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狐耳
「下次見……」
葉茉茉那聲輕語和眨眼的慢動作在林循腦海里循環播放了整整三小時。
直到電腦屏幕上剪輯軟體的時間軸拖到終點，點擊完導出鍵，他才一屁股癱坐在了床上。
是我給她下蠱了嗎？
是我被她下蠱了吧？
林循呆滯的平躺在床上，腦細胞告急。
他的本意是帶著葉茉茉看電影，通過聽心聲或者直接問出對方真實感受，好決定下一步方針。
結果現在，目標沒有達成，自己反而好像被反將了一軍。
對方丟下輕飄飄一句「再多做點事」，外加一記核彈級別的「慢速眨眼殺」便瀟灑離去，留下他CPU過熱死機，靈魂出竅。
這對嗎？
「果然不對。」
林循從床上彈起來，一屁股坐回電腦前，林循點開剛導出的視頻文件，戴上耳機。
不管了，先不想這事，視頻要緊。
……
苦情巨樹，枝椏虬結，粉紅的花瓣如夢似幻、簌簌飄落。
苦情樹下是一臉懵逼的林循。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寬袖長衫，衣襟和袖口繡著繁複的銀色雲紋。
衣服料子輕薄飄逸，穿在他身上，硬生生被他挺拔的身姿撐出了幾分落拓不羈的少俠感。
「又是夢嗎？」他喃喃自語，低頭扯了扯身上這身明顯不屬於他的行頭。
「給我干到哪去了？」
這場景太眼熟了，巨大的古樹，飄飛的花瓣，遠處古色古香的亭台樓閣……
他總感覺好像在哪個動畫裡看過。
林循念頭剛起，眼前虛空中，四個金光閃閃、自帶出場特效的大字如同全息投影般緩緩浮現：《狐妖紅娘》。
「哦，這個啊。」林循恍然大悟。
狐妖紅娘是幾年前很火的一部國產動畫，講的什麼妖仙姐姐還有二貨道士的愛情故事，不知道現在結局了沒。
確認完是夢境，他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超能力出了什麼岔子把他干穿越了。
「這次的夢還帶系統講解的嗎？」他看著面前若隱若現、即將消失的四個金色大字，撓撓頭。
這一撓，林循指尖碰到了頭頂一根異常倔強、仿佛擁有獨立生命力的呆毛。
呆毛正以一個近乎九十度的直角，頑強地指向天空。
「我的呆毛好像尖尖的硬硬的。」
林循放下胳膊，沒有過於吃驚，二次元嘛，長出雞下巴都不奇怪。
他隱約記得他剪視頻一直剪到了晚上快七點。
因為葉茉茉並沒有喊他吃飯的緣故，於是失望的他隨便點了份油膩膩的炸雞外賣，一邊啃一邊逗弄著吃飽喝足正攤在沙發扶手上打盹的「老師」。
再後來……
為了驅散心裡那股莫名的焦躁，他從冰箱裡摸出了幾罐冰啤酒。
記憶到這裡就中斷了，像被粗暴地剪掉。
所以……他是斷片了？
那現在這個夢，是單純的酒精催化下的清醒夢？
還是……超能力聯機夢？
如果是聯機夢……
葉茉茉在嗎？
在的話，她在哪？
他滿腦袋問號，開始在巨大的苦情樹下漫無目的地溜達。
腳下是柔軟厚實的草地，鼻尖是濃郁得化不開的花香，遠處似乎還有潺潺流水聲。
這夢境構建得過於逼真，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微風吹過寬袖帶來的涼意。
「你好，我是小紅娘蘇蘇，大哥哥有什麼煩惱嗎？」一個軟糯糯的童音毫無預兆地在林循腳邊響起。
林循低頭一看。
一隻身高只到他腰間的狐耳小蘿莉正仰著小臉，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她穿著粉白相間的小裙子，毛茸茸的橘色狐耳在頭頂不安分地抖動著，身後一條同樣毛茸茸的大尾巴正歡快地左右搖擺。
小朋友的小手裡還煞有介事地攥著一柄造型古樸、頂端鑲嵌著寶石的小錘子。
「額，你是這部動畫女主角，塗山蘇蘇？」林循大腦宕機了一秒，隨即調動起關於《狐妖紅娘》的模糊記憶。
「是的，請問需要轉世續緣服務嗎？雖然道士哥哥不在，但我現在已經是可靠的大人了，可以獨立完成業務。」小蘇蘇立刻挺起小胸脯，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小驕傲的笑容，狐耳也跟著精神地立了起來。
她揮了揮手裡的小錘子，一副「我很專業」的表情。
轉世續緣？
林循警惕後退了幾步。
考慮到這次夢境極有可能是「聯機」性質，萬一影響到現實了呢？
萬一這夢裡的操作真把他和葉茉茉綁定到下輩子去了，那他這輩子豈不是虧大發了？
「我這輩子就要跟我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轉世續緣的話是不是就只能下輩子在一起了？」
他決定謹慎行事。
「哦，要這輩子就在一起呀。」小蘇蘇臉上的興奮勁兒肉眼可見地消退下去，嘴巴微微嘟起，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狐耳也失落地向前耷拉下來，變成了飛機耳，顯得有點委屈巴巴。
她小聲嘀咕：「這樣啊……那蘇蘇的業務就幫不上忙了……」
「是的。」看著小萌物失落的樣子，林循有點於心不忍，但他還是東張西望起來，決定繞過眼前的小朋友。
「等等大哥哥，你是不是在找葉茉茉姐姐？」小朋友絲滑地一個滑步，精準地攔在了他面前，仰著小臉。
「她也在這裡？」林循瞳孔地震。
果然是聯機夢嗎？
「嗯，姐姐在那邊。」蘇蘇小手指向林循身後不遠處的一棵開得尤其絢爛的花樹。
話音剛落，小狐狸的身影瞬間化作點點粉色的花瓣，消失不見了。
林循側身，循著小蘇蘇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他的呼吸停滯了。
花雨紛飛中，一道身影靜靜地佇立。
少女穿著一身華麗繁複的古裝。
那衣裳以濃烈如火的紅色為底，上面用金線繡滿了繁複的狐紋圖騰，寬大的袖口和裙擺層層疊疊，隨著微風輕輕飄拂。
腰間束著金色寬邊腰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女孩的腦袋。
一對與蘇蘇同款、但更大更蓬鬆的狐耳，正微微抖動著。
葉茉茉如瀑的烏黑長髮並未束起，而是柔順地披散在身後。
「……林循？」
少女轉身。
隨著她的動作，衣擺上綴著的幾枚銀色小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聲。
葉茉茉那聲輕語和眨眼的慢動作在林循腦海里循環播放了整整三小時。
直到電腦屏幕上剪輯軟體的時間軸拖到終點，點擊完導出鍵，他才一屁股癱坐在了床上。
是我給她下蠱了嗎？
是我被她下蠱了吧？
林循呆滯的平躺在床上，腦細胞告急。
他的本意是帶著葉茉茉看電影，通過聽心聲或者直接問出對方真實感受，好決定下一步方針。
結果現在，目標沒有達成，自己反而好像被反將了一軍。
對方丟下輕飄飄一句「再多做點事」，外加一記核彈級別的「慢速眨眼殺」便瀟灑離去，留下他CPU過熱死機，靈魂出竅。
這對嗎？
「果然不對。」
林循從床上彈起來，一屁股坐回電腦前，林循點開剛導出的視頻文件，戴上耳機。
不管了，先不想這事，視頻要緊。
……
苦情巨樹，枝椏虬結，粉紅的花瓣如夢似幻、簌簌飄落。
苦情樹下是一臉懵逼的林循。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寬袖長衫，衣襟和袖口繡著繁複的銀色雲紋。
衣服料子輕薄飄逸，穿在他身上，硬生生被他挺拔的身姿撐出了幾分落拓不羈的少俠感。
「又是夢嗎？」他喃喃自語，低頭扯了扯身上這身明顯不屬於他的行頭。
「給我干到哪去了？」
這場景太眼熟了，巨大的古樹，飄飛的花瓣，遠處古色古香的亭台樓閣……
他總感覺好像在哪個動畫裡看過。
林循念頭剛起，眼前虛空中，四個金光閃閃、自帶出場特效的大字如同全息投影般緩緩浮現：《狐妖紅娘》。
「哦，這個啊。」林循恍然大悟。
狐妖紅娘是幾年前很火的一部國產動畫，講的什麼妖仙姐姐還有二貨道士的愛情故事，不知道現在結局了沒。
確認完是夢境，他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超能力出了什麼岔子把他干穿越了。
「這次的夢還帶系統講解的嗎？」他看著面前若隱若現、即將消失的四個金色大字，撓撓頭。
這一撓，林循指尖碰到了頭頂一根異常倔強、仿佛擁有獨立生命力的呆毛。
呆毛正以一個近乎九十度的直角，頑強地指向天空。
「我的呆毛好像尖尖的硬硬的。」
林循放下胳膊，沒有過於吃驚，二次元嘛，長出雞下巴都不奇怪。
他隱約記得他剪視頻一直剪到了晚上快七點。
因為葉茉茉並沒有喊他吃飯的緣故，於是失望的他隨便點了份油膩膩的炸雞外賣，一邊啃一邊逗弄著吃飽喝足正攤在沙發扶手上打盹的「老師」。
再後來……
為了驅散心裡那股莫名的焦躁，他從冰箱裡摸出了幾罐冰啤酒。
記憶到這裡就中斷了，像被粗暴地剪掉。
所以……他是斷片了？
那現在這個夢，是單純的酒精催化下的清醒夢？
還是……超能力聯機夢？
如果是聯機夢……
葉茉茉在嗎？
在的話，她在哪？
他滿腦袋問號，開始在巨大的苦情樹下漫無目的地溜達。
腳下是柔軟厚實的草地，鼻尖是濃郁得化不開的花香，遠處似乎還有潺潺流水聲。
這夢境構建得過於逼真，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微風吹過寬袖帶來的涼意。
「你好，我是小紅娘蘇蘇，大哥哥有什麼煩惱嗎？」一個軟糯糯的童音毫無預兆地在林循腳邊響起。
林循低頭一看。
一隻身高只到他腰間的狐耳小蘿莉正仰著小臉，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她穿著粉白相間的小裙子，毛茸茸的橘色狐耳在頭頂不安分地抖動著，身後一條同樣毛茸茸的大尾巴正歡快地左右搖擺。
小朋友的小手裡還煞有介事地攥著一柄造型古樸、頂端鑲嵌著寶石的小錘子。
「額，你是這部動畫女主角，塗山蘇蘇？」林循大腦宕機了一秒，隨即調動起關於《狐妖紅娘》的模糊記憶。
「是的，請問需要轉世續緣服務嗎？雖然道士哥哥不在，但我現在已經是可靠的大人了，可以獨立完成業務。」小蘇蘇立刻挺起小胸脯，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小驕傲的笑容，狐耳也跟著精神地立了起來。
她揮了揮手裡的小錘子，一副「我很專業」的表情。
轉世續緣？
林循警惕後退了幾步。
考慮到這次夢境極有可能是「聯機」性質，萬一影響到現實了呢？
萬一這夢裡的操作真把他和葉茉茉綁定到下輩子去了，那他這輩子豈不是虧大發了？
「我這輩子就要跟我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轉世續緣的話是不是就只能下輩子在一起了？」
他決定謹慎行事。
「哦，要這輩子就在一起呀。」小蘇蘇臉上的興奮勁兒肉眼可見地消退下去，嘴巴微微嘟起，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狐耳也失落地向前耷拉下來，變成了飛機耳，顯得有點委屈巴巴。
她小聲嘀咕：「這樣啊……那蘇蘇的業務就幫不上忙了……」
「是的。」看著小萌物失落的樣子，林循有點於心不忍，但他還是東張西望起來，決定繞過眼前的小朋友。
「等等大哥哥，你是不是在找葉茉茉姐姐？」小朋友絲滑地一個滑步，精準地攔在了他面前，仰著小臉。
「她也在這裡？」林循瞳孔地震。
果然是聯機夢嗎？
「嗯，姐姐在那邊。」蘇蘇小手指向林循身後不遠處的一棵開得尤其絢爛的花樹。
話音剛落，小狐狸的身影瞬間化作點點粉色的花瓣，消失不見了。
林循側身，循著小蘇蘇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他的呼吸停滯了。
花雨紛飛中，一道身影靜靜地佇立。
少女穿著一身華麗繁複的古裝。
那衣裳以濃烈如火的紅色為底，上面用金線繡滿了繁複的狐紋圖騰，寬大的袖口和裙擺層層疊疊，隨著微風輕輕飄拂。
腰間束著金色寬邊腰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女孩的腦袋。
一對與蘇蘇同款、但更大更蓬鬆的狐耳，正微微抖動著。
葉茉茉如瀑的烏黑長髮並未束起，而是柔順地披散在身後。
「……林循？」
少女轉身。
隨著她的動作，衣擺上綴著的幾枚銀色小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