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口組訊
儘管白天漸漸變得溫暖，三月的東京依然日落得很早，不經意間，街角花店點起的小燈已經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也悄悄把夜晚的寂靜召喚了過來。
是時候了，周防雅紀放下手中的文件，伸了個懶腰，手錶上的時間已經到六點半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七點了，好久沒回家，就這樣突然回來還有種別樣的感覺。
「雅紀君，歡迎回家，郁雄君和夫人在裡面等你。」
門口的安保人員依然是和小時候一樣的盡心盡責，周防雅紀微笑著輕輕點頭表示回應。
周防郁雄的崛起離不開極道背景，與山口組之間更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為了防患未然，他早早地在身邊安排了幾位得力保鏢，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其實藝能界裡面的高層基本都是不乾淨的，不是與政界有關係就是混極道的。
很多藝人也是極道捧出來的，像是美空雲雀和山口百惠，都是極道捧出來的藝人大咖。
雖然周防家出身極道，但極道喜歡乾的敲詐勒索高利貸他們並不惹，有句話叫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周防雅紀自認自己不是君子，但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能做他還是知道輕重的。
「歡迎回家！」
母親周防美惠子早早就在玄關處等著了，作為丈夫的周防郁雄提醒她好幾次不用在這裡等著周防雅紀，他是兒子不是老子，哪有老子等兒子的道理。
但周防美惠子執意如此，他也沒有辦法。
「母親，我回來了，抱歉之前因為工作繁忙，好久沒來看你了。」
周防美惠子一邊拉著周防雅紀的手，一邊說「你這不是回來了嗎，我知道你很忙。」
走進客廳就看見父親正坐在沙發上，一手拿著報紙，一手夾著菸蒂在吞雲吐霧。
「你看你，兒子來了都不起來看看兒子。」
聽到周防美惠子抱怨的聲音，周防郁雄這才放下報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都那麼大了，還用看著？」
話雖然這樣說，但看向周防雅紀的眼神里充滿了高興和欣慰。
面對這種氣氛，周防雅紀也只能幹巴巴地笑了笑，權當自己沒聽見。
「你們先聊，我去準備晚飯。」
剛坐下的周防雅紀立即站了起來，想要去幫幫忙，「我也去幫忙吧。」
母親卻不同意他去廚房，說著什麼男人不能進廚房的話。
母親是在傳統不過的曰本女人，從小就被教育要打理內務照顧家庭，自然不讓他進廚房，甚至連家裡的家務也一併包攬。
周防雅紀好幾次都想找幾個保姆來打掃家務，卻被母親以自己身體還行，還能自己動手的理由拒絕。
吃了閉門羹，周防雅紀只好坐下和父親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著。
「對了，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有的話趕緊帶回來，讓我和你母親看看。」
香菸剛碰到唇邊，周防雅紀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探尋地問道：「父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防郁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我還能有什麼意思，你年紀不小了，該成家了！」
「我不著急，得過幾年。」
「你都24了，還不著急？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
周防雅紀不慌不忙地狠狠吸了一口，淡白色的煙霧自唇間和鼻尖逸散而出，「還沒找到，我都不急，你就別急了。」
「不是我急，是你母親急。」周防郁雄捧起茶杯喝著茶，嘴角微翹，像是在看周防雅紀笑話，「你母親等會肯定還會跟你說的，我看你怎麼辦？」
周防雅紀斜靠在沙發上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過來，漫不經心的說著話，實則是在想等會怎樣糊弄過去。
……
周防雅紀向來偏好生食。
無論是銀座「久兵衛」細膩得能入口即化的金槍魚刺身，還是深夜巷子裡居酒屋簡單粗獷的馬肉片，他總是輕描淡寫地夾起，蘸點醬油便直接送入口中。幾乎從不多做修飾，也不拖泥帶水。
他自己解釋過原因：「因為生食不會撒謊。」
熟食可以用火候、醬料、調味遮掩食材原本的缺陷；而生的，冰冷、直接，什麼樣的味道，什麼樣的質地，好就是好，壞就是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略帶血腥氣息的生牛肉是他的偏愛，肉質柔嫩細膩，一入口便仿佛融化，鮮紅的血液在舌尖流淌，竟透著一股微妙的甘甜。
母親也知道他的愛好，今天早早就去買來了新鮮的生牛肉，經過低溫處理過的牛排不但味道保存的好，也殺死了一些細菌和寄生蟲，吃起來更加健康。
「來，吃飯吧，三郎，有你愛吃的牛排和牛脊髓哦。」
周防雅紀迫不及待走到餐桌一看，果然有自己最愛吃的。
夾起一塊牛肉，蘸上母親自己配製的蘸料，吃進嘴裡，只覺得生牛肉柔軟鮮甜，蘸上咸香中帶著芝麻油醇厚香氣的醬料，入口滑膩而清爽，回味里隱隱透著微微的辛辣與甘甜。
周防雅紀記得以前問過母親蘸料的配方，也沒很麻煩，只是醬油芝麻油砂糖蒜泥清酒等等，可是自己卻調配不出來這個味道。
「嗯~還是母親做的好吃！」周防雅紀又夾起一塊慢慢品嘗，「我自己怎麼就做不出這個味道？」
「也沒用什麼別的作料，你喜歡以後經常給你做。」
周防雅紀應和一聲，又嘗起來牛脊髓，入口即化，在蘸料的加持下腥味不重。
「三郎啊，有喜歡的人嗎？」周防美惠子眼睛亮亮的，一直盯著周防雅紀看。
周防雅紀嘴裡塞得滿滿的，一聽這話差點被噎著，好不容易才喝水順下去。
拿起衛生紙隨便擦擦嘴巴，漫不經心告訴她「還沒有，母親你就別催了，有了之後會告訴你的。」
周防美惠子撇撇嘴角，嫌棄的說道「你還說！我不催你什麼時候才找？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好幾歲了！」
這話周防雅紀都不知道聽過幾遍了，他也知道母親和父親結婚早，但那畢竟是那個時代的特色，現在他還不想那麼早結婚。
「不急，哈哈不急，我工作還忙呢！」
「哦對了父親，你不是找我有事嗎，什麼事。」眼見母親又要喋喋不休說起來，周防雅紀連忙轉移話題。
「其實也沒什麼事，吃完飯再說吧，吃飯的時候不要多話。」
父親都說話了，母親自然也沒再繼續囉嗦下去，這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吃過飯後，周防美惠子利落地開始收拾碗筷，廚房裡傳來清脆的水聲。周防郁雄則拍拍兒子的肩，帶著他走進了書房，氣氛忽然靜了下來。
「不出意外的話，山口組下任首領就是竹中正久桑了！」
周防郁雄的聲音低緩平穩，仿佛在隨口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周防雅紀知道這對於周防家來說意味著什麼，早在幾年前岡田桑死的時候，周防雅紀就勸父親與竹中正久交好。
他現在還記得當時父親驚愕的表情，不過好在經過父親的縝密思考，還是押寶在了竹中正久身上，這讓當時還小的周防雅紀大鬆一口氣。
「這是好事不是嗎，我們這麼多年的付出終於要有結果了！」
確實，這些年周防家可沒少為了竹中正久的事情出力，就連周防郁雄以前的老上司也找過。
「消息準確嗎，以後不會變卦吧？」
周防郁雄笑罵道「小子你連我都不信了？中山桑幾天前剛給我打過電話，組內大部分人都支持正久桑，只有宅見派明確反對竹中桑。」
「不過他們不成氣候，中西桑也表示支持竹中桑，看來他的位子是穩了！」
是時候了，周防雅紀放下手中的文件，伸了個懶腰，手錶上的時間已經到六點半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七點了，好久沒回家，就這樣突然回來還有種別樣的感覺。
「雅紀君，歡迎回家，郁雄君和夫人在裡面等你。」
門口的安保人員依然是和小時候一樣的盡心盡責，周防雅紀微笑著輕輕點頭表示回應。
周防郁雄的崛起離不開極道背景，與山口組之間更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為了防患未然，他早早地在身邊安排了幾位得力保鏢，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其實藝能界裡面的高層基本都是不乾淨的，不是與政界有關係就是混極道的。
很多藝人也是極道捧出來的，像是美空雲雀和山口百惠，都是極道捧出來的藝人大咖。
雖然周防家出身極道，但極道喜歡乾的敲詐勒索高利貸他們並不惹，有句話叫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周防雅紀自認自己不是君子，但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能做他還是知道輕重的。
「歡迎回家！」
母親周防美惠子早早就在玄關處等著了，作為丈夫的周防郁雄提醒她好幾次不用在這裡等著周防雅紀，他是兒子不是老子，哪有老子等兒子的道理。
但周防美惠子執意如此，他也沒有辦法。
「母親，我回來了，抱歉之前因為工作繁忙，好久沒來看你了。」
周防美惠子一邊拉著周防雅紀的手，一邊說「你這不是回來了嗎，我知道你很忙。」
走進客廳就看見父親正坐在沙發上，一手拿著報紙，一手夾著菸蒂在吞雲吐霧。
「你看你，兒子來了都不起來看看兒子。」
聽到周防美惠子抱怨的聲音，周防郁雄這才放下報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都那麼大了，還用看著？」
話雖然這樣說，但看向周防雅紀的眼神里充滿了高興和欣慰。
面對這種氣氛，周防雅紀也只能幹巴巴地笑了笑，權當自己沒聽見。
「你們先聊，我去準備晚飯。」
剛坐下的周防雅紀立即站了起來，想要去幫幫忙，「我也去幫忙吧。」
母親卻不同意他去廚房，說著什麼男人不能進廚房的話。
母親是在傳統不過的曰本女人，從小就被教育要打理內務照顧家庭，自然不讓他進廚房，甚至連家裡的家務也一併包攬。
周防雅紀好幾次都想找幾個保姆來打掃家務，卻被母親以自己身體還行，還能自己動手的理由拒絕。
吃了閉門羹，周防雅紀只好坐下和父親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著。
「對了，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有的話趕緊帶回來，讓我和你母親看看。」
香菸剛碰到唇邊，周防雅紀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探尋地問道：「父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防郁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我還能有什麼意思，你年紀不小了，該成家了！」
「我不著急，得過幾年。」
「你都24了，還不著急？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
周防雅紀不慌不忙地狠狠吸了一口，淡白色的煙霧自唇間和鼻尖逸散而出，「還沒找到，我都不急，你就別急了。」
「不是我急，是你母親急。」周防郁雄捧起茶杯喝著茶，嘴角微翹，像是在看周防雅紀笑話，「你母親等會肯定還會跟你說的，我看你怎麼辦？」
周防雅紀斜靠在沙發上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過來，漫不經心的說著話，實則是在想等會怎樣糊弄過去。
……
周防雅紀向來偏好生食。
無論是銀座「久兵衛」細膩得能入口即化的金槍魚刺身，還是深夜巷子裡居酒屋簡單粗獷的馬肉片，他總是輕描淡寫地夾起，蘸點醬油便直接送入口中。幾乎從不多做修飾，也不拖泥帶水。
他自己解釋過原因：「因為生食不會撒謊。」
熟食可以用火候、醬料、調味遮掩食材原本的缺陷；而生的，冰冷、直接，什麼樣的味道，什麼樣的質地，好就是好，壞就是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略帶血腥氣息的生牛肉是他的偏愛，肉質柔嫩細膩，一入口便仿佛融化，鮮紅的血液在舌尖流淌，竟透著一股微妙的甘甜。
母親也知道他的愛好，今天早早就去買來了新鮮的生牛肉，經過低溫處理過的牛排不但味道保存的好，也殺死了一些細菌和寄生蟲，吃起來更加健康。
「來，吃飯吧，三郎，有你愛吃的牛排和牛脊髓哦。」
周防雅紀迫不及待走到餐桌一看，果然有自己最愛吃的。
夾起一塊牛肉，蘸上母親自己配製的蘸料，吃進嘴裡，只覺得生牛肉柔軟鮮甜，蘸上咸香中帶著芝麻油醇厚香氣的醬料，入口滑膩而清爽，回味里隱隱透著微微的辛辣與甘甜。
周防雅紀記得以前問過母親蘸料的配方，也沒很麻煩，只是醬油芝麻油砂糖蒜泥清酒等等，可是自己卻調配不出來這個味道。
「嗯~還是母親做的好吃！」周防雅紀又夾起一塊慢慢品嘗，「我自己怎麼就做不出這個味道？」
「也沒用什麼別的作料，你喜歡以後經常給你做。」
周防雅紀應和一聲，又嘗起來牛脊髓，入口即化，在蘸料的加持下腥味不重。
「三郎啊，有喜歡的人嗎？」周防美惠子眼睛亮亮的，一直盯著周防雅紀看。
周防雅紀嘴裡塞得滿滿的，一聽這話差點被噎著，好不容易才喝水順下去。
拿起衛生紙隨便擦擦嘴巴，漫不經心告訴她「還沒有，母親你就別催了，有了之後會告訴你的。」
周防美惠子撇撇嘴角，嫌棄的說道「你還說！我不催你什麼時候才找？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好幾歲了！」
這話周防雅紀都不知道聽過幾遍了，他也知道母親和父親結婚早，但那畢竟是那個時代的特色，現在他還不想那麼早結婚。
「不急，哈哈不急，我工作還忙呢！」
「哦對了父親，你不是找我有事嗎，什麼事。」眼見母親又要喋喋不休說起來，周防雅紀連忙轉移話題。
「其實也沒什麼事，吃完飯再說吧，吃飯的時候不要多話。」
父親都說話了，母親自然也沒再繼續囉嗦下去，這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吃過飯後，周防美惠子利落地開始收拾碗筷，廚房裡傳來清脆的水聲。周防郁雄則拍拍兒子的肩，帶著他走進了書房，氣氛忽然靜了下來。
「不出意外的話，山口組下任首領就是竹中正久桑了！」
周防郁雄的聲音低緩平穩，仿佛在隨口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周防雅紀知道這對於周防家來說意味著什麼，早在幾年前岡田桑死的時候，周防雅紀就勸父親與竹中正久交好。
他現在還記得當時父親驚愕的表情，不過好在經過父親的縝密思考，還是押寶在了竹中正久身上，這讓當時還小的周防雅紀大鬆一口氣。
「這是好事不是嗎，我們這麼多年的付出終於要有結果了！」
確實，這些年周防家可沒少為了竹中正久的事情出力，就連周防郁雄以前的老上司也找過。
「消息準確嗎，以後不會變卦吧？」
周防郁雄笑罵道「小子你連我都不信了？中山桑幾天前剛給我打過電話，組內大部分人都支持正久桑，只有宅見派明確反對竹中桑。」
「不過他們不成氣候，中西桑也表示支持竹中桑，看來他的位子是穩了！」