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春日影
林循沒好氣地推了程紳一把：「去去去！什么小兩口？我們那是進行深刻的戰略研討。」
「嘖嘖，研討得位置都挪得那麼近？感覺再湊近一點就能直接親上了。」程紳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還好黃飛虎那傢伙今天沒來。」他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否則他看到葉女神跟你這樣那樣，不得酸到躲在角落裡狂灌啤酒，然後抱著麥克風唱《單身情歌》到天亮？」一邊說，他一邊模仿著黃飛虎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惟妙惟肖。
林循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也樂了。
「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要不真把他喊來吧？」他開了個玩笑。
程紳立刻拒絕：「哥們兒可沒你這麼狗！我還不想被黃飛虎用幽怨的眼神殺死！」
「謝謝誇獎。」林循厚著臉皮接話。
「我可沒誇你！」程紳翻了個白眼，隨即又壓低聲音，表情正經了一點。
「說真的，兄弟。所以……她們倆？這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我看了半天，愣是沒看明白。一會兒感覺有戲，一會兒又覺得隔著銀河系。」
林循嘆了口氣，也壓低了聲音：「看不明白就對了。」
他露出一副「你太年輕」的表情：「女人的友誼啊，只要一方當了謎語人，把話憋在心裡不說開，就容易出這種事，你看那mygo，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再次祭出二次元案例。
「確實。」程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開的麼？猜來猜去多累啊，再不濟打一架不行嗎？」他吐槽道。
「所以啊，」林循拍拍程紳的肩膀，語重心長。
「待會兒燒烤攤上，審時度勢，隨機應變。」他給程紳下達了重要任務。
程紳立刻挺直腰板，做了個敬禮的手勢：「得令！包在我身上！」
就在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葉茉茉自己也在點歌屏上操作了起來。
她鼓起勇氣，點了幾首歌曲，有舒緩的國語情歌，也有發音標準、旋律優美的英文經典。
她唱得格外緊張，聲音不大，偶爾也會有小小的跑調。
但那份認真和努力，讓林循和程紳都安靜下來，給予了真誠的掌聲。
最終，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茉茉點了一首《春日影》。
當那熟悉的、帶著淡淡憂傷和釋然的前奏響起時，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一瞬。
這首歌的難度和情感濃度，對葉茉茉來說絕對是巨大挑戰。
然而，當少女清澈空靈的嗓音響起，完美地演繹出那份懷念與放下的複雜情感時，大家的擔憂迎刃而解。
一曲終了。
包廂里陷入了短暫的、近乎真空的寂靜。
緊接著——
「臥槽！牛！牛逼！」程紳第一個開口。
「啪啪啪啪啪！」林循也用力鼓掌。
厲害，這語言天賦。
他沒想到葉茉茉能唱得這麼好，這麼動人。
黃雪兒也放下了手中的零食，認真地鼓了幾下掌。
葉茉茉被這突如其來的熱烈反響弄得手足無措，小臉通紅。
她抱著話筒，有些羞澀地低下頭，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好開心。】
【唱歌，我好像很喜歡？！】
「怎麼樣？以後要不要常來？」林循又把臉湊到了她的面前。
「不……不要。」
「為什麼？」
「不要貼太近了，好害羞……」少女目光閃爍。
「不好意思。」林循這才注意到黑暗中女孩開始變色的小臉。
他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的扭過身去。
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他也跟著有點害羞了？
晚上七點。
「走！去吃燒烤不？」程紳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再次提出了靈魂拷問。
「我知道一家，羊肉串賊正宗，滋滋冒油那種！」
這一次，沒等林循看過來，葉茉茉便主動地開口了：「嗯，去。」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老姐，你聽到了嗎？」程紳瘋狂搖著黃雪兒胳膊。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看到了看到了，別大驚小怪的，這才像她嘛。」黃雪兒一臉嫌棄的扒拉開小老弟的手。
見怪不怪的。
「聽到她的話了吧？」一旁的林循沒忍住又湊到了葉茉茉耳旁。
香香的，好聞。
「聽到了。」少女感受著他呼出的熱氣，腦子昏昏沉沉的，壓根來不及高興。
這個人好壞！
是不是故意的？
程紳推薦的燒烤店果然火爆。
時間還沒到七點半，店內店外便全部人滿為患。
四人等了大概十來分鐘才等到一個空位。
空氣里瀰漫著炭火炙烤油脂的焦香、孜然辣椒粉的辛香，還有啤酒泡沫的清冽。
鐵簽串著的肉串、蔬菜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騰起誘人的青煙。
程紳熟門熟路地點了一大堆，還要了幾瓶冰鎮啤酒和可樂。
在他漫無止境的插科打諢中，四個人相處的氣氛漸漸比KTV里還鬆弛了不少。
林循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啃了口饅頭片，緩緩開口：「說起來，黃雪兒，你和葉茉茉小時候是很好的朋友吧？」
黃雪兒正拿著一串雞翅啃，聞言，她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否認，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認。
「哎呀，這多難得啊。」程紳立刻接收到信號，開始助攻。
他放下啤酒瓶，一臉感慨，「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好不容易重逢了，還是那麼好的朋友，哎呀，老姐快，說說你們小時候的趣事唄。」
「我……」黃雪兒神情猶豫。
見狀，林循拿起可樂瓶，給葉茉茉杯子添滿了可樂。
冰涼的液體發出「呲呲」的輕響。
「葉茉茉，你先來。」他把開頭的任務交給了少女。
「我？我嗎？」
少女被點名，瞬間緊張起來。
她端起可樂杯，喝了一小口，試圖穩定心緒。
「……她送了我一張馬桶大便立體賀卡。」葉茉茉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耳朵一紅，眼神慌亂起來。
這是她記憶里非常鮮明、也非常「抽象」的一件事。
「噗——！」程紳剛灌進嘴裡的啤酒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連連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咳咳咳……啥？！馬桶……大便？！立體賀卡？！哈哈哈哈哈哈老姐！哈哈哈！你怎麼從小就這麼抽象啊？！這什麼清奇的腦迴路！」他指著黃雪兒，笑得前仰後合。
黃雪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歷史」襲擊搞得措手不及。
她拿著雞翅，表情僵硬，臉頰可疑地泛紅了，眼神躲閃著。
黃雪兒憋了半天，才悻悻地開口，順便重重拍拍男朋友的後腦勺：「消停點！嗆死你算了！」
緊接著，她轉頭看向葉茉茉。
「其實……」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很多小學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她看著遠處跳躍的炭火，眼神有些飄忽。
「只記得當初……確實，葉茉茉除了和林循待在一塊外，其他時間都是跟我形影不離的。」
「不記得了呀……」葉茉茉垂下頭，剛剛亮起的眼眸瞬間黯淡下去。
自己珍藏著的、念念不忘的回憶，對方可能早就忘掉了。
這種認知落差，讓她心裡酸酸的。
見氣氛不對，林循立刻出聲：「葉茉茉，你繼續說！正好幫黃雪兒回憶回憶童年！」
他鼓勵地看著少女：「把那些你記得的、有趣的事情，都說出來。」
「嘖嘖，研討得位置都挪得那麼近？感覺再湊近一點就能直接親上了。」程紳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還好黃飛虎那傢伙今天沒來。」他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否則他看到葉女神跟你這樣那樣，不得酸到躲在角落裡狂灌啤酒，然後抱著麥克風唱《單身情歌》到天亮？」一邊說，他一邊模仿著黃飛虎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惟妙惟肖。
林循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也樂了。
「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要不真把他喊來吧？」他開了個玩笑。
程紳立刻拒絕：「哥們兒可沒你這麼狗！我還不想被黃飛虎用幽怨的眼神殺死！」
「謝謝誇獎。」林循厚著臉皮接話。
「我可沒誇你！」程紳翻了個白眼，隨即又壓低聲音，表情正經了一點。
「說真的，兄弟。所以……她們倆？這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我看了半天，愣是沒看明白。一會兒感覺有戲，一會兒又覺得隔著銀河系。」
林循嘆了口氣，也壓低了聲音：「看不明白就對了。」
他露出一副「你太年輕」的表情：「女人的友誼啊，只要一方當了謎語人，把話憋在心裡不說開，就容易出這種事，你看那mygo，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再次祭出二次元案例。
「確實。」程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開的麼？猜來猜去多累啊，再不濟打一架不行嗎？」他吐槽道。
「所以啊，」林循拍拍程紳的肩膀，語重心長。
「待會兒燒烤攤上，審時度勢，隨機應變。」他給程紳下達了重要任務。
程紳立刻挺直腰板，做了個敬禮的手勢：「得令！包在我身上！」
就在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葉茉茉自己也在點歌屏上操作了起來。
她鼓起勇氣，點了幾首歌曲，有舒緩的國語情歌，也有發音標準、旋律優美的英文經典。
她唱得格外緊張，聲音不大，偶爾也會有小小的跑調。
但那份認真和努力，讓林循和程紳都安靜下來，給予了真誠的掌聲。
最終，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茉茉點了一首《春日影》。
當那熟悉的、帶著淡淡憂傷和釋然的前奏響起時，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一瞬。
這首歌的難度和情感濃度，對葉茉茉來說絕對是巨大挑戰。
然而，當少女清澈空靈的嗓音響起，完美地演繹出那份懷念與放下的複雜情感時，大家的擔憂迎刃而解。
一曲終了。
包廂里陷入了短暫的、近乎真空的寂靜。
緊接著——
「臥槽！牛！牛逼！」程紳第一個開口。
「啪啪啪啪啪！」林循也用力鼓掌。
厲害，這語言天賦。
他沒想到葉茉茉能唱得這麼好，這麼動人。
黃雪兒也放下了手中的零食，認真地鼓了幾下掌。
葉茉茉被這突如其來的熱烈反響弄得手足無措，小臉通紅。
她抱著話筒，有些羞澀地低下頭，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好開心。】
【唱歌，我好像很喜歡？！】
「怎麼樣？以後要不要常來？」林循又把臉湊到了她的面前。
「不……不要。」
「為什麼？」
「不要貼太近了，好害羞……」少女目光閃爍。
「不好意思。」林循這才注意到黑暗中女孩開始變色的小臉。
他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的扭過身去。
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他也跟著有點害羞了？
晚上七點。
「走！去吃燒烤不？」程紳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再次提出了靈魂拷問。
「我知道一家，羊肉串賊正宗，滋滋冒油那種！」
這一次，沒等林循看過來，葉茉茉便主動地開口了：「嗯，去。」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老姐，你聽到了嗎？」程紳瘋狂搖著黃雪兒胳膊。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看到了看到了，別大驚小怪的，這才像她嘛。」黃雪兒一臉嫌棄的扒拉開小老弟的手。
見怪不怪的。
「聽到她的話了吧？」一旁的林循沒忍住又湊到了葉茉茉耳旁。
香香的，好聞。
「聽到了。」少女感受著他呼出的熱氣，腦子昏昏沉沉的，壓根來不及高興。
這個人好壞！
是不是故意的？
程紳推薦的燒烤店果然火爆。
時間還沒到七點半，店內店外便全部人滿為患。
四人等了大概十來分鐘才等到一個空位。
空氣里瀰漫著炭火炙烤油脂的焦香、孜然辣椒粉的辛香，還有啤酒泡沫的清冽。
鐵簽串著的肉串、蔬菜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騰起誘人的青煙。
程紳熟門熟路地點了一大堆，還要了幾瓶冰鎮啤酒和可樂。
在他漫無止境的插科打諢中，四個人相處的氣氛漸漸比KTV里還鬆弛了不少。
林循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啃了口饅頭片，緩緩開口：「說起來，黃雪兒，你和葉茉茉小時候是很好的朋友吧？」
黃雪兒正拿著一串雞翅啃，聞言，她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否認，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認。
「哎呀，這多難得啊。」程紳立刻接收到信號，開始助攻。
他放下啤酒瓶，一臉感慨，「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好不容易重逢了，還是那麼好的朋友，哎呀，老姐快，說說你們小時候的趣事唄。」
「我……」黃雪兒神情猶豫。
見狀，林循拿起可樂瓶，給葉茉茉杯子添滿了可樂。
冰涼的液體發出「呲呲」的輕響。
「葉茉茉，你先來。」他把開頭的任務交給了少女。
「我？我嗎？」
少女被點名，瞬間緊張起來。
她端起可樂杯，喝了一小口，試圖穩定心緒。
「……她送了我一張馬桶大便立體賀卡。」葉茉茉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耳朵一紅，眼神慌亂起來。
這是她記憶里非常鮮明、也非常「抽象」的一件事。
「噗——！」程紳剛灌進嘴裡的啤酒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連連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咳咳咳……啥？！馬桶……大便？！立體賀卡？！哈哈哈哈哈哈老姐！哈哈哈！你怎麼從小就這麼抽象啊？！這什麼清奇的腦迴路！」他指著黃雪兒，笑得前仰後合。
黃雪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歷史」襲擊搞得措手不及。
她拿著雞翅，表情僵硬，臉頰可疑地泛紅了，眼神躲閃著。
黃雪兒憋了半天，才悻悻地開口，順便重重拍拍男朋友的後腦勺：「消停點！嗆死你算了！」
緊接著，她轉頭看向葉茉茉。
「其實……」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很多小學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她看著遠處跳躍的炭火，眼神有些飄忽。
「只記得當初……確實，葉茉茉除了和林循待在一塊外，其他時間都是跟我形影不離的。」
「不記得了呀……」葉茉茉垂下頭，剛剛亮起的眼眸瞬間黯淡下去。
自己珍藏著的、念念不忘的回憶，對方可能早就忘掉了。
這種認知落差，讓她心裡酸酸的。
見氣氛不對，林循立刻出聲：「葉茉茉，你繼續說！正好幫黃雪兒回憶回憶童年！」
他鼓勵地看著少女：「把那些你記得的、有趣的事情，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