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我沒緊張，我是害怕
「怎麼樣？什麼感覺？」
電影片尾曲響起，早已按耐不住的林循把臉湊到了葉茉茉面前。
他裝淡定裝了整部電影的時間，現在終於可以問出他最想知道的問題了。
葉茉茉被他突如其來的近距離「襲擊」驚得往後縮了一下，後背再次抵上微涼的床背。
她小小的吸了一口氣，裝作不經意的往旁邊挪了挪，又抬手用微涼的指節蹭了蹭有些發癢的眼角。
「好感人，小水的友誼好感人，學長也一直在等她……」少女眼眶紅紅的，說話的時候還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不是問這個。」林循揉了揉頭髮，有些哭笑不得。
他問的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葉茉茉怎麼還快哭出來了？
電影感人到這種程度了嗎？
他這個時候應該趁機抱一下嗎？
好像不太合適……
應該安慰一下嗎？
可是電影結局是happy end，女孩也沒徹底哭出來。
林循還記得他第一次看初戀這件小事是在初中。
看的時候，他……好像也因為幻想以後還能跟葉茉茉重新遇上，感慨萬千。
現在可能因為女孩已經坐在自己身邊了吧，他反而沒有那麼豐富的情緒起伏了。
「那是問什麼？」葉茉茉抬起有點兒濕漉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那眼神清澈無辜，仿佛真的不明白他在急什麼。
林循被她這純然不解的眼神看得一噎。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繞彎子。
「你有在電影裡找到對我的感情了嗎？」
「我……」少女頓住。
她眼珠子慌亂的轉動著，睫毛亂顫。
「什麼？」林循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等待著少女的心聲出現。
可幾秒過去，他腦子裡沒有任何聲音。
他很急。
很急為什麼又聽不到女孩心聲了。
「不管什麼類型的感情你都能接受嗎？」少女深吸一口氣，撩了撩額間碎發。
【如果都能接受的話就好辦了。】
「等等你什麼意思？」林循覺得自己沒招了。
這電影裡有什麼感情？
親情，友情，愛情？
難道不是他以為的那種答案？
「你在緊張什麼？」葉茉茉努力壓下自己狂亂的心跳，裝出一副冷靜的樣子。
她只是問了一個很自然的問題啊？
分析結果有好多種可能性，他難道不應該做好接受各種答案的準備嗎？
他……在緊張？為什麼？
我才緊張呢。
「我沒緊張，我是害怕。」
「害怕什麼？」少女的眼裡是大大的問號，像是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弄得更加困惑了
「這……」林循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看著葉茉茉那雙純然不解的眼睛，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他的心頭。
他能怎麼說？
說他害怕她分析出來對他不是喜歡？
這點他沒辦法如實回答。
如果少女真不是喜歡他怎麼辦？
看著他語塞、眼神閃爍、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葉茉茉語氣平靜：「你能接受到什麼程度？」
「不是……」林循徹底懵了，大腦一片混亂。
他現在就是很不安，非常不安。
本來以為已經穩了。
現在被這麼來了一下，他又不確定了。
看到他的表情，葉茉茉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極快掠過一絲笑意。
「我不是很確定，我們以後再多做點其他事情，看點其他東西吧，這樣以後可能就能確定了。」女孩避開他視線，說出了很耐人尋味的話。
「額……」林循大腦宕機。
「不可以嗎？」少女追問。
「可以。」
林循撓頭。
怎麼感覺自己被女孩不動聲色的反將了一軍？
是他的錯覺嗎？
「那我先回去了。」葉茉茉語氣輕快，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動作利落地放下蜷縮的腿，準備下床。
「不干其他事嗎？」林循還沒從宕機狀態完全恢復，總覺得這場實驗不該就這麼草草收場。
而且還有摸頭的約定。
不用摸了嗎？
還是對方已經忘了？
「還有什麼事？」葉茉茉已經跳下了床，站在床邊，微微歪著頭看他，眼神清澈。
那副無辜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步步緊逼、把他問得啞口無言的人不是她。
林循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他挫敗地揮了揮手，聲音悶悶的：「沒什麼。」
「那我走了。」
葉茉茉同手同腳推開了房間門，動作有種笨拙又可愛。
林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纖細的身子伴隨著一種奇異的、不協調的步調走向門口，他心底那點挫敗感被一種更奇怪的情緒取代。
女孩這是在緊張吧？
如果真的和表面一樣淡定，應該不會同手同腳。
所以說應該大概率是戀愛的感情吧？
「下次見。」
離開之前，少女忽然轉身，側頭看向他。
少女的臉頰依舊帶著未褪盡的淡淡紅暈。
面對著他，女孩輕輕地、極其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
「……」
林循腦子一片混亂。
為什麼眨眼睛？
還眨得這麼慢？還這麼……勾人？
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那聲「下次見」為什麼聽起來像一條鉤子？
他僵在原地，大腦完全停止了運轉。
葉茉茉似乎並不急著離開，也沒有在意他的呆滯。
她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靜靜地、耐心地等待著。
「下次見。」少女又重複了一遍。
那微微上揚的尾音，輕輕撓在了林循的心上。
「下次見。」
林循回過神來，回應了一句。
得到滿意的答覆，葉茉茉微微頷首，終於小碎步衝出了房間。
「砰。」
房門被輕輕帶上。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女孩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莓牛奶混合著西瓜汁的香氣。
……
葉茉茉飛快的沖回家，直奔洗手間。
面對鏡子，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滾燙得快要燒起來的臉頰，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膚下血液奔流的洶湧熱度，心臟跳得厲害。
「下意識就那麼做了。」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又垂頭看向自己纖細白皙的指尖。
緊接著，她模仿著剛才無意間對林循的動作，再次輕輕地、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的樣子，葉茉茉怔住了。
「嗚……」
完了。
會不會太明顯了？
電影片尾曲響起，早已按耐不住的林循把臉湊到了葉茉茉面前。
他裝淡定裝了整部電影的時間，現在終於可以問出他最想知道的問題了。
葉茉茉被他突如其來的近距離「襲擊」驚得往後縮了一下，後背再次抵上微涼的床背。
她小小的吸了一口氣，裝作不經意的往旁邊挪了挪，又抬手用微涼的指節蹭了蹭有些發癢的眼角。
「好感人，小水的友誼好感人，學長也一直在等她……」少女眼眶紅紅的，說話的時候還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不是問這個。」林循揉了揉頭髮，有些哭笑不得。
他問的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葉茉茉怎麼還快哭出來了？
電影感人到這種程度了嗎？
他這個時候應該趁機抱一下嗎？
好像不太合適……
應該安慰一下嗎？
可是電影結局是happy end，女孩也沒徹底哭出來。
林循還記得他第一次看初戀這件小事是在初中。
看的時候，他……好像也因為幻想以後還能跟葉茉茉重新遇上，感慨萬千。
現在可能因為女孩已經坐在自己身邊了吧，他反而沒有那麼豐富的情緒起伏了。
「那是問什麼？」葉茉茉抬起有點兒濕漉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那眼神清澈無辜，仿佛真的不明白他在急什麼。
林循被她這純然不解的眼神看得一噎。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繞彎子。
「你有在電影裡找到對我的感情了嗎？」
「我……」少女頓住。
她眼珠子慌亂的轉動著，睫毛亂顫。
「什麼？」林循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等待著少女的心聲出現。
可幾秒過去，他腦子裡沒有任何聲音。
他很急。
很急為什麼又聽不到女孩心聲了。
「不管什麼類型的感情你都能接受嗎？」少女深吸一口氣，撩了撩額間碎發。
【如果都能接受的話就好辦了。】
「等等你什麼意思？」林循覺得自己沒招了。
這電影裡有什麼感情？
親情，友情，愛情？
難道不是他以為的那種答案？
「你在緊張什麼？」葉茉茉努力壓下自己狂亂的心跳，裝出一副冷靜的樣子。
她只是問了一個很自然的問題啊？
分析結果有好多種可能性，他難道不應該做好接受各種答案的準備嗎？
他……在緊張？為什麼？
我才緊張呢。
「我沒緊張，我是害怕。」
「害怕什麼？」少女的眼裡是大大的問號，像是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弄得更加困惑了
「這……」林循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看著葉茉茉那雙純然不解的眼睛，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他的心頭。
他能怎麼說？
說他害怕她分析出來對他不是喜歡？
這點他沒辦法如實回答。
如果少女真不是喜歡他怎麼辦？
看著他語塞、眼神閃爍、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葉茉茉語氣平靜：「你能接受到什麼程度？」
「不是……」林循徹底懵了，大腦一片混亂。
他現在就是很不安，非常不安。
本來以為已經穩了。
現在被這麼來了一下，他又不確定了。
看到他的表情，葉茉茉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極快掠過一絲笑意。
「我不是很確定，我們以後再多做點其他事情，看點其他東西吧，這樣以後可能就能確定了。」女孩避開他視線，說出了很耐人尋味的話。
「額……」林循大腦宕機。
「不可以嗎？」少女追問。
「可以。」
林循撓頭。
怎麼感覺自己被女孩不動聲色的反將了一軍？
是他的錯覺嗎？
「那我先回去了。」葉茉茉語氣輕快，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動作利落地放下蜷縮的腿，準備下床。
「不干其他事嗎？」林循還沒從宕機狀態完全恢復，總覺得這場實驗不該就這麼草草收場。
而且還有摸頭的約定。
不用摸了嗎？
還是對方已經忘了？
「還有什麼事？」葉茉茉已經跳下了床，站在床邊，微微歪著頭看他，眼神清澈。
那副無辜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步步緊逼、把他問得啞口無言的人不是她。
林循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他挫敗地揮了揮手，聲音悶悶的：「沒什麼。」
「那我走了。」
葉茉茉同手同腳推開了房間門，動作有種笨拙又可愛。
林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纖細的身子伴隨著一種奇異的、不協調的步調走向門口，他心底那點挫敗感被一種更奇怪的情緒取代。
女孩這是在緊張吧？
如果真的和表面一樣淡定，應該不會同手同腳。
所以說應該大概率是戀愛的感情吧？
「下次見。」
離開之前，少女忽然轉身，側頭看向他。
少女的臉頰依舊帶著未褪盡的淡淡紅暈。
面對著他，女孩輕輕地、極其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
「……」
林循腦子一片混亂。
為什麼眨眼睛？
還眨得這麼慢？還這麼……勾人？
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那聲「下次見」為什麼聽起來像一條鉤子？
他僵在原地，大腦完全停止了運轉。
葉茉茉似乎並不急著離開，也沒有在意他的呆滯。
她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靜靜地、耐心地等待著。
「下次見。」少女又重複了一遍。
那微微上揚的尾音，輕輕撓在了林循的心上。
「下次見。」
林循回過神來，回應了一句。
得到滿意的答覆，葉茉茉微微頷首，終於小碎步衝出了房間。
「砰。」
房門被輕輕帶上。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女孩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莓牛奶混合著西瓜汁的香氣。
……
葉茉茉飛快的沖回家，直奔洗手間。
面對鏡子，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滾燙得快要燒起來的臉頰，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膚下血液奔流的洶湧熱度，心臟跳得厲害。
「下意識就那麼做了。」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又垂頭看向自己纖細白皙的指尖。
緊接著，她模仿著剛才無意間對林循的動作，再次輕輕地、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的樣子，葉茉茉怔住了。
「嗚……」
完了。
會不會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