稱重，留下合適的劑量後，多餘的回到瓶罐里。
「魔粉？那是什麼？」
斯內普惡毒地冷笑：
「怎麼？我們無所不知的格蘭傑小姐也有不知道的東西？你的麻瓜父母難道不會教你嗎？」
赫敏聽出他在嘲弄自己的麻種出身，忍無可忍地反擊：
「哈利的媽媽也是麻種出身，但是她憑藉自己的努力學習，知道了很多知識。我也會努力學習，讓我的爸爸媽媽以我為榮——」
嘭——
斯內普手邊的玻璃瓶突然爆炸，裡面的魚眼滾落滿地。斯內普用魔杖指著赫敏惡狠狠吼道：
「格蘭傑小姐，如果你還想讓我安心調配魔藥，就閉上你喋喋不休的嘴巴！」
……
「走吧，孩子，我看出你非常想要去廚房和我一起調查這起事件。」
鄧布利多和藹地向維蘭和羅恩發出邀請。
維蘭心虛地目光下垂。
他不確定是鄧布利多在目光對視時用攝神取念讀取了他的心聲，還是他本來就把渴望的心聲寫在了自己的眼神里。
「禮堂那邊呢？現在學生們肯定都在討論這件事吧？」
維蘭不放心地看向禮堂中攢動的人頭。
「麥格教授答應幫我照看開學儀式，並交代新學期的注意事項。我們應該擔心的是投毒者的行蹤。」
維蘭和羅恩跟隨鄧布利多，來到門廳的那扇門後。
走下石階，穿過一段長的地下甬道，他們來到一條寬闊的石廊。
火把照得石廊明亮，牆上裝飾著令人唾液分泌的美食圖畫。
在大水果碗的圖畫前，鄧布利多停下腳步，伸出食指，撓了撓那顆碧綠的大梨子。
梨子蠕動起來，發出哧哧的笑聲，變換成一個綠色門把手。
維蘭來過這裡很多次，每次暑假前離開霍格沃茨，他都會來這裡向小精靈們要上足夠支撐兩個月的，便於貯藏的食物。
小精靈們永遠待他熱情，把各種餅乾，麵包，肉條和糖果塞滿他的行李箱，生怕他在暑假會空著肚子去打工……
鄧布利多的手指握上門把手，維蘭心臟砰砰直跳——他不希望這些熱情的小傢伙出什麼意外。
門被推開了，露出門後駭人的場景——
麵粉，豬油，雞蛋，各種食材散落滿地，椅子凌亂不堪，許多盤子被砸碎在地。
那些家養小精靈們或是栽倒地板，或是躺在椅上，又或是趴在長桌——他們的共同特點，是全都滿身傷痕，衣服破爛，徹底昏死。
「怎麼會這樣？」
維蘭瞳孔猛縮。隨即，怒火衝上心頭——他一定要揪出這是誰害的！
他給【見微知著】又續上時間，觀察整個廚房，企圖從混亂中捕捉有用信息。
小精靈的身體都四仰八叉，昏迷在廚房的每寸區域。但其分布規律實則有跡可循。
仔細觀察，不難發現。他們的昏迷的軀體以牆角一處烤箱為中心，向外逐層輻射。
越接近烤箱的地方，小精靈昏迷越多，其症狀也更嚴重——不僅口吐白沫，皮膚也呈現不同程度的綠色。
「那裡的烤箱有問題。」
維蘭向鄧布利多指出位置。
鄧布利多點頭，腳下小心避開躺在地面的小精靈，領著維蘭和龐弗雷夫人靠近烤箱。
【見微知著】為維蘭還原曾在廚房發生的一切。
在最開始，廚房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小精靈分工合作，將揉好的麵團送入烤箱。
熱浪翻滾灼燒，烤箱中的麵團蓬鬆脹大。一隻家養小精靈估摸時間差不多了，於是走到烤箱前準備拿出麵包。
隨著他越接近烤箱，他臉上的神情越不對勁。棕色大眼睛緊緊鎖死在麵包上的同時，口水不可控制地自嘴角滴下，滴滴答答蜿蜒一路。
打開烤箱的瞬間，他不顧烤架上的高溫，撲上去撕咬麵包。
其他的家養小精靈見此發出驚叫，急忙上前制止。
然而當他們接近烤箱，卻也不約而同地出現類似症狀，最終加入爭奪麵包的行列。
麵包很快不夠分了，他們開始為互相爭搶大打出手。廚房在打鬥中變得一片狼藉，小精靈身上也留下大片傷痕和淤青。
無意中，角落裡的一隻家養小精靈踩到一袋麵粉。麵粉傾瀉而出，粉末瀰漫，那些中邪的小精靈像是飢餓的野狼嗅到肉腥，撲上去由爭奪麵包轉為爭奪麵粉。
更多吃飽的家養小精靈則是開始意義不明地手舞足蹈。他們嘴角咧開，像是見到了什麼極樂之物，瘋狂地大笑，跳躍，扭動身體，直至口吐白沫。
「叮——」
烤箱中，又有一批麵包新鮮出爐。小精靈們一窩蜂湧上去，伴隨著誘人的麵包二次下肚，食用較多的小精靈皮膚逐漸轉變為不正常的綠色……
「麵粉有問題！」
維蘭找到復現場景中，那袋被搶食的麵粉位置。
現在，它只剩下了空空如也的麵粉袋。在被反覆舔食後，維蘭只在編織袋內表面發現極微量麵粉殘渣。
【見微知著】視野中，原本應該是白色的麵粉，竟在燈光映照下，出現點點稀疏的綠色光芒！
「麵粉殘渣里加入了別的東西，我們可以把這些殘渣送給斯內普教授檢測嗎？——嗯，羅恩？」
維蘭驚訝回頭看向拉扯自己袍子的羅恩。此刻的羅恩很不對勁，準確說，他和身旁的龐弗雷夫人都不對勁。
他們在顫抖，在拼命克制著什麼。身體中有股力量在驅使他們靠近麵粉袋，然而他們的自主意識正和這股力量進行激烈抗爭。
羅恩嘴唇蠕動，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只能指向麵粉袋，向維蘭痛苦地表達。
維蘭看看麵粉袋，看看羅恩，一個驚恐的念頭頃刻間爬進他的腦袋——
這些食材的致命吸引力，不會依然存在吧？
維蘭求助地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依然平靜鎮定，並沒有受到相同影響。他的魔杖尖端微顫，金色屏障圍繞那袋麵粉及周圍區域生成。
牢牢抓持住羅恩和龐弗雷夫人的那股力量消失了。羅恩抹掉額頭上的虛汗，扶著維蘭肩膀喘息。龐弗雷夫人則是臉色難看地呢喃：
「太危險了，這東西太危險了！它是怎麼進入霍格沃茨的？」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龐弗雷夫人，他蔚藍的眼睛徑直看向維蘭。
維蘭低垂眼眸，躲避來自鄧布利多的注視。
他很清楚這眼神中的意味——就在剛剛，他並沒有表現出與羅恩及龐弗雷夫人同樣的被誘惑的症狀。
「魔粉。」
鄧布利多口中吐出一個所有人從未聽說過的詞彙。
「麵粉中摻雜了魔粉。」
鄧布利多隨即解釋道：
「這種東西在今年年初才出現，可以增強巫師力量，但是具有可怕的成癮性，致幻性，以及損害身體的能力。」
「『大力劑』，『慧靈粉』，『通靈藥』……這粉末有很多名字，但是暑假的時候，斯內普教授在對其性質效果進行詳細研究後，定下了一個通用稱謂——『魔粉』。」
魔粉？
鄧布利多對這種東西的介紹，讓維蘭聯想到他在碎石子窖的斯通菲爾德太太口中，聽說的那種粉末。
進而，又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
奧尼·斯通菲爾德，那位老太太的寶貝孫子，曾在博金博克商店接觸過這種粉末。
「可是它不該對生物有如此強烈的主動吸引力。」
「是的。」維蘭沒有證據，只能暫時放下這個名字，補充自己的見解，「如果它一開始就有如此強烈的吸引力，那最開始的麵粉也撐不到被做成麵包的時候。」
當看到琪琪醜陋的棕色眼睛和大耳朵，斯內普止住腳步，面露不悅。
赫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弓起腰身，大聲駁斥斯內普：
「當然值得！家養小精靈和人類一樣有接受治療的權力！」
維蘭小臂橫在赫敏身前，攔住她的舉動：
「斯內普教授，你要明白，這次家養小精靈中毒是因為晚宴食物有問題。」
「這些食物是提供給學生們的，如果不抓住投毒者，他很可能會再次危害同學們的健康！」
鄧布利多向維蘭露出鼓勵的微笑，這更增添了他的勇氣。
「琪琪是唯一從廚房跑出來的小精靈，只怕其他小精靈狀況更加嚴重！斯內普教授，我們需要抓住下毒的人，小精靈的口供對我們而言必不可少……」
「夠了！」
斯內普一聲厲喝，黑色眸子冰冷地掃過赫敏及她懷中的琪琪，從牙縫中勉強擠出幾個字：
「把她抱到我辦公室。」
赫敏開心地向維蘭眨眨眼，摟著琪琪快步跟上斯內普。
斯內普辦公室位於魔藥課教室旁的地窖，濕而陰冷，空氣中瀰漫著魔藥苦味和防腐藥水的氣味。
約上百個玻璃瓶沿牆放置，赫敏在玻璃瓶中的東西看到不限於死青蛙，鰻魚，殘缺植物。
斯內普從柜子中取出一個空置坩堝，架在上中央魔藥台上。當他揮動魔杖，坩堝下立刻燃起撮撮火苗。
「把她平放……不，不要放在椅子上，放在地上。家養小精靈不能坐主人家的椅子，這是常識！」
赫敏惱火地瞪了一眼斯內普，卻只能乖乖照做。因為琪琪能否得救，全在斯內普一念之間。
「格蘭傑小姐，很高興你能把我的話聽進去，如果你在我平時授課時也像這樣就好了。」
赫敏拼命無視斯內普嘲諷的神情，遵從他的指令，分別掀開琪琪的眼皮，打開琪琪的口腔，敲擊琪琪的膝蓋。
這套流程走下來，赫敏觀察到斯內普的神情轉為凝重。
「我知道她吃了什麼了，也能調配出讓她甦醒的魔藥。」
斯內普邊說邊走到魔藥台，揮動魔杖，於是瓶瓶罐罐浮空而起，魔藥藥材飄出，圍繞坩堝整齊地排列出一個圓。
「但是我沒法徹底治好她。她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她吃了什麼？」赫敏脫口問出。
「魔粉。她吃的東西摻雜了魔粉。」
魔藥藥材排隊登上黃銅天平稱重，留下合適的劑量後，多餘的回到瓶罐里。
「魔粉？那是什麼？」
斯內普惡毒地冷笑：
「怎麼？我們無所不知的格蘭傑小姐也有不知道的東西？你的麻瓜父母難道不會教你嗎？」
赫敏聽出他在嘲弄自己的麻種出身，忍無可忍地反擊：
「哈利的媽媽也是麻種出身，但是她憑藉自己的努力學習，知道了很多知識。我也會努力學習，讓我的爸爸媽媽以我為榮——」
嘭——
斯內普手邊的玻璃瓶突然爆炸，裡面的魚眼滾落滿地。斯內普用魔杖指著赫敏惡狠狠吼道：
「格蘭傑小姐，如果你還想讓我安心調配魔藥，就閉上你喋喋不休的嘴巴！」
……
「走吧，孩子，我看出你非常想要去廚房和我一起調查這起事件。」
鄧布利多和藹地向維蘭和羅恩發出邀請。
維蘭心虛地目光下垂。
他不確定是鄧布利多在目光對視時用攝神取念讀取了他的心聲，還是他本來就把渴望的心聲寫在了自己的眼神里。
「禮堂那邊呢？現在學生們肯定都在討論這件事吧？」
維蘭不放心地看向禮堂中攢動的人頭。
「麥格教授答應幫我照看開學儀式，並交代新學期的注意事項。我們應該擔心的是投毒者的行蹤。」
維蘭和羅恩跟隨鄧布利多，來到門廳的那扇門後。
走下石階，穿過一段長的地下甬道，他們來到一條寬闊的石廊。
火把照得石廊明亮，牆上裝飾著令人唾液分泌的美食圖畫。
在大水果碗的圖畫前，鄧布利多停下腳步，伸出食指，撓了撓那顆碧綠的大梨子。
梨子蠕動起來，發出哧哧的笑聲，變換成一個綠色門把手。
維蘭來過這裡很多次，每次暑假前離開霍格沃茨，他都會來這裡向小精靈們要上足夠支撐兩個月的，便於貯藏的食物。
小精靈們永遠待他熱情，把各種餅乾，麵包，肉條和糖果塞滿他的行李箱，生怕他在暑假會空著肚子去打工……
鄧布利多的手指握上門把手，維蘭心臟砰砰直跳——他不希望這些熱情的小傢伙出什麼意外。
門被推開了，露出門後駭人的場景——
麵粉，豬油，雞蛋，各種食材散落滿地，椅子凌亂不堪，許多盤子被砸碎在地。
那些家養小精靈們或是栽倒地板，或是躺在椅上，又或是趴在長桌——他們的共同特點，是全都滿身傷痕，衣服破爛，徹底昏死。
「怎麼會這樣？」
維蘭瞳孔猛縮。隨即，怒火衝上心頭——他一定要揪出這是誰害的！
他給【見微知著】又續上時間，觀察整個廚房，企圖從混亂中捕捉有用信息。
小精靈的身體都四仰八叉，昏迷在廚房的每寸區域。但其分布規律實則有跡可循。
仔細觀察，不難發現。他們的昏迷的軀體以牆角一處烤箱為中心，向外逐層輻射。
越接近烤箱的地方，小精靈昏迷越多，其症狀也更嚴重——不僅口吐白沫，皮膚也呈現不同程度的綠色。
「那裡的烤箱有問題。」
維蘭向鄧布利多指出位置。
鄧布利多點頭，腳下小心避開躺在地面的小精靈，領著維蘭和龐弗雷夫人靠近烤箱。
【見微知著】為維蘭還原曾在廚房發生的一切。
在最開始，廚房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小精靈分工合作，將揉好的麵團送入烤箱。
熱浪翻滾灼燒，烤箱中的麵團蓬鬆脹大。一隻家養小精靈估摸時間差不多了，於是走到烤箱前準備拿出麵包。
隨著他越接近烤箱，他臉上的神情越不對勁。棕色大眼睛緊緊鎖死在麵包上的同時，口水不可控制地自嘴角滴下，滴滴答答蜿蜒一路。
打開烤箱的瞬間，他不顧烤架上的高溫，撲上去撕咬麵包。
其他的家養小精靈見此發出驚叫，急忙上前制止。
然而當他們接近烤箱，卻也不約而同地出現類似症狀，最終加入爭奪麵包的行列。
麵包很快不夠分了，他們開始為互相爭搶大打出手。廚房在打鬥中變得一片狼藉，小精靈身上也留下大片傷痕和淤青。
無意中，角落裡的一隻家養小精靈踩到一袋麵粉。麵粉傾瀉而出，粉末瀰漫，那些中邪的小精靈像是飢餓的野狼嗅到肉腥，撲上去由爭奪麵包轉為爭奪麵粉。
更多吃飽的家養小精靈則是開始意義不明地手舞足蹈。他們嘴角咧開，像是見到了什麼極樂之物，瘋狂地大笑，跳躍，扭動身體，直至口吐白沫。
「叮——」
烤箱中，又有一批麵包新鮮出爐。小精靈們一窩蜂湧上去，伴隨著誘人的麵包二次下肚，食用較多的小精靈皮膚逐漸轉變為不正常的綠色……
「麵粉有問題！」
維蘭找到復現場景中，那袋被搶食的麵粉位置。
現在，它只剩下了空空如也的麵粉袋。在被反覆舔食後，維蘭只在編織袋內表面發現極微量麵粉殘渣。
【見微知著】視野中，原本應該是白色的麵粉，竟在燈光映照下，出現點點稀疏的綠色光芒！
「麵粉殘渣里加入了別的東西，我們可以把這些殘渣送給斯內普教授檢測嗎？——嗯，羅恩？」
維蘭驚訝回頭看向拉扯自己袍子的羅恩。此刻的羅恩很不對勁，準確說，他和身旁的龐弗雷夫人都不對勁。
他們在顫抖，在拼命克制著什麼。身體中有股力量在驅使他們靠近麵粉袋，然而他們的自主意識正和這股力量進行激烈抗爭。
羅恩嘴唇蠕動，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只能指向麵粉袋，向維蘭痛苦地表達。
維蘭看看麵粉袋，看看羅恩，一個驚恐的念頭頃刻間爬進他的腦袋——
這些食材的致命吸引力，不會依然存在吧？
維蘭求助地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依然平靜鎮定，並沒有受到相同影響。他的魔杖尖端微顫，金色屏障圍繞那袋麵粉及周圍區域生成。
牢牢抓持住羅恩和龐弗雷夫人的那股力量消失了。羅恩抹掉額頭上的虛汗，扶著維蘭肩膀喘息。龐弗雷夫人則是臉色難看地呢喃：
「太危險了，這東西太危險了！它是怎麼進入霍格沃茨的？」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龐弗雷夫人，他蔚藍的眼睛徑直看向維蘭。
維蘭低垂眼眸，躲避來自鄧布利多的注視。
他很清楚這眼神中的意味——就在剛剛，他並沒有表現出與羅恩及龐弗雷夫人同樣的被誘惑的症狀。
「魔粉。」
鄧布利多口中吐出一個所有人從未聽說過的詞彙。
「麵粉中摻雜了魔粉。」
鄧布利多隨即解釋道：
「這種東西在今年年初才出現，可以增強巫師力量，但是具有可怕的成癮性，致幻性，以及損害身體的能力。」
「『大力劑』，『慧靈粉』，『通靈藥』……這粉末有很多名字，但是暑假的時候，斯內普教授在對其性質效果進行詳細研究後，定下了一個通用稱謂——『魔粉』。」
魔粉？
鄧布利多對這種東西的介紹，讓維蘭聯想到他在碎石子窖的斯通菲爾德太太口中，聽說的那種粉末。
進而，又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
奧尼·斯通菲爾德，那位老太太的寶貝孫子，曾在博金博克商店接觸過這種粉末。
「可是它不該對生物有如此強烈的主動吸引力。」
「是的。」維蘭沒有證據，只能暫時放下這個名字，補充自己的見解，「如果它一開始就有如此強烈的吸引力，那最開始的麵粉也撐不到被做成麵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