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鐵棘城陰雲
與荒涼的翡冷翠判若雲泥。
鐵棘城。
傲立於埃拉西亞王國西部，一片相對豐饒的丘陵地帶。
也是荊棘鳥家族的根基之地。
遠遠望去，灰白色石砌城牆厚重如山，上面布滿了射擊孔和垛口。
城牆之上，荊棘鳥家族的赤紅戰旗獵獵作響。
身著亮銀色板甲、手持長戟或十字弓的衛兵，正一絲不苟的沿著牆垛巡視。
作為埃拉西亞王國東部邊陲的重要屏障。
鐵荊城雖不如王都斯坦德威克那般繁華，卻自帶一股剽悍堅韌的氣質。
當然，城內的規劃同樣延續了這種鐵血的氣質：
寬闊的石板路筆直交錯，連接著領主城堡、兵營、鐵匠鋪、市場、酒館以及居住區。
鐵器鍛造的鏗鏘、馬匹的嘶鳴以及商販的叫賣聲，共同築成了一種獨屬軍事重鎮的秩序感。
……
當哈蘭·鐵岩帶著徵收隊出現的時候，立刻引發了不小的騷動……還有疑惑。
明明只是徵收，為什麼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眼裡也充斥著疲憊……以及一絲尚未消散的恐懼？
馱車是還在。
不過除了那幾袋珍貴的硫磺礦外，剩餘用麻布包裹著的，分明就是……屍體？
死人了？
還有那蓋著帆布，形狀怪異的東西……又是什麼？
城門守衛見狀，趕忙開門上前，「鐵岩大人！您這是……？」
哈蘭·鐵岩疲憊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趕緊開門。我有要事，需立刻稟報伯爵大人。」
他沒有解釋，但陰沉的臉色，早已說明了一切。
守衛見狀，也不敢怠慢，趕忙下令打開城門。
入城後，哈蘭·鐵岩也沒片刻耽擱，只是命令副官帶隊先帶隊返回駐地休整。
自己則帶著硫磺礦和那個蓋著帆布的東西，徑直穿過街道，奔向山丘頂端，荊棘鳥城堡核心區。
城堡內同樣是異常忙碌。
但不同於外城的喧囂，這裡的氣氛隱隱帶著一種肅穆和緊張。
哈蘭的目的地並非主堡。
而是城堡後方一處新開闢的巨大工地。
這裡，一座宏偉建築的雛形已拔地而起——正是耗費巨資、急需硫磺待建的，寺院。
工地上。
勞工、石匠、木匠各司其職，目之所見，儘是一片繁榮景象。
寺院的主體結構初具規模，高聳的穹頂直衝雲霄，寬闊的廣場以及祈禱大廳也是輪廓初現……
這個承載了鐵棘城野心的建築，將是整個荊棘鳥家族未來崛起的重要依仗！
哈蘭·鐵岩在工地邊緣勒住馬，目光最終鎖定在工地中央一個負手而立的中年男子身上。
這人，正是荊棘鳥家族的現任家主，艾瑞克的父親——查爾士·荊棘鳥伯爵。
哈蘭下馬，快步走到伯爵身後不遠處，躬身行禮：「大人！」
查爾士伯爵緩緩轉過身，瞥了一眼哈蘭及他身後士兵的狼狽模樣，眉頭微微皺起。
「鐵岩？怎麼搞成這副樣子？東西……沒出問題吧？」
「礦石完好無損，大人。」
哈蘭·鐵岩挺直身板，聲音沉穩而清晰，「只是……我們在返程途中，遭遇了不明生物的襲擊。」
「不明生物？」
「是的！」
哈蘭的語氣凝重，「它們……非常危險，速度極快，爪牙鋒利，最重要的是……它們似乎具備相當程度的智慧，懂得伏擊和騷擾，並且，極度的嗜血！」
哈蘭·鐵岩簡要的描述了遇襲過程，以及士兵的傷亡狀況。
聽完匯報。
查爾士伯爵的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本著對於未知危險的警惕，他問道：「既然你們能順利的回來，想必應該有什麼收穫吧？」
「大人明鑑，途中我們確實擊殺了數隻不明生物，為防意外，所以只帶回其中一具較為完整的怪物屍體。」
查爾士揮了揮手。
兩名侍從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掀開帆布。
跳蟲猙獰的屍體頓時暴露在了陽光下。
——猙獰的鐮爪、破碎的黑色甲殼、流淌著綠色粘液的傷口，還有……即便死去也仿佛帶著凶光的猩紅複眼。
這是一種從未出現在埃拉西亞記載中任何魔獸形態，充斥著凶蠻以及褻瀆之感。
在場所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退後幾步。
查爾士伯爵踱步上前，仔細端詳著這具怪異的屍體，眼神中的疑惑和凝重越來越深。
他伸出手指，似乎想觸碰那甲殼，卻又在半空停下。
「確實古怪，就算是我，也從未見過這樣怪異形態的生物，就像你說的，像蟲子……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秩序感？」
他沉吟片刻，轉向對身旁的心腹管家吩咐：「立刻把這東西送到法師塔，或許裡面的那些老學究們，會知道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是！大人！」管家躬身領命。
「等等。」
就在管家即將離開的時候，查爾士伯爵又把他叫住，補充道：「告訴他們，這東西……來自翡冷翠荒原。」
安排完一切，伯爵的目光重新落回哈蘭身上：「對了，艾瑞克……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哈蘭·鐵岩挺直身板，如實匯報：「回稟大人，翡冷翠確如傳聞所言，荒涼貧瘠。艾瑞克少爺……尚未築城，身邊只有老凱恩一人。」
「他們之所以能完成任務，其實也是運氣，在探索時發現了一處殘留的硫磺礦渣堆積點。」
伯爵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仿佛這個答案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嗯，這也算是他的造化了……反正有了這批上交的硫磺，應該足夠堵上家族那些老傢伙的嘴了。」
「至於生死，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興許……過不了多久，他就要死在這些突然冒出來的鬼東西手裡了。」
他擺了擺手，「不過這些鬼玩意，自有其它人去操心，也輪不到我們這個小伯爵來為此分神。眼下最重要的，是這座寺院！必須確保它按時完工！」
「是，大人。」哈蘭躬身領命。
「你也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伯爵說完，便不再理會哈蘭，重新將目光投向正在崛起的寺院。
哈蘭再次行禮，轉身離開工地。
只是他剛走出工地範圍，打算折向兵營區的時候，一個帶著幾分刻意熱絡在他在身側響起：
「啊，鐵岩兵長！遠行辛苦！」
哈蘭腳步一頓。
只見一個面容英俊卻帶著一絲陰翳氣息的年輕人，正倚在一旁的石欄上，一臉笑意的望著他。
鐵棘城。
傲立於埃拉西亞王國西部，一片相對豐饒的丘陵地帶。
也是荊棘鳥家族的根基之地。
遠遠望去，灰白色石砌城牆厚重如山，上面布滿了射擊孔和垛口。
城牆之上，荊棘鳥家族的赤紅戰旗獵獵作響。
身著亮銀色板甲、手持長戟或十字弓的衛兵，正一絲不苟的沿著牆垛巡視。
作為埃拉西亞王國東部邊陲的重要屏障。
鐵荊城雖不如王都斯坦德威克那般繁華，卻自帶一股剽悍堅韌的氣質。
當然，城內的規劃同樣延續了這種鐵血的氣質：
寬闊的石板路筆直交錯，連接著領主城堡、兵營、鐵匠鋪、市場、酒館以及居住區。
鐵器鍛造的鏗鏘、馬匹的嘶鳴以及商販的叫賣聲，共同築成了一種獨屬軍事重鎮的秩序感。
……
當哈蘭·鐵岩帶著徵收隊出現的時候，立刻引發了不小的騷動……還有疑惑。
明明只是徵收，為什麼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眼裡也充斥著疲憊……以及一絲尚未消散的恐懼？
馱車是還在。
不過除了那幾袋珍貴的硫磺礦外，剩餘用麻布包裹著的，分明就是……屍體？
死人了？
還有那蓋著帆布，形狀怪異的東西……又是什麼？
城門守衛見狀，趕忙開門上前，「鐵岩大人！您這是……？」
哈蘭·鐵岩疲憊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趕緊開門。我有要事，需立刻稟報伯爵大人。」
他沒有解釋，但陰沉的臉色，早已說明了一切。
守衛見狀，也不敢怠慢，趕忙下令打開城門。
入城後，哈蘭·鐵岩也沒片刻耽擱，只是命令副官帶隊先帶隊返回駐地休整。
自己則帶著硫磺礦和那個蓋著帆布的東西，徑直穿過街道，奔向山丘頂端，荊棘鳥城堡核心區。
城堡內同樣是異常忙碌。
但不同於外城的喧囂，這裡的氣氛隱隱帶著一種肅穆和緊張。
哈蘭的目的地並非主堡。
而是城堡後方一處新開闢的巨大工地。
這裡，一座宏偉建築的雛形已拔地而起——正是耗費巨資、急需硫磺待建的，寺院。
工地上。
勞工、石匠、木匠各司其職，目之所見，儘是一片繁榮景象。
寺院的主體結構初具規模，高聳的穹頂直衝雲霄，寬闊的廣場以及祈禱大廳也是輪廓初現……
這個承載了鐵棘城野心的建築，將是整個荊棘鳥家族未來崛起的重要依仗！
哈蘭·鐵岩在工地邊緣勒住馬，目光最終鎖定在工地中央一個負手而立的中年男子身上。
這人，正是荊棘鳥家族的現任家主，艾瑞克的父親——查爾士·荊棘鳥伯爵。
哈蘭下馬，快步走到伯爵身後不遠處，躬身行禮：「大人！」
查爾士伯爵緩緩轉過身，瞥了一眼哈蘭及他身後士兵的狼狽模樣，眉頭微微皺起。
「鐵岩？怎麼搞成這副樣子？東西……沒出問題吧？」
「礦石完好無損，大人。」
哈蘭·鐵岩挺直身板，聲音沉穩而清晰，「只是……我們在返程途中，遭遇了不明生物的襲擊。」
「不明生物？」
「是的！」
哈蘭的語氣凝重，「它們……非常危險，速度極快，爪牙鋒利，最重要的是……它們似乎具備相當程度的智慧，懂得伏擊和騷擾，並且，極度的嗜血！」
哈蘭·鐵岩簡要的描述了遇襲過程，以及士兵的傷亡狀況。
聽完匯報。
查爾士伯爵的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本著對於未知危險的警惕，他問道：「既然你們能順利的回來，想必應該有什麼收穫吧？」
「大人明鑑，途中我們確實擊殺了數隻不明生物，為防意外，所以只帶回其中一具較為完整的怪物屍體。」
查爾士揮了揮手。
兩名侍從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掀開帆布。
跳蟲猙獰的屍體頓時暴露在了陽光下。
——猙獰的鐮爪、破碎的黑色甲殼、流淌著綠色粘液的傷口，還有……即便死去也仿佛帶著凶光的猩紅複眼。
這是一種從未出現在埃拉西亞記載中任何魔獸形態，充斥著凶蠻以及褻瀆之感。
在場所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退後幾步。
查爾士伯爵踱步上前，仔細端詳著這具怪異的屍體，眼神中的疑惑和凝重越來越深。
他伸出手指，似乎想觸碰那甲殼，卻又在半空停下。
「確實古怪，就算是我，也從未見過這樣怪異形態的生物，就像你說的，像蟲子……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秩序感？」
他沉吟片刻，轉向對身旁的心腹管家吩咐：「立刻把這東西送到法師塔，或許裡面的那些老學究們，會知道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是！大人！」管家躬身領命。
「等等。」
就在管家即將離開的時候，查爾士伯爵又把他叫住，補充道：「告訴他們，這東西……來自翡冷翠荒原。」
安排完一切，伯爵的目光重新落回哈蘭身上：「對了，艾瑞克……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哈蘭·鐵岩挺直身板，如實匯報：「回稟大人，翡冷翠確如傳聞所言，荒涼貧瘠。艾瑞克少爺……尚未築城，身邊只有老凱恩一人。」
「他們之所以能完成任務，其實也是運氣，在探索時發現了一處殘留的硫磺礦渣堆積點。」
伯爵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仿佛這個答案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嗯，這也算是他的造化了……反正有了這批上交的硫磺，應該足夠堵上家族那些老傢伙的嘴了。」
「至於生死，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興許……過不了多久，他就要死在這些突然冒出來的鬼東西手裡了。」
他擺了擺手，「不過這些鬼玩意，自有其它人去操心，也輪不到我們這個小伯爵來為此分神。眼下最重要的，是這座寺院！必須確保它按時完工！」
「是，大人。」哈蘭躬身領命。
「你也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伯爵說完，便不再理會哈蘭，重新將目光投向正在崛起的寺院。
哈蘭再次行禮，轉身離開工地。
只是他剛走出工地範圍，打算折向兵營區的時候，一個帶著幾分刻意熱絡在他在身側響起：
「啊，鐵岩兵長！遠行辛苦！」
哈蘭腳步一頓。
只見一個面容英俊卻帶著一絲陰翳氣息的年輕人，正倚在一旁的石欄上，一臉笑意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