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方匣、異變
「摩莉爾……？」
艾瑞克重複著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一直守在一旁的老凱恩身體猛地一震！
他皺著眉，一臉思索的望著那道巨大身影。
摩莉爾……這個名字……他確定，自己肯定是在哪裡聽到過！
但這種感覺又非常模糊。
可能是年輕時，某個酒館喧囂角落，吟遊詩人的娓娓道來？
又或是一本極其古老的家族記事中無意瞥見的一個名字？或是符號？
他費力搜刮著記憶中的每個角落，卻怎麼也抓不住那種稍縱即逝的熟悉感，只能甩甩頭，將這個怪異的念頭強行壓下。
艾瑞克深吸一口氣，單刀直入道：「感謝您告訴我您的名字，摩莉爾，但時間對我們同樣很重要，至於其它的，我暫時也不想考究，畢竟，那不重要。」
「我想要知道的是，您尋求的，是什麼？而您……又能為此付出什麼？」
巨龍摩莉爾巨大的豎瞳微微閃動，「敏銳的判斷，年輕的領主，其實關於之前的很多東西，我都已經漸漸遺忘。」
「至於我所渴求的，自然是……重獲自由！」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不可動搖的決心，「為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你能將我釋放，你將獲得我所積累的所有財富，包括塵封的黃金河流、凝結成山的璀璨寶石，還有那些失落的鍛造技藝，你可以用它來武裝你的爪牙……這一切，都將成為你振興這片領地，對抗一切艱難的基石。」
「既然你能來到這裡，相信你也已經成功掌控暗穴城了吧？」
暗穴城。
艾瑞克第一次知道那座地下城的名字。
他也確定了，眼前的巨龍，確實和那座廢棄的城市，有著一定的聯繫。
想到這，艾瑞克的眼神驟冷，「釋放一頭被囚禁的巨龍？摩莉爾……坦誠的說，我該怎麼相信你的承諾？」
「要是你能重獲自由，怕是光一口龍息，就足以將我們這些螻蟻徹底化為灰燼……至於信任？」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這對我們來說，才是最奢侈、最危險的……幻想。」
巨龍摩莉爾發出一聲無聲嘆息。
豎瞳緊盯著艾瑞克，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理解，有無奈，最終化為一抹決絕。
下一秒。
她巨大的頭顱微微一側，伴隨著一陣奇妙的律動——
一個成年人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珠子，被她小心翼翼地吐了出來！
珠子滾落，越過柵欄，精準地停在艾瑞克的身前，散發著瑩瑩紅光。
「那是——？！」
老凱恩瞪大了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珠子，「命珠！竟然是命珠！少爺，聽說只有龍族自願，才能憑藉意志令命珠短暫離體，只要能夠掌控這顆珠子，就等於……掌控了這條龍的一切！」
「她……她來真的！」
聞言，艾瑞克也是微微一怔。
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的巨龍摩莉爾竟能為了自由，做到這一步。
艾瑞克凝視著那顆珠子，然後將其撿起。
下一秒，一股強大而又清晰的支配感直接烙印進他的意識——
他確定，只要自己的一個念頭，就能讓手中這顆珠子徹底化為灰燼，而那巨龍，也將因此，徹底灰飛煙滅。
「現在，年輕的領主……」
摩莉爾的聲音再次在艾瑞克的腦海響起，「我的存在，全都繫於你的一念之間，不知這樣的誠意，能夠換得……一次機會？」
她的聲音驟然開始低沉，帶著一絲懇求，「漫長的囚禁歲月，早已消磨掉我所有的虛偽還有傲慢。」
「而我所渴求的，僅僅只是自由而已。」
艾瑞克低下頭，略一思索。
並無感知的惡意，加上還有命珠在手，摩莉爾的誠意，顯然已經拉滿。
那放她出來，換一個強大的盟友以及承諾的寶藏，似乎……值得一試？
望著手中的命珠，艾瑞克緩緩開口，「好，摩莉爾。我答應你，會盡全力嘗試讓你重獲自由，但……」
「我也無法完全保證我能做到，所以你先得告訴我，解除這個牢籠的鑰匙，到底在哪裡？」
摩莉爾凝滯的聲音緩緩在他腦海奏響：「那片區域……就在這座監獄的後方。」
「它曾是一處特別的庭院，如今卻只余空曠。我的感知雖然被這牢籠隔絕大半，但依舊能模糊的鎖定那裡……打開這間囚籠的鑰匙，應該就在那。」
「我明白了。」
艾瑞克沉聲道，「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尋找，不過摩莉爾，你也看到了……」
他掃了一眼蟲群，「目前我們的力量還很弱小，所以我也無法保證此行一定會有收穫，能夠讓你重獲自由……」
「盡力就行。」
摩莉爾嘆息道：「年輕的領主……好在我仍有足夠多的耐心等待，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艾瑞克望著她豎瞳中的黯淡，沉默片刻，堅定道：「不過我向你承諾，摩莉爾。即便這次我們未能獲得成功，等到日後我的實力增長，擁有足夠的把握時，我必然還會回來，傾盡全力給你自由！」
牢籠內，摩莉爾巨大的身軀，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我相信你！況且我已經等了那麼長的時間，就算再多等些時日，也不是不能接受。」
「去吧，年輕的領主，願命運垂青於你！」
「走！」
艾瑞克低喝一聲，帶著老凱恩和蟲群已然轉身，沿著來路，快速返回。
離開時，他最後瞥了一眼黑暗牢籠深處那巨大的輪廓，心中莫名感到一絲沉甸甸的責任。
幾人繞到監獄後方。
那裡果然存在一片巨大的空曠庭院。
仿佛是依附監獄主體所建，供人休憩的場所，破敗的柵欄一圈圍著，遠處依稀還能望見一排排幾近坍塌的木屋。
地面有開墾的跡象，不過此時也早已覆滿了苔蘚、雜草，無比的荒涼。
而在整個空曠庭院的最中心位置，一個極其顯眼的物體瞬間抓住了他們的目光——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柔和金光的方匣，靜靜擺放在一個矮小的黑色石台上。
「是它？」老凱恩側身望向艾瑞克。
「應該吧……」艾瑞克有些不確信。
隨即安排一隻跳蟲上前，準備將那方匣打開。
但下一秒。
「嗬……嗬……」
一種低沉、拖沓，帶著濃重腐爛氣息的聲音，從庭院的各個角落響起！
火光搖曳中，庭院的地面陡然開始涌動、拱起……數不清的扭曲身形，如同從地底深處被強行拖拽出來一般。
搖搖晃晃地起身。
艾瑞克重複著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一直守在一旁的老凱恩身體猛地一震！
他皺著眉，一臉思索的望著那道巨大身影。
摩莉爾……這個名字……他確定，自己肯定是在哪裡聽到過！
但這種感覺又非常模糊。
可能是年輕時，某個酒館喧囂角落，吟遊詩人的娓娓道來？
又或是一本極其古老的家族記事中無意瞥見的一個名字？或是符號？
他費力搜刮著記憶中的每個角落，卻怎麼也抓不住那種稍縱即逝的熟悉感，只能甩甩頭，將這個怪異的念頭強行壓下。
艾瑞克深吸一口氣，單刀直入道：「感謝您告訴我您的名字，摩莉爾，但時間對我們同樣很重要，至於其它的，我暫時也不想考究，畢竟，那不重要。」
「我想要知道的是，您尋求的，是什麼？而您……又能為此付出什麼？」
巨龍摩莉爾巨大的豎瞳微微閃動，「敏銳的判斷，年輕的領主，其實關於之前的很多東西，我都已經漸漸遺忘。」
「至於我所渴求的，自然是……重獲自由！」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不可動搖的決心，「為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你能將我釋放，你將獲得我所積累的所有財富，包括塵封的黃金河流、凝結成山的璀璨寶石，還有那些失落的鍛造技藝，你可以用它來武裝你的爪牙……這一切，都將成為你振興這片領地，對抗一切艱難的基石。」
「既然你能來到這裡，相信你也已經成功掌控暗穴城了吧？」
暗穴城。
艾瑞克第一次知道那座地下城的名字。
他也確定了，眼前的巨龍，確實和那座廢棄的城市，有著一定的聯繫。
想到這，艾瑞克的眼神驟冷，「釋放一頭被囚禁的巨龍？摩莉爾……坦誠的說，我該怎麼相信你的承諾？」
「要是你能重獲自由，怕是光一口龍息，就足以將我們這些螻蟻徹底化為灰燼……至於信任？」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這對我們來說，才是最奢侈、最危險的……幻想。」
巨龍摩莉爾發出一聲無聲嘆息。
豎瞳緊盯著艾瑞克，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理解，有無奈，最終化為一抹決絕。
下一秒。
她巨大的頭顱微微一側，伴隨著一陣奇妙的律動——
一個成年人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珠子，被她小心翼翼地吐了出來！
珠子滾落，越過柵欄，精準地停在艾瑞克的身前，散發著瑩瑩紅光。
「那是——？！」
老凱恩瞪大了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珠子，「命珠！竟然是命珠！少爺，聽說只有龍族自願，才能憑藉意志令命珠短暫離體，只要能夠掌控這顆珠子，就等於……掌控了這條龍的一切！」
「她……她來真的！」
聞言，艾瑞克也是微微一怔。
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的巨龍摩莉爾竟能為了自由，做到這一步。
艾瑞克凝視著那顆珠子，然後將其撿起。
下一秒，一股強大而又清晰的支配感直接烙印進他的意識——
他確定，只要自己的一個念頭，就能讓手中這顆珠子徹底化為灰燼，而那巨龍，也將因此，徹底灰飛煙滅。
「現在，年輕的領主……」
摩莉爾的聲音再次在艾瑞克的腦海響起，「我的存在，全都繫於你的一念之間，不知這樣的誠意，能夠換得……一次機會？」
她的聲音驟然開始低沉，帶著一絲懇求，「漫長的囚禁歲月，早已消磨掉我所有的虛偽還有傲慢。」
「而我所渴求的，僅僅只是自由而已。」
艾瑞克低下頭，略一思索。
並無感知的惡意，加上還有命珠在手，摩莉爾的誠意，顯然已經拉滿。
那放她出來，換一個強大的盟友以及承諾的寶藏，似乎……值得一試？
望著手中的命珠，艾瑞克緩緩開口，「好，摩莉爾。我答應你，會盡全力嘗試讓你重獲自由，但……」
「我也無法完全保證我能做到，所以你先得告訴我，解除這個牢籠的鑰匙，到底在哪裡？」
摩莉爾凝滯的聲音緩緩在他腦海奏響：「那片區域……就在這座監獄的後方。」
「它曾是一處特別的庭院，如今卻只余空曠。我的感知雖然被這牢籠隔絕大半，但依舊能模糊的鎖定那裡……打開這間囚籠的鑰匙，應該就在那。」
「我明白了。」
艾瑞克沉聲道，「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尋找，不過摩莉爾，你也看到了……」
他掃了一眼蟲群，「目前我們的力量還很弱小，所以我也無法保證此行一定會有收穫，能夠讓你重獲自由……」
「盡力就行。」
摩莉爾嘆息道：「年輕的領主……好在我仍有足夠多的耐心等待，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艾瑞克望著她豎瞳中的黯淡，沉默片刻，堅定道：「不過我向你承諾，摩莉爾。即便這次我們未能獲得成功，等到日後我的實力增長，擁有足夠的把握時，我必然還會回來，傾盡全力給你自由！」
牢籠內，摩莉爾巨大的身軀，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我相信你！況且我已經等了那麼長的時間，就算再多等些時日，也不是不能接受。」
「去吧，年輕的領主，願命運垂青於你！」
「走！」
艾瑞克低喝一聲，帶著老凱恩和蟲群已然轉身，沿著來路，快速返回。
離開時，他最後瞥了一眼黑暗牢籠深處那巨大的輪廓，心中莫名感到一絲沉甸甸的責任。
幾人繞到監獄後方。
那裡果然存在一片巨大的空曠庭院。
仿佛是依附監獄主體所建，供人休憩的場所，破敗的柵欄一圈圍著，遠處依稀還能望見一排排幾近坍塌的木屋。
地面有開墾的跡象，不過此時也早已覆滿了苔蘚、雜草，無比的荒涼。
而在整個空曠庭院的最中心位置，一個極其顯眼的物體瞬間抓住了他們的目光——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柔和金光的方匣，靜靜擺放在一個矮小的黑色石台上。
「是它？」老凱恩側身望向艾瑞克。
「應該吧……」艾瑞克有些不確信。
隨即安排一隻跳蟲上前，準備將那方匣打開。
但下一秒。
「嗬……嗬……」
一種低沉、拖沓，帶著濃重腐爛氣息的聲音，從庭院的各個角落響起！
火光搖曳中，庭院的地面陡然開始涌動、拱起……數不清的扭曲身形，如同從地底深處被強行拖拽出來一般。
搖搖晃晃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