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絕望盡頭，故人歸來
裂雲峰，菜圃旁。
晚螢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小心翼翼地為一株剛發芽的靈菜澆水。不遠處，王景和劉沉幾位落霞峰弟子正在幫忙翻整著另一片土地，氣氛寧靜而祥和。
蕭婉兒則坐在一塊青石上，手中捧著一本關於上古陣法的古籍，安靜得像一幅畫。
齊小七的身影從山下快步走來，他剛完成宗門任務，順便來裂雲峰幫忙，晚點好和師兄們一起回山。
「齊師兄，你來啦！」晚螢看到他，笑著打了個招呼，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主動問道：「怎麼樣，又打聽到遲午師兄的什麼消息嗎？」
她掰著手指頭，小臉上寫滿了期盼：「師兄在萬獸山立了那麼大的功勳，他們肯定會賞賜使用傳送陣的機會吧？有沒有聽說他要回來的消息？」
齊小七看著她那副期盼的模樣，嘿嘿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消息嘛，倒是有，就怕你聽了，晚上要睡不著覺咯。」
「什麼意思？」晚螢心中一緊。
齊小七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繪聲繪色地說道：「我聽人討論，那萬獸山的天之驕女風菱小姐，不光是風長老的嫡親孫女，年齡不到二十歲就已經達到了鍊氣六層，容貌更是冠絕北地！」
「可我聽說，這位大小姐為了師兄，連自家的長老都敢頂撞！師兄這次不僅得了大功，還得了美人心，怕不是要留在萬獸山，跟風小姐雙宿雙棲，不回來了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聽說遲午師兄連靈獸都有了！他之前丹田道傷不是無法修煉麼？可萬獸山有與靈獸同修的秘法啊，說不定他真就留在那裡了！」
坐在一旁的蕭婉兒，那翻動古籍的指尖，也幾不可查地慢了一拍，她看似專注的目光，實則早已失去了焦點，櫻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幾不可見的淺笑。
晚螢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猛地站起身，攥著小拳頭，又急又氣地反駁道：
「才不會！師兄才不是那種人！他答應過我的，要回來和我一起守護裂雲峰！」
劉沉也憨憨地湊了過來，撓了撓頭：「可是……王景師兄也說過，遲午師兄女人緣好像是特別好……」
齊小七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興奮地補充道：
「對對對！我怎麼把這茬忘了！當初在蜃霧山谷，師兄身邊不就還有一位紅衣女俠嗎？那風姿，嘖嘖……我記得，後來師兄還抱著她來著！」
這一下，晚螢徹底說不出話了，小嘴微張，眼中帶著疑惑，像一隻領地被兩頭母老虎同時入侵的小獸，委屈得快要哭出來。
齊小七見她真急了，自知失言，連忙擺手哄道：「哎呀師妹你別哭啊，我就是開個玩笑，說著玩的！遲午師兄肯定……」
就在這陣雞飛狗跳的混亂中，一直沉默的王景，卻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這聲嘆息，如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場中所有的氣氛。
齊小七聽到師兄嘆氣，頓時收了聲，不安地看向他：「師兄，你怎麼了？」
王景的臉上，滿是憂慮與愧疚。他沉聲道：「自蜃霧秘境崩毀的消息被魂燈殿確認後，執法堂便召見了我等，進行了反覆盤問。」
眾人心中不解，齊小七更是張嘴問道：「宗門不是從不過問弟子秘境的收益和機緣麼，若是有機緣能成長對於宗門來說才是更好啊。」
一直「看著古籍」的蕭婉兒，緩緩抬起頭，聲音清冷地向眾人解釋道：
「一座秘境的崩毀，絕非小事。背後往往牽扯到金丹修士的爭鬥，或是足以改變一方氣運的重寶出世。宗門如此嚴苛，也是怕有魔道中人暗中布局，情有可原。」
王景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為了查明真相，柳家的柳如煙長老，對我動用了禁術——《莊周叩心術》。」
眾人依舊一臉困惑，從未聽說過此等秘法。
蕭婉兒的眉頭蹙了起來：
「上古大能莊周所創，不搜魂，故不傷人，卻能於無聲無息間，叩開人心之門。受術者會墜入夢境，在夢中，施術者會化作你最信任的親人，而你……會在不知不覺中，將所有秘密和盤托出。他們竟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眾人聽得心中發寒。
王景滿懷愧疚地低下頭：「在那術法之下，我……我把蜃霧山谷中，曾有一位神秘的紅衣女子與師兄同行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什麼？！」齊小七大驚失色。
王景眼中滿是怒火與無奈：「執法堂的石敢當長老，向來以恪守成規著稱，最容不得半點變數。而柳家的柳如煙長老，你們知道，她那一脈向來與瑤池嶂王家交好……」
齊小七壓低了聲音，飛快地說道：「我可聽說，長老會裡好幾位都盯著裂雲峰呢！尤其是瑤池嶂的王家，早就嫌裂雲峰占著主峰，卻不思進取人丁稀薄，氣運都跟著衰落，影響了整個懸照宗，他們王家想把這塊地盤划過去好些年了！」
王景聽完，臉色更加難看，一拳砸在地上：「他們……他們這是想藉機打擊遲午師兄，再針對裂雲峰！」
齊小七聽得手腳冰涼，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這樣豈不是遲午師兄不回來才更好？」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晚螢猛地抬起頭，那雙泛著水霧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師兄不回來，」晚螢的聲音帶著顫音，「裂雲峰怎麼辦？」
蕭婉兒看向王景，清澈的杏眼中帶著探究：
「王景師兄，此等叩心秘術，想必對施術者耗損極大吧？那位柳家長老，總不能立刻就來找麻煩吧？」
王景苦澀地點了點頭：
「蕭師妹，我無意間聽到柳家長老與人交談，說以他築基之尊，叩問我等鍊氣小輩，並無太大風險，只需靜養……月余便可恢復。」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慘笑：
「他還說，耗損大小，也看被叩心者的心神強弱，我……在他眼中，怕是與螻蟻無異，自然不費什麼功夫。」
眾人陷入了沉默。裂雲峰上，剛剛還充滿希望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冷而壓抑。
與此同時，懸照宗主峰，洞天殿。
負責看守跨域傳送大陣的兩名內門弟子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這座大陣要耗費二三百顆下品靈石，或者兩顆中品靈石，因此極少會啟動。
突然，「嗡——」的一聲！
古老的陣台中央，海量的陣紋驟然亮起，磅礴的空間之力瞬間扭曲了空氣，讓兩名弟子臉色一白，險些站立不穩。
「是北地莽荒的坐標！有、有人回來了！」一名弟子駭然失聲。
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光芒散去，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緩緩踏出。
他身上的衣衫雖有些破損，但那雙眸子，卻平靜得如一潭深淵，掃過四周時，竟讓兩名鍊氣期的弟子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你是……」其中一名弟子壯著膽子，正要按規矩上前盤問。
另一名年紀稍長的弟子卻猛地拉住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張俊俏卻又帶著幾分滄桑的臉，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劇烈顫抖：
「裂雲峰……遲、遲午？！他……他竟然真的活著回來了！」
消息，如同一場風暴，瞬間從洞天殿的核心引爆。
他回來了。
晚螢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小心翼翼地為一株剛發芽的靈菜澆水。不遠處，王景和劉沉幾位落霞峰弟子正在幫忙翻整著另一片土地，氣氛寧靜而祥和。
蕭婉兒則坐在一塊青石上，手中捧著一本關於上古陣法的古籍，安靜得像一幅畫。
齊小七的身影從山下快步走來，他剛完成宗門任務，順便來裂雲峰幫忙，晚點好和師兄們一起回山。
「齊師兄，你來啦！」晚螢看到他，笑著打了個招呼，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主動問道：「怎麼樣，又打聽到遲午師兄的什麼消息嗎？」
她掰著手指頭，小臉上寫滿了期盼：「師兄在萬獸山立了那麼大的功勳，他們肯定會賞賜使用傳送陣的機會吧？有沒有聽說他要回來的消息？」
齊小七看著她那副期盼的模樣，嘿嘿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消息嘛，倒是有，就怕你聽了，晚上要睡不著覺咯。」
「什麼意思？」晚螢心中一緊。
齊小七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繪聲繪色地說道：「我聽人討論，那萬獸山的天之驕女風菱小姐，不光是風長老的嫡親孫女，年齡不到二十歲就已經達到了鍊氣六層，容貌更是冠絕北地！」
「可我聽說，這位大小姐為了師兄，連自家的長老都敢頂撞！師兄這次不僅得了大功，還得了美人心，怕不是要留在萬獸山，跟風小姐雙宿雙棲，不回來了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聽說遲午師兄連靈獸都有了！他之前丹田道傷不是無法修煉麼？可萬獸山有與靈獸同修的秘法啊，說不定他真就留在那裡了！」
坐在一旁的蕭婉兒，那翻動古籍的指尖，也幾不可查地慢了一拍，她看似專注的目光，實則早已失去了焦點，櫻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幾不可見的淺笑。
晚螢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猛地站起身，攥著小拳頭，又急又氣地反駁道：
「才不會！師兄才不是那種人！他答應過我的，要回來和我一起守護裂雲峰！」
劉沉也憨憨地湊了過來，撓了撓頭：「可是……王景師兄也說過，遲午師兄女人緣好像是特別好……」
齊小七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興奮地補充道：
「對對對！我怎麼把這茬忘了！當初在蜃霧山谷，師兄身邊不就還有一位紅衣女俠嗎？那風姿，嘖嘖……我記得，後來師兄還抱著她來著！」
這一下，晚螢徹底說不出話了，小嘴微張，眼中帶著疑惑，像一隻領地被兩頭母老虎同時入侵的小獸，委屈得快要哭出來。
齊小七見她真急了，自知失言，連忙擺手哄道：「哎呀師妹你別哭啊，我就是開個玩笑，說著玩的！遲午師兄肯定……」
就在這陣雞飛狗跳的混亂中，一直沉默的王景，卻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這聲嘆息，如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場中所有的氣氛。
齊小七聽到師兄嘆氣，頓時收了聲，不安地看向他：「師兄，你怎麼了？」
王景的臉上，滿是憂慮與愧疚。他沉聲道：「自蜃霧秘境崩毀的消息被魂燈殿確認後，執法堂便召見了我等，進行了反覆盤問。」
眾人心中不解，齊小七更是張嘴問道：「宗門不是從不過問弟子秘境的收益和機緣麼，若是有機緣能成長對於宗門來說才是更好啊。」
一直「看著古籍」的蕭婉兒，緩緩抬起頭，聲音清冷地向眾人解釋道：
「一座秘境的崩毀，絕非小事。背後往往牽扯到金丹修士的爭鬥，或是足以改變一方氣運的重寶出世。宗門如此嚴苛，也是怕有魔道中人暗中布局，情有可原。」
王景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為了查明真相，柳家的柳如煙長老，對我動用了禁術——《莊周叩心術》。」
眾人依舊一臉困惑，從未聽說過此等秘法。
蕭婉兒的眉頭蹙了起來：
「上古大能莊周所創，不搜魂，故不傷人，卻能於無聲無息間，叩開人心之門。受術者會墜入夢境，在夢中，施術者會化作你最信任的親人，而你……會在不知不覺中，將所有秘密和盤托出。他們竟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眾人聽得心中發寒。
王景滿懷愧疚地低下頭：「在那術法之下，我……我把蜃霧山谷中，曾有一位神秘的紅衣女子與師兄同行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什麼？！」齊小七大驚失色。
王景眼中滿是怒火與無奈：「執法堂的石敢當長老，向來以恪守成規著稱，最容不得半點變數。而柳家的柳如煙長老，你們知道，她那一脈向來與瑤池嶂王家交好……」
齊小七壓低了聲音，飛快地說道：「我可聽說，長老會裡好幾位都盯著裂雲峰呢！尤其是瑤池嶂的王家，早就嫌裂雲峰占著主峰，卻不思進取人丁稀薄，氣運都跟著衰落，影響了整個懸照宗，他們王家想把這塊地盤划過去好些年了！」
王景聽完，臉色更加難看，一拳砸在地上：「他們……他們這是想藉機打擊遲午師兄，再針對裂雲峰！」
齊小七聽得手腳冰涼，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這樣豈不是遲午師兄不回來才更好？」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晚螢猛地抬起頭，那雙泛著水霧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師兄不回來，」晚螢的聲音帶著顫音，「裂雲峰怎麼辦？」
蕭婉兒看向王景，清澈的杏眼中帶著探究：
「王景師兄，此等叩心秘術，想必對施術者耗損極大吧？那位柳家長老，總不能立刻就來找麻煩吧？」
王景苦澀地點了點頭：
「蕭師妹，我無意間聽到柳家長老與人交談，說以他築基之尊，叩問我等鍊氣小輩，並無太大風險，只需靜養……月余便可恢復。」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慘笑：
「他還說，耗損大小，也看被叩心者的心神強弱，我……在他眼中，怕是與螻蟻無異，自然不費什麼功夫。」
眾人陷入了沉默。裂雲峰上，剛剛還充滿希望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冷而壓抑。
與此同時，懸照宗主峰，洞天殿。
負責看守跨域傳送大陣的兩名內門弟子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這座大陣要耗費二三百顆下品靈石，或者兩顆中品靈石，因此極少會啟動。
突然，「嗡——」的一聲！
古老的陣台中央，海量的陣紋驟然亮起，磅礴的空間之力瞬間扭曲了空氣，讓兩名弟子臉色一白，險些站立不穩。
「是北地莽荒的坐標！有、有人回來了！」一名弟子駭然失聲。
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光芒散去，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緩緩踏出。
他身上的衣衫雖有些破損，但那雙眸子，卻平靜得如一潭深淵，掃過四周時，竟讓兩名鍊氣期的弟子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你是……」其中一名弟子壯著膽子，正要按規矩上前盤問。
另一名年紀稍長的弟子卻猛地拉住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張俊俏卻又帶著幾分滄桑的臉，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劇烈顫抖：
「裂雲峰……遲、遲午？！他……他竟然真的活著回來了！」
消息，如同一場風暴，瞬間從洞天殿的核心引爆。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