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染黃沙
後面幾天，或許是因為哈蘭·鐵岩的威懾力，蟲群襲擊的頻率明顯開始降低。
但這並不意味著壓力減輕。
相反，它們的突襲變的更加隱秘，難以捉摸，這也讓徵收隊士兵們的精神，時刻保持高度緊繃。
像是驚弓之鳥。
而連續騷擾帶來的減員風險，更是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消磨他們的意志和體力。
「兵長……兄弟們實在太累了。」
一個戟兵滿臉疲憊的向哈蘭·鐵岩匯報，「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再這樣下去，就算那些怪物不來，我們自己……也要垮了！」
哈蘭·鐵岩望著手下搖搖欲墜的身影，眉頭緊鎖。
他不是沒想過辦法。
比如在白天休息。
但即便是白天，那些神出鬼沒的怪物也會抓住他們鬆懈的瞬間發起突襲。
效果，雖然沒晚上那麼好，但僅是製造的那些動靜，便足以讓他們本就脆弱的神經雪上加霜。
「該死！它們是在玩我們！」
毒刺煩躁地咆哮著，養尊處優的他，此時的黑眼圈遠比任何人都要重。
哈蘭·鐵岩也是無奈。
眼見著，距離離開這片荒漠只剩幾天的時間了，他也只能命令所有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繼續前進。
他們都清楚，只要離開這片荒漠，一切都會好的。
但，真是這樣嗎？
就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
……
眼見著，距離走出這片該死的荒漠，只剩最後一天的路程了。
但隊伍里的氣氛，沒有絲毫的緩和，反倒是越發的壓抑。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最後一天！撐過去！」
哈蘭·鐵岩厲聲怒喝，目光不斷巡視四周。
他清楚，越是最後一天，越不能放鬆警惕，或許他們就將迎來，最瘋狂，最絕望的時刻！
只是現在的情況……就連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回應他的……只有士兵們沉重的喘息。
每個人的眼神渙散，長時間的疲憊和高度緊張，已經讓他們的反應變得越發遲鈍。
所有人拖著沉重的腳步，就連隊形也不再齊整。
就在這時！
隊伍前方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左邊！左邊有東西！」
緊接著，數道黑影猛地自沙丘後竄出，瘋狂地朝著隊伍正前方突進。
「敵襲！」
積壓的恐懼，終於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
所有人都開始下意識地後退、躲避，整個隊形徹底崩潰！
「不要亂！結陣！迎……」
哈蘭的怒吼徹底淹沒在了混亂中，沒辦法，他只能騎馬上前，試圖迎敵！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襲來的黑影吸引時——
真正的殺招，從側面發動了！
只見十幾道黑影趁著夜色的掩護，猛地撲向後退的人群。
更確切點說，他們撲向的，是因為陣型散亂，而徹底脫離所有人保護的——巴克·毒刺！
「什麼！」
巴克·毒刺的眼裡滿是驚駭。
望著那一雙雙嗜血的紅眼，本能地想要揮戟抵抗。
但連日的疲憊早已讓他的動作遲緩，身披的重甲，在此時也成了一種負擔！
「救我！」
他的呼喊聲只喊出一半。
洶湧的黑色浪潮便瞬間將他淹沒！
「不——！」
毒刺發出絕望的嘶吼，奮力揮動長戟。
只是，早已是強弩之末的他，根本無法擊中那些快如閃電跳蟲！
而堅固的板甲，更是成了束縛他的牢籠！
而跳蟲的鐮爪卻總能找到甲冑連接的薄弱處，撕裂皮肉！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和毒刺悽厲的慘叫交織在一起。
不過短短几息時間，這位曾經的「勝利者」，就被徹底淹沒在黑色的死亡浪潮中，沉重的鎧甲成了他最後的墳墓，被沙礫和鮮血迅速掩蓋。
「毒刺！」
哈蘭目眥欲裂，怒吼著帶人衝過來救援。
但為時已晚！
最終，跳蟲群在付出了十餘只的代價後，便如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
只留下毒刺血肉模糊的屍體和一地狼藉。
此外，還有一名戟兵在混戰中被跳蟲的鐮爪勾中了頭盔縫隙，傷重不治，以及四個倒霉的槍兵在最初的混亂中被擊殺。
艾瑞克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二十隻跳蟲突襲，卻只換掉毒刺、一個普通戟兵和四個槍兵。
這還是在對方極度疲憊的情況下造成的。
「正面戰力差距……果然還是太大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他清楚，襲殺毒刺已是極限，若強行擴大戰果，損失會更大。
哈蘭·鐵岩看著一地的慘烈，臉色鐵青，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第一次對這些神出鬼沒的襲擊者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最重要的是，它們像是有智慧，甚至還懂戰略，尤其是那恐怖的速度，即便是他，都感到有些心驚。
「加快速度！離開這裡！立刻！馬上！」他咆哮著下令。
在指揮士兵收斂屍體時，他目光掃過一隻跳蟲的屍體，眼神微凝。
「帶上它！」
他指著那隻相對完整的跳蟲屍體，「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徵收隊剩餘的士兵如同喪家之犬，帶著恐懼、疲憊和同伴的屍體，倉皇地逃離。
風沙依舊，很快掩蓋了血跡和戰鬥的痕跡。
……
當徵收隊逃離的煙塵漸漸隱沒，過了許久，艾瑞克和老凱恩才緩緩起身，回到那片戰場。
艾瑞克蹲下身，撥開沾血的沙粒，撿起一枚徽章。
——正是巴克·毒刺之前懸在胸前那枚象徵他戟兵身份的晉升徽章。
他掂量了一下，反手拋給身旁的老凱恩，「拿著，凱恩叔叔。這本該屬於你的徽章。」
「現在，物歸原主了。」
老凱恩笑了笑。
笑容里沒有一絲苦澀，有的只是釋然。
然後，像是丟棄一件無用的舊物般，隨手將它拋進了呼嘯的風沙之中。
「用不到了，少爺。」
他拍了拍手，仿佛撣掉什麼髒東西，「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扛槍就夠慶幸了，這些虛名……還是留給死人吧。」
艾瑞克沒有阻止，只是笑了笑，目光望向遠方。
鐵岩最後帶走跳蟲屍體的舉動，他並非沒有料到。
這位兵長雖然冷酷，卻並非蠢人，對未知威脅的警惕是刻在骨子裡的。
只是不知道這隻跳蟲的出現，將會在整個埃拉西亞掀起多大的波瀾？
但他心中隱隱升起的，並非恐懼，而是一種……期待。
反正……他早就將自己摘出去了。
他望向老凱恩，眼神堅定：「有了資源，還有母巢升級的潛力，以及這片被他們視為廢土的……絕佳發育之地！凱恩叔叔，屬於我們的時間……終於來了。」
老凱恩望著艾瑞克，用力的點點頭，「是，少爺！這片廢土，是我們的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壓力減輕。
相反，它們的突襲變的更加隱秘，難以捉摸，這也讓徵收隊士兵們的精神，時刻保持高度緊繃。
像是驚弓之鳥。
而連續騷擾帶來的減員風險，更是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消磨他們的意志和體力。
「兵長……兄弟們實在太累了。」
一個戟兵滿臉疲憊的向哈蘭·鐵岩匯報，「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再這樣下去，就算那些怪物不來，我們自己……也要垮了！」
哈蘭·鐵岩望著手下搖搖欲墜的身影，眉頭緊鎖。
他不是沒想過辦法。
比如在白天休息。
但即便是白天，那些神出鬼沒的怪物也會抓住他們鬆懈的瞬間發起突襲。
效果，雖然沒晚上那麼好，但僅是製造的那些動靜，便足以讓他們本就脆弱的神經雪上加霜。
「該死！它們是在玩我們！」
毒刺煩躁地咆哮著，養尊處優的他，此時的黑眼圈遠比任何人都要重。
哈蘭·鐵岩也是無奈。
眼見著，距離離開這片荒漠只剩幾天的時間了，他也只能命令所有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繼續前進。
他們都清楚，只要離開這片荒漠，一切都會好的。
但，真是這樣嗎？
就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
……
眼見著，距離走出這片該死的荒漠，只剩最後一天的路程了。
但隊伍里的氣氛，沒有絲毫的緩和，反倒是越發的壓抑。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最後一天！撐過去！」
哈蘭·鐵岩厲聲怒喝，目光不斷巡視四周。
他清楚，越是最後一天，越不能放鬆警惕，或許他們就將迎來，最瘋狂，最絕望的時刻！
只是現在的情況……就連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回應他的……只有士兵們沉重的喘息。
每個人的眼神渙散，長時間的疲憊和高度緊張，已經讓他們的反應變得越發遲鈍。
所有人拖著沉重的腳步，就連隊形也不再齊整。
就在這時！
隊伍前方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左邊！左邊有東西！」
緊接著，數道黑影猛地自沙丘後竄出，瘋狂地朝著隊伍正前方突進。
「敵襲！」
積壓的恐懼，終於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
所有人都開始下意識地後退、躲避，整個隊形徹底崩潰！
「不要亂！結陣！迎……」
哈蘭的怒吼徹底淹沒在了混亂中，沒辦法，他只能騎馬上前，試圖迎敵！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襲來的黑影吸引時——
真正的殺招，從側面發動了！
只見十幾道黑影趁著夜色的掩護，猛地撲向後退的人群。
更確切點說，他們撲向的，是因為陣型散亂，而徹底脫離所有人保護的——巴克·毒刺！
「什麼！」
巴克·毒刺的眼裡滿是驚駭。
望著那一雙雙嗜血的紅眼，本能地想要揮戟抵抗。
但連日的疲憊早已讓他的動作遲緩，身披的重甲，在此時也成了一種負擔！
「救我！」
他的呼喊聲只喊出一半。
洶湧的黑色浪潮便瞬間將他淹沒！
「不——！」
毒刺發出絕望的嘶吼，奮力揮動長戟。
只是，早已是強弩之末的他，根本無法擊中那些快如閃電跳蟲！
而堅固的板甲，更是成了束縛他的牢籠！
而跳蟲的鐮爪卻總能找到甲冑連接的薄弱處，撕裂皮肉！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和毒刺悽厲的慘叫交織在一起。
不過短短几息時間，這位曾經的「勝利者」，就被徹底淹沒在黑色的死亡浪潮中，沉重的鎧甲成了他最後的墳墓，被沙礫和鮮血迅速掩蓋。
「毒刺！」
哈蘭目眥欲裂，怒吼著帶人衝過來救援。
但為時已晚！
最終，跳蟲群在付出了十餘只的代價後，便如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
只留下毒刺血肉模糊的屍體和一地狼藉。
此外，還有一名戟兵在混戰中被跳蟲的鐮爪勾中了頭盔縫隙，傷重不治，以及四個倒霉的槍兵在最初的混亂中被擊殺。
艾瑞克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二十隻跳蟲突襲，卻只換掉毒刺、一個普通戟兵和四個槍兵。
這還是在對方極度疲憊的情況下造成的。
「正面戰力差距……果然還是太大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他清楚，襲殺毒刺已是極限，若強行擴大戰果，損失會更大。
哈蘭·鐵岩看著一地的慘烈，臉色鐵青，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第一次對這些神出鬼沒的襲擊者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最重要的是，它們像是有智慧，甚至還懂戰略，尤其是那恐怖的速度，即便是他，都感到有些心驚。
「加快速度！離開這裡！立刻！馬上！」他咆哮著下令。
在指揮士兵收斂屍體時，他目光掃過一隻跳蟲的屍體，眼神微凝。
「帶上它！」
他指著那隻相對完整的跳蟲屍體，「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徵收隊剩餘的士兵如同喪家之犬，帶著恐懼、疲憊和同伴的屍體，倉皇地逃離。
風沙依舊，很快掩蓋了血跡和戰鬥的痕跡。
……
當徵收隊逃離的煙塵漸漸隱沒，過了許久，艾瑞克和老凱恩才緩緩起身，回到那片戰場。
艾瑞克蹲下身，撥開沾血的沙粒，撿起一枚徽章。
——正是巴克·毒刺之前懸在胸前那枚象徵他戟兵身份的晉升徽章。
他掂量了一下，反手拋給身旁的老凱恩，「拿著，凱恩叔叔。這本該屬於你的徽章。」
「現在，物歸原主了。」
老凱恩笑了笑。
笑容里沒有一絲苦澀，有的只是釋然。
然後，像是丟棄一件無用的舊物般，隨手將它拋進了呼嘯的風沙之中。
「用不到了，少爺。」
他拍了拍手，仿佛撣掉什麼髒東西，「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扛槍就夠慶幸了，這些虛名……還是留給死人吧。」
艾瑞克沒有阻止，只是笑了笑，目光望向遠方。
鐵岩最後帶走跳蟲屍體的舉動，他並非沒有料到。
這位兵長雖然冷酷，卻並非蠢人，對未知威脅的警惕是刻在骨子裡的。
只是不知道這隻跳蟲的出現，將會在整個埃拉西亞掀起多大的波瀾？
但他心中隱隱升起的，並非恐懼，而是一種……期待。
反正……他早就將自己摘出去了。
他望向老凱恩，眼神堅定：「有了資源，還有母巢升級的潛力，以及這片被他們視為廢土的……絕佳發育之地！凱恩叔叔，屬於我們的時間……終於來了。」
老凱恩望著艾瑞克，用力的點點頭，「是，少爺！這片廢土，是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