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撒狗糧
這次回溯的原因是什麼？
ktv的時候葉茉茉還有沒完成的心愿？
還是說必須得去吃燒烤？
亦或者是，必須徹底解決黃雪兒的事？
林循渾渾噩噩的唱完了《死了都要愛》，將話筒遞給了程紳。
思索片刻，他還是朝葉茉茉招招手，明示少女跟自己來。
「過來一下。」
「好。」
兩人走到包廂最裡面的小角落，林循才鬼鬼祟祟的打量起少女。
「怎麼了？」葉茉茉仰著小臉提問。
林循看著女孩乾淨的眼神，心裡那點鬱悶奇蹟般地平息了一些。
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兩人坐到了一起。
「待會唱完歌……」林循清了清沙啞的嗓子，壓低聲音，確保只有葉茉茉能聽見。
「要不要跟她們一起吃個晚飯？」
「晚飯？」葉茉茉眨眨眼，似乎沒反應過來話題的跳躍。
剛剛還在「死了都要愛」，轉眼就跳到晚飯了？
「對。」林循點頭，目光瞥向還在鬼哭狼嚎的程紳和看戲的黃雪兒。
「他們估計會去吃燒烤之類的，程紳那傢伙無肉不歡，我們可以一起。」他特意強調了「一起」，觀察著葉茉茉的反應。
「燒烤？」葉茉茉重複了一遍，眼神里閃過一絲微光。
【燒烤……挺好吃的。】
【點外賣的時候……我偷偷點過。】
【當時選了微辣……】
【特辣那個選項，圖片上是一個穿著軍裝的演員，表情很誇張，齜牙咧嘴的，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看著就不敢點。】
林循偷聽著女孩的心聲，忍住了笑意。
「想去嗎？」他再次確認，聲音放得更柔和了些。
現在時間比較充裕，也不是臨時問，不像昨天在馬路邊那麼倉促。
少女可以認真思考的時間更多。
他需要她的真實意願，這可能是破局的關鍵。
葉茉茉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似乎在權衡。
KTV已經讓她精疲力盡了，再去一個陌生的、人聲鼎沸的燒烤攤……她本能地感到抗拒。
但是……燒烤的香味似乎隔著時空飄了過來……
還有……黃雪兒……
她抬起頭，看向林循，眼神裡帶著點怯生生的期待：「嗯，有點想。」
「好。」林循點頭，隨即拋出了更核心的問題。
「再確定一遍，你想跟黃雪兒和好，對吧？」他問得很直接，目光直視著她。
少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垂下了腦袋。
「你想怎麼和好？」林循繼續追問。
總不能一直這樣沉默下去，或者靠她和程紳插科打諢吧？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話……」少女語氣無助。
【她想跟我和好嗎？】
【她還願意繼續和我做朋友嗎？】
【她真的……不嫌棄我嗎？我可能沒那麼有趣……】
【萬一這一切都是我自顧自的一廂情願怎麼辦？她早就把過去的事情忘了，或者根本不在乎了的話怎麼辦？】
見狀，林循嘆了口氣。
果然……
「現在你腦袋裡是不是一大堆自我抨擊、不自信的想法？」他無奈的輕輕戳了戳女孩的額頭。
葉茉茉被她戳得一愣，下意識想後退。
可惜無路可退。
【他怎麼突然碰我？】
「回答我。」林循道。
「唔……」女孩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算是默認了，小臉微微泛紅。
【被發現了……】
【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我真的沒信心……】
「與其自己一個人在那裡消耗自己，胡思亂想，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盡，不如釋放出來。」林循的語氣帶著一種蠱惑力。
「釋放？」葉茉茉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還能……釋放嗎？】
「對，釋放。」林循用力點頭，眼神灼灼。
憋在心裡只會發酵成更大的問題。
今晚燒烤攤，就是最好的機會。
「我會幫你，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合適的時機，說出你想說的話。」
葉茉茉小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
【釋放？】
【怎麼釋放？】
「我……我可能開不了口……」
「所以我說了，我會幫你，相信我。」
「可是……」葉茉茉依舊滿臉糾結。
【萬一搞砸了怎麼辦？萬一她生氣了怎麼辦？萬一……】
林循看出了她的顧慮，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不是難以理解為什麼yougo裡面那些人，一個個的都不好好溝通，非要藏著掖著，憋在心裡，最後鬧得解散樂隊、分崩離析嗎？」
提到YouGO，葉茉茉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她一臉嚴肅點點頭：「是……」
那些擰巴的角色和劇情，確實讓她很疑惑。
「所以我說啊，這就是yougo厲害的地方，它把這種『女女關係性』里最彆扭、最擰巴、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都一一展現給你看了。」
林循像個漫評人。
「藝術來源於生活，你看祥子，看素世，看燈……她們但凡能像我現在教你的這樣，把心裡話釋放出來，好好說開，至於鬧成那樣嗎？！」他成功地將二次元的悲劇案例轉化成了現實的教育素材。
葉茉茉被他這一套「二次元映射現實」的理論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回憶著動漫里那些因為沉默、誤解、死要面子而導致的遺憾和傷害……
再想想自己和黃雪兒……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好像……有點道理……」她遲疑地、小聲地承認了。
「對吧，那我們就這麼定了。」林循立刻打蛇隨棍上。
葉茉茉看著林循的表情，又瞅了瞅遠處正在唱一首八十年代粵語金曲、顯得頗為投入的黃雪兒，內心掙扎。
KTV迷離的燈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最終，那份想要解開謎題、想要靠近舊友的渴望，壓倒了女孩的恐懼。
「嗯……」她答道。
事情終了。
林循起身，又坐回了沙發中間的位置。
黃雪兒正唱著《千千闕歌》，程紳在旁邊慢悠悠地嗑瓜子。
見林循先一步坐下了，葉茉茉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鼓勵。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回到最角落的位置，而是默默地、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坐到了離黃雪兒比較近的一個空位上。
「喲？」程紳立刻捕捉到了這個微妙的位移。
他停下嗑瓜子，湊到林循耳邊，低聲問：「怎麼，小兩口剛才躲角落裡聊啥悄悄話呢？是不是商量著待會兒怎麼給我們撒狗糧？」
ktv的時候葉茉茉還有沒完成的心愿？
還是說必須得去吃燒烤？
亦或者是，必須徹底解決黃雪兒的事？
林循渾渾噩噩的唱完了《死了都要愛》，將話筒遞給了程紳。
思索片刻，他還是朝葉茉茉招招手，明示少女跟自己來。
「過來一下。」
「好。」
兩人走到包廂最裡面的小角落，林循才鬼鬼祟祟的打量起少女。
「怎麼了？」葉茉茉仰著小臉提問。
林循看著女孩乾淨的眼神，心裡那點鬱悶奇蹟般地平息了一些。
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兩人坐到了一起。
「待會唱完歌……」林循清了清沙啞的嗓子，壓低聲音，確保只有葉茉茉能聽見。
「要不要跟她們一起吃個晚飯？」
「晚飯？」葉茉茉眨眨眼，似乎沒反應過來話題的跳躍。
剛剛還在「死了都要愛」，轉眼就跳到晚飯了？
「對。」林循點頭，目光瞥向還在鬼哭狼嚎的程紳和看戲的黃雪兒。
「他們估計會去吃燒烤之類的，程紳那傢伙無肉不歡，我們可以一起。」他特意強調了「一起」，觀察著葉茉茉的反應。
「燒烤？」葉茉茉重複了一遍，眼神里閃過一絲微光。
【燒烤……挺好吃的。】
【點外賣的時候……我偷偷點過。】
【當時選了微辣……】
【特辣那個選項，圖片上是一個穿著軍裝的演員，表情很誇張，齜牙咧嘴的，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看著就不敢點。】
林循偷聽著女孩的心聲，忍住了笑意。
「想去嗎？」他再次確認，聲音放得更柔和了些。
現在時間比較充裕，也不是臨時問，不像昨天在馬路邊那麼倉促。
少女可以認真思考的時間更多。
他需要她的真實意願，這可能是破局的關鍵。
葉茉茉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似乎在權衡。
KTV已經讓她精疲力盡了，再去一個陌生的、人聲鼎沸的燒烤攤……她本能地感到抗拒。
但是……燒烤的香味似乎隔著時空飄了過來……
還有……黃雪兒……
她抬起頭，看向林循，眼神裡帶著點怯生生的期待：「嗯，有點想。」
「好。」林循點頭，隨即拋出了更核心的問題。
「再確定一遍，你想跟黃雪兒和好，對吧？」他問得很直接，目光直視著她。
少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垂下了腦袋。
「你想怎麼和好？」林循繼續追問。
總不能一直這樣沉默下去，或者靠她和程紳插科打諢吧？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話……」少女語氣無助。
【她想跟我和好嗎？】
【她還願意繼續和我做朋友嗎？】
【她真的……不嫌棄我嗎？我可能沒那麼有趣……】
【萬一這一切都是我自顧自的一廂情願怎麼辦？她早就把過去的事情忘了，或者根本不在乎了的話怎麼辦？】
見狀，林循嘆了口氣。
果然……
「現在你腦袋裡是不是一大堆自我抨擊、不自信的想法？」他無奈的輕輕戳了戳女孩的額頭。
葉茉茉被她戳得一愣，下意識想後退。
可惜無路可退。
【他怎麼突然碰我？】
「回答我。」林循道。
「唔……」女孩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算是默認了，小臉微微泛紅。
【被發現了……】
【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我真的沒信心……】
「與其自己一個人在那裡消耗自己，胡思亂想，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盡，不如釋放出來。」林循的語氣帶著一種蠱惑力。
「釋放？」葉茉茉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還能……釋放嗎？】
「對，釋放。」林循用力點頭，眼神灼灼。
憋在心裡只會發酵成更大的問題。
今晚燒烤攤，就是最好的機會。
「我會幫你，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合適的時機，說出你想說的話。」
葉茉茉小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
【釋放？】
【怎麼釋放？】
「我……我可能開不了口……」
「所以我說了，我會幫你，相信我。」
「可是……」葉茉茉依舊滿臉糾結。
【萬一搞砸了怎麼辦？萬一她生氣了怎麼辦？萬一……】
林循看出了她的顧慮，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不是難以理解為什麼yougo裡面那些人，一個個的都不好好溝通，非要藏著掖著，憋在心裡，最後鬧得解散樂隊、分崩離析嗎？」
提到YouGO，葉茉茉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她一臉嚴肅點點頭：「是……」
那些擰巴的角色和劇情，確實讓她很疑惑。
「所以我說啊，這就是yougo厲害的地方，它把這種『女女關係性』里最彆扭、最擰巴、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都一一展現給你看了。」
林循像個漫評人。
「藝術來源於生活，你看祥子，看素世，看燈……她們但凡能像我現在教你的這樣，把心裡話釋放出來，好好說開，至於鬧成那樣嗎？！」他成功地將二次元的悲劇案例轉化成了現實的教育素材。
葉茉茉被他這一套「二次元映射現實」的理論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回憶著動漫里那些因為沉默、誤解、死要面子而導致的遺憾和傷害……
再想想自己和黃雪兒……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好像……有點道理……」她遲疑地、小聲地承認了。
「對吧，那我們就這麼定了。」林循立刻打蛇隨棍上。
葉茉茉看著林循的表情，又瞅了瞅遠處正在唱一首八十年代粵語金曲、顯得頗為投入的黃雪兒，內心掙扎。
KTV迷離的燈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最終，那份想要解開謎題、想要靠近舊友的渴望，壓倒了女孩的恐懼。
「嗯……」她答道。
事情終了。
林循起身，又坐回了沙發中間的位置。
黃雪兒正唱著《千千闕歌》，程紳在旁邊慢悠悠地嗑瓜子。
見林循先一步坐下了，葉茉茉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鼓勵。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回到最角落的位置，而是默默地、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坐到了離黃雪兒比較近的一個空位上。
「喲？」程紳立刻捕捉到了這個微妙的位移。
他停下嗑瓜子，湊到林循耳邊，低聲問：「怎麼，小兩口剛才躲角落裡聊啥悄悄話呢？是不是商量著待會兒怎麼給我們撒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