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巨龍摩莉爾
接到艾瑞克的指令，所有刺蛇的背部齊齊拱起，尖銳骨刺激射，重重砸在石門之上。
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那扇飽受時間洗禮的大門，終於劇烈顫動著緩緩向內開啟。
塵霧瀰漫間，一股遠勝於門外的陳舊陰冷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帶著某種寂靜的迴響。
一行人緩緩上前，進入監獄內部。
門後，並不是牢房區域，而是一個高大且空曠的前廳，零星擺著一些已經早已風化了的桌椅。
穹頂向上延伸，沒入視線難以企及的黑暗之中。
不過，前廳的中心卻並非向上，而是在他們的面前驟然下沉。
站在欄杆旁下望，目之所及，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濃重黑暗……以及，一條緊貼內壁，螺旋向下的石制階梯。
望著眼前的一切，艾瑞克頓時感覺呼吸一滯。
心頭感知的那股不安，越發開始清晰，而且很明顯的指向……這片螺旋向下的監獄深淵底部。
仿佛是在那裡無聲地搏動……或者說，等待？
「走……小心點。」
艾瑞克的聲音悠悠響起，帶著回音。
由於岩壁內部鑲嵌的晶石大多已經失去作用，所以他和老凱恩也只能再次點亮隨身攜帶的火把。
橘紅色的火光跳動，勉強驅散近處的黑暗。
他們開始沿著陡峭的石階，小心翼翼地向下探索。
每一層，都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平台，平台內側則是由黑石和同樣材質的金屬柵欄隔開的無數個獨立牢房。
牢房有大有小。
小的僅夠一人蜷縮站立，大的則足足有半個堡壘議事廳那般寬敞。
大多數牢房都是空的，鐵門敞開，內部堆積著厚厚灰塵。
不過，偶爾火把掃過，他們也會瞥見一些牢房內部散落的令人不適的存在——
破敗的屍骨，在時光的作用下徹底朽壞，還有石壁以及柵欄上模糊不清的巨大抓痕……
「嘶……這是……」
在一間格外巨大的牢房前，老凱恩停下了腳步，指著地上幾塊巨大的弧形骨片，「這……這個骨片的形狀，明顯是深淵領主的肩胛碎骨的一塊，而且……看它的色澤強度，生前的力量怕是不容小覷！」
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聲音顫抖，「我的老天……原來，所有的傳聞都是真的，這監獄，真的能關押這種級別的存在！」
「那建造並啟動這個地方的人……或者說勢力，該是……何等的強大？」
艾瑞克也沉默了。
但他更好奇的是，這監獄，顯然與前面的地下城存在著一定的聯繫。
既然這監獄裡關押的，都是如此恐怖的存在……那這座監獄以及地下城，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徹底荒廢的？
帶著心頭的疑惑，一行人繼續往下。
只是越是深入底層，空氣也越發的粘稠陰冷。
很快，他們來到了監獄的最底層。
眼前出現的，不再是牢房環繞的平台，而是一個奇特的形似碗底的結構。
地面依舊是那種純黑的石材，嚴絲合縫，甚至找不到明顯的拼接縫隙，仿佛整個空間都是一體成型打造而成的。
底層的牢房數量明顯少得多。
但每一個單間的空間卻比上面看到的任何牢房都要寬敞數倍！
尤其是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在這裡更是濃郁的幾近實質——
蟲群的反應更激烈了。
跳蟲開始發出恐懼的嘶吼，就連刺蛇，都明顯開始瑟縮起來。
沒辦法，都已經到這了，艾瑞克也只能強自鎮定，帶著幾隻刺蛇，緩緩朝著底層通道盡頭處走去。
空氣幾乎凝固。
只剩他們的腳步聲，不斷在巨大的空間裡迴蕩。
很快，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單間牢籠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足足有人手臂粗的黑色金屬柵欄間隔緊密的排列，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囚籠輪廓。
與此同時，一陣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呼吸聲，悠悠從牢籠深處傳來！
呼……嘶……呼……嘶……
低沉、悠長，如同沉睡的火山，在醞釀。
艾瑞克和老凱恩同時屏住了呼吸，高舉著火把，儘可能地向著牢籠內部照去。
火光碟機散黑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無比龐大、微微起伏的身軀輪廓！
暗紅色的鱗片覆滿全身，但大多早已暗沉，落滿灰塵。
火光映照下，依稀可以看到那些鱗片隱隱泛出的金紅色暗光，以及收在兩側，巨大的翅翼輪廓。
「活……活著的……紅龍？！」
老凱恩的驚呼音效卡在喉嚨里，最終化作不可思議的抽氣，「我……我的天！難怪那些小崽子們哆嗦的不敢上前，原來這裡竟然有條龍！貨真價實的龍！」
但他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開始顫抖，「可……可這監獄關押的，應該是英雄啊？難道這龍……它也是位……英雄？」
這簡直完全顛覆了他倆的認知——
巨龍雖然算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智慧生物之一，但更多還是以高階兵種的身份存在。
英雄……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就在兩人心神巨震之時，牢籠內那巨大如山的身軀似乎感應到了他們的存在，緩緩抬起了頭顱。
它龐大的身軀似乎帶著一種僵滯，就像是許久未動那樣。
然後一步一步，來到那排金屬柵欄的前面。
直到她湊近，艾瑞克才真正看清那巨大的、冰冷的暗金色豎瞳——
沒有殺意，有的只是一種疲憊，還有沉澱漫長時光的複雜神采。
隨即，一個宏大低沉的聲音，直接在艾瑞克和老凱恩的腦海中響起：
「你們終於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仿佛帶著一種穿越時光的厚重，「漫長的沉寂……我終於還是等到你們來了！」
艾瑞克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是誰？為什麼會被囚禁在這裡？」
下一秒，一個低沉的帶著奇異迴響的笑意在兩人的腦海中泛起。
「我的名字叫摩莉爾……年輕人，我看到了你眼裡的困惑與警惕……這很自然。不過不必著急，時間在這裡……是最不缺的東西，何況在被囚禁的無數歲月里……我早已習慣了等待。」
她像是看穿了艾瑞克的心中所想，言語中滿是從容不迫，「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關於身份，關於過去，關於被囚禁於此的理由……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你的疑問，我會一一解答。」
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那扇飽受時間洗禮的大門，終於劇烈顫動著緩緩向內開啟。
塵霧瀰漫間，一股遠勝於門外的陳舊陰冷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帶著某種寂靜的迴響。
一行人緩緩上前，進入監獄內部。
門後，並不是牢房區域，而是一個高大且空曠的前廳，零星擺著一些已經早已風化了的桌椅。
穹頂向上延伸，沒入視線難以企及的黑暗之中。
不過，前廳的中心卻並非向上，而是在他們的面前驟然下沉。
站在欄杆旁下望，目之所及，只有一片化不開的濃重黑暗……以及，一條緊貼內壁，螺旋向下的石制階梯。
望著眼前的一切，艾瑞克頓時感覺呼吸一滯。
心頭感知的那股不安，越發開始清晰，而且很明顯的指向……這片螺旋向下的監獄深淵底部。
仿佛是在那裡無聲地搏動……或者說，等待？
「走……小心點。」
艾瑞克的聲音悠悠響起，帶著回音。
由於岩壁內部鑲嵌的晶石大多已經失去作用，所以他和老凱恩也只能再次點亮隨身攜帶的火把。
橘紅色的火光跳動，勉強驅散近處的黑暗。
他們開始沿著陡峭的石階，小心翼翼地向下探索。
每一層，都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平台，平台內側則是由黑石和同樣材質的金屬柵欄隔開的無數個獨立牢房。
牢房有大有小。
小的僅夠一人蜷縮站立，大的則足足有半個堡壘議事廳那般寬敞。
大多數牢房都是空的，鐵門敞開，內部堆積著厚厚灰塵。
不過，偶爾火把掃過，他們也會瞥見一些牢房內部散落的令人不適的存在——
破敗的屍骨，在時光的作用下徹底朽壞，還有石壁以及柵欄上模糊不清的巨大抓痕……
「嘶……這是……」
在一間格外巨大的牢房前，老凱恩停下了腳步，指著地上幾塊巨大的弧形骨片，「這……這個骨片的形狀，明顯是深淵領主的肩胛碎骨的一塊，而且……看它的色澤強度，生前的力量怕是不容小覷！」
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聲音顫抖，「我的老天……原來，所有的傳聞都是真的，這監獄，真的能關押這種級別的存在！」
「那建造並啟動這個地方的人……或者說勢力，該是……何等的強大？」
艾瑞克也沉默了。
但他更好奇的是，這監獄，顯然與前面的地下城存在著一定的聯繫。
既然這監獄裡關押的，都是如此恐怖的存在……那這座監獄以及地下城，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徹底荒廢的？
帶著心頭的疑惑，一行人繼續往下。
只是越是深入底層，空氣也越發的粘稠陰冷。
很快，他們來到了監獄的最底層。
眼前出現的，不再是牢房環繞的平台，而是一個奇特的形似碗底的結構。
地面依舊是那種純黑的石材，嚴絲合縫，甚至找不到明顯的拼接縫隙，仿佛整個空間都是一體成型打造而成的。
底層的牢房數量明顯少得多。
但每一個單間的空間卻比上面看到的任何牢房都要寬敞數倍！
尤其是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在這裡更是濃郁的幾近實質——
蟲群的反應更激烈了。
跳蟲開始發出恐懼的嘶吼，就連刺蛇，都明顯開始瑟縮起來。
沒辦法，都已經到這了，艾瑞克也只能強自鎮定，帶著幾隻刺蛇，緩緩朝著底層通道盡頭處走去。
空氣幾乎凝固。
只剩他們的腳步聲，不斷在巨大的空間裡迴蕩。
很快，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單間牢籠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足足有人手臂粗的黑色金屬柵欄間隔緊密的排列，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囚籠輪廓。
與此同時，一陣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呼吸聲，悠悠從牢籠深處傳來！
呼……嘶……呼……嘶……
低沉、悠長，如同沉睡的火山，在醞釀。
艾瑞克和老凱恩同時屏住了呼吸，高舉著火把，儘可能地向著牢籠內部照去。
火光碟機散黑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無比龐大、微微起伏的身軀輪廓！
暗紅色的鱗片覆滿全身，但大多早已暗沉，落滿灰塵。
火光映照下，依稀可以看到那些鱗片隱隱泛出的金紅色暗光，以及收在兩側，巨大的翅翼輪廓。
「活……活著的……紅龍？！」
老凱恩的驚呼音效卡在喉嚨里，最終化作不可思議的抽氣，「我……我的天！難怪那些小崽子們哆嗦的不敢上前，原來這裡竟然有條龍！貨真價實的龍！」
但他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開始顫抖，「可……可這監獄關押的，應該是英雄啊？難道這龍……它也是位……英雄？」
這簡直完全顛覆了他倆的認知——
巨龍雖然算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智慧生物之一，但更多還是以高階兵種的身份存在。
英雄……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就在兩人心神巨震之時，牢籠內那巨大如山的身軀似乎感應到了他們的存在，緩緩抬起了頭顱。
它龐大的身軀似乎帶著一種僵滯，就像是許久未動那樣。
然後一步一步，來到那排金屬柵欄的前面。
直到她湊近，艾瑞克才真正看清那巨大的、冰冷的暗金色豎瞳——
沒有殺意，有的只是一種疲憊，還有沉澱漫長時光的複雜神采。
隨即，一個宏大低沉的聲音，直接在艾瑞克和老凱恩的腦海中響起：
「你們終於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仿佛帶著一種穿越時光的厚重，「漫長的沉寂……我終於還是等到你們來了！」
艾瑞克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是誰？為什麼會被囚禁在這裡？」
下一秒，一個低沉的帶著奇異迴響的笑意在兩人的腦海中泛起。
「我的名字叫摩莉爾……年輕人，我看到了你眼裡的困惑與警惕……這很自然。不過不必著急，時間在這裡……是最不缺的東西，何況在被囚禁的無數歲月里……我早已習慣了等待。」
她像是看穿了艾瑞克的心中所想，言語中滿是從容不迫，「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關於身份，關於過去，關於被囚禁於此的理由……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你的疑問，我會一一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