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齊聚商討
距離血月之潮沒幾天了。
兩人也不敢耽擱，再次偽裝，來到了鐵石堡。
甫一入城，兩人便能感到，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滯的氛圍撲面而來。
城門口的商旅稀稀拉拉，盤查也嚴苛了不少。
所幸，兩人也算是熟面孔了。
加上還有之前埃蒙的背書，因此稍加盤問，便被允許入城。
大街之上，氣氛也是格外的壓抑。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交談聲壓得極低，似是唯恐驚擾了什麼。
明顯增多的巡邏衛兵，盔甲摩擦的鏗鏘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
兩人熟門熟路地找到之前下榻的旅館安頓下來。
不過他們也並未急於聯繫克里斯蒂娜，畢竟……以她在北境的掌控力，自打他們踏入鐵石堡的那刻起，消息恐怕就已經傳到她耳中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艾瑞克打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亞爾維斯。
「埃里克先生，米拉女士！」
亞爾維斯臉上帶著慣有的疲憊，但眼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鄭重，「兩位一路辛苦。」
「亞爾維斯大師？」
艾瑞克有些意外，趕忙招呼，「快請進，先坐！」
亞爾維斯擺擺手，沒有進屋的意思：「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這次來，主要是克里斯蒂娜小姐托我轉交一樣東西給你倆，並帶個口信。」
說著，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半個巴掌大小的令牌，遞了過來。
艾瑞克一眼認出，正是之前克里斯蒂娜給他們的，用以與埃蒙見面的憑證，星語令！
「明天上午，城西，先知小屋。」亞爾維斯壓低聲音道。
「先知小屋？」
艾瑞克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這次的見面地點換到了埃蒙那裡。
而克里斯蒂娜做出如此安排，用意不言自明：當下的鐵石堡內部暗潮洶湧，即便是羅蘭公爵府邸，也難保隔牆有耳。
而埃蒙，這位北境最偉大的先知，憑藉其近乎本能的預言感知能力，不僅能輕易隔絕任何窺探，更能確保談話的絕對安全。
此外，此行他們將面對影牙這種神秘莫測的對手，或許……也需要藉助埃蒙的水晶球，探尋一絲未來的軌跡？
「明白了。」艾瑞克鄭重地接過星語令，小心收好，「有勞大師了。」
亞爾維斯點點頭，沒再多言，轉身消失在旅館走廊的陰影中。
……
次日清晨，兩人早早起身，朝著城西的先知小屋走去。
這次的地點更為偏僻。
遠遠望去，依舊是那熟悉的茅草屋，但似乎比上次見到的要大上不少，周圍還圍著一圈簡陋的木柵欄。
或許是埃蒙為了便於此次會面而特意擴建的？
還是……他早就算到什麼了？
小屋周圍，也聚集著比之前更多的信眾，或跪或坐，虔誠地祈禱著。
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不安和迷茫。
摩莉爾停下腳步，雙眸掃過人群，嘴角揚起一絲諷刺：「哼……無法依靠自己，所以只能寄託於這種虛無縹緲的預言？簡直可悲。」
艾瑞克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悲嗎？對他們大多數人來說，面對未知的恐懼和動盪的局勢，這或許是他們唯一能找到的心靈慰藉。」
「有寄託，總比在絕望中無助沉淪要好得多。」
艾瑞克笑了笑，隨即轉頭望向摩莉爾，「不過我說摩莉爾，你難道就沒有迷茫失落的時候嗎？」
摩莉爾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艾瑞克會問這個問題。
「迷茫……失落？」
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她的表情略有些複雜，「當然會有……比如在監獄裡度過的那些無盡歲月，又或是……當初喝下那瓶龍血，身體被撕裂，意識崩潰，瘋狂掙扎的時候……」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無比堅定，「但我不會把這一切，寄託於某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那只會讓我變得更加軟弱。因為我知道，我能依靠的，從來只有隻有自己。」
「所以……」
艾瑞克笑了，目光掃過那群信眾，「這一切，需要我們來承擔，而不是他們。你說是吧？」
摩莉爾凝視著艾瑞克，片刻後，嘴角微微揚起，「也是。」
兩人不再不多言，徑直走向先知小屋。
這次，守在門口的侍者倒沒像前次那般的阻攔，只是稍稍確認兩人手中的星語令，便側身讓開，示意他們進去。
……
兩人剛一踏入小屋，便有一道身影帶風，猛地迎了上來。
「米拉女士！您終於來了！關於上次的那個能量分流共振的討論……我又遇到問題了，百思不得其解！能不能麻煩您……」
卡文迪許激動得語無倫次，雙眼緊緊盯著摩莉爾，完全忽視了旁邊的艾瑞克。
兩人都有些無奈地看著這位學術狂人。
「卡文迪許！」
這時，一個略顯無奈的聲音響起。
埃蒙坐在他那張堆滿捲軸的木桌後，手捧水晶球，「冷靜點！米拉女士這才剛到，你就不能先請客人坐下，喝口水，有什麼問題……稍後再請教也不遲。」
卡文迪許這才如夢初醒。
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連忙狗腿似的將兩人引到木桌前。
「對對對！您二位快請坐！我去倒水！」
說完，忙不迭地退到一旁，倒水去了。
兩人坐定，這才看清小屋內的情形。
除了他們兩人和略顯尷尬的卡文迪許，木桌旁還坐著三個人。
一位是之前出聲的埃蒙，先知小屋的主人。
另一位，則是克里斯蒂娜·羅蘭。
她依舊身著剪裁合體的獵裝，金髮簡單地束在腦後，碧藍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
看到艾瑞克和摩莉爾進來，她臉上露出溫和笑容，朝兩人微微頷首示意。
最終，兩人的目光落到房間內唯一的陌生人……一位身材異常魁梧的壯漢身上。
他穿著一身厚重的精鐵板甲！
鎧甲樣式古樸而威嚴，線條剛硬，胸甲上銘刻著簡單的十字紋章，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力量感。
他如同鐵塔般端坐在那裡，頭盔放在膝上，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稜角分明的臉。
沉默不語，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這造型，正是城堡陣營中中堅力量，各陣營四階兵種的佼佼者之一，十字軍戰士無疑！
「好了，人都到齊了。」
克里斯蒂娜的聲音打破了小屋內的短暫寂靜，「情況緊急，客套話就不多說了。大家先坐，現在我們就討論下，接下去該如何行動，到底該如何揪出影牙！」
兩人也不敢耽擱，再次偽裝，來到了鐵石堡。
甫一入城，兩人便能感到，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滯的氛圍撲面而來。
城門口的商旅稀稀拉拉，盤查也嚴苛了不少。
所幸，兩人也算是熟面孔了。
加上還有之前埃蒙的背書，因此稍加盤問，便被允許入城。
大街之上，氣氛也是格外的壓抑。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交談聲壓得極低，似是唯恐驚擾了什麼。
明顯增多的巡邏衛兵，盔甲摩擦的鏗鏘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
兩人熟門熟路地找到之前下榻的旅館安頓下來。
不過他們也並未急於聯繫克里斯蒂娜，畢竟……以她在北境的掌控力，自打他們踏入鐵石堡的那刻起，消息恐怕就已經傳到她耳中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艾瑞克打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亞爾維斯。
「埃里克先生，米拉女士！」
亞爾維斯臉上帶著慣有的疲憊，但眼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鄭重，「兩位一路辛苦。」
「亞爾維斯大師？」
艾瑞克有些意外，趕忙招呼，「快請進，先坐！」
亞爾維斯擺擺手，沒有進屋的意思：「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這次來，主要是克里斯蒂娜小姐托我轉交一樣東西給你倆，並帶個口信。」
說著，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半個巴掌大小的令牌，遞了過來。
艾瑞克一眼認出，正是之前克里斯蒂娜給他們的，用以與埃蒙見面的憑證，星語令！
「明天上午，城西，先知小屋。」亞爾維斯壓低聲音道。
「先知小屋？」
艾瑞克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這次的見面地點換到了埃蒙那裡。
而克里斯蒂娜做出如此安排，用意不言自明：當下的鐵石堡內部暗潮洶湧，即便是羅蘭公爵府邸，也難保隔牆有耳。
而埃蒙，這位北境最偉大的先知，憑藉其近乎本能的預言感知能力，不僅能輕易隔絕任何窺探，更能確保談話的絕對安全。
此外，此行他們將面對影牙這種神秘莫測的對手，或許……也需要藉助埃蒙的水晶球，探尋一絲未來的軌跡？
「明白了。」艾瑞克鄭重地接過星語令，小心收好，「有勞大師了。」
亞爾維斯點點頭，沒再多言，轉身消失在旅館走廊的陰影中。
……
次日清晨，兩人早早起身，朝著城西的先知小屋走去。
這次的地點更為偏僻。
遠遠望去，依舊是那熟悉的茅草屋，但似乎比上次見到的要大上不少，周圍還圍著一圈簡陋的木柵欄。
或許是埃蒙為了便於此次會面而特意擴建的？
還是……他早就算到什麼了？
小屋周圍，也聚集著比之前更多的信眾，或跪或坐，虔誠地祈禱著。
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不安和迷茫。
摩莉爾停下腳步，雙眸掃過人群，嘴角揚起一絲諷刺：「哼……無法依靠自己，所以只能寄託於這種虛無縹緲的預言？簡直可悲。」
艾瑞克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悲嗎？對他們大多數人來說，面對未知的恐懼和動盪的局勢，這或許是他們唯一能找到的心靈慰藉。」
「有寄託，總比在絕望中無助沉淪要好得多。」
艾瑞克笑了笑，隨即轉頭望向摩莉爾，「不過我說摩莉爾，你難道就沒有迷茫失落的時候嗎？」
摩莉爾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艾瑞克會問這個問題。
「迷茫……失落？」
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她的表情略有些複雜，「當然會有……比如在監獄裡度過的那些無盡歲月，又或是……當初喝下那瓶龍血，身體被撕裂，意識崩潰，瘋狂掙扎的時候……」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無比堅定，「但我不會把這一切，寄託於某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那只會讓我變得更加軟弱。因為我知道，我能依靠的，從來只有隻有自己。」
「所以……」
艾瑞克笑了，目光掃過那群信眾，「這一切，需要我們來承擔，而不是他們。你說是吧？」
摩莉爾凝視著艾瑞克，片刻後，嘴角微微揚起，「也是。」
兩人不再不多言，徑直走向先知小屋。
這次，守在門口的侍者倒沒像前次那般的阻攔，只是稍稍確認兩人手中的星語令，便側身讓開，示意他們進去。
……
兩人剛一踏入小屋，便有一道身影帶風，猛地迎了上來。
「米拉女士！您終於來了！關於上次的那個能量分流共振的討論……我又遇到問題了，百思不得其解！能不能麻煩您……」
卡文迪許激動得語無倫次，雙眼緊緊盯著摩莉爾，完全忽視了旁邊的艾瑞克。
兩人都有些無奈地看著這位學術狂人。
「卡文迪許！」
這時，一個略顯無奈的聲音響起。
埃蒙坐在他那張堆滿捲軸的木桌後，手捧水晶球，「冷靜點！米拉女士這才剛到，你就不能先請客人坐下，喝口水，有什麼問題……稍後再請教也不遲。」
卡文迪許這才如夢初醒。
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連忙狗腿似的將兩人引到木桌前。
「對對對！您二位快請坐！我去倒水！」
說完，忙不迭地退到一旁，倒水去了。
兩人坐定，這才看清小屋內的情形。
除了他們兩人和略顯尷尬的卡文迪許，木桌旁還坐著三個人。
一位是之前出聲的埃蒙，先知小屋的主人。
另一位，則是克里斯蒂娜·羅蘭。
她依舊身著剪裁合體的獵裝，金髮簡單地束在腦後，碧藍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
看到艾瑞克和摩莉爾進來，她臉上露出溫和笑容，朝兩人微微頷首示意。
最終，兩人的目光落到房間內唯一的陌生人……一位身材異常魁梧的壯漢身上。
他穿著一身厚重的精鐵板甲！
鎧甲樣式古樸而威嚴，線條剛硬，胸甲上銘刻著簡單的十字紋章，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力量感。
他如同鐵塔般端坐在那裡，頭盔放在膝上，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稜角分明的臉。
沉默不語，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這造型，正是城堡陣營中中堅力量，各陣營四階兵種的佼佼者之一，十字軍戰士無疑！
「好了，人都到齊了。」
克里斯蒂娜的聲音打破了小屋內的短暫寂靜，「情況緊急，客套話就不多說了。大家先坐，現在我們就討論下，接下去該如何行動，到底該如何揪出影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