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個人，一起練
第二天清晨，洞外的薄霧透著一絲涼意。
一夜的打坐，並未讓遲午識海中的混沌平息多少，但至少，他能暫時將其壓制住，不至於徹底失控。
身後傳來輕微的悉索聲，遲午睜開眼，看到洛傾城已經坐了起來。
她身上披著他昨夜蓋上的外袍，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幾分神采。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他胸口那道猙獰的傷疤上停留了一瞬，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遲午沒有多言，起身將裝著清水的水袋遞了過去。
洛傾城默默接過，喝了幾口，潤了潤乾裂的嘴唇。
洞內陷入沉默，只有篝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許久，遲午聽到她帶著沙啞的聲音：
「你昨天用的……是燃燒壽元的秘法嗎？」
遲午抬起頭，迎上了她那雙清澈的丹鳳眼。
那雙眼睛裡，褪去了所有的媚意，只剩下最純粹的關切。
「你的身體……」
聽到這句詢問，遲午心中某個地方仿佛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特異，但也不願用冰冷的謊言去面對這份關心。
他移開視線，看向洞外的濃霧，聲音平淡地回答：
「不是燃燒壽元。是我之前意外獲得的一種保命手段，代價不小，但……死不了。」
聽到「死不了」三個字，洛傾城那一直緊繃的香肩，似乎微微放鬆了一絲。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
「那種強行催動神識的法子，以後別再亂用了。」
洛傾城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輕輕「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兩人沉默了一會，只聽洛傾城開口道：
「我能感覺到，這裡的空間……好像被鎖死了，靈氣和法則都變得很奇怪。」
遲午點了點頭：「我們被困住了。」
即便如此，遲午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在白日裡與洛傾城一同外出，回到了她之前開啟臨時通道的那個空間節點。
他看著洛傾城取出那個精緻的葫蘆玉佩，將體內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絲靈力盡數注入。
玉佩發出微弱的光芒，卻再也無法撕開空間，與外界建立任何聯繫。
看著玉佩的光芒最終黯淡下去，兩人相顧無言。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們默默地回到了山洞。
洞內的氣氛，沉默而壓抑。
遲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角落裡拖出白天獵捕的一頭妖獸後腿，用劍削成塊狀，架在重新升起的篝火上。
火焰舔舐著新鮮的血肉，很快便發出了「滋滋」的聲響。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油布包，捻起一些粗糙的鹽巴，均勻地灑在烤肉上。不一會兒，濃郁的肉香便在山洞中瀰漫開來。
「看來，我們真的出不去了。」遲午一邊轉動著烤肉，一邊看著跳動的火焰，聲音有些沙啞。
他將一塊烤得外焦里嫩的獸肉遞給洛傾城，她默默接過，卻沒有立刻下口，只是背對著他，看著洞外那片被夜色浸染得如同墨汁的濃霧。
許久，遲午才聽到她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哼，回不回去又如何？」
「反正我也不想回去了。」
這句話里，帶著一種自暴自棄般的決絕。
遲午的動作一頓，他轉過頭，看著她那被火光勾勒出的蕭索的背影。
他確實升起了幾分探究的欲望。這個女人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一二歲的年紀，此刻這副故作堅強的模樣，像極了那些與家族鬧翻，負氣出走的叛逆少女。在她那妖女般的外表下，到底藏著怎樣的過去？
然而，這份好奇很快便被他自己內心更洶湧的巨浪所淹沒。
他自己的麻煩，已經多到快要將他吞噬了。
回不去了……
這個事實，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晚螢怎麼辦？
師父怎麼辦？
決定裂雲峰存亡的百峰會武只剩下不到三個月！
還有雲驚鴻長老那血海深仇的執念……
這些念頭，如同無數條毒蛇，瘋狂地啃食著他的理智，巨大的精神壓力，瞬間引爆了他體內那股潛藏的混沌意志。
他握著黑劍的手，指節開始不受控制地泛白，眼神深處，一抹極淡的血色悄然浮現。
他知道，反噬要來了。
遲午猛地站起身。
這個突兀的動作，讓背對著他的洛傾城立刻警覺地回過頭來：
「你要去做什麼？」
遲午沒有看她，徑直走向洞口，在即將踏入那片黑暗的濃霧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待在山洞裡。在我回來之前，別出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決絕地走入了洞外那片冰冷的黑暗之中。
……
第二天清晨，當遲午拖著疲憊不堪的步伐，從濃霧中緩緩走出時，他看到洛傾城正抱著雙膝，守在早已熄滅的火堆旁。
她似乎一夜未眠，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布滿了血絲。
遲午剛走進山洞，她便幾步迎了上來。
她死死地盯著他和他手中的黑劍，一針見血地問道：
「是那把劍，對不對？它在影響你的心智。」
遲午心中一凜，沒想到她如此敏銳。
他順水推舟，點了點頭，聲音疲憊地承認：
「……嗯，它會引起一些惡念。」
看到他承認，洛傾城臉上的表情似乎印證了某種猜測。
遲午看著她那副幾乎要倒下的虛弱模樣，再聯想到她可能守了一夜，心中某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正想說些什麼，卻看到洛傾城沉默了片刻後，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一抹極淡的紅暈，悄悄爬上了她雪白的臉頰。
「……或許，我有一個法子能幫你壓制它的影響。」
遲午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什麼法子？」
他注意到，洛傾城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眼神躲閃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幾分，甚至有些結巴：
「是我門派的靜心秘術……只是……只是這功法的修煉條件，有些……有些特殊……」
遲午追問：「如何特殊？」
洛傾城似乎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決心，才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
「需要……兩個人，一起練。」
一夜的打坐，並未讓遲午識海中的混沌平息多少，但至少，他能暫時將其壓制住，不至於徹底失控。
身後傳來輕微的悉索聲，遲午睜開眼，看到洛傾城已經坐了起來。
她身上披著他昨夜蓋上的外袍，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幾分神采。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他胸口那道猙獰的傷疤上停留了一瞬，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遲午沒有多言，起身將裝著清水的水袋遞了過去。
洛傾城默默接過，喝了幾口，潤了潤乾裂的嘴唇。
洞內陷入沉默，只有篝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許久，遲午聽到她帶著沙啞的聲音：
「你昨天用的……是燃燒壽元的秘法嗎？」
遲午抬起頭，迎上了她那雙清澈的丹鳳眼。
那雙眼睛裡，褪去了所有的媚意，只剩下最純粹的關切。
「你的身體……」
聽到這句詢問，遲午心中某個地方仿佛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特異，但也不願用冰冷的謊言去面對這份關心。
他移開視線，看向洞外的濃霧，聲音平淡地回答：
「不是燃燒壽元。是我之前意外獲得的一種保命手段，代價不小，但……死不了。」
聽到「死不了」三個字，洛傾城那一直緊繃的香肩，似乎微微放鬆了一絲。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
「那種強行催動神識的法子，以後別再亂用了。」
洛傾城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輕輕「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兩人沉默了一會，只聽洛傾城開口道：
「我能感覺到，這裡的空間……好像被鎖死了，靈氣和法則都變得很奇怪。」
遲午點了點頭：「我們被困住了。」
即便如此，遲午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在白日裡與洛傾城一同外出，回到了她之前開啟臨時通道的那個空間節點。
他看著洛傾城取出那個精緻的葫蘆玉佩，將體內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絲靈力盡數注入。
玉佩發出微弱的光芒，卻再也無法撕開空間，與外界建立任何聯繫。
看著玉佩的光芒最終黯淡下去，兩人相顧無言。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們默默地回到了山洞。
洞內的氣氛，沉默而壓抑。
遲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角落裡拖出白天獵捕的一頭妖獸後腿，用劍削成塊狀，架在重新升起的篝火上。
火焰舔舐著新鮮的血肉，很快便發出了「滋滋」的聲響。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油布包，捻起一些粗糙的鹽巴，均勻地灑在烤肉上。不一會兒，濃郁的肉香便在山洞中瀰漫開來。
「看來，我們真的出不去了。」遲午一邊轉動著烤肉，一邊看著跳動的火焰，聲音有些沙啞。
他將一塊烤得外焦里嫩的獸肉遞給洛傾城，她默默接過，卻沒有立刻下口，只是背對著他，看著洞外那片被夜色浸染得如同墨汁的濃霧。
許久，遲午才聽到她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哼，回不回去又如何？」
「反正我也不想回去了。」
這句話里，帶著一種自暴自棄般的決絕。
遲午的動作一頓，他轉過頭，看著她那被火光勾勒出的蕭索的背影。
他確實升起了幾分探究的欲望。這個女人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一二歲的年紀，此刻這副故作堅強的模樣，像極了那些與家族鬧翻，負氣出走的叛逆少女。在她那妖女般的外表下，到底藏著怎樣的過去？
然而，這份好奇很快便被他自己內心更洶湧的巨浪所淹沒。
他自己的麻煩，已經多到快要將他吞噬了。
回不去了……
這個事實，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晚螢怎麼辦？
師父怎麼辦？
決定裂雲峰存亡的百峰會武只剩下不到三個月！
還有雲驚鴻長老那血海深仇的執念……
這些念頭，如同無數條毒蛇，瘋狂地啃食著他的理智，巨大的精神壓力，瞬間引爆了他體內那股潛藏的混沌意志。
他握著黑劍的手，指節開始不受控制地泛白，眼神深處，一抹極淡的血色悄然浮現。
他知道，反噬要來了。
遲午猛地站起身。
這個突兀的動作，讓背對著他的洛傾城立刻警覺地回過頭來：
「你要去做什麼？」
遲午沒有看她，徑直走向洞口，在即將踏入那片黑暗的濃霧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待在山洞裡。在我回來之前，別出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決絕地走入了洞外那片冰冷的黑暗之中。
……
第二天清晨，當遲午拖著疲憊不堪的步伐，從濃霧中緩緩走出時，他看到洛傾城正抱著雙膝，守在早已熄滅的火堆旁。
她似乎一夜未眠，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布滿了血絲。
遲午剛走進山洞，她便幾步迎了上來。
她死死地盯著他和他手中的黑劍，一針見血地問道：
「是那把劍，對不對？它在影響你的心智。」
遲午心中一凜，沒想到她如此敏銳。
他順水推舟，點了點頭，聲音疲憊地承認：
「……嗯，它會引起一些惡念。」
看到他承認，洛傾城臉上的表情似乎印證了某種猜測。
遲午看著她那副幾乎要倒下的虛弱模樣，再聯想到她可能守了一夜，心中某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正想說些什麼，卻看到洛傾城沉默了片刻後，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一抹極淡的紅暈，悄悄爬上了她雪白的臉頰。
「……或許，我有一個法子能幫你壓制它的影響。」
遲午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什麼法子？」
他注意到，洛傾城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眼神躲閃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幾分，甚至有些結巴：
「是我門派的靜心秘術……只是……只是這功法的修煉條件，有些……有些特殊……」
遲午追問：「如何特殊？」
洛傾城似乎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決心，才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
「需要……兩個人，一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