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髓的蹤跡
兩人也不再耽擱。
回到旅店收拾好行囊，就趁著夜色，悄然離開鐵石堡。
只是越往北走，目之所見便越是寂寥。
不時還能看見被風雪掩蓋的車轍，又或者早已凍僵，被野獸啃噬得面目全非的旅人屍骸。
期間他們還遭遇了幾次冰原狼群的襲擊，好在摩莉爾身上散發的隱隱龍威，對於它們有著天生的壓制，兩人這才驚險將其驅逐。
當東方天際泛起魚白肚，兩人終於抵達了那道橫亘在荒原盡頭的天然屏障——嘆息冰壁！
那是一片連綿不絕、高聳入雲的陡峭冰川，在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幽藍冷冽的寒光。
冷風呼嘯穿梭，不時發出嗚咽的聲響。
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緩緩向上延伸，最終消失在瀰漫的寒霧之中。
兩人隨即開始沿著小徑向上攀爬。
艾瑞克也是這才領會到摩莉爾之前說的……若不是這冰壁阻隔，她還真能帶領人族，徹底蕩平這些骯髒的獸人。
對於龍族來說，跨越這冰壁確實不難。
但對人類陣營的其它兵種來說，想要跨越這道天塹，確實不易。
何況，還有沿路的阻擊。
直到正午時分，兩人才氣喘吁吁的翻過嘆息冰壁的最高點。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卻又帶著一股蠻荒獨有的壓迫感！
一片廣袤無垠的荒原在兩人的腳下鋪展開來——正是碎顱荒原！
「到了！」
艾瑞克喘著粗氣，臉上露出振奮的神色。
雖然抵達的時間比埃蒙預知的稍晚，但也總算在正午時分抵達了荒原的邊緣。
「嚎風峽谷……應該在那！」
摩莉爾掃視著遠方，很快便鎖定了一處地形。
那是位於兩片暗紅色岩壁中的一道狹長裂口，隱隱還能聽見狂風呼嘯的聲音，嚎風峽谷之名，應該也是由此而來。
從高處俯瞰，依稀還能看到，在峽谷入口外側，一片相對平坦的窪地，早已聚集了不少身影。
下山的路稍稍好走些，所以沒花多少時間，兩人便來到那處窪地的外圍。
幾個身材高大，身披粗糙皮甲的獸人戰士，正在外圍警戒巡邏，倒是見到兩人，他們的臉上也沒露出意外的神色。
顯然已經習以為常。
兩人循著人流，進入野集。
一眼望去，是數不盡的由獸皮帳篷，或是岩石堆砌起來的臨時攤位，景象喧囂而又原始：
在寒風中赤裸上身的獸人攤主，操著蹩腳的人族口音，大聲吆喝。
成筐散發著灼熱波動的黑曜火石，只一顆，就能輕易在人類市集上賣出10金幣的高價。
當然，更多的還是一些形狀猙獰的魔獸利爪、獸皮，以及綑紮好的散發著奇異藥香的根莖、乾花。
至於人族攤位，則相對低調的多。
所有攤主統一穿著深色斗篷，就連攤位上的貨物也都遮蓋嚴實。
但從偶爾掀開的一角，還是可以看見裡面閃著寒光的刀鋒、成捆的弩箭，以及一個個小布袋。
裡面裝的，大概是鹽、藥劑之類的東西。
「好石頭！換刀！好刀！」
「強！藥！喝了打十個！」
討價劃價的低吼，貨物搬動發出的悶響，以及牲口的嘶鳴交織……也令此時的整個野集都瀰漫著一種混合著緊張、貪婪的氛圍。
「這就是野集……」
艾瑞克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混亂、無序、龍蛇混雜……埃蒙說的，果然沒錯！」
摩莉爾點點頭，「還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兩人隨即開始在各個攤位間緩緩穿行，然而一圈下來，兩人的心卻漸漸沉了下來。
相關的資源，確實有，但不多。
而且價格也沒比鐵石堡便宜多少，好在摩莉爾的身家還算豐厚，果斷選擇出手。
但一圈逛下來，兩人也只買到了100單位的水銀礦和100單位的寶石礦。
僅夠轉化大約80單位的高能瓦斯。
至於修復鳥閣所需的水晶，更是見都沒見到……
要不是摩莉爾有黃金囊這個神器在，就連這些資源的搬運，大概都是問題。
但更令兩人頭痛的是，一圈下來，兩人都沒有發現龍血蛇血髓的蹤跡，甚至連相關的線索或傳聞都沒聽到。
兩人不禁有些失望。
心想難道是埃蒙的指引有誤，還是他們錯過了什麼關鍵的線索？
就在這時！
「吼——」
窪地深處，憤怒的咆哮驟響，瞬間壓過所有喧囂。
緊接著，是武器猛烈碰撞的刺耳交鳴！
「打起來了！！」
「是黑石部落的哈格和灰爪商隊的護衛！」
「媽的！是灰爪的人想要強買……黑石部落的血髓！」
野集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無數獸人戰士怒吼著沖向事發地，而人族商隊也是紛紛聚集，掏出武器戒備，本就緊繃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血髓？！」
艾瑞克和摩莉爾幾乎同時捕捉到這個信息！心臟猛地一跳！
目光也在瞬間鎖定了衝突的核心……那個被稱為哈格的獸人戰士。
他身高接近兩米五，肌肉如同精鐵澆鑄般鼓脹，深褐色的皮膚布滿了猙獰的舊傷疤。
手中還揮舞著一柄門板大小的巨型石棒，狠狠砸向對面幾個穿著灰色皮甲、手持彎刀和圓盾的人族護衛！
「鐺！鐺！鐺！」
伴隨著火星四濺，幾個護衛連連後退，手持的圓盾也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也有護衛試圖從側面偷襲，但這哈格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身子猛地一扭，石棒順勢橫掃！
「砰！」
那護衛頓時連人帶盾被砸飛，口中鮮血狂噴，眼見著不活了！
「吼！還我血髓！！」
哈格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攻勢更加狂暴！
「好強的力量！好快的反應！」
望著眼前的獸人，艾瑞克的瞳孔驟縮。
摩莉爾的雙瞳也是微微眯起，雖然她自身力量衰退嚴重，但對於力量的感知卻依舊敏銳。
「三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的力量凝練程度與爆發，相當於城堡陣營的獅鷲或是塔樓陣營的石頭人，而且……這傢伙似乎遠比一般的獸人精明！他的狂暴更像是偽裝！他在故意製造混亂，逼迫對方露出破綻！是個難纏的角色！」
艾瑞克的心頭頓時一凜。
三階戰力！這在獸人部落中也絕對算是精銳的了，而且腦子還靈光……看來這血髓，恐怕沒那麼容易到手了。
然而，混亂並未持續太久。
「吼嗷——」
又是一聲咆哮。
只見一個身高近三米，如同鐵塔般的老年獸人，手持巨斧，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同樣布滿傷疤，一隻眼睛是渾濁的白色，但另一隻完好的眼睛則閃爍著赤色紅光。
他掃了一眼現場。
所有獸人戰士都敬畏地低下了頭，就連那些人族商隊的護衛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夠了！」
老獸人的聲音沉悶如雷，「野集的規矩！交易自願！強搶者……死！」
說完，他轉頭，死死盯著那幾個引發衝突的灰爪護衛，「把東西交出來，然後滾！」
在那恐怖的威壓下，那幾個護衛臉色慘白。
只能不甘的將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暗紅色微光的晶石丟在地上，然後倉皇退入人群。
老獸人冷哼一聲，彎腰撿起那塊晶石，看也不看，隨手拋給哈格。
「收好！再有下次，按規矩辦！」
他再次環視全場，聲音如同寒冰：「交易繼續！但誰再敢破壞規矩……」
他揚了揚手中的巨斧，意思不言而喻。
艾瑞克和摩莉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血髓！
雖然不確定是否就是龍血蛇的血髓，但光是這名字，以及它散發出來的獨特波動，就讓兩人根本無法忽視。
但問題是，那東西顯然被那個叫哈格的獸人戰士視為禁臠。
要怎麼從他的手裡獲得呢？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不起眼灰色斗篷、身形佝僂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他們。
那人低著頭，聲音壓得極低。
「兩位……可是在找些不常見的好東西？比如……血髓？」
回到旅店收拾好行囊，就趁著夜色，悄然離開鐵石堡。
只是越往北走，目之所見便越是寂寥。
不時還能看見被風雪掩蓋的車轍，又或者早已凍僵，被野獸啃噬得面目全非的旅人屍骸。
期間他們還遭遇了幾次冰原狼群的襲擊，好在摩莉爾身上散發的隱隱龍威，對於它們有著天生的壓制，兩人這才驚險將其驅逐。
當東方天際泛起魚白肚，兩人終於抵達了那道橫亘在荒原盡頭的天然屏障——嘆息冰壁！
那是一片連綿不絕、高聳入雲的陡峭冰川，在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幽藍冷冽的寒光。
冷風呼嘯穿梭，不時發出嗚咽的聲響。
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緩緩向上延伸，最終消失在瀰漫的寒霧之中。
兩人隨即開始沿著小徑向上攀爬。
艾瑞克也是這才領會到摩莉爾之前說的……若不是這冰壁阻隔，她還真能帶領人族，徹底蕩平這些骯髒的獸人。
對於龍族來說，跨越這冰壁確實不難。
但對人類陣營的其它兵種來說，想要跨越這道天塹，確實不易。
何況，還有沿路的阻擊。
直到正午時分，兩人才氣喘吁吁的翻過嘆息冰壁的最高點。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卻又帶著一股蠻荒獨有的壓迫感！
一片廣袤無垠的荒原在兩人的腳下鋪展開來——正是碎顱荒原！
「到了！」
艾瑞克喘著粗氣，臉上露出振奮的神色。
雖然抵達的時間比埃蒙預知的稍晚，但也總算在正午時分抵達了荒原的邊緣。
「嚎風峽谷……應該在那！」
摩莉爾掃視著遠方，很快便鎖定了一處地形。
那是位於兩片暗紅色岩壁中的一道狹長裂口，隱隱還能聽見狂風呼嘯的聲音，嚎風峽谷之名，應該也是由此而來。
從高處俯瞰，依稀還能看到，在峽谷入口外側，一片相對平坦的窪地，早已聚集了不少身影。
下山的路稍稍好走些，所以沒花多少時間，兩人便來到那處窪地的外圍。
幾個身材高大，身披粗糙皮甲的獸人戰士，正在外圍警戒巡邏，倒是見到兩人，他們的臉上也沒露出意外的神色。
顯然已經習以為常。
兩人循著人流，進入野集。
一眼望去，是數不盡的由獸皮帳篷，或是岩石堆砌起來的臨時攤位，景象喧囂而又原始：
在寒風中赤裸上身的獸人攤主，操著蹩腳的人族口音，大聲吆喝。
成筐散發著灼熱波動的黑曜火石，只一顆，就能輕易在人類市集上賣出10金幣的高價。
當然，更多的還是一些形狀猙獰的魔獸利爪、獸皮，以及綑紮好的散發著奇異藥香的根莖、乾花。
至於人族攤位，則相對低調的多。
所有攤主統一穿著深色斗篷，就連攤位上的貨物也都遮蓋嚴實。
但從偶爾掀開的一角，還是可以看見裡面閃著寒光的刀鋒、成捆的弩箭，以及一個個小布袋。
裡面裝的，大概是鹽、藥劑之類的東西。
「好石頭！換刀！好刀！」
「強！藥！喝了打十個！」
討價劃價的低吼，貨物搬動發出的悶響，以及牲口的嘶鳴交織……也令此時的整個野集都瀰漫著一種混合著緊張、貪婪的氛圍。
「這就是野集……」
艾瑞克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混亂、無序、龍蛇混雜……埃蒙說的，果然沒錯！」
摩莉爾點點頭，「還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兩人隨即開始在各個攤位間緩緩穿行，然而一圈下來，兩人的心卻漸漸沉了下來。
相關的資源，確實有，但不多。
而且價格也沒比鐵石堡便宜多少，好在摩莉爾的身家還算豐厚，果斷選擇出手。
但一圈逛下來，兩人也只買到了100單位的水銀礦和100單位的寶石礦。
僅夠轉化大約80單位的高能瓦斯。
至於修復鳥閣所需的水晶，更是見都沒見到……
要不是摩莉爾有黃金囊這個神器在，就連這些資源的搬運，大概都是問題。
但更令兩人頭痛的是，一圈下來，兩人都沒有發現龍血蛇血髓的蹤跡，甚至連相關的線索或傳聞都沒聽到。
兩人不禁有些失望。
心想難道是埃蒙的指引有誤，還是他們錯過了什麼關鍵的線索？
就在這時！
「吼——」
窪地深處，憤怒的咆哮驟響，瞬間壓過所有喧囂。
緊接著，是武器猛烈碰撞的刺耳交鳴！
「打起來了！！」
「是黑石部落的哈格和灰爪商隊的護衛！」
「媽的！是灰爪的人想要強買……黑石部落的血髓！」
野集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無數獸人戰士怒吼著沖向事發地，而人族商隊也是紛紛聚集，掏出武器戒備，本就緊繃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血髓？！」
艾瑞克和摩莉爾幾乎同時捕捉到這個信息！心臟猛地一跳！
目光也在瞬間鎖定了衝突的核心……那個被稱為哈格的獸人戰士。
他身高接近兩米五，肌肉如同精鐵澆鑄般鼓脹，深褐色的皮膚布滿了猙獰的舊傷疤。
手中還揮舞著一柄門板大小的巨型石棒，狠狠砸向對面幾個穿著灰色皮甲、手持彎刀和圓盾的人族護衛！
「鐺！鐺！鐺！」
伴隨著火星四濺，幾個護衛連連後退，手持的圓盾也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也有護衛試圖從側面偷襲，但這哈格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身子猛地一扭，石棒順勢橫掃！
「砰！」
那護衛頓時連人帶盾被砸飛，口中鮮血狂噴，眼見著不活了！
「吼！還我血髓！！」
哈格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攻勢更加狂暴！
「好強的力量！好快的反應！」
望著眼前的獸人，艾瑞克的瞳孔驟縮。
摩莉爾的雙瞳也是微微眯起，雖然她自身力量衰退嚴重，但對於力量的感知卻依舊敏銳。
「三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的力量凝練程度與爆發，相當於城堡陣營的獅鷲或是塔樓陣營的石頭人，而且……這傢伙似乎遠比一般的獸人精明！他的狂暴更像是偽裝！他在故意製造混亂，逼迫對方露出破綻！是個難纏的角色！」
艾瑞克的心頭頓時一凜。
三階戰力！這在獸人部落中也絕對算是精銳的了，而且腦子還靈光……看來這血髓，恐怕沒那麼容易到手了。
然而，混亂並未持續太久。
「吼嗷——」
又是一聲咆哮。
只見一個身高近三米，如同鐵塔般的老年獸人，手持巨斧，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同樣布滿傷疤，一隻眼睛是渾濁的白色，但另一隻完好的眼睛則閃爍著赤色紅光。
他掃了一眼現場。
所有獸人戰士都敬畏地低下了頭，就連那些人族商隊的護衛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夠了！」
老獸人的聲音沉悶如雷，「野集的規矩！交易自願！強搶者……死！」
說完，他轉頭，死死盯著那幾個引發衝突的灰爪護衛，「把東西交出來，然後滾！」
在那恐怖的威壓下，那幾個護衛臉色慘白。
只能不甘的將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暗紅色微光的晶石丟在地上，然後倉皇退入人群。
老獸人冷哼一聲，彎腰撿起那塊晶石，看也不看，隨手拋給哈格。
「收好！再有下次，按規矩辦！」
他再次環視全場，聲音如同寒冰：「交易繼續！但誰再敢破壞規矩……」
他揚了揚手中的巨斧，意思不言而喻。
艾瑞克和摩莉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血髓！
雖然不確定是否就是龍血蛇的血髓，但光是這名字，以及它散發出來的獨特波動，就讓兩人根本無法忽視。
但問題是，那東西顯然被那個叫哈格的獸人戰士視為禁臠。
要怎麼從他的手裡獲得呢？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不起眼灰色斗篷、身形佝僂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靠近了他們。
那人低著頭，聲音壓得極低。
「兩位……可是在找些不常見的好東西？比如……血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