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畢竟過去十幾年了嘛
「嗯，那就行。」林循稍微安心了點，至少女孩不是完全的「靈體」。
「什麼行？」
「沒什麼。」
「小林循，為什麼感覺你對我變冷淡了？」小葉茉茉剛出門就不滿的撅起了嘴。
「冷淡嗎？」林循有點傻眼。
主要是他現在這麼大一個，小葉茉茉這么小一點。
感覺怎麼做都不太對勁啊。
「你小時候對我更熱情的。」小姑娘聲音越來越委屈。
「好的，我會反思的。」林循即刻妥協了。
更熱情一點嗎？
聽起來也不難。
不論是哪個時期的少女的請求，他好像都沒有辦法拒絕。
初夏午後，陽光灼熱。
林循帶著小葉茉茉，慢慢走在油柏路上。
小傢伙像只好不容易出籠的小動物，大眼睛滴溜溜地四處張望，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林循的思緒卻沒有辦法平靜。
他低頭看著身邊這個蹦蹦跳跳的小不點，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疑問：「你之前說的那些……影響，到底是什麼？和奶奶有關？和未來的你有關？」
小葉茉茉正仰頭看著路邊一棟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寫字樓。
聽到問話，她收回目光，看向林循，小臉茫然：「我不知道呀。就是感覺心裏面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有這些影響。就像……就像直覺一樣！」
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小小的胸口，表情認真。
「這樣啊。」林循點頭。
看來繼續問也沒用了。
「都不是藍色玻璃了呀。」小葉茉茉連連感嘆。
「早就更新換代了。」
「大家的手機也都好薄，我記得我那時候手機都長得各種各樣的，很多都是翻蓋的，還很厚。」
她努力用小手比劃著名厚度。
「畢竟過去十幾年了嘛。」林循忍不住也跟著感嘆了起來。
穿越回過去的那幾次，要麼在學校。
要麼因為奶奶的事，注意力被吸引走了。
壓根沒有閒心去懷舊。
「也沒有什么小攤販了。」葉茉茉語氣失望。
「早上的集市可能和你印象里的街道更像一點。」林循思索了會，安慰道。
「樓房也好高。」
「現在幾十層的樓房很正常。」
「還有還有，路上的人穿的衣服款式好像都差不多？不應該是多種多樣，五顏六色，百花齊放的嗎？像花園一樣！」她用了幾個剛從課文里學來的成語。
林循微微一怔，沒想到小傢伙觀察力這麼敏銳。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應：「嗯……現在氛圍沒有以前好了，大家戾氣也很大。」
「戾氣？」小葉茉茉不解地眨巴著大眼睛。
「那是什麼？是一種氣嗎？像毒氣？」
「噗……」林循被她的童言童語逗得笑出聲。
緊接著，他頓了頓，又覺得心情變得有點複雜。
「不是毒氣。就是……大家心裡好像有很多不開心，很容易生氣，互相之間不夠……嗯，不夠純樸友善了。」
「那怎麼辦？」小葉茉茉仰著小臉，擔憂地問。
「大家都不開心，世界不就不漂亮了嗎？」
在小孩子的純真世界裡，世界是非黑即白的，這讓林循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沒辦法，世界總會用它的方式運轉。有些東西……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哦……」小葉茉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忽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扯了扯林循的手，大眼睛布靈布靈地看著他：「可是我覺得小林循除了外表變帥了好多好多之外，沒什麼變化呀！還是我認識的小林循！」
林循的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小傢伙真誠的眼睛，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
他隨即捕捉到了她話里的重點，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所以……你覺得我比小時候帥了很多很多對吧？」
「是的呀！」小葉茉茉用力點頭，眼裡滿是讚賞。
「超級大帥哥！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帥！」
「太誇張了，不過謝謝誇獎。」林循滿意了。
看來不是他不夠帥，只是成年後葉茉茉還沒徹底被他這個朋友攻略成功。
二人在街上左顧右盼半天，林循最終帶小葉茉茉去了一家看起來明亮溫馨、主打精緻小蛋糕和冰淇淋的甜品店。
女孩噠噠噠的跑著，搶他一步推開了門。
甜膩的香氣迎著二人撲面而來。
「好香哦！」
「想吃什麼？蛋糕？冰淇淋？還是布丁？」林循指了指琳琅滿目的展示櫃。
「我都可以，我不挑食。」聞言，葉茉茉的興奮勁頓時散去，小小的身板僵僵的。
「你父母平時沒有帶你來這種地方吧？」林循敏銳的get到了她的想法。
「爸爸媽媽有點凶……」小女孩擠出一副既難以啟齒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沒事，他們現在管不到你。」
「也是。不過這些會不會很貴？我沒有零花錢。」
「我有錢。」林循笑了。
真是個好孩子啊。
「你不是在上大學嗎？大學生還需要家裡給錢上學呢。」小女孩邏輯清晰。
「我有工作，我做視頻，就是把拍好的東西剪輯好，放到網上給大家看，做得很好，看的人很多，賺挺多的。」他儘量用女孩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哇！好厲害！」小葉茉茉的眼睛亮了亮。
隨即，她的小臉變得異常認真：「小林循，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看著她鄭重其事的樣子，林循哭笑不得：「不用這麼沉重。看到你吃得開心，我就開心了。」
「那我也要報答你？」
「怎麼報答？」
「讓長大後的我想，你去問長大後的我。」
「……」林循啞口無言。
甜菜！
葉茉茉樂了半天，最終點了一份草莓慕斯蛋糕，一個堆滿水果的冰淇淋球，還有一杯水果奶昔。
林循動作利落的幫她拆開了小勺子的包裝：「快嘗嘗。」
「謝謝小林循！」
小姑娘挖了一小勺粉色的慕斯送進嘴裡，眼睛瞬間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兒：「唔……好好吃！甜甜的，軟軟的，像雲朵！」
「喜歡就好。」林循笑笑，攪動著自己杯子裡的冰咖啡。
「哦對了。」
吃著吃著，葉茉茉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放下小勺子，鄭重其事的看向他。
「小林循，長大後的我……和現在的你，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嗎？」
「什麼行？」
「沒什麼。」
「小林循，為什麼感覺你對我變冷淡了？」小葉茉茉剛出門就不滿的撅起了嘴。
「冷淡嗎？」林循有點傻眼。
主要是他現在這麼大一個，小葉茉茉這么小一點。
感覺怎麼做都不太對勁啊。
「你小時候對我更熱情的。」小姑娘聲音越來越委屈。
「好的，我會反思的。」林循即刻妥協了。
更熱情一點嗎？
聽起來也不難。
不論是哪個時期的少女的請求，他好像都沒有辦法拒絕。
初夏午後，陽光灼熱。
林循帶著小葉茉茉，慢慢走在油柏路上。
小傢伙像只好不容易出籠的小動物，大眼睛滴溜溜地四處張望，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林循的思緒卻沒有辦法平靜。
他低頭看著身邊這個蹦蹦跳跳的小不點，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疑問：「你之前說的那些……影響，到底是什麼？和奶奶有關？和未來的你有關？」
小葉茉茉正仰頭看著路邊一棟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寫字樓。
聽到問話，她收回目光，看向林循，小臉茫然：「我不知道呀。就是感覺心裏面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有這些影響。就像……就像直覺一樣！」
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小小的胸口，表情認真。
「這樣啊。」林循點頭。
看來繼續問也沒用了。
「都不是藍色玻璃了呀。」小葉茉茉連連感嘆。
「早就更新換代了。」
「大家的手機也都好薄，我記得我那時候手機都長得各種各樣的，很多都是翻蓋的，還很厚。」
她努力用小手比劃著名厚度。
「畢竟過去十幾年了嘛。」林循忍不住也跟著感嘆了起來。
穿越回過去的那幾次，要麼在學校。
要麼因為奶奶的事，注意力被吸引走了。
壓根沒有閒心去懷舊。
「也沒有什么小攤販了。」葉茉茉語氣失望。
「早上的集市可能和你印象里的街道更像一點。」林循思索了會，安慰道。
「樓房也好高。」
「現在幾十層的樓房很正常。」
「還有還有，路上的人穿的衣服款式好像都差不多？不應該是多種多樣，五顏六色，百花齊放的嗎？像花園一樣！」她用了幾個剛從課文里學來的成語。
林循微微一怔，沒想到小傢伙觀察力這麼敏銳。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應：「嗯……現在氛圍沒有以前好了，大家戾氣也很大。」
「戾氣？」小葉茉茉不解地眨巴著大眼睛。
「那是什麼？是一種氣嗎？像毒氣？」
「噗……」林循被她的童言童語逗得笑出聲。
緊接著，他頓了頓，又覺得心情變得有點複雜。
「不是毒氣。就是……大家心裡好像有很多不開心，很容易生氣，互相之間不夠……嗯，不夠純樸友善了。」
「那怎麼辦？」小葉茉茉仰著小臉，擔憂地問。
「大家都不開心，世界不就不漂亮了嗎？」
在小孩子的純真世界裡，世界是非黑即白的，這讓林循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沒辦法，世界總會用它的方式運轉。有些東西……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哦……」小葉茉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忽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扯了扯林循的手，大眼睛布靈布靈地看著他：「可是我覺得小林循除了外表變帥了好多好多之外，沒什麼變化呀！還是我認識的小林循！」
林循的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小傢伙真誠的眼睛，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
他隨即捕捉到了她話里的重點，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所以……你覺得我比小時候帥了很多很多對吧？」
「是的呀！」小葉茉茉用力點頭，眼裡滿是讚賞。
「超級大帥哥！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帥！」
「太誇張了，不過謝謝誇獎。」林循滿意了。
看來不是他不夠帥，只是成年後葉茉茉還沒徹底被他這個朋友攻略成功。
二人在街上左顧右盼半天，林循最終帶小葉茉茉去了一家看起來明亮溫馨、主打精緻小蛋糕和冰淇淋的甜品店。
女孩噠噠噠的跑著，搶他一步推開了門。
甜膩的香氣迎著二人撲面而來。
「好香哦！」
「想吃什麼？蛋糕？冰淇淋？還是布丁？」林循指了指琳琅滿目的展示櫃。
「我都可以，我不挑食。」聞言，葉茉茉的興奮勁頓時散去，小小的身板僵僵的。
「你父母平時沒有帶你來這種地方吧？」林循敏銳的get到了她的想法。
「爸爸媽媽有點凶……」小女孩擠出一副既難以啟齒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沒事，他們現在管不到你。」
「也是。不過這些會不會很貴？我沒有零花錢。」
「我有錢。」林循笑了。
真是個好孩子啊。
「你不是在上大學嗎？大學生還需要家裡給錢上學呢。」小女孩邏輯清晰。
「我有工作，我做視頻，就是把拍好的東西剪輯好，放到網上給大家看，做得很好，看的人很多，賺挺多的。」他儘量用女孩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哇！好厲害！」小葉茉茉的眼睛亮了亮。
隨即，她的小臉變得異常認真：「小林循，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看著她鄭重其事的樣子，林循哭笑不得：「不用這麼沉重。看到你吃得開心，我就開心了。」
「那我也要報答你？」
「怎麼報答？」
「讓長大後的我想，你去問長大後的我。」
「……」林循啞口無言。
甜菜！
葉茉茉樂了半天，最終點了一份草莓慕斯蛋糕，一個堆滿水果的冰淇淋球，還有一杯水果奶昔。
林循動作利落的幫她拆開了小勺子的包裝：「快嘗嘗。」
「謝謝小林循！」
小姑娘挖了一小勺粉色的慕斯送進嘴裡，眼睛瞬間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兒：「唔……好好吃！甜甜的，軟軟的，像雲朵！」
「喜歡就好。」林循笑笑，攪動著自己杯子裡的冰咖啡。
「哦對了。」
吃著吃著，葉茉茉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放下小勺子，鄭重其事的看向他。
「小林循，長大後的我……和現在的你，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