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東京暗潮
周防雅紀並沒有立即搭話，反而低頭沉思起來。如此看來竹中桑的位置是穩了，但宅見派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尤其是山本廣！
周防雅紀片刻後抬頭對周防郁雄說「宅見派和山本廣不是個好惹的人物，竹中桑想順利當上組長還不容易！」
「我想的也是。」周防郁雄眼睛微微眯起，語氣有點僵硬「當年山本廣連唾手可得的若頭候選人都能放棄，現在他又是代理組長，想讓他退下來，恐怕不容易！」
書房內的氣氛頓時凝重下來。
四周靜得出奇，牆上的老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像在一點點撕扯空氣。
周防郁雄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半闔著眼，沒有立刻說話。
他抽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升起，緩緩散開。
「不管怎樣，現在竹中桑已然成大勢，宅見派也影響不了大局了！」
「父親說的是！」周防雅紀真正擔憂的不是關西的山口組，而是東京這邊的極道，山口組的不穩定因素連帶著東京極道也不安分起來，「只是我想的是東京這邊的極道，尤其是稻川組，歷來是田岡一雄的盟友，現在山口組換組長了，恐怕接下來稻川會和山口組的關係也回不到從前了吧？」
周防郁雄神色凝重，指間的煙緩緩燃著，淡淡的煙霧在空氣中盤旋上升，像是他心頭沉重情緒的具象化，「稻川聖城這個老東西確實不老實，這段時間經常去松葉會的地盤找事，看起來來勢洶洶的要吞了松葉會。」
決不能打破東京極道的平衡，這是周防雅紀的底線！他一陣心急，急沖沖的說道「這是不可能的，松葉會是我們重要的幫手，他們可是暗地裡幫我們做過不少事！」
「我知道你心急，我也一樣，但這樣急躁躁的樣子有什麼用？」
「……」
「好吧，是我著急了。」
周防郁雄見此欣慰的點點頭，「現在還不清楚稻川聖城有什麼目的，暫時什麼都不要做，再等等，菊池德勝會來找我們的！」
周防雅紀沉默了，他倒是想直接去找菊池德勝了解具體情況，這下看來也得忍著。
看到他臉上糾結的表情，周防郁雄低沉著聲音警告說「竹中桑還沒上位，這個時候我們最好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省的和稻川會鬧得不愉快。」
周防雅紀沒有立刻回話，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久，耳邊的滴滴答答的鐘聲讓他心靜下來。對，這個關鍵時候不能出差錯，明面上稻川組還是山口組的盟友，如果擅自行動，恐怕竹中正久也會埋怨自己。
「那我們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但恐怕過不了多久菊池會長就坐不住了。」
「想當山口組的鷹犬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別忘了他當年是怎樣復會的！」周防郁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而且以他的聰明，不會不知道竹中桑的意思。」
「希望如此吧，至少等到推舉會結束之後。」
周防雅紀這樣擔心也是正常的，松葉會曾經被警方取締過，只不過後來重建了，其中山口組在其中幫了一些忙，而且現任會長菊池會長也願意與山口組保持親密聯繫。只不過在東京，稻川組勢大，經常打壓松葉會，所以基本上都是松葉會占山口組的光，畢竟菊池會長可不想獨自面對稻川組。
曰本的極道勢力就是這樣，犬牙交錯，幾乎每個大城市都少不了他們的身影，這是戰後的後遺症，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政府依然無法根除他們。
或許政府和極道有互相利用的成分，但若是極道太過囂張不老實，也會受到警察的特別關照。
整個曰本就只有山口組是政府默認存在的合法的極道組織，其歷史已經幾十年了，這也說明山口組是極道組織的頭領，很多其他小幫會依靠山口組混的風生水起，但也有的不是善茬，像是工藤會就是帶頭反對山口組。
只不過山口組的大本營在關西，在神戶，而在關東和北海道影響要小很多。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是小幫小派可以媲美的，在他們眼裡只要山口組這面大旗還在，極道就不會沒落。
竹中正久作為組長候選人，而且是占絕大優勢的候選人，是肯定希望在這段時間各幫派安分一點，不要惹事，深知這一點的菊池會長就算明知道被欺負，也只能忍下了。
「行了，不說這事了。」周防郁雄一掃之前的沉悶和凝重，笑著對周防雅紀說「事務所那邊怎麼樣了？」
「一切如常，公司培養的幾位新人也快出道了。」
「哦？有把握嗎，現在藝能圈可不好混！」
自信的笑容浮現在周防雅紀的臉上，要說處理極道方面他可能沒有那麼在行，但對藝能界他了如指掌，這麼多年的鍛鍊和工作可不是毫無用處的。
「放心吧，我有把握！」周防雅紀沒有說什麼大話，因為他知道父親周防郁雄是個極其務實的人，反而很討厭沒本事但虛偽至極的人。
周防郁雄表面上溫和謙恭，像個謙謙君子，不論是對自己的人還是對外面的人，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但那只是一副面具，戴在臉上無法拿下，也許正因如此，外面才有人稱他為笑面虎。
周防雅紀知道自己父親的性子，有些事情沒有辦法但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如果換成自己，恐怕不會表現得如此自然，這也是周防雅紀很佩服自己父親的原因之一。
待人謙遜溫和，做事雷霆萬分，這就是周防郁雄的行事手段，獎罰分明，恩怨亦分明！
「你做事我還是放心的，我知道你著急做出一番事業，但也不要著急，要一步一步走。」
周防郁雄了解自己兒子，以前做副社長的時候就有些功名心切，想做出事業來證明自己，不知是不是運氣原因，竟然每次都能被他找到便宜，周防郁雄也只能將這一切歸功於周防雅紀眼光高，久而久之他也就任由兒子胡鬧，現在周防雅紀已經是社長了，該提醒的還要提醒。
周防雅紀也從來不在父親顯擺自己的能力，他知道這不是他能力出眾，而是靠著多了幾十年的閱歷加了解曰本幾十年後的發展，做出的政策和決定。他自認自己比之父親差遠了，不管是眼界還是個人能力都是如此。
周防雅紀點點頭，微笑道「這是自然，不知父親還記不記得中山美穗這個小姑娘？」
「中山美穗，中山美穗？」周防郁雄皺著眉說道「是那個你從北立園學校里找的那個？」
周防郁雄說著回想起一年前周防雅紀還是副社長時突然帶回一個小女孩，經過周防雅紀的介紹才知道他想培訓她出道，當時他還吃驚不已。
「是的，就是她。」
「小姑娘人很刻苦用功，也差不多要出道了！」
「嗯，看來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看著周防郁雄依然俊朗的面龐，周防雅紀非常不想承認這是自己眼光好的緣故，但又無法解釋為什麼，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防郁雄皺皺眉，開玩笑似的說道「還在因為沒簽下她難受嗎？」
不用想也知道說的是誰，當年慢了一步差一點簽下中森明菜，這幾年他一直在後悔，後悔當年為什麼不早點想起她，為什麼不出比研音更好的條件簽下她，這件事只有父親周防郁雄知道，周防郁雄其實也覺得可惜，只是都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在糾結了，只當個教訓吧。
「不是因為她。」周防雅紀苦笑一番，「不過後來確實很後悔就是了，確實是我的錯！」
周防郁雄看起來更為豁達，絲毫不為失去這樣一位潛在頂級歌姬而心懷芥蒂，似乎在他心裡這種人才不重要。
「就算如此也不必一直惦念著她，她沒選我們BURNING也是她的損失，不然她只會比現在更好！」
更好嗎，不見得，研音雖是剛剛成立的小事務所，但其背後是笹川財團，有這樣的大財團鼎力支持，就算是不怎麼有才華的偶像都能捧紅，更何況是她。
只是研音因為剛建立還很弱小，沒有捧紅偶像歌手的經驗，只能一昧的拿錢砸，若是換了BURNING來，肯定會有更好的計劃和選擇。
但這種事誰能說得清呢，周防雅紀一方面既後悔當時沒簽下她，又有些擔心若是當初簽下她還會不會有後面風華絕代的一代歌姬，畢竟以BURNING的規矩來說，中森明菜這種「叛逆」式偶像是不被允許的。
周防雅紀片刻後抬頭對周防郁雄說「宅見派和山本廣不是個好惹的人物，竹中桑想順利當上組長還不容易！」
「我想的也是。」周防郁雄眼睛微微眯起，語氣有點僵硬「當年山本廣連唾手可得的若頭候選人都能放棄，現在他又是代理組長，想讓他退下來，恐怕不容易！」
書房內的氣氛頓時凝重下來。
四周靜得出奇，牆上的老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像在一點點撕扯空氣。
周防郁雄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半闔著眼，沒有立刻說話。
他抽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升起，緩緩散開。
「不管怎樣，現在竹中桑已然成大勢，宅見派也影響不了大局了！」
「父親說的是！」周防雅紀真正擔憂的不是關西的山口組，而是東京這邊的極道，山口組的不穩定因素連帶著東京極道也不安分起來，「只是我想的是東京這邊的極道，尤其是稻川組，歷來是田岡一雄的盟友，現在山口組換組長了，恐怕接下來稻川會和山口組的關係也回不到從前了吧？」
周防郁雄神色凝重，指間的煙緩緩燃著，淡淡的煙霧在空氣中盤旋上升，像是他心頭沉重情緒的具象化，「稻川聖城這個老東西確實不老實，這段時間經常去松葉會的地盤找事，看起來來勢洶洶的要吞了松葉會。」
決不能打破東京極道的平衡，這是周防雅紀的底線！他一陣心急，急沖沖的說道「這是不可能的，松葉會是我們重要的幫手，他們可是暗地裡幫我們做過不少事！」
「我知道你心急，我也一樣，但這樣急躁躁的樣子有什麼用？」
「……」
「好吧，是我著急了。」
周防郁雄見此欣慰的點點頭，「現在還不清楚稻川聖城有什麼目的，暫時什麼都不要做，再等等，菊池德勝會來找我們的！」
周防雅紀沉默了，他倒是想直接去找菊池德勝了解具體情況，這下看來也得忍著。
看到他臉上糾結的表情，周防郁雄低沉著聲音警告說「竹中桑還沒上位，這個時候我們最好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省的和稻川會鬧得不愉快。」
周防雅紀沒有立刻回話，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久，耳邊的滴滴答答的鐘聲讓他心靜下來。對，這個關鍵時候不能出差錯，明面上稻川組還是山口組的盟友，如果擅自行動，恐怕竹中正久也會埋怨自己。
「那我們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但恐怕過不了多久菊池會長就坐不住了。」
「想當山口組的鷹犬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別忘了他當年是怎樣復會的！」周防郁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而且以他的聰明，不會不知道竹中桑的意思。」
「希望如此吧，至少等到推舉會結束之後。」
周防雅紀這樣擔心也是正常的，松葉會曾經被警方取締過，只不過後來重建了，其中山口組在其中幫了一些忙，而且現任會長菊池會長也願意與山口組保持親密聯繫。只不過在東京，稻川組勢大，經常打壓松葉會，所以基本上都是松葉會占山口組的光，畢竟菊池會長可不想獨自面對稻川組。
曰本的極道勢力就是這樣，犬牙交錯，幾乎每個大城市都少不了他們的身影，這是戰後的後遺症，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政府依然無法根除他們。
或許政府和極道有互相利用的成分，但若是極道太過囂張不老實，也會受到警察的特別關照。
整個曰本就只有山口組是政府默認存在的合法的極道組織，其歷史已經幾十年了，這也說明山口組是極道組織的頭領，很多其他小幫會依靠山口組混的風生水起，但也有的不是善茬，像是工藤會就是帶頭反對山口組。
只不過山口組的大本營在關西，在神戶，而在關東和北海道影響要小很多。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是小幫小派可以媲美的，在他們眼裡只要山口組這面大旗還在，極道就不會沒落。
竹中正久作為組長候選人，而且是占絕大優勢的候選人，是肯定希望在這段時間各幫派安分一點，不要惹事，深知這一點的菊池會長就算明知道被欺負，也只能忍下了。
「行了，不說這事了。」周防郁雄一掃之前的沉悶和凝重，笑著對周防雅紀說「事務所那邊怎麼樣了？」
「一切如常，公司培養的幾位新人也快出道了。」
「哦？有把握嗎，現在藝能圈可不好混！」
自信的笑容浮現在周防雅紀的臉上，要說處理極道方面他可能沒有那麼在行，但對藝能界他了如指掌，這麼多年的鍛鍊和工作可不是毫無用處的。
「放心吧，我有把握！」周防雅紀沒有說什麼大話，因為他知道父親周防郁雄是個極其務實的人，反而很討厭沒本事但虛偽至極的人。
周防郁雄表面上溫和謙恭，像個謙謙君子，不論是對自己的人還是對外面的人，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但那只是一副面具，戴在臉上無法拿下，也許正因如此，外面才有人稱他為笑面虎。
周防雅紀知道自己父親的性子，有些事情沒有辦法但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如果換成自己，恐怕不會表現得如此自然，這也是周防雅紀很佩服自己父親的原因之一。
待人謙遜溫和，做事雷霆萬分，這就是周防郁雄的行事手段，獎罰分明，恩怨亦分明！
「你做事我還是放心的，我知道你著急做出一番事業，但也不要著急，要一步一步走。」
周防郁雄了解自己兒子，以前做副社長的時候就有些功名心切，想做出事業來證明自己，不知是不是運氣原因，竟然每次都能被他找到便宜，周防郁雄也只能將這一切歸功於周防雅紀眼光高，久而久之他也就任由兒子胡鬧，現在周防雅紀已經是社長了，該提醒的還要提醒。
周防雅紀也從來不在父親顯擺自己的能力，他知道這不是他能力出眾，而是靠著多了幾十年的閱歷加了解曰本幾十年後的發展，做出的政策和決定。他自認自己比之父親差遠了，不管是眼界還是個人能力都是如此。
周防雅紀點點頭，微笑道「這是自然，不知父親還記不記得中山美穗這個小姑娘？」
「中山美穗，中山美穗？」周防郁雄皺著眉說道「是那個你從北立園學校里找的那個？」
周防郁雄說著回想起一年前周防雅紀還是副社長時突然帶回一個小女孩，經過周防雅紀的介紹才知道他想培訓她出道，當時他還吃驚不已。
「是的，就是她。」
「小姑娘人很刻苦用功，也差不多要出道了！」
「嗯，看來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看著周防郁雄依然俊朗的面龐，周防雅紀非常不想承認這是自己眼光好的緣故，但又無法解釋為什麼，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防郁雄皺皺眉，開玩笑似的說道「還在因為沒簽下她難受嗎？」
不用想也知道說的是誰，當年慢了一步差一點簽下中森明菜，這幾年他一直在後悔，後悔當年為什麼不早點想起她，為什麼不出比研音更好的條件簽下她，這件事只有父親周防郁雄知道，周防郁雄其實也覺得可惜，只是都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在糾結了，只當個教訓吧。
「不是因為她。」周防雅紀苦笑一番，「不過後來確實很後悔就是了，確實是我的錯！」
周防郁雄看起來更為豁達，絲毫不為失去這樣一位潛在頂級歌姬而心懷芥蒂，似乎在他心裡這種人才不重要。
「就算如此也不必一直惦念著她，她沒選我們BURNING也是她的損失，不然她只會比現在更好！」
更好嗎，不見得，研音雖是剛剛成立的小事務所，但其背後是笹川財團，有這樣的大財團鼎力支持，就算是不怎麼有才華的偶像都能捧紅，更何況是她。
只是研音因為剛建立還很弱小，沒有捧紅偶像歌手的經驗，只能一昧的拿錢砸，若是換了BURNING來，肯定會有更好的計劃和選擇。
但這種事誰能說得清呢，周防雅紀一方面既後悔當時沒簽下她，又有些擔心若是當初簽下她還會不會有後面風華絕代的一代歌姬，畢竟以BURNING的規矩來說，中森明菜這種「叛逆」式偶像是不被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