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危機從府城來，步步迫近
米脂縣衙
李無憂瘋了！
錢縣令收到消息，被收稅衙役榨乾家產的米脂各地村寨百姓，瘋狂湧向李家寨，數量超過了一萬！
他大驚失色，急忙把唐師爺叫過來。
錢縣令在李無憂手裡吃了兩回大虧後，十分關注李家寨，派出許多探子打探消息。
這次，探子就立下大功。
「李家寨的李無憂是不是打算豎起反旗了？他收留這麼多人，想幹什麼？！
你是怎麼搞的？上次去李家寨竟然沒法發現這事！眼睛瞎了嗎？」
錢縣令神色嚴肅，眼裡閃過驚懼。
同時他對唐師爺十分不滿，就是此人信誓旦旦保證李無憂是坐地寇，不是高迎祥那種流寇。
「縣尊大人勿慌，這是好事呀。」
唐師爺心中大吃一驚，意識到自己中計，成了李無憂的工具人。
怪不得李無憂那麼爽快，同意派出人手假裝衙役，幫助縣衙去鄉下村寨收稅，原來他要把鄉下數以萬計百姓一網打盡。
唐師爺絕不能承認上當，那樣會被錢縣令當做無能之人。
沒有利用價值，結局只會被放棄。
他心思急轉，笑著說：「要不是李家寨收容人口，各村寨幾千上萬人逃荒到縣城，會吃垮我們縣城的賑濟粥。」
唐師爺說完，左手拂過自己胸膛。
那兒還有一株血藤紮根血肉里，無法分離，生死都在李無憂一念之間！
他看了錢縣令一眼，心說抱歉，我也是為了自己的性命。
「本官還要謝謝李無憂咯？」
錢縣令差點被氣笑，這什麼兒戲的理由！
「往好處想，李無憂很快就能把今年的稅收押到縣衙。這可是功勞呀。」
唐師爺拐著彎，給李無憂說好話。
錢縣令陷入沉思：這似乎有點道理~
噔噔噔！
縣令的心腹僕從，從外面走進書房，遞來一張公文。
錢縣令拿來一看，面露喜色，高興說：「延安府要來人清點高迎祥農民軍的俘虜和人頭，為本官記功。」
他要是儘早上繳今年稅銀，想必知府大人那邊會有誇獎。
那就是雙喜臨門呀！
從米脂調走的願望，很快就能實現了。
唐師爺心中一動，決定等會就派人給李無憂送信，告知府城來人的消息。
通往米脂的官道上
一行人看似普普通通，兩輛驢車拉著大包小包貨物，像是個不起眼的小商隊，卻知府派出的清點小隊。
經過米脂的縣城時，隊伍沒有入城，而是朝著李家寨前進。
「賀秀才，我們不去縣衙歇一歇？喝一口水？」
有人發著牢騷。
要不是知府大人指定這賀思是領隊，他說什麼都會進城歇一會。
其他人暗暗點頭：就你清高！日以繼夜趕路，不顧大家勞累！真不是人呀。
「這米脂不對勁，我們去一趟李家寨搞清楚真相再說。」
賀思看出了這幾個衙役的小心思，選擇強力壓制。
他只要完成知府大人的任務，有了功勞，就能進府衙做吏員。
到時候就是這些衙役上司，諒他們不敢有怨恨。
知府最近收到很多有關米脂的消息。
比如李家寨百姓作亂，比如縣城被流民大軍攻破，周家張家等大家族都被農民軍抄了家滅了門。
還有流賊高闖王率萬人侵襲米脂，卻被本地鄉兵挫敗。
知府大人有些不清楚，米脂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趁著錢縣令邀功的機會，派出賀思來打探情況。
隊伍又前進四五里，看到一村寨。
衙役們鬧著要進村喝水，休息一會。
賀思點頭同意：「只歇一刻鐘！」
村寨不比繁花縣城，歇一歇倒是沒問題，衙役們不會賴著不走。
隊伍送上一點點鹽、碎布之類，成功叩開村寨大門。
衙役們撒了歡，跑去寨民家買吃食。
賀思卻發現，寨子裡村民數量偏少，差不多有一半房子空著沒人。
這般異常情況，引起了他的注意。
「里長，你們村怎麼空著這麼多房子？人都去哪裡了呀。」
賀思猜測，這些少了的寨民難不成都餓死了？
但看眾多寨民表情如常，不像這種可能。
「你們是外地來的商隊？」
里長不答，仔細打量賀思，發現他有些不像游商，整個人有些文縐縐的。
哪有商人來到村寨，不想著做生意賣貨，卻打探消息的？
「我是府城來的，初來乍到有些好奇。」
賀思拿出一個錢袋，遞給里長，「請您給我解惑。」
里長不客氣打開錢袋，看到十兩銀子，面露笑容：「好說，好說。」
據里長說，那些空置的房子主人，只有少部分真的死了，大部分都去了李家寨。
賀思精神一震，豎起耳朵傾聽。
原來他們村寨靠近縣城，平時種的菜能賣給城裡，寨民比別處富裕一點。
哪怕衙役不顧乾旱，強行闖入寨民家裡搜刮錢財，當做稅銀，破產寨民數量遠比別處少。
里長說到這，面露驕傲之色。
賀思忍著心急，吹捧道：「貴村是個好地方呀！祖宗嚴選的風水寶地。
不過那些破產寨民，為什麼不去縣城，而是去那李家寨呢？這不合理呀。」
縣城近在咫尺，但他們去鄉下李家寨，舉動非常奇怪。
「常理來說你是對的，去縣城活命概率大一些。只是李家寨那邊招攬人手做事，干一天活就能領半斤糧食。」
里長十分不屑，「那些窮鬼為了吃的，當然一窩蜂跑去李家寨咯。
他們走了也好，至少不會有人上門借糧食，清淨多了。」
賀思詢問，為什麼李家寨敢招攬大量流民？難不成有無盡的糧食？
里長卻緊閉嘴巴，搖頭晃腦，表示自己不清楚。
賀思拿出二十兩銀子，也撬不開里長的嘴。
靠！
賀思帶著一肚子疑惑，率領隊伍出了村寨。
衙役們看到了他臉色不對，卻沒有人在乎在意，像是沒看到一樣。
他們在府城裡多好呀？誰願意跑一百多里，去鄉下做事！
隊伍走了三四里，來到下一個村寨，發現這兒的寨民走了大半，只有小半人留下。
接下來，他們越往李家寨方向走，經過的村寨就越空。
詢問得知，百姓們全都去李家寨了。
「這李家寨非常不對勁！」
賀思眼睛發亮，心中越發亢奮，他預感自己即將發現一個大秘密。
李無憂瘋了！
錢縣令收到消息，被收稅衙役榨乾家產的米脂各地村寨百姓，瘋狂湧向李家寨，數量超過了一萬！
他大驚失色，急忙把唐師爺叫過來。
錢縣令在李無憂手裡吃了兩回大虧後，十分關注李家寨，派出許多探子打探消息。
這次，探子就立下大功。
「李家寨的李無憂是不是打算豎起反旗了？他收留這麼多人，想幹什麼？！
你是怎麼搞的？上次去李家寨竟然沒法發現這事！眼睛瞎了嗎？」
錢縣令神色嚴肅，眼裡閃過驚懼。
同時他對唐師爺十分不滿，就是此人信誓旦旦保證李無憂是坐地寇，不是高迎祥那種流寇。
「縣尊大人勿慌，這是好事呀。」
唐師爺心中大吃一驚，意識到自己中計，成了李無憂的工具人。
怪不得李無憂那麼爽快，同意派出人手假裝衙役，幫助縣衙去鄉下村寨收稅，原來他要把鄉下數以萬計百姓一網打盡。
唐師爺絕不能承認上當，那樣會被錢縣令當做無能之人。
沒有利用價值，結局只會被放棄。
他心思急轉，笑著說：「要不是李家寨收容人口，各村寨幾千上萬人逃荒到縣城，會吃垮我們縣城的賑濟粥。」
唐師爺說完，左手拂過自己胸膛。
那兒還有一株血藤紮根血肉里，無法分離，生死都在李無憂一念之間！
他看了錢縣令一眼，心說抱歉，我也是為了自己的性命。
「本官還要謝謝李無憂咯？」
錢縣令差點被氣笑，這什麼兒戲的理由！
「往好處想，李無憂很快就能把今年的稅收押到縣衙。這可是功勞呀。」
唐師爺拐著彎，給李無憂說好話。
錢縣令陷入沉思：這似乎有點道理~
噔噔噔！
縣令的心腹僕從，從外面走進書房，遞來一張公文。
錢縣令拿來一看，面露喜色，高興說：「延安府要來人清點高迎祥農民軍的俘虜和人頭，為本官記功。」
他要是儘早上繳今年稅銀，想必知府大人那邊會有誇獎。
那就是雙喜臨門呀！
從米脂調走的願望，很快就能實現了。
唐師爺心中一動，決定等會就派人給李無憂送信，告知府城來人的消息。
通往米脂的官道上
一行人看似普普通通，兩輛驢車拉著大包小包貨物，像是個不起眼的小商隊，卻知府派出的清點小隊。
經過米脂的縣城時，隊伍沒有入城，而是朝著李家寨前進。
「賀秀才，我們不去縣衙歇一歇？喝一口水？」
有人發著牢騷。
要不是知府大人指定這賀思是領隊，他說什麼都會進城歇一會。
其他人暗暗點頭：就你清高！日以繼夜趕路，不顧大家勞累！真不是人呀。
「這米脂不對勁，我們去一趟李家寨搞清楚真相再說。」
賀思看出了這幾個衙役的小心思，選擇強力壓制。
他只要完成知府大人的任務，有了功勞，就能進府衙做吏員。
到時候就是這些衙役上司，諒他們不敢有怨恨。
知府最近收到很多有關米脂的消息。
比如李家寨百姓作亂，比如縣城被流民大軍攻破，周家張家等大家族都被農民軍抄了家滅了門。
還有流賊高闖王率萬人侵襲米脂，卻被本地鄉兵挫敗。
知府大人有些不清楚，米脂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趁著錢縣令邀功的機會，派出賀思來打探情況。
隊伍又前進四五里，看到一村寨。
衙役們鬧著要進村喝水，休息一會。
賀思點頭同意：「只歇一刻鐘！」
村寨不比繁花縣城，歇一歇倒是沒問題，衙役們不會賴著不走。
隊伍送上一點點鹽、碎布之類，成功叩開村寨大門。
衙役們撒了歡，跑去寨民家買吃食。
賀思卻發現，寨子裡村民數量偏少，差不多有一半房子空著沒人。
這般異常情況，引起了他的注意。
「里長，你們村怎麼空著這麼多房子？人都去哪裡了呀。」
賀思猜測，這些少了的寨民難不成都餓死了？
但看眾多寨民表情如常，不像這種可能。
「你們是外地來的商隊？」
里長不答，仔細打量賀思，發現他有些不像游商，整個人有些文縐縐的。
哪有商人來到村寨，不想著做生意賣貨，卻打探消息的？
「我是府城來的，初來乍到有些好奇。」
賀思拿出一個錢袋，遞給里長，「請您給我解惑。」
里長不客氣打開錢袋，看到十兩銀子，面露笑容：「好說，好說。」
據里長說，那些空置的房子主人，只有少部分真的死了，大部分都去了李家寨。
賀思精神一震，豎起耳朵傾聽。
原來他們村寨靠近縣城，平時種的菜能賣給城裡，寨民比別處富裕一點。
哪怕衙役不顧乾旱，強行闖入寨民家裡搜刮錢財，當做稅銀，破產寨民數量遠比別處少。
里長說到這，面露驕傲之色。
賀思忍著心急，吹捧道：「貴村是個好地方呀！祖宗嚴選的風水寶地。
不過那些破產寨民，為什麼不去縣城，而是去那李家寨呢？這不合理呀。」
縣城近在咫尺，但他們去鄉下李家寨，舉動非常奇怪。
「常理來說你是對的，去縣城活命概率大一些。只是李家寨那邊招攬人手做事，干一天活就能領半斤糧食。」
里長十分不屑，「那些窮鬼為了吃的，當然一窩蜂跑去李家寨咯。
他們走了也好，至少不會有人上門借糧食，清淨多了。」
賀思詢問，為什麼李家寨敢招攬大量流民？難不成有無盡的糧食？
里長卻緊閉嘴巴，搖頭晃腦，表示自己不清楚。
賀思拿出二十兩銀子，也撬不開里長的嘴。
靠！
賀思帶著一肚子疑惑，率領隊伍出了村寨。
衙役們看到了他臉色不對，卻沒有人在乎在意，像是沒看到一樣。
他們在府城裡多好呀？誰願意跑一百多里，去鄉下做事！
隊伍走了三四里，來到下一個村寨，發現這兒的寨民走了大半，只有小半人留下。
接下來，他們越往李家寨方向走，經過的村寨就越空。
詢問得知，百姓們全都去李家寨了。
「這李家寨非常不對勁！」
賀思眼睛發亮，心中越發亢奮，他預感自己即將發現一個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